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稀懒得理他,站起身抱着衣服说:“约法第二章……”,于是严炎只好知趣地走开。.7
“我想,你还是不如劝思思平时没大病少吃点抗生素,多吃点维生素和水果,说不定下次就不会怎么生病了。”陶依稀说得头头是道,接着说:“这瓶水我还是会留着,要是我真的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了,我也一定喝,好吗?”
陶依稀收起林筝的水,林筝倒是满心欢喜的进屋想要倒杯水喝。看着一堆袋包裹扔在桌面,好奇地问:“这是啥呀?”
陶依稀迅速抢过了林筝,说:“这是,我们老板订的,材料,那个明天上班要用的。”陶依稀想掩饰,但还是直接转换话题。在工作场上学到最有用的一招。
“对了,林筝,过两周我要去黑龙江了,咱们教授是不是要我们交论文的初稿?那个,我还没有写完,到时候你可否帮我忙交上去?”
陶依稀提到了林筝的弱点。林筝平时除了昏天暗地地恋爱之外就是昏天暗地地看小说,讲起论文,这可是她最大的惊点。
“还有两周了吗?”林筝忙着把起了刚坐下的屁股,连水都不喝。忙着要回去拿资料,让她男朋友帮忙赶稿。毕竟设计图的初稿还没有起草,教授知道了,肯定要气死了。毕业论文占的可是十个学分,不容疏忽!
送走了林筝,陶依稀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她顺手把这瓶水扔到了电视桌上。扑哧笑了一声,冲着严炎的画,打趣到:“严炎,要不是我知道我当天把你给弄丢了,我还真相信你有能奈上霍思思的身了。”
严炎现身,满脸哀愁。他确实是上了霍思思的身,如果正如林筝所说,跟他接触过一次就元气大伤,那他长时间跟陶依稀呆着,会不会有损她的身体元气?
“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奈吧!”陶依稀呵呵一笑,挥手打了个空。她怎么又忘记了,严炎是鬼不是人。
“还笑,”严炎恨恨的瞥了陶依稀一眼,“赶紧的赶紧的,帮我做衣服!”
严炎赶紧换一个话题。他从来不是个想害人的鬼,也没有想过要通过吸阳气来修炼灵气。他应该对陶依稀不会有任何影响的。至少这几个月的相处,是如此融洽。
陶依稀掏出那些七彩缤纷的纸,对着电脑的照片,又开始苦恼起来。折寿衣,原来还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这衣服,严大爷,您教我怎么折吧。”陶依稀把责任推到严炎的身上,想必他当鬼这么多年,至少也晓得个两三招吧。
“我不会。”严炎直截了当,满脸你看着办的样子。
陶依稀无奈只下只好求助于百度,百度那些教人折纸的图有好多,但是没有几个是折流行装的。陶依最后做了个壮举!
直接按比例折叠。
她陶出了一张紫色的纸,和一张白色的纸,把白色的纸折叠成了一件衬衫的样子,然后剪出了几条紫色的纸条,给衣领的袖子当作装饰,贴了上去。
接着用火烧了出来,果然,一件像模像样的衬衫立即呈现在眼前。
严炎兴奋地拿起衣服开始往自己身上套,完全不顾虑陶依稀还站在他面前。
“你可否尊重一下我!”陶依稀盯着把外套脱完了的严炎,鄙视地说。严炎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旧布短袖,身材展现无疑。没想到,严炎这只鬼,身材这么好!手臂还有着结实肌肉。比起秦海翔,看上去更有打手的气势。
“我从来不介意,反正我有身材可露。”严炎露齿一笑,恬不知耻地把陶依稀堵得无地自容。
“你要想欣赏就欣赏,要是不想欣赏,麻烦可以给我做条好看的裤子出来么?”
陶依稀把脸埋了进了电脑和彩纸里,她才不要看。她又不是严炎,这种这么爱光明正在偷窥别人的色鬼。
一整个晚上,陶依稀都在帮严炎制作衣服。陶依稀没有想到,原来给鬼做衣服这么好玩,这么像变魔术。那些通过光的纸,果然很神奇。只要按照比例制作出来,随便一烧,便可以成为她想要做的衣服的模样。
连续不断做出来的好几十套衣服,陶依稀都感觉自己可以给鬼当衣服设计师,并聘请一群帅哥美女的鬼魂当模特,顺便开个鬼衣淘宝店服务大众了。
经过陶依稀的一翻打造,最后严炎来了个大翻身,从原本的那个呆头呆脑形象的军/人/邮差,摇身一变成了型男帅鬼。
陶依稀对着严炎这身装扮,很满意的点着头。
只是严炎最后很煞风景地来了一句,“小陶,那个你能否帮我个忙,把我现在的模样画出来,好让我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
陶依稀被他的话囧到了。
“鬼照不了镜子。”严炎很不好意思的补充到。
陶依稀真心后悔了,她只求有只鬼做饭给她吃,没想到,为了这每天可以吃上正常饭,竟然还需要花上这么大的力气。她不要干了!
