陶依稀懒得理他,站起身抱着衣服说:“约法第二章……”,于是严炎只好知趣地走开。.5
她翻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才发现秦海翔的微博留言已经浮在了手机屏幕上。陶依稀迅速滑开屏幕,愣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长串细小的字映,她简直不敢相信,秦海翔会主动约她出来。而且约见的地方,竟然是崇文门地铁站门口。她几乎不去的地方。
下一秒钟的反应。
陶依稀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返回到微博首页,她快速浏览着各条微博。在众多文字中寻找到了秦海翔最新的文字,证明他提前下班的证据。
那一瞬间,陶依稀的心凌乱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狂奔下楼,飞奔冲向地铁站。尽管知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但是一想到秦海翔在等她,她心里就冒着各种颜色的幸福泡泡。
严炎是倒是安详的呆在她的包包里。早上他尝试想要跟陶依稀一起挤地铁的,后来发现那拥挤情况这么吓人,还不如躲进陶依稀的包里,纵使颠簸,至少宽敞。
陶依稀挤着人群赶到崇文门时候,天色已黑。华灯初上,街道熙攘。说好人约黄昏后,她却天黑才赶到。秦海翔还会等她吗?
陶依稀掏出手机反复看着那知私信,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向新世纪。边赶路边试着给秦海翔留言。她当时看到私信时候心情太急太紧张,以置于忘记回应,但愿秦海翔君子一言,说到做到。
陶依稀愣是没有注意到,秦海翔已经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前行的路。她低头继续发着短信,潜意识知道碰到阴影在前于是朝着光明的地方绕。秦海翔无奈只好只好扯住了她的手臂,从背后用温和的语气呼喊:“小陶,我都在这儿了,你还想往哪儿走呀?”
声音熟悉,陶依稀瞬间回过头,发现秦海翔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熙来攘往的街头,无奈的冲她笑。他放开了她那被扯高的手臂,眉眼展开,“你呀,跟我当年捡到你时候还是一模一样,反应迟钝得咧!”秦海翔的话语暧昧,仿佛他们是具有深厚交情的朋友似的。
陶依稀倒是很喜欢“捡到”这两个字眼。瞬间把他们的距离拉近了几千万公里。她仰头望着秦海翔逗趣的表情傻笑,他的神态,表情,语气,跟早上简直是天壤之别。
“别光顾着笑,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秦海翔也没有表明今天叫陶依稀出来的原因,陶依稀也没有问,只是一心跟着他,服从他的安排OK。
不知道何是现身的严炎,光明正在的在陶依稀背后偷听他们两的对话,不知道怎么的,严炎对这位所谓的“学长”不生好感。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很不真实。
秦海翔带着陶依稀拐弯抹角,走到了一这广东粥店。店面很秀丽,是竹子雕刻的护栏设计,显得非常清雅。
秦海翔点了一桌的店里的比较出名的菜,征求陶依稀的意见点了她喜欢的粥。这感觉,像足了约会。
菜上齐后,陶依稀只管吃,从头到尾,他们的对话不超过十句。陶依稀在秦海翔面前,永远显得那么笨拙,连自己都讨厌这么没用的自己。
可是能够怎么办?大脑就是不受控制。
陶依稀吃着凉菜拼盘吃得津津有味,秦海翔目不转眼地盯着她看,片刻,他淡淡的,用暖暖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陶依稀抬头,嘴里还嚼着的菜生生吞下,说:“怎么可能……”她很想告诉他,只要他邀请她,就算途中要上刀山下火海,陶依稀都会赶到。
她说,“我以为你不会等我呢。”
秦海翔明朗一笑,“我约你的,肯定不会爽约,永远都不会。”他的永远说得这么轻快,像是承诺,又像是玩笑。难辨真假。
陶依稀被他的笑容吸引住了,但是还是不忘记问,“学长今晚找我出来有特别的事情要交待吗?”
