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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七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温洛尴尬的笑笑,问:“你真的要帮我吗?”

   得到墨圳肯定的回答后温洛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帮我啊?”

   她突然很期待他的回答,心跳持续着高频率的跳动,她似乎能听见“扑通扑通”的跳动声。一种叫做紧张的情绪逐渐在她身上蔓延,迅速侵占了她的全身。

   “就当做你帮我画画的报酬吧。”7——4

   那天从墨圳家回去之后,温洛将梁氏近几年来财务部几乎所有的资料全都发送给了墨圳,墨圳开玩笑地说,这么重要的资料也随便给别人吗。她嘻嘻地笑,说,你不敢做坏事的。

   温洛没和梁巳徵说墨圳要帮她的事情,第一个原因是他又飞了海南,其次是,她私心里不想让梁巳徵知道她和墨圳有接触。

   一个星期来温洛几乎是每天闲在办公室,这个季度的预算方案早就已经通过了,格子间里的其他人较比前段时间来说要轻松得多,可是却也没有温洛那么悠闲。现在财务部的每个人都被她放在考察名单里,除了她的助理秦蒙,这个是梁巳徵亲自安排给她的人,她之后也自己调查和试探过,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关于查找内鬼的这件事他现在也知道了。

   每天晨会的时候温洛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似笑非笑地点头,学梁巳徵那副模样有得七八分像,说得最多的话是:张经理你觉得呢?王经理有什么意见吗?

   张扬和王莉丹分别是财会经理和审察经理,每次被点到名的时候也是十分谦虚地笑着,一般情况下说的是“没有”,有时候也会发表一些意见,这时候温洛就会说,好主意。但是却不置可否,不再多说一句。

   抓内鬼首先要从级别大的查起,先横向撒网,确定了方向之后再顺着纵向搜索,才能找出害木之虫。

   周末原本温洛是要继续到墨圳家去画画的,他们约定的时间都是周末,可是原本的计划却在周五上午被一个电话打破了。

   电话是墨圳打过来的,当时正在开晨会,温洛忘记把手机换成静音模式,她刚坐下还没开口,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唱了起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几乎可以听见从四面八方反弹回来的回音。

   温洛拿过手机打算直接挂掉,可是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的墨圳的名字,她即将落在挂断按钮上的手指却犹豫了。

   其实这几天来她和墨圳除了发文件的那天通过邮件联系过一次之外并没有再联系过,那天他说帮她查账务是谢谢她帮他画壁画,那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无不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是举手之劳。

   她其实有点失落,就像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突然有一天有人给你买了,你在脑海中编织着各种或旖旎或温馨的场景,只是为了猜想他着突如其来的举动的原由,可是他却云淡风轻地说:“哦,我坐车没零钱,顺手买的。”

   瞬间周身所有前一刻还在缓缓上升的粉色泡泡全都破裂,还溅了自己一脸的肥皂水,满是狼狈。

   下午3点多的时候温洛就提前下班了,墨圳早上说他们一行人准备明天去露营,问她是否要去。她思考了一会儿,抬头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在望着她,她似笑非笑的眼尾一扫,他们又各自别开了眼。她答应了,问他下午是否可以提前下班陪她去买帐篷等必备品,他说好。

   午餐时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她上楼去找刚回来的梁巳徵吃午饭,饭后到茶水间泡红茶。她正蹲着找梁巳徵私人橱柜里的祁门红茶和咖啡,便听见高跟鞋踏在瓷砖上“噔噔”的声音和女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真的啊?她背着总经理和别人约会?”

   “对啊,你不是说那时候总经理在飞机上吗?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

   “傍上了总经理还不够啊?她也不怕腰疼!”说完还不屑地“嗤”了一声。

   “人家还年轻嘛!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胃口大着呢!”