陶依稀拍案而起,愤愤地说:“你,可否等我休息一下,明儿继续?我已经费了一整晚帮你设计衣服了。”
严炎瘪了瘪嘴,只好点头答应。能够换上一身衣服已经很了不起了,他打算放陶依稀一码。于是严炎把所有剩下的衣服一卷,全都收进了手上。那些衣服竟然变成了一件一件小模具一样,随着严炎的一挥手全被收进了他手里。
陶依稀眨了眨眼,惊叹了:“果然厉害!”
严炎扬嘴一笑,“一般般吧,谢谢啦小陶,我去洗碗了”说完,严炎便一溜烟地飞进了厨房,边唱着歌边洗碗。
剩下被用完后筋疲力尽的陶依稀,灰灰的跑去洗脸刷牙,准备洗澡睡觉。
肖像
陶依稀打小感觉折纸是件愉快的事情,特别是当自己用一张又一张彩纸拆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时候。但是,当陶依稀连续一周为严炎而折衣,才完成严炎的目标,陶依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折纸了。太伤人了!
“唱支山歌……”
当严炎嘹亮的歌声升起的时候,陶依稀怀疑自己又得要上班了。
窗外,日上三竿。街道上熙来攘往。小区的公园也不清净。明明是周六,严炎怎么还这么不识趣地,把她吵醒了。
陶依稀蒙头着,当作没有听见。但是她知道,全世界人都听不见严炎的声音,除了她可以听见。陶依稀苦苦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嘶吼了出声。
“讨厌鬼,周末都不让人睡觉。”随着话起,陶依稀把枕头扔向声音的来方。虽然知道砸不痛严炎,但至少可以宣泄心中的怒气。
“小陶,都日上三竿,九点了。你再不起来,我给你做的早饭都凉了。”严炎满是委屈的说,把责任都推给陶依稀,说明她很不领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陶依稀防备地盯着他。把身上被睡乱的睡衣扯整齐了。
“哎哟,小陶,是你自己要求我给你做饭吃的,所以我现在可是兴志一来,一发不可收拾。”严炎展露出一个很美好的笑脸,用灵力把窗帘拉开。
“瞧,这天气这么好,怎么可以浪费在睡觉上呢,大不了,你晚上早点睡,还是得要享受白天的时光呀。”严炎说话还是心虚的。对于一个日夜不需眠的鬼来说,白天的时光和晚上时光,都是没有差别的。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闷”。
陶依稀横出一个很鄙视的眼神,一眼看穿了严炎的把戏。最近没有少给他干活的,真不知道这只鬼还有啥要求。“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那个,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把我换上的每套衣服给画下来么?”严炎依然笑容灿烂。反正已要开了头要陶依稀帮忙做衣服了,不如让她帮忙到底,他换了好几天新衣了,却不知道自己穿上新衣的模样,有没有照片上帅。
陶依稀翻了个白眼,说:“果真要我画?”
“果真。”
“那好吧,等我吃完饭,为你效劳。”陶依稀睡意反正已经消散。门外的食物又传来阵阵幽香。她吞了吞唾沫,迅速起床洗脸刷牙。
吃完早茶,休息完。陶依稀便拿准备好铅笔和A4打印纸,为严炎画肖像做准备。
太阳很好,天空是难得一见的晴朗。只是一场又一场秋雨过后,空气变得凉薄。陶依稀努着嘴,缩着眉,全神贯注地拿着铅笔学着初中时候美术老师教过的方式对严炎进行素描。
严炎的脸显然是满天欢喜的,虽然做模样需要僵硬站着一个姿势不变,但是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看到自己帅气的模样,他就心情激动。
已经有五十几年没有见过自己的长相了,连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
陶依稀修修改改,改改修修,最后停笔的时候,陶依稀的表情是很囧的。
那张A4纸上画的显然不是人,而是卡通。不是,不算卡通,而是很烂的临摹。
严炎看到画像的时候,真有种想再死一遍的冲动。是严炎太高估陶依稀的画功,还是自己忘记问陶依稀会不会画画。
“你不是做广告设计的嘛,怎么画得这么丑!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我呀。”严炎跺着脚,满心浮躁。
“我有说过我是学画画的吗?我只是包装设计,我们专业的入学要求不需要美术底子,只要会用鼠标做图就行。”陶依稀不以为然,完成任务一身轻。
陶依稀才不会傻到认真地把严炎往人模人样去画。要是这画画得让他满意儿了,陶依稀可不就是自讨苦吃,整个周末和每天晚上都是为他效命了。再说,过两周就要去东北游玩了,该准备的防寒装备都还没有准备好,哪里有心思,陪这只鬼玩。
陶依稀表情上不以为然,其实心里一直叉腰仰天大笑了。
“我不管,这画像丑得要死,比小学生画的都难得。还有,这画像只有黑白两色的,我可是穿彩色的呀,你怎么都得要把我的一身搭配至少得显示出来吧。”严炎不依不扰,继续威逼利诱,“要不这样吧,你用你的电脑帮我画一张先,我想电脑应该可以画出彩色。”
“我什么时候说我会用电脑了……”陶依稀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专业的要求么?如果你不帮我,”严炎小思考,“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去修理你那个学长。”