“嗯,其实没有啥,今天开完全可以提前离开,刚好今天在附近做健身,就想顺便约你出来,吃个饭。”
秦海翔继续说,“上次领带的事情,我替纯妍向你说声抱歉,她比较任性不懂事,我知道你心胸宽,肯定不会怪她。”
陶依稀原本堆满棉花糖的心忽然冻结了起来。秦海翔称呼她小陶,却称呼曲纯妍的名字。怎么数他们还比她亲近。
“对了,今天你的答案很精彩,我听说过关于KK电器公司每年广告竞标的事情,汪峰是个很难搞的董事长,也是个很怪异的出题人,倒真没有想到你的答案,竟然让他无言以对了。”秦海翔把摊凉了的皮蛋粥喝个精光。
陶依稀倒是胃口全没了,关于今天她的答案,她真没有想到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到底是好是坏还没揭晓。连熊姐都没有表达,秦海翔对她也有点过度自信了。
陶依稀想了想,忽然心里虚荣心作祟:“其实我认识汪董事长的一个远房亲戚,在参加这场会议之前,我特意去打听过一些关于汪董事长的过去,就刚好听说过,他对风车情有钟独,所以才会大胆猜测的。”陶依稀的话越说越小,说谎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眼前曲纯妍要完全占上风了,她得想个办法让秦海翔刮目相看,只好出此下策。
“真的吗?”秦海翔往碗里添了点粥,再添了点鱼香肉丝,听完陶依稀的话,两眼放亮,却装得很惊叹的模样说:“难怪……”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变妆
吃完晚饭很散场。秦海翔还是算体贴周到的。至少把陶依稀送到地铁站后,还陪乘坐了一段再换回自己的10号线回家。
夜里地铁已经没有那么拥挤,陶依稀挑了个位置坐下,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巧克力冰淇淋,又糯又甜。
严炎很识时务地窜了出来,看着陶依稀这副嘴脸,真想把她拍扁。
“你刚才说汪峰的远房亲戚,说的不是我吧?”严炎有种很锐利的直觉,真切的感觉今天帮陶依稀一把让她出了个风头了。还借着这风头来哄骗那位他讨厌的学长,他气得真想跺脚。
陶依稀冲他笑了笑,说,“说的就是你呀。”
严炎翻了个白眼,真后悔白天那好心一场了。陶依稀这只白痴,就这个男人给颗她就乐得屁颠屁颠的,他还帮她解决问题了呢,不见她给他送点礼物,说声谢谢。
“严炎,我真没有想到你真的认识汪峰。”陶依稀一时兴奋,声调提高了八度,周围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盯着这位相貌堂堂却自言自语的姑娘看。原本同座在一边的一对情侣见她有点不太正常,于是也换了个座位坐。
陶依稀才察觉,严炎是只鬼,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见着。于是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哼哼歪歪起来。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帮你讨好你的‘学长’的。”说这话的时候,严炎的语气酸溜溜的。原本他也只是为了让陶依稀给点颜色曲纯妍看看,没想到她竟然出此下策。恋爱中的姑娘呀,怎么一点儿智慧都不见了。
陶依稀嘟着嘴,正在这时候,电话响起了,铃声因为太靠近耳边,把陶依稀吓了个半死。她立刻把手机拿远,盯着屏幕看,是林筝的来电。
陶依稀换了一只耳朵接听。“喂,林筝,什么事情?”
“丫头,周五就是中秋KTV了,你可得记得吧?我们三个打算周五一大早就去你家给你装扮,你得记得准备好食物徒劳我们呀,我们准备要为你进行一钞野丫头大改造’!”林筝的声音很亢奋,电话那头的霍思思和柳晓依此起彼伏地嚷:“大改造,大改造!”
陶依稀仿佛看到了三个女医生,正磨刀霍霍向她走近。什么野丫头大改造,好歹她现在也是半个白领,每天还穿着得体上班的!
“周五,我还要上班呀。”陶依稀回过神,“中秋不是周六吗?为什么不是周六去KTV,大家都休息的。”陶依稀所谓的大家,是狭指正在上班的她,秦海翔和曲纯妍。
林筝很无奈的叹口气,“谁知道,听说因为周六价格太贵了,请客人的肉疼。”曲纯妍买护肤品衣服香水时候,不见会眨一下眼,这会儿,为了庆祝秦海翔升职请大家KTV,隔一天都嫌弃花钱有点多,肉会疼。找个烂理由说大家都不上班,就周末错过人流高峰期。看来曲纯妍对秦海翔的感情也就值打折价。
陶依稀愣是后知后觉,她掐指一算,周五一般活儿都比较少的,她也许可以提前下班。转到野丫头大转型,陶依稀垂下头瞅了瞅自己,她想还是算了吧,就B杯,怎么可能挤个D出来。
坐在陶依稀隔壁的严炎失策了。方才因为厌恶陶依稀的学长而拒绝再给陶依稀提供帮助,他可忘记了他很想去参与一下中秋KTV的盛况呀。上次听林筝她们几个在门口叽叽喳喳的讨论时,还感觉蛮有趣的。他真想要把自己往地铁门夹一下夹醒一点!要怎么想个办法让陶依稀带他去呢?如果他不请自来,是不是会引起陶依稀的愤怒?
严炎心一烦的时候,就会躲进物里,再不出来。
陶依稀接完电话,发现包包里颤抖了一下,抬头不见严炎了,大约猜到他已经回到她的包里。
她用鼻息哼了长长的一口气,这严炎,既然已经开始帮忙,就一帮到底嘛。难道他不知道义气两个字是如何写吗?还说当年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公仆邮差呢。依陶依稀看,他就是一个爱看电视鬼。
回到家后,陶依稀继续对严炎进行软磨硬泡,给他煮香喷喷的好菜,给他推荐最搞笑的电视剧,给他推荐最近她认为非常逗趣儿的综艺节目《非常了解》。她尝试从严炎的软肋出发,使出浑身解数,怎么都讨不回他的欢心了。
其实并不需要这些功夫,只要跟严炎说带他去KTV,严炎肯定马上反转前几个小时前的想法,给陶依稀继续出谋划策。虽然严炎心知肚明他自己了解的东西就这么多而已!