   温洛站起身来的时候那两个笑声仿佛被掐断的藤蔓一样瞬间戛然而止,表情像是被定格的搞笑片,僵硬又惹人发笑。

   “好巧。”温洛扬起嘴角朝她们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一个是梁巳徵的秘书吴晴,一个是财务部的某个员工,她不记得名字,只是看着样貌眼熟。

   “温总监。”

   “吃完午饭了?”温洛踏着高跟鞋从她们身边款款走过,“吃完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午安。”

   温洛走后她们说了什么不听温洛都能猜到,不外乎是“她会不会报复我啊”、“她会不会告诉总经理啊”。

   温洛开了自己的车去墨圳的公司接他,墨圳带着她去了一家熟人开的户外用品店,老板是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应该也是刚出校园没几年的样子。她热情的给温洛推荐,温洛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墨圳说和这个老板是一次徒步的时候认识的,之后才知道她的老公竟然是他同事,她和她老公是驴友,这家店也是她老公给她开的。

   “你还有徒步这爱好?”温洛问。

   墨圳点点头,笑着说:“大学的假期偶尔会和俱乐部的同学一同出去,放松下有助于更好的学习。”

   温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把钥匙丢给墨圳,让他开车,他笑了笑,“乐淳奕估计得嫉妒死我!”

   “他还惦记这我的车呢?他不更有钱么,买一辆呗!”温洛也笑。

   “他就是见着手痒想摸摸这方向盘过过手瘾而已,他喜欢跑车,双门的。”

   “看起来宋之臣才像是喜欢跑车的样子。”

   “他喜欢SUV。”墨圳打着方向盘,言简意赅的说明。

   他们计划是周六早上7点在北出口集合,露营的地点是北边一个小镇附近的矮山上。除了陪老婆回娘家的何卿之外,其余的人都来了,徐至臻把嘉嘉送回了大院让父母帮着照看,把老婆莫晴晴也带了来。

   温洛早上起来去接了墨圳,到北出口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坐在车里吃着刚买的早餐。实验中学附近一家小店的稀饭和汤包,两夫妻在那开了很多年,初中的时候温洛就极为喜爱他家的早餐。

   早餐刚吃完来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刚停稳乐淳奕就蹦下了车,直直地朝温洛的车扑过来,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跳了上来。

   “那边两对当我跟透明人似的在那卿卿我我,我一个单身汉多不容易!我坐这边!”

   温洛转过身笑着朝乐淳奕坏坏地笑,调侃他:“是不是空虚寂寞冷了啦乐哥哥?”

   “挺冷的,那边空调开得低。”乐淳奕挑眉。

   墨圳打开车门下车和那辆车上的人打招呼,那边是徐至臻和陆川两夫妻,除了陆川都在吃早餐,陆川给墨圳递烟,墨圳走了两步过去接住,夹在手上没点燃。

   温洛也跟着下来,笑眯眯地打招呼:“三哥三嫂早安!晴晴姐早上好!”

   “我呢?”徐至臻出声。

   温洛装作很难启齿的样子,“你和晴晴姐在一起我就不知道叫你什么了,叫你老徐好像挺老的。”

   “你叫三哥倒是顺口!叫我一声徐哥怎么了?”徐至臻笑。

   “不是怕把你叫老了嘛!”温洛眨眨眼睛,“要不叫徐哥哥?”

   “还是叫老徐吧!”徐至臻哭笑不得,“我可不像乐哥哥!”

   “阿臣怎么还没来?”乐淳奕趴在窗上问。

   “听说带了个姑娘,”严悦真口里还有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刚刚去接过来。”

   乐淳奕朝温洛吹了声口哨,温洛回他一个白眼,他笑着继续问:“姑娘?哪家的啊?”

   “好像是我们总经理他妹妹,”严悦真指着陆川,“三哥说是他公司签的新人,准备年底推出的来着,我说那小子也下得去手啊!当初他想追……”严悦真看了眼温洛,朝天翻了个白眼,识趣地闭了嘴。

   温洛笑了笑,故作惊讶地说:“梁总有个妹妹吗?”

   墨圳听到这句话几乎是有些忍不住笑地看着她,这小姑娘还真会演,十句话不知道有几句真几句假。

   “我记得去年毕业的吧……”徐至臻不太确定的语气,问温洛:“你和巳徵那么熟,都不知道。”

   温洛摊摊手摇头,无奈地笑。

   几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远处来了一辆暗红色的车,由远及近慢慢的变得清晰可见。

   “他居然能把澈哥那宝贝车子开出来!”乐淳奕看清了车子之后大叫着。

   “人家要追女孩子,他肯定支持!”严悦真附和。

   在众人以为车子会停下来的时候,车子径直从两辆车旁滑了过去,接着是两声不长不短的喇叭声,驾驶室里伸出来一只手朝他们来回的挥舞的几下。

   “他就这么走了?”乐淳奕盯着离去的车发问。

   墨圳拍了下他的头,挪揄他道:“难道你想上他的车继续看人家腻歪?”