严炎坏坏的笑,说:“你可别忘记了,我经过你让我帮你煮饭的锻炼,我现在控制物品的能力已经比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好上好几百倍了。”
说着严炎便随心所欲地把陶依稀的手机和电脑浮到了天花板。
“严炎,你不许耍手段呀。”这回是陶依稀气得跺脚。
严炎眯眼笑了笑,说,“我们都只是凭真本事来说事儿好不好。”
“你……”陶依稀无语,最后只好把心中的气当作气球里闷的空气,一下放空。接下来便开始用电脑把严炎给拼凑进电脑。
陶依稀双手撑着脸,盯着严炎看。怎么着要用电脑把他画出来,会是彩色而且精准的?忽然一个念头闪进了陶依稀的大脑。当今世界上最伟大最简单的作图方式——移花接木。
陶依稀邪气一笑,开始认真的盯着严炎看。原本保持着一个姿势的严炎,被陶依稀的邪气闪了一道,身不由已地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她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严炎完全猜不透。
“朴有天……”陶依稀灵光一动,终于研究出了严炎跟哪位明星长得有点像。
严炎的五官长得有点像朴有天,只是脸型比朴有天略大,肤色比朴有天略白。肩相对比较宽,整体身材也一如当今营养不良的男生似的,骨子外露的。
那么一瞬间领会过后,陶依稀便开始在电脑上搜索朴有天的照片,找了一个最正面的,接着便在photoshop里面进行修改。把脸稍作拉长,把肩稍作拉宽。然后从那堆他挑选的衣服照片里,翻出了他现在穿的那一身衣服,把裤子和上衣套上,做了模糊修饰后,跟严炎有九成九像的照片突显。
果然,伟大的移花接木能力还是相当强劲呀!就算是不会画人的,都可以用这些强大的软件把一些照片做了出来。陶依稀非常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严炎看着盯着屏幕傻笑的陶依稀,脸色变青了。他心里慌,该不会是陶依稀连电脑画图都烂得可怜吧?上次不小心偷听到柳晓依她们提到陶依稀在年级老是第一等奖学金的事情,难道不是真的?
严炎直接把电脑搬到面前。发现陶依稀屏幕里的那画像真的跟脑海里自己对自己的印象相似。
严炎嘴角弯了,他笑了。有种解释不清的感动从心涌起。
“把电脑还我,我还没来得及保存呢!”陶依稀被吓了一跳后,原本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严炎这只鬼,跟她生活这么久了,依然毫无默契的。
严炎眉开眼笑地把电脑还给陶依稀,兴冲冲地等待成品。看来他的身材依然跟五十年前一样嘛,但是怎么这种永葆青春的方式,有点儿太过于吓人了。不过无所谓,只要可以看到自己换上新衣的模样,严炎已经很心满意足。当了这么多年的鬼,终于还是还上了一小心愿。在世间里,留下一幅年轻的画像。
“好了,保存好了,你剩下的那些衣服,我回来的时候再帮你弄吧。”陶依稀瞄了瞄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说好了十二点半约了那三位可爱的室友逛街的。
“我得要出门去跟我室友们狂街准备去佳木斯出行时候的衣着了,你在家里好好自恋吧。”陶依稀说着,把电脑和他锁到了客厅,自己换衣服准备出门。
再过一周就要去佳木斯了,又有一次机会可以跟秦海翔近距离的接近。说不定还可以留下美好的回忆。陶依稀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起来。
“佳木斯现在确实蛮冷的,”严炎飘到正在换鞋子的陶依稀面前,正想要提出要求,却被截住。
“严大哥,别告诉我,鬼也知冷暖。”陶依稀抬起头冲他摆了张苦涩的表情,满脸不相信鬼也会怕冷的表情,说:“你试想着,穿着那么单薄而显示身材的衣服到冰天雪地里去玩耍,是件多么帅气的事情?况且,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至今为止只有我可以看得见你,你打扮再帅气,也不见得可以勾引个小美女来当女朋友……”
“我先走啦,不跟你瞎扯。”陶依稀挂上包,开门离去。剩下没有发言权的严炎站在原地,失落地听取“砰”的一声后。瞬间又喜悦起来。现在什么电视剧,综艺节目,都比不上他自己的照片吸引他了。所以他要回去欣赏自己的新造型。
飞机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周过后。气温已经降至逼人的深秋,有种早冬的感觉。
周末一大早晨,陶依稀根据指定地点,坐公车倒地铁提前来到了朝阳区的大望路地铁站附近。陶依稀开着手机地图的导向,按图索骥,好不容易终于大本营。
再晚一点儿估计就得迟到了。都怪早上出门前扭捏要挑衣服的严炎,明明那堆小衣收起来都不费地不费力,他还得要用电脑显示搭完毕,而且称心如意后,才肯带那几套小衣走。原来鬼爱臭美起来一点儿都不输当代那有爱美丽的女儿们。
要不是大清早因为严炎纠结要带哪几套衣服出门,她也不至于差点迟到。
“幸好,赶得及。”陶依稀气喘嘘嘘,把那袋满满的旅行包往肩上一扯,把那件又厚又长的羽绒服往腋下一揽,喜开眉笑。终于可以出发啦,第一次不用花钱旅游的,感觉还真是happy!