只是陶依稀一直不提KTV的事情,他也不好开口。再说,马上就改口答应要帮他,自己的颜面何在呢?好歹也是活了二十几年好汉,去世接近五十年好鬼,出尔反尔太丢鬼脸了。
于是陶依稀于心一横,做出了最决绝的事情。他不仁,她不义。陶依稀把电脑上了锁,电视暂时让物业暂停供频道,跟严炎来个绝对冷战。
陶依稀冷战,严炎可不冷战。严炎发现看不了电视看不到电脑的隔天,气愤地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在陶依稀床头唱《唱支山歌给党听》。严炎心眼也没有坏到彻底,至少是让她有睡觉过。只是不让她睡饱,就是对陶依稀犀利的精神折磨。
这么互不相让,严炎过回了两天无聊的日子,陶依稀呢,上班时候精神严重焕发,打印机当传真机使,传真机当复印机使,最后熊丽诗以为她因为周一的事情,耿耿于怀,特意放她周五一天假,让她提前回学校跟同学一起过中秋。还特意提前把他们公司做广告的那香港品牌的月饼预先给陶依稀拿了三盒!
冷战了两天,陶依稀和严炎都举起了白旗。严炎趁着机会,幽幽地说:“要不这样,你周五带我去你们那场KTV,我从此就心甘情愿帮你任何的忙。”
陶依稀那会儿躺在床上犹豫要不要塞软耳塞,防止隔天清晨严炎的美声骚扰。又怕一旦用上了这耳塞,明天连林筝她们按门铃,打电话,她都听不到。
跟严炎呕气无所谓,要是忽视了林筝她们这三朵钢玫瑰,一百个陶依稀都不足当牛当马弥补呀。
听到严炎提出条件,陶依稀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挑了挑眉,瞪着大眼睛问,“条件交换?”
严炎满脸认真的点头,双手环胸,以示严肃性。
陶依稀思考了一下,难得明天不用上班,她真真很想睡个懒觉的。不然任凭她那可爱的三位室友如何有能耐为她打造新造型,精神焕发绝对是个大问题。
于是陶依稀咬牙切齿地:“嗯。”了一声,伴随着重重的一点头,严炎直截了当地问:“那告诉我,你电脑的密码,还有,明天记得叫物业把电视开回来,我都好几天没有看《离婚前规则》了,我心都急烦了。”
陶依稀继续翻了个白眼,报了一串数字后,躺下安然入眠。严炎则快乐地捧着把电脑搬到了客厅,翻查着这几天漏掉的所有节目,津津有味地过这个愉快的,漫漫长夜。
隔天早上,陶依稀果然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
门铃被一阵子疯狂按下之后,发出的恐怖门铃声终于把熟睡中的陶依稀吵醒。她从床头摸了摸手机一看,已经十点三十分。妈呀,这可是陶依稀有始以来睡得最晚的一次懒觉。真是拜严炎所赐,要不是他纯心不让她睡好。她怎么可能睡过头,现在要想办法去面对那杀气腾腾的三位可爱的室友。
陶依稀装了个可怜的鬼脸,夹起拖鞋,外套都没披直接冲到门口去开门,迎接那三位可爱的室友。
那三位可爱的室友见到陶依稀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模样,原本激情澎湃的脸都灰得跟泥土没啥区别了。她们知道,这小妞肯定睡觉都忘记给她们准备吃的了,亏她们还为了让她来个大变身,千里迢迢,挤着上班高峰期,从学校赶过来。
只是,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从房子里,清香飘了出来。
三位饿到极点的室友,拎着大包小包,不礼貌地直接绕过陶依稀。发现看起来像没有睡醒的陶依稀原来早就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煎饼果子,葱油薄饼,绿豆薏仁粥,红豆红枣汤,大饼裹鸡蛋,还有水果素菜沙拉。中西合璧,色香味俱全。
“依稀,这一桌的食物你得忙碌了一早上吧?”霍思思简直不敢相信,陶依稀为了感激她们,竟然做了这么一大桌的丰盛的早茶。柳晓依是压根没想到过,陶依稀竟然会做她们宿舍人最爱的早餐。
陶依稀懵了,半晌没有缓过劲儿。最后喜眉笑眼地扫视了一下房子,严炎正站在厨房的门口冲她露齿一笑。
昨天晚上严炎突然找到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教人做饭的网站。闷了几天的心,痒痒得难受,后来想到陶依稀室友要来临,干脆半夜给她们准备早餐,让大家尝尝他的实践成果。
吃饿喝足后,三位可爱的室友马上精神焕发。
她们把陶依稀按坐在靠椅上,开始研究如何给她改装。
林筝负责修眉毛,柳晓依负责修指甲,霍思思比较粗鲁,负责给她挤“事业线”。严炎站在一旁观站,俨然一副亲临牛儿老师现场观Show的姿态。
柳晓依把带过来的一堆裙子让挤完“事业线”的陶依稀一一试穿,最后三个女生一只鬼共同点头,挑上了一条海洋蓝色的紧身连衣裙。接着柳晓依负责盘头发,林筝负责化妆,霍思思负责给她换上美瞳隐形眼睛,经过一翻折腾,再喷上MK的非常好莱坞的甜香香水,全新的陶依稀诞生了。
陶依稀被三位可爱的室友打造成了,活生生的新生代童颜巨乳。
严炎当时眼神也直了。严炎从来没有想到过,陶依稀,真的脱胎换骨了,简直可以跟最近些日子他很迷恋的一个明星,Angelababy上台PK。
原本白皙的皮肤,肤色被打得均匀,淡淡的腮红不隆重不夸张,显得恰到好处。事业线从B挤到了D,原本细小的腰,因为裙子修身设计显得跟水蛇腰似的,仿佛一捏就断。细长的高跟鞋子,把原本就笔直的双腿加上了十几公分,深蓝色的裙子显得她皮肤透白迷人。
倒是陶依稀,站在镜子前面时候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秦海翔会喜欢这样的她吗?她心中冒起了无数个问号泡泡。
出糗
出门前,陶依稀趁收拾包包的时候,跟严炎温柔的说了谢谢。这是陶依稀认识严炎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这温柔把严炎的脸都烧红了。
严炎红着脸钻回到笔里,陶依稀把笔收好,整装出发。
按照一般电视上说的,主角总是最后出场。但是陶依稀三个可爱的室友却没有安排她最后出席,而是巧妙地安排她提前半小时到场前,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等候故事的发展。
严炎呢?这只顽皮鬼第一来到灯光绚丽的KTV,一时间乐疯了,他像个好奇宝宝,到处去研究周围的设备。触屏点歌到底怎么用,墙壁周围的控制器到底有什么功能,桌上的色子,唱歌的人手上的麦克风,还有电视大屏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想要了解个清清楚楚。
曲纯妍是主角,虽然早就预订好了房间,却是来得最晚。她有自己的资本,因为这里有一群不知气候的观音兵等候着她。
她的出场不出所料,是跟秦海翔一起,没有手挽手,却是暧昧气息正浓。他们一进场,全场都欢呼喝彩,因为曲纯妍穿了一袭黑色吊带紧身带蕾丝的连衣裙子,头发是特别做了大卷,化着紫色为主调的彩妆,俨然一副黑色公主的模样。她的惹火身材,使在场的男生目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坐在角落的陶依稀显然比她要显得秀气得多。她娴静的坐在一边,其实心里都复杂透了。开始她还担心自己太过张扬,太过出挑会惹来他的不喜欢。但是曲纯妍明显是比她还要耀眼,还要出挑。这么一来,怎么陶依稀都感觉秦海翔跟一般男人没有啥区别,都是喜好外面鲜丽的女人。
她闷闷的坐在一边吃着盘子里的零嘴,身边的霍思思和柳晓依叽叽喳喳地在研究最近玩得正欢的手机游戏。
“迟到的都要罚唱歌!好不好!”林筝先声夺人,霍思思和柳晓依第一时间走过林筝身边助威起来。
“罚唱歌,罚唱歌!”接下来是全场跟着也吵嚷起来。
曲纯妍刚进门还没有坐稳,听到大家起哄,心里又喜又惊,正迎合上的曲纯妍的心思,她最喜欢在大众面前表演自我。虽然她五音不全,却是自信认为这是她的天赋,她的特点。没有几个人可以五音不全,但声音嗲得这么好听。
屏幕刚好转上了不知道谁点的经典情歌——《你最珍贵》。曲纯妍毫不客气地夺过了一只麦克风,霸气而娇嗔地说,“就这首吧。”
她娇弱的站起身,示意另一个人把麦克风送过来,甜甜的冲秦海翔一笑,说:“我们俩是一起迟到的,所以就罚一首合唱,我们一起受罚就好。”
这一石二鸟之计,全场都中计了。原先林筝她们想要她出丑后再让陶依稀出场来个对比的,没想到曲纯早有计划。
她们三个的声音真敌不过众场的男声,最后曲纯妍和秦海翔上演合唱。
然后呢,曲纯妍操着一把娇柔嗲嗔的声音,一塌糊涂地唱着这原本需要高超演唱技术和感情的情歌。而秦海翔呢,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合唱着。他没有卖尽力气演唱,但是他那浑厚有力的声音加上原本就了不得的唱功,足以把这首歌唱得完美。
于是整个KTV包箱里回落着非常不协调的情侣合唱。
大多数人的目光注视着正在合唱的情侣,曲纯妍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她的意图,要向全世界炫耀,学校曾被吹捧成传奇的秦海翔如今已是她的囊中物。
陶依稀心里,除了酸以久,还剩下的味道就是苦。她那三位可爱的室友究竟还是太小看曲纯妍的自信,还是太大看她个人魅力。怎么会设计一套不可能实施的童话故事让她去完成。
正在陶依稀不知道所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生,礼貌而羞涩,问到陶依稀:“你好,我叫陈小风,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也许是因为紧张的原故。
陶依稀莞尔一笑,被眼前这位长相阳光却表情柔弱的男生逗笑了。
“我叫陶依稀。”陶依稀淡淡的回答。
“我听力不太好,你可以写给我看吗?”男生随手把桌面上准备好的便利贴本推到陶依稀的面前,陶依稀先是一惊,很快恢复一笑,点头答应。她没有想到,这晚上第一位跟她搭讪的是位素未谋面的男生。
素未谋面,是指这位男生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班上的同学,外来参与的都是对曲纯妍献过殷勤的。那些经常转曲纯妍转的苍蝇都长得不怎么样,行为举止似乎不曾有过这么羞涩的。以置于陶依稀怀疑这位男生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陶依稀和那位男生在桌上找寻了许久都没有见着笔,于是陶依稀翻出自己的包,拿出一支铅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到便签纸上。
“陶依稀”三个娟秀的字,随着陶依稀手上笔的轻轻挥动而倾出。陈小风看得眉开眼笑。
周围的人都在专心耻听着那首不协调的合唱曲,身边另外两位同学一惊一乍地聊起些陶依稀听了心疼的事情。
“上来就秀恩爱了,听说今天是曲纯妍为了庆祝秦学长升职特意搞的圣诞派对,其实不就是为了向大家宣布她获得我们心中偶像的欢心吗?”