“我来帮你忙。”
陶依稀还没有跨出步子,一个温和的声音传进耳朵。一双温柔的手从她肩膀上把那满满的旅游包卸下到自己手上。
陶依稀扭过头,陈小风露齿而笑,把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一份KFC的早餐递给她,说:“给,吃吧,一大早出门赶得这么急,肯定没有吃饭吧。”
陶依稀嘿嘿一笑,摸了摸头,说:“不好意思,又让你请我吃东西了,等我下一次发工资,我肯定请回你吃套餐!”陶依稀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伸出摸过头的手把那袋早餐收入囊中。原本对严炎让她等一早晨还不给她做早餐的怨气烟消云散。这是不是就叫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怎么才第二次,陶依稀竟然这么理所当然接受陈小风的好意了。还当着众人面前,不顾仪态地边走边吃。
“慢着点吃,我不会跟你抢的。”
陶依稀抬起头得意一笑,继续低头吃。吃着吃着,她又停下了动作了。
然后突然间,她愣住了。为什么陈小风会在这里?她如果记忆没有出问题,那次参加会议的所有公司里,没有陈小风这个角色!
于是她继续抬头看着眼前的陈小风,眼睛里冒出了一堆问号。只见陈小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清了清嗓子,非常郑重地想宣布事情的事情,后面一个穿着正装,一副秘书模样的姑娘迎面小跑过来,对陈小风毕恭毕敬地说:“陈副总,我单上还差一个人就到齐了,九点估计可以准备从这里出发去机场。”
陈小风温和一笑,脸朝着陶依稀,对秘书说:“现在就可以准时出发了,那个人就在这儿。”
秘书把目光转身陶依稀,脑袋上是一个大问号加感叹号,而陶依稀脑袋上,当然是一堆省略号。原来大家都到齐了,就差她,她本应该要小跑过去集合,竟然还在这里怡然自得地吃着早餐。她真想跳进杯子里的咖啡淹死了算了!
于是陶依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把手上剩下可以吃的都扔进袋子,准备小跑过去集合。在她跑离以前,她不忘回过头向陈小风确认刚才秘书的称呼:“陈副总?”
“嗯。”陈小风点着头,继续眉开眼笑。他压根不让陶依稀奔跑,使劲扯住了她,说:“你的行李还在我手上,没事儿,我已经把位置留好了,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坐。”
陶依稀囧囧地笑,似乎她应该跟熊丽诗一起坐才对呀。
陈小风似乎看出了陶依稀心里的疑惑,便相继解释:“忘记告诉你,熊总监,她家里出事了,听说她妹妹最近惹上了个富二代,需要她出面摆平一下,所以这次旅行,她不参与。”
陶依稀又一次囧囧地笑,为什么熊丽诗没有通知她!
她忙着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发现昨天晚上到今天,因为过度兴奋,一直都没有留意到手机处于静音状态。上面有着熊丽诗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未看短信。
她的小心肝呀,扑通扑通地在跳,仿佛看到熊丽诗平时骂设计师们时候那严肃的脸蛋朝着她发威。但是话说回来,熊丽诗似乎生气的时候依然很有魅力。
“别发呆了,走吧!”陈小风拍了拍陶依稀的脑袋,自己领先往汽车方向走过去。
然后就是飞机场,再到飞机checkin,再到下飞机,陈小风沿路没有离开陶依稀的身旁。以置于秦海翔连跟陶依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飞机上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所以连微博私信的机会都被抹杀。倒是曲纯娇,收起了一贯毒舌的习惯,变得特别温巧可人。不是因为她在秦海翔身边装习惯了这副模样,也不是因为在众同行当中要维持形象,而是因为她正在挖掘一个心里种着的秘密,这秘密,也许真的有一天会被她浇灌成花!那就是关于陈小风和陶依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趋势。
严炎这只鬼呢,倒是很乐呵。
五十年前,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坐上飞机哒,所以他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的飞机是怎么装人上天。死了五十年以后,飞机已经是非常普及的交通工具了,可惜,只允许人坐不允许鬼坐。于是乎,严炎便是贪玩了起来。他可不留守在陶依稀身边听他和那个陈小风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话。开始他是跟着空姐进进出出,后来干脆直接逃进了飞机架驶室,去观赏风景。
可是,飞机上的风景也真够无聊的,除了白茫茫一片,还是白茫茫一片。倒是那些飞行员,个个长得如此严肃,他都怀疑一场飞行下来,他们都要憋到面瘫。而且飞机,为什么这么颠簸,比公车还坐得累人,而且所有的窗户都锁得死死的,以置于他压根没有机会呼吸一下三万英尺高空的清新空气。
要是他胆子再大一点,他应该敢穿过机箱,登陆到飞机外面去呼吸空气。但是一想到飞机的速度是好几千里一小时,他又怕自己被吹走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也只好想想,就算了。
飞机从北京直飞佳木斯民用机场。这个私人飞机是KK电器专备的,为了让这群人过来参观。
下飞机,有专门的大巴接送,直接把这群人拉到了附近的小酒店。酒店非常简陋,但必需品还是一应俱全的。酒店的房间是按公司分配的,换句话说,陶依稀这回儿开心了,可以独居一室,自由自在不需要被熊丽诗发现自己生活上的丑态;而从另一方面来讲,陶依稀是难过的,因为秦海翔跟曲纯妍共处一室直到这次旅行结束,那得要至少三四天的时间!