另一个女生继续附和,“是呀是呀,听说上次还把陶依稀当出气的靶子,估计陶依稀也不想丢脸而没有来了。”
这些话飘进陶依稀的耳朵里,长出了一根根扎人的刺,扎得她心慌意乱。她一抬头间,她原本正在写字的手的抖。陈小风也跟着抖了一下,把自己身边的那饮料碰倒了,流下来的液体顺着桌面流到了陶依稀包包的附近。
陶依稀顺势快速把包包拎起,饮料顺势把刚才她写名字的纸都泡湿。
“你就是陶依稀?”陈小风原本紧张羞涩一晃而散,他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陶依稀,呼吸变得不均匀。
羞辱感就在此刻漫上了陶依稀的每一个细胞。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觉无助过。特别是当她联想到那阵子曲纯妍散布谣言说,她被秦海翔破X这传说,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无从知晓。因为她一直躲在市里上班。
陶依稀含着唇,眼里泛起了泪光,她感觉今天的自己,简直就是灰姑娘被打入永远超生之日。比人鱼公主变成泡泡还可怜。因为自己还活着,活着还有一堆人闲言闲语自己。她不想解释,因为解释就会变成掩饰。
她尽量稳住步伐地站起身,夹带好自己的包包,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落荒而逃。
就在她刚想起步离开的时候,严炎因为听得这不协调的歌听得耳膜快穿孔,受不了之际,他使劲办法,控制着一个正在挑选歌曲的女生的手,把歌曲切掉。结果由于那个女生跟严炎在挣扎,不小心把房间打开了。
“陶依稀,等一下……” 然后歌曲是截被停了,碰上陈小风破口而出急忙想要叫往陶依稀。全场的目光都顺着陶依稀穿过人群的方向转移。
陶依稀最后还是被所有人发现了。
惊艳四座。
陶依稀的离场的确惊艳四座。所有人目光都注视着陶依稀,不少人发出惊叹到:“原来陶依稀这么正。”
秦海翔看着陶依稀匆忙的离开的美丽的身影,心里竟然酸味泛滥。向来低调不招人眼的陶依稀,这次眼光得一时无两。风头出尽了,他担心,她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站在他身边的曲纯妍,原本还恨恨地问:“是谁把音乐切断了?”再回过头看到大家都朝陶依稀看过去时候,她愤怒于被陶依稀抢尽风头,面部表情扭曲。第一时间想到了要介绍陈小风给秦海翔认识,却是纵观全场,不见陈小风身影。如果陈小风最终没有接受自己的邀请,那她邀请秦海翔的理由就变成谎话了。
严炎抬头一瞬间,听到大家都在讨论陶依稀,嬉皮笑脸地抬起头,迎接下来到陶依稀上场了。结果他目光搜寻了一遍却没有见到陶依稀的踪影,他开始慌了!
陶依稀不见了,他怎么回家?
音乐依旧响起,严炎压根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歌。他忙着跑到林筝,霍思思和柳晓依身边,不断地重复问着,“陶依稀哪里去了?”“你们见到小陶了吗?”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是鬼,周围的不知道谁接下了麦克风继续唱着,压根没有人留意到陶依稀离开的原因。
陈小风随着陶依稀,绕过灯光通透的长廊走出KTV。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跟身边那些闲言碎语夹在一起,变成了难以化解的误会。但是再难以化解,他都需要把话解释清楚。
他跟在陶依稀的身后,不发一语地紧紧跟着。想着要如何开口解释,因为他嘴笨,从来不懂得哄女生。而陶依稀,也是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想要搭讪的女生。
中秋的夜晚,夜风很凉,陶依稀穿着单薄的裙子,冷得双臂抱起。若大的京城,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家肯定被林筝她们骂了,因为她破坏了她们精心的计划。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说不定再逗留下去,丢人现眼的是她,而不是别人。
“都说过了,不要存在害人之心的,是不是,严炎。”陶依稀对着包包自言自语,发现连严炎都搭理她了。
陈小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陶依稀披上,带着笑意说,“我相信那些人说的不是真的。”
寒冷被阻挡。这声音这么并不是严炎的声音。
陶依稀转过身,惊讶地发现陈小风原来一路跟着自己。惊讶得哑口无语。刚才的羞恼涌上心头。他凭什么相信她?
陈小风淡淡一笑,刚才的羞涩竟然全无,陶依稀在昏黄的霓虹灯下才看清,原来陈小风长得还人模人样的。
陈小风陪陶依稀面对面站了一会儿,抖了抖身子说,“好冷,我们进去里面坐一下吧?”他指了指前面不远的星巴克,双手环抱装作很冷的样子。
陶依稀点点头,终究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去星巴克了。
丢了
在灯光明亮的星巴克里,陶依稀坐在最角落最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望着车水马龙和人流涌动放空。
陈小风捧着两杯热咖啡,把其中一杯放到陶依稀手上,让她捂住取暖,顺便希望她可以借此提提神。安静地说,“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味道的,所以我点了两杯摩卡。”
他的眼睛细长细长的,一笑,眯得只剩下狭长的缝。
陶依稀微微扬嘴,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男生对她的关心感觉到莫名。她不擅长跟陌生人说话,所以把脸转向窗外,继续假装欣赏风景。
纵使没有交流,这位陌生人却没有任何一丝想要离开的症状。
在室内呆了那么一阵子,陶依稀明显感觉自己暖和了不少,于是她把身上披的衣服脱下,还给陈小风,便顺便说声谢谢,却碰上了陈小风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略带好奇,略带温柔的目光。
陶依稀比陈小风想象中要可爱单纯多了,比照片里看得,要更若人喜爱。
“刚才她们说的话,不是真的。”陶依稀晃手晃脑,她还耿耿于怀刚才那两位同学所说过的话,也怀疑陈小风是为了那件事情而一直呆着不走。她的声线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低。不肯定自己的解释有没有必要。
“我说过,我不相信她们的话。”陈小风笑问:“你不爱喝摩卡?”
陶依稀才反应过来,她手中捧了一杯咖啡,一口都没有动过。
“对不起,这多少钱,我还你。”陶依稀才发现自己破戒了,拿了陌生人的东西。妈妈从小教育过,纵使陌生人百般示好,也不能够不熟悉的情况下就接受别人的好。
“不用,这是我给你买来压惊的。”陈小风很尴尬地笑,这年代男生请女生喝咖啡,还有AA制这么一说,这还是他头一次见。陈小风觉得陶依稀远比自己听闻得要可爱多了。
陶依稀翻开包包准备给陈小风拿钱包。包包里的东西随着灯光一览无遗。陶依稀隐约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她那支淡黄色显眼的铅笔,怎么不见了?
陶依稀慌了,这铅笔明明放在包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难怪刚才说话的时候,竟然没有听到严炎刻薄的回话。这次可让她着急了。她一定要把铅笔给找回来,不然严炎就回不了家了。
回不了家了。
听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陶依稀已经习惯了跟严炎一起过日子了。
“你不要告诉我没有带钱包。”陈小风打趣到。
只见陶依稀眉头拧成了一块,不断地吸着气,艰难地搜寻什么。最后无助地抬头问:“陈小风,刚才你记得我给你写字时候用的铅笔吗?”
陈小风愣住了。他刚才只注意她写出来的字,没有注意她写出来的字所用的铅笔到底长什么样子。
陶依稀大约明白,除了她以外没有人会去留意那支铅笔了。于是站起身,宣布:“我要回去KTV找回我的铅笔。”表情十分凝重。
不就是一支铅笔,置于这么凝重?陈小风越来越搞不透陶依稀的思考方式。
她一站起身,加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顿然海拔高上了许多。但是怎么都比不上陈小风高,陈小风比秦海翔至少还要再多上五公分。
“我陪你去吧,正好我要向曲纯妍交待些许事实。”陈小风呼呼地跟着陶依稀出门,陶依稀才明白,原来陈小风也是曲纯妍招来的男生。曲纯妍魅力可真是足够大的。
到了KTV,尽然都散场了。不是说好要持续到晚上十点半的吗?陶依稀把手机掏出来想对应时间,才想起刚才一心急,把手机都关掉了。按下启动键,也顾不上看手机里的短信了,陶依稀匆忙往KTV赶。找严炎要紧!