分好房门钥匙,陈小风秘书让大家回房休息,听候明天的安排。
陶依稀苦着脸,拖着行李去到自己的房间。把旅行包扔到椅子上,顺便脱下了那件厚大的羽绒服那瞬间,陶依稀开始躺在床上苦思不知道哪个房间那边,曲纯妍和秦海翔的情况。
严炎第一时间把电视给打开。闷了一整天,可把他憋坏了。
“小陶,把你电脑拿出来,俺要看综艺节目,这儿的电视节目太无聊了,都是国产无聊片。”
严炎把电视频道轮番换了两次,发现并没有感兴趣的节目后,开始叫嚷着,陶依稀很冷淡地,说出了个事实:“方才我上来以上,问过楼下服务员了,这个酒店不具备网络。”
“什么意思?”严炎侧着脸,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完全不理解,网络跟他要看综艺目有什么直接联系。
陶依稀忍住不想发火,毕竟这小酒店隔音效果也不好,她要太激动,怕被人以为她在跟谁吵架,又或以为她有自言自语的毛病。
“严大叔,您不知道,您平时看综艺节目的软件需要连网才可以看?”
“不知道呀,我平时直接打开电脑,学你那样敲出个软件就可以看呀,没有连过什么无线网呀。”
“哎,”陶依稀叹了口气,懒得解释,但是不得不解释。不然严炎肯定要把她隔膜磨穿为止。
“那是因为我平时都联好了,”陶依稀翻出电脑,待开机完毕,她指着屏幕右下角那堆小标志当中,一个跟电视画面长得有点像的标志说:“瞧,这是网络联接时候必需要用上的,现在上面有个X,证明没有网络,平时你不到X而是满格的像信号一样的东西,那证明它是在动作,联上了网。”
陶依稀继续说,“不要问我能否联上咱们家的网,如果我在佳木斯可以连上北京的网,咱们天朝的网络,可是世界顶瓜瓜系列了。可以强过神州火箭了。”
正在严炎孜孜不倦地向陶依稀请教什么是网络的时候,陶依稀房间的门被钥匙打开了。而门被打开的时候,陶依稀正在放大声冲严炎嚷。
“小陶,你在跟我说话吗?”进门的是陈小风,他细细瞅了瞅整个房间,发现了陶依稀竟然在自言自语,头顶上一堆问号,如果不是他完全不迷信,他还真怀疑她在跟鬼聊天。
她的确是跟鬼聊天,这下子可真要如何转变。陶依稀恨恨地甩了甩两只双手,虽然对严炎是扑了个空,至少算是自己揍了他两巴掌。
“没有,刚才我发现房间有只大苍蝇,于是恨恨地唱起来小时候我们乡下驱赶苍蝇的歌谣。”
陶依稀和严炎的身后一阵凉风吹过,这么假的借口还真是只有陶依稀才可以想得出来。严炎真的越来越佩服陶依稀的胡扯能力了。
言归正传,为什么陈小风会有陶依稀的房间钥匙?刚才分配钥匙的时候,不是明明每个房间派一个代表去领钥匙的么?
“没有事就好。”陈小风笑容依然温暖,仿佛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正了正身子面对着陶依稀。
“原本每个公司都是派两名员工前来这次旅行的,但是熊姐没有来,你就得一个人住了,不知道你是否会有所顾虑,或者是害怕独处,要不要……”
没等陈小风说完,陶依稀误解地说,“我自己住就行,我不习惯跟男生住……”
说这话的时候,严炎真想要踢死她。什么叫不习惯跟男生住,他们明明就同住一个屋檐下好久了!
陈小风轻轻一笑说,“我没有要安排男生跟你住,就是顾虑到所有的公司只有TT广告是一男一女的,所以想把曲纯妍安排过来住的。”
不知道哪里来的铃儿叮当,响满了陶依稀的脑袋。曲纯妍要是跟她一块儿住,那她就有足够的机会监控情敌的一举一动了,这是件好事儿。可是,曲纯妍曾经扇过她一巴掌,若跟她同住一室,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呀,这事情,可得要跟严炎从长计议。
“若不方便,那我先去别家房间巡视去了。”
“陈小风,你等一下……”陶依稀最后告知陈小风,给她半小时思考思考。
夕阳
门刚关上,陶依稀和严炎不约而同地有了个共同的想法:想让曲纯妍晚上留在这里住。
纠结网络是什么的心思从严炎的大脑中顿然消失,他是非常简单,顶多是好色之徒,想要美女相伴;而且他非常想知道那位把给陶依稀了巴掌的女生到底有什么本领,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让那位学长对他这么服帖。陶依稀呢,想法当然简单,陶依稀是不希望秦海翔和曲纯妍一个房间。
光亮的房间里,陶依稀和严炎相视而笑,各怀鬼胎。都明白曲纯妍愿意不愿意,这得要看陈小风的造化了。而陶依稀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房门,可是已经找不到陈小风的去向。下午是个自由活动时间,每个公司所住的楼层都是随机分配的,如果陶依稀如果逐个房间去找陈小风,肯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陶依稀叹了口气,便回到房间里,自言自语地说,“看来得要晚上吃晚饭时候才可以问了。”
她抬头看着那满目呆滞的严炎,她真不想跟这只调皮鬼共处一室直达晚上。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原本就宅心满满的她,压根想不出有什么好去处。况且现在,连网络都没有,连上网去问一下百度的机会都被果断掐断。
严炎看着陶依稀满是心事的脸,猜想她又在为学长叹气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严炎实在无聊透顶了,倒是溜到陶依稀学长和曲纯妍的身边光明正大的看他们在飞机上的行动。他发现那位学长对曲纯妍的千依百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明明前那段时间才听陶依稀说,这学长亲吻了他。
严炎抬起脸,跟陶依稀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便提出了个出去游玩的主意。毕竟这儿是他的旧地盘呀,他也可以充一下东道主应该并不困难。而且沿路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虽然是一些熟悉,一些陌生的风景,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所在的城市,就是当年他经常送邮件必需经过的H市。而这个市的南边,有个很出名的蝴蝶山。
“爷爷,您已经离开这里至少五十年了吧,您真确定您是认路的?”陶依稀将住将疑地看着严炎,脸上表情需要严炎确定,出了问题他负全责任。
“安啦,放心。”严炎学着台湾综艺节目的腔调说,“爷爷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这小姑娘出事儿呢,况且,那个蝴蝶山可真的很漂亮的,相信我!”说话的时候,严炎的眼睛闪亮,满脸回忆起过往美好回忆的模样。令原本也有点无聊的陶依稀好奇了起来。
“好吧,那你给带路吧。”
得到陶依稀的允许,严炎便乐呵呵地带着她走出酒店。然而,走出门口不远百米,严炎开始有点纠结了。到底是向左,向右,还是向前后呢?虽然知道这村的名字是叫,但是五十年过去了,小山路变成了大马路,那些一群一群起伏不平的山丘早就被移民,建成了一栋又一栋高低不等的楼房。严炎记得那座山应该是在这村子南边再过一段路,但是,到底这段路现在被改成怎么样,而要如何到达,严炎是懵了。
陶依稀跟着严炎漫无目的地徘徊了一段以后,陶依稀满脑子的问题已经渐渐变成了感叹号。她大约猜到,严炎迷路了。
于是她拿起电话,开始装打电话:“严炎,你底要带我转几个圈才找到出路呀,你不是说记得路吗?”
严炎很不好意思地说,“这村子变化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走了,以前大约这边是些山头,翻过去就好,但是现在都是房子我是鬼可以穿过去,主要是你是人,我不知道如何带你穿过去,所以就在这里思考对策……”
严炎的声音渐渐弱下。陶依稀便满额头的黑线倒挂。如果严炎不是鬼,陶依稀恨不得用手机把他砸扁。但是说好要去看蝴蝶山的,难不成就这样宣告失败告终。
陶依稀叹了一口气以后,顺手往前面的出租车群招手,把其中一部出租车招了过来,坐上车后,用眼神往外瞪了一下严炎,他便乖乖的跟着上了车。
司机先生盯着安静坐在一边的陶依稀看了半天以后,忍不住问:“姑娘,你要去哪儿?”
原来她们还没有指明去路。但是陶依稀确实不知道去路呀,于是她又开始装打电话问严炎,“严炎,那个蝴蝶山叫啥名字?”
“就叫蝴蝶山。”
陶依稀转过脸,对师傅说,“师傅,我们要去蝴蝶山。”
师傅又满头雾水地盯着小姑娘看,想必她是旅客,便真诚相告说,“这附近没有蝴蝶山。”
最后来回的折腾,在陶依稀跟严炎不知道第几次假装通话的时候,出租车师傅似乎有所领会地开车离开了原地。载着这一人一鬼开往那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被圈起来了,听说有蝴蝶的公园。
等陶依稀反应过来问出租车师傅要送他们去哪里的时候,师傅已经把他们送到了凌镇公车。这是头一次出租车师傅巴不得早点让这位古怪的旅客姑娘早点下车,连钱也不多收,等她下车后,连谢谢都来不及听,他便扬长而去。
天朗气晴,风和日丽的下午。东北的金秋十月,树上的叶子早就黄透了,争先恐后随风飘落。
严炎隔着紧锁的大铁门眺望那熟悉的盘山路,便开心雀跃起来。没想到出租车带来的竟然就是他想要去的地方,原来隔着酒店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只是这公园有点奇怪,外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公园维护当中,暂停对外开放。这好好的十月秋天,明明就是旅游的季节。
不管如何锁,反正锁不住严炎。他是鬼呀,当然他是具有穿墙过壁的能力。他得意地穿过了锁紧的铁门,得意地正想要向被锁在门外的陶依稀炫耀的时候,发现陶依稀竟然不见了。
他穿出去看了一下,发现陶依稀竟然没有锁在门外。难不成是他刚才兴奋的时候,没有听到陶依稀另有安排?