KTV昏暗的包厢里,陈小风很绅士的把灯开亮。
陶依稀环顾了四周,不见严炎的现身。碍于陈小风在,陶依稀又不能够用吼的方式把严炎找出来。只好用最笨的方式,地毯是收索。
陈小风站在一边看着忙忙碌碌的陶依稀,想帮忙却不知道从何帮起,于是便走出去问收拾房间的服务生,是否有人见过一支,黄色的铅笔。至于铅笔长什么样子,尽管服务生都问到囧途没路了,陈小风却只会说五个字:“黄色的铅笔。”
费尽力气,陶依稀把所有的地方都翻找过,竟然找不到那支黄色铅笔。陶依稀简直要崩溃了。她竟然把严炎弄丢了,怎么办才好?她心急如焚,瘪嘴哭丧着脸。
陶依稀努力地想,抱有侥幸心地想,会不会严炎自己把自己放回到别人的包里了,让林筝,霍思思或者柳晓依把自己带回她家呢。
答案是很不可能的,因为严炎说话,她那三位可爱的室友是听不见的。
陶依稀转身,发现陈小风已经不知去向,她终于有勇气大声呼吸严炎的名字,差点要大声吼叫的时候,门被推开。出现的竟然是秦海翔。
“秦学长?”陶依稀又一次惊讶。
“你是在找这支铅笔吗?”秦海翔舒展眉目,明朗的笑。他的语很平稳,其实心里的暗涌几乎要被按耐不住了。
陶依稀看到那熟悉的铅笔的模样,惊呼了出声:“是呀,我就是一直在找它。”她的惊呼,加上表面上的喜悦,掩饰不了她内心对这铅笔的重视。
只是秦海翔有点费解了,不就是区区一支普通得再不能够普通的铅笔,只是他记忆里记得某个片断,这支铅笔是他给她的。她置于这么在乎吗?
陶依稀的表情给了秦海翔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说不出为什么,尽管曲纯妍为他使尽浑身解数,秦海翔除了坦然接受一系列的机会,并不会有任何满足感与喜悦的心情。唯独陶依稀为这支铅笔就这么兴奋的动作,拨动他的心弦了。
她到底,来自哪个星球?秦海翔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盯着陶依稀研究着她那本不应该在社会混还存在的天真。
陶依稀的妈妈虽然是单亲家庭,却因为妈妈是个极其乐观的人,导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察觉自己需要比双亲家庭的孩子自卑。直到遇到秦海翔,她才明白什么叫卑微地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秦海翔靠前走,手温柔的揉了揉陶依稀的额头前的头发。
陶依稀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她怀疑自己患听了。秦海翔是说,送她回家吗?
“你穿得这么出挑,这么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秦海翔竟然为送陶依稀回家找尽了理由。虽然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往上抬四十五度,避免跟她接触。
“谢谢。”陶依稀抬头,微微一笑。能够多跟秦海翔呆一下,也是她求之不得的幸运。
陈小风从柜台问到后勤都无果。只好折返告诉陶依稀也许铅笔已丢,刚从长廊转出来,看到陶依稀跟秦海翔有说有笑的往KTV电梯方向离去。他的心咯噔的猛地跳了一下。他担心秦海翔是否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秘密,而借意靠近陶依稀。
回到家的时候,陶依稀的已经不能够自控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怎么拿出钥匙开门的。脸红扑扑的,心律乱七八糟的。方才秦海翔送她到家门的时候,借意说了一下:“天色真美,月色真好。”趁着陶依稀抬头看看月亮的时候,秦海翔竟然偷偷的亲吻了一下,陶依稀的脸颊。然后很绅士地说了声,“小陶,晚安。”后,转身小跑离去。
接下来陶依稀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自己是怎么进楼,怎么回到家,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刚才那温柔的唇部,碰触她脸颊的瞬间。这种忐忑的感觉,真烦人。
“终于舍得回来了!”严炎,脸色清白的突然现身,陶依稀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家了。
“你看你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真没出息。”严炎轻声轻语地说。总算是盼到她回家了,竟然把他给落在KTV了,他这账肯定要跟她算!
幸好自己搏了一搏,尝试附身,又因为霍思思曾跟陶依稀一起玩过笔仙召唤过他,所以他最后成功的附身到了霍思思的身上,让霍思思开口把林筝和柳晓依扯返陶依稀的房子找陶依稀。然后严炎再从霍思思的身上转到了林筝的发卡里,才顺利被带回了这个小房子。
这么一折腾,严炎可是魂气大损。回家休息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缓和过来,所以也没有力气跟陶依稀计较先。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陶依稀才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把严炎带在身上,刚才秦海翔亲吻她脸颊的一幕,不就是被严炎看光光了?
陶依稀连忙转换话题,“我还特意折返去KTV把你找回来带回家哟,你总得要感谢感谢我吧,你……”接下来卡在嘴边的话,都被吞了下去。
“我什么呢?”严炎心里还是有点喜悦的。特别是听到陶依稀说,他折返回去找他的事情。证明陶依稀也不是故意把他丢下的。气一下子消了许多。
“不跟你扯,我洗澡睡觉。”陶依稀迅速跑回房子,换一身的漂亮衣裳给换了下来。想起刚才的亲吻,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冒着洋洋的幸福泡泡。
鬼吻
严炎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搞懂陶依稀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娇情状态。他感觉,她肯定有事情隐瞒了,而那事情,正是他们两个错过的时候发生的。
他记忆里,似乎有个浓眉大眼的男生跟陶依稀谈话来着,然后他们一起消失了。刚才她回到家的时候脸颊跟被北风吹过似的,红通通的。
严炎怎么想怎么就又担心又好奇了起来。那个男的是谁?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陶依稀洗完澡出来,严炎一直盯着陶依稀,目不转睛的。其实他是想用鬼的另一种异能,读心术,去尝试参透陶依稀的思想。可是他怎么用力,怎么专注,怎么都看不透她的心思。
不仅因为今天附身了地缘故,元气大伤,还有就是因为他压根没有好好修炼过。
“不要再这样看着我。”陶依稀故意把脸转到别处,把被吻手发烫的一边脸转到另一边。故意说,“我要睡觉了!”