刚懵着想要寻找陶依稀,忽然间听到陶依稀隔着锁住的大铁门,呼喊着严炎:“严大爷,你发啥呆呀,从这里穿进穿出的,以为鬼就很不了起咩!”
严炎回过身,发现陶依稀竟然在那不对外开放的公司里,他感觉额外惊讶,“你怎么也有了穿墙过壁的能力?”
陶依稀叹了口气,头往下垂,手指着右边那不远的关掩的小木门,说:“这个小木门没有锁,我直接走进来的。”
“这明明写着不对暂时不对外开放呀!”严炎自己都搞不懂,现在这种情况到底对不对外开放了。只是发现这附近人烟稀少,这个公园似乎不是特别讨喜。
严炎带着陶依稀,沿着蜿蜒的山路梯阶往上攀,脚下踩到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金秋十月的东北,尽管是午日正浓,但风吹过是凉意十足的。幸好陶依稀聪明,带了好多外套与风衣过来旅游,不然,她这位怕冷的南方女孩,肯定得无助死了,因为她唯一的同事,熊丽诗竟然没有过来陪她。
严炎是鬼倒是毫无知觉。整个鬼在这个熟悉的山路上寻找回了许多过去的回忆。他边走边指手划脚地告诉陶依稀这里的变化。
以前这里没有石阶的,竟然现在被修成石阶了;这里以前长满的都是槐树,怎么现在都换成了梧桐,而且落叶还这么大,随意都遮住了地上的草,让草都见不得阳光了。还有,为何沿着石阶栽种了这么多长青树,这格调跟整个秋天太不搭了……
陶依稀倒是不厌烦地听着,听着严炎说他过去和现在的对比,倒是有种亲切的感觉。跟严炎相处这么外,陶依稀还真没有想到,他真的帮严炎完成愿望了。毕竟人鬼相处的缘份都随天注定,他们能够相处多久,也是依靠上天的安排。
陶依稀随着严炎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山的顶部,再往下走了一段,直到严炎说到了目的地以后。陶依稀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这只是一片临近池塘的岩边草地,而且草地上的野草基本都干枯,压根见不着半只蚊子飞虫的影子,更不用说蝴蝶了。
“这就是你说的蝴蝶山?蝴蝶呢?”陶依稀用手环指了指那片枯草地,提高声调问。
“哟,现在是秋天,哪里来蝴蝶呀,要有蝴蝶也得要等到明年春末夏初呀,花开满季的时候,这满山遍野都是蝴蝶。”
“那你早说现在这季度没有蝴蝶,我不就不需要这么辛苦跟你跑过来了,还翻了一个山头,累死我了。”陶依稀开始抗议,她压根不理解,严炎只是想多一点时间,让她陪着自己走自己走过的路,看自己看过的风景。虽然今天没有蝴蝶,但是这里至少拥有很漂亮的黄昏。至少在他们离开以前,还可以看到那他怀念已久的日落山头。
果然,等到陶依稀气鼓鼓地不理严炎攀回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东北的秋天,天黑得本来就比较早,加上空气并不受污染,天边的云彩被即将要下落的夕阳染得橙色灿灿的,一缕一缕的浅云,淡淡的萦绕,简直美极了。本来的生气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时一阵惊喜。
正在这时候,不知道何时而来的陈小风,从另一边攀了上来,一并感叹到:“好美的夕阳啊!”把此刻的宁静给打破了。
严炎自然是不高兴的,因为他还没来得及问陶依稀喜欢不喜欢这夕阳,还没来得及介绍这夕阳。
陶依稀回过头看着眼前的陈小风,心里想,要是现在出现的是秦海翔,那该多美好。只是她知道,现在陪他学长身边的,是那如花似玉的曲纯妍。她出来了一整个下午,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陶依稀的心凌乱了。
睡眠
“陈……”陶依稀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称呼好,便连名带姓问,“陈小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小风扬嘴一笑说:“刚才从GG公司房间交代完事情后看到你一个人往外走。向所有公司交代完后,本来想要再跟你商量一下晚上让曲纯妍去你房间睡的事情,结果敲你门许久没有找到你,便出去找了。在门口找了好久,又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就问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幸好有个比较好心的司机告诉我你来了这个公园,便顺便把我带过来了。”
“哦。那真不好意思。”陶依稀以为自己犯错了,低头认错道歉。
陈小风弯嘴角一笑,说:“我应该感谢你,带了看到了这里这么漂亮的日落。话说这公园是春夏季才开,秋季也只有周一至五开放,本以为秋冬不会有什么美好的景色,没想到竞然可以看到如此美好的日落。”
陶依稀朝着太阳的方向望过去,一片明亮的橙色如画般安静地染遍世界。尽管太阳依然有点刺眼,但无可否认,是这陶依稀有生以来看的最漂亮的日落。
两个人,一只鬼,站在那不高不低的山头,望着西边正在落下的日光,直至整颗太阳沉于山底才离开。
呆在一边的严炎本以为可以借此让陶依稀高兴一把,好让她忘记一路过来关于学长的忧愁。但是此时此刻,安静又何尝不是一件享受呢,尽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但是严炎就是对陈小风一点儿厌恶之心都没有,反倒有些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大约是因为他未来的母亲也是姓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之间冥冥之间有些注定的缘分。
而陶依稀的学长怎么摆度感情姿态,严炎也不会讨厌一样,他只对曲纯妍不怀喜欢,难不成是他太宽心,太传统,太维护男生了?