陶依稀接着使劲开着吹风机,吵响整个房间。她心虚刚才那被亲吻的事情。
猜不出个究境的严炎原本就疲惫不堪,也懒得再去多舌,于是飘出客厅,专注地看起康熙来了。
陶依稀吹着头发,心里迷惑腾升。
为什么秦海翔会亲吻她,他亲吻她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心中跟她一样喜出望外,喜悦万分?
吻完陶依稀后,秦海翔就转身离去,也是为了不让陶依稀发现,他紧张的神情。当时他的手心已经出满汗了,只是今天的陶依稀真的很甜美,以置于他实在控制不住,想要亲吻她。
只是陶依稀还是很想了解一下,一个男生主动亲吻一个女生的意图,还有心情。然而跟她玩得好的男生,少得用一个手指都数得出来。而且陶依稀本来是那种在男生面前不苟言笑的人,再好的异性朋友,也顶多停留在学术讨论上。冒然问这些问题,好像真有点开不了口。
就这么一瞬间,严炎明朗的笑声,从客厅飘然而至。她心一横,反正他都看到整个过程了,再丢多一次脸也无所谓。丢完脸,至少只是天知地知,她知他知。
陶依稀收起吹风机,坦荡荡地走出客厅,坐到严炎的隔壁。
“喂。”
见严炎对她爱搭不理的,她就把自己的椅子再往严炎身边挪动了一点,再近一点就要跟严炎重叠在一起了。
“你不是说要睡觉么?”严炎对她依然爱搭不理,目不转睛地看电视。屏幕上正是一对羞涩的情侣,男生正亲吻女生的额头,然后转身欢笑说再见后,各自走散。
纯美的爱情片。
陶依稀指着画面,厚颜无耻地开门见山:“你觉得,秦学长刚才在楼下偷亲吻我脸颊的心情,会跟电视上那对情侣那样,是互相喜欢的吗?”
严炎斜眼看了一下她,再看了看那依然发红的脸颊。依然不发一语。
亲吻他见得太多了,这房间里住过的住户众多,除了亲吻,他还看过非常多的真人show,亲个脸颊,陶依稀至于这么矫情么?
严炎转过脸继续看电影,隔了三十秒后突然醒悟过来。陶依稀被学长吻了?
严炎翻过惊讶的脸盯着陶依稀看了半天,找不到对白后,只好吐字如矶地找了个问题,“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没有被吻过。”
他的话是冷而鄙视的,但怎么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他想知道到底他们失散的那几个小时,陶依稀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陶依稀翻了个白眼,原本想要求证的一些事情,被严炎的问题堵得不知如何接下去。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亲吻,也没有吻过人,算是丢人现眼的事么?
陶依稀站起身,闷闷不乐地哼了句,“这次我真的睡觉了。”后,利索地奔回房间,把房间门锁上,留下严炎瞪着眼睛,想象就在一个半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
“接吻……”
严炎对着电脑,竟然一个剧都看不下。话说活了二十几年,再过世五十年,他除了看别人接吻,亲密无间以外,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尝试过这种滋味。
他穿过墙壁走进黑暗的房间,盯着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陶依稀看。
秋夜微凉,陶依稀的窗户只留着一条细小的缝隙。风吹过,窗帘微微的拍动。外面的月亮如水,明亮的满月都落到西边了。
严炎情不自禁的飞起身,俯下身去研究正在酣睡的陶依稀。然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严炎模仿着电视里的镜头,在距离陶依稀非常近的那一刻,闭上了双眼。让自己的双唇跟陶依稀的双唇正好零距离的贴近。
严炎想要尝试,接吻的感觉。虽然这吻,是一厢情愿的。
他们两个靠得那么近,严炎可以感觉得到陶依稀的呼吸,热热的鼻息,扑脸而来。陶依稀唇部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她微缩了一下唇部,眉间抖动了一下。惊动了正安静地聆听她呼吸的严炎。
严炎睁开眼,看到的是陶依稀长长的睫毛,她安详地睡着,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呢。
严炎嘴角弯了,笑了。
陶依稀睁开眼睛的那瞬间,直接不敢相信昨天晚上梦里的情景。梦里是日思夜想,还刚好受过甜蜜袭击的秦海翔,带着她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边。风吹过脸,是海的味道。
两个人走在沿边的沙滩,她不小心歪了脚的瞬间,被秦海翔扶住了,结果那么一个温暖的瞬间,在接吻的那一刻前,秦海翔的脸变成了严炎的脸。但是陶依稀却心甘情愿的吻了下去。而且吻了长长久久的,直到她意识到,严炎的唇,冰冷得吓人,她才把唇给缩了回去,把严炎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