回到去酒店夜已经黑了。还是趁着大伙儿自由活动的时候,陈小风带陶依稀在酒店外面不远处的东北面馆里吃板面。
听陈小风说,板面是他在天津上学的那阵子吃过最神奇的面。一条又长又宽的面条,绕成一碗满满的面。吃的方式自然是从头开始慢慢的啃。
陶依稀乖乖地低头从一头啃到底,发现果然如陈小风说的一样,一根大板宽面就是一碗面。她也是第一次吃这种面,若不是陈小风告诉她,她可真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面,一大宽板到尾,而且不失韧劲,啃着啃着就不自觉地专注了起来,直到吃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吃撑了。
饭后散步回酒店,他们聊着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多数都是陈小风在聊,陶依稀在羡慕。陶依稀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爸爸的影子,对于父亲,那印象是相当淡。虽然陈小风母亲在五年前过世了,但至少他的童年是很圆满的。
有遗憾的孩子总是会羡慕成双的父母才算是圆满,反而拥有成双父母的孩子,往往不曾认真去享受过这种天赐的幸福。
趁着聊得欢乐,仿佛已经彼此熟悉后,陶依稀提出了个要求,希望陈小风让曲纯妍去和她共住一个房间,她找了个很憋足的旅游,说:“陈先生,因为我怕黑,能否让曲纯妍晚上过来跟我同一个房间?因为我们公司熊姐她没能来……”
提出要求的第一句话是很响亮的,越是到后面,她越是囧。害怕被看出自己的诡计。毕竟她身边都一直住着只鬼,说怕黑怕一个人,那当然通通是假的。
“我正想跟你商量此事呢,你把你房间另一个房卡给我吧,我待会儿上楼的时候,转交给曲纯妍。”陈小风很有风度与宽度,温和地笑着接纳陶依稀的想法。他的体贴,足够让陶依稀理解为何KK电器公司会让他带他们过来旅游。因为他有着跟汪董事长一样的微笑,有种特殊的亲切感。
陶依稀安心地把房间的钥匙交了出去。
晚上一整晚,陶了严炎在无聊的翻着那频道有限的电视外,陶依稀是相当紧张。因为她不知道曲纯妍晚上会对她做什么,不过,她倒相信,严炎肯定不会让她受人欺负,肯定会解救她的。尽管她只是心里想着这些事。
可是,直到陶依稀睡意十二分,忍不住睡着了,都没有等到曲纯妍的出现。她大约知道,今天晚上必定是自己一个人睡了。但是她已经被睡虫完全征服,连思考秦海翔和曲纯妍是否安然在一屋的事情都没办法想了。严炎见陶依稀睡着都没有人进来,便放心地飘出了窗外,在自家熟悉的地盘闲游闲走。顺便问问这儿的幽灵,找个路去找当年自己摔下的悬崖,看看能否找回自己的遗骸,好求陶依稀帮他做场法事。
就在严炎刚飘走不久,陶依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那时候灯房间的灯已灭掉,而陶依稀也呼拉拉地倒头倒睡了。谁说她一个人住会害怕,她一个人跟鬼都同居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进门后男生把房间门尽量轻轻地压上。陶依稀还是听到了门碰上时候发出细微的声音,她低声呢喃:“严炎,我明天还得忙你就安静点跑别的地方去玩吧。”
说完翻个身,继续熟睡下去。
淡淡的月亮和街灯光线,隔着房间窗帘,秦海翔低头看着睡像犹如婴儿般安详的陶依稀弯眉而笑。从她脸上的安宁看来,她一点儿都没有担忧。秦海翔心想,陶依稀到底是多讨喜,连陈小风都为她处处着想。只是他清楚曲纯妍,她是不可能跟陶依稀共处一室的。无奈之下,他拿曲纯妍习惯开灯睡觉的理由说事,说要到陈小风房间睡去,然后偷偷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