   乐淳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

   “走吧,还有三个小时呢!”

   除了北出口后车子顺着国道一路向北,经过了一个小县城以及两个小镇后终于到了要去的那个小镇。

   温洛他们的车一直跟在陆川的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温洛一直坐着自己的好乘客,让墨圳开着车。

   往前又开了几分钟,陆川的车子向右拐进了一条小路,墨圳也跟着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才开了没到一百米乐淳奕就在后面叫喊着要来开车,说墨圳一个人霸占了太久。墨圳点点头,停了车让给他。温洛也跟着墨圳一起坐到了后排,乐淳奕叫喊着说温洛嫌弃他,温洛吐吐舌头不理他。

   这是一条泥土路,上面还铺有一层碎石子,就像普通村庄的进村之路。大概是之前下过雨又有车子经过,路上被压出几道深深的痕迹。车子防震性能很好,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些颠簸。

   看乐淳奕熟练打着方向盘的样子,像是挺熟悉这条路。

   “你来过这里?”温洛问。

   “以前和阿臣还有几个朋友来过。”乐淳奕开上了车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言简意赅。

   不知道车子是撞上了什么,整个车身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乐淳奕反应很快地几乎是同时踩下了刹车。墨圳反应也是极快,伸手扶住了车窗,温洛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左晃右晃的,最后整个身子直接往前栽去。

   墨圳见着她就要撞到副驾驶的椅背,连忙反过身一只手抓住椅背一只手搭在温洛右边的肩膀上扶住她。温洛最终没有撞上而是顺势扑向了墨圳的那边,过了几秒,温洛有些尴尬地推开墨圳,连谢谢都没有说。

   墨圳突然间明白了温洛突如其来的尴尬究竟为何,他的手臂刚才并不是伸直的,而是为了将她稳稳扶住而有些向下压。

   那么刚刚覆在他光裸的小臂上的柔软物体是……

   温洛别开脸没说话,乐淳奕回头给他们解释着是刚好压到被挤压凸出来泥土上,泥土突然坍了下来,又刚好压到几块大石头。虽然说这样的路对于这辆车来说并不构成什么威胁,可是之前的路尚算平坦,在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遇到这样的摇晃和震动难免会忘记保护自己。

   乐淳奕想着,怎么温洛都没调侃他?按理说这个时候温洛应该用尽各种又温柔却带着刺的话来讽刺他才对。

   他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刚好看到温洛和墨圳两个人各自尴尬地看向一边。按照乐淳奕的粗线条理论来看,他是真的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的,除非有宋之臣在旁边给他指点。

   “洛妹妹跟我生气了啊?”

   温洛看了眼乐淳奕,又看了看墨圳,装模作样的干咳了两声,干巴巴地说:“没啊。”

   乐淳奕被噎住,原本想说的话也被堵在了肚子里,再粗线条也能知道温洛此刻和平时不太一样,他说了句“那就好”,之后继续认真的开车,偶尔和墨圳闲聊几句。8——1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

   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

   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

   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

   ——林俊杰&蔡卓妍《小酒窝》

   露营地点距离之前的村庄很远,过了最后一个村庄后过来的路明显是被车轮多次碾压造成的凹陷,周围还长着很多杂草和灌木。这里跟墨圳之前去徒步的地方比起来这里不算险要,可以说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十分惬意。

   矮山顶有一片平坦开阔的平地,地面上是山里最常见的野草,短短小小的,一簇一簇聚拢在一起,还夹杂着一些苜蓿和醋酱草。

   山的背面有一道像是被斧头劈开的坎子,差不多有两米高,显得有些陡峭。断裂处的那头是一条十米见宽的小溪,岸边满是大大小小被风化得十分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一直蔓延到水中。水位最深也只是刚刚没过膝盖上方。溪水透彻清凉,在日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男士们把车上的帐篷全都搬了下来,几个人配合着把所有的帐篷都搭建了起来,九个人七个帐篷,刚好围成一个圈。

   小笼包一直窝在后备箱里睡觉,一路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到后备箱打开它才蹭地一下跳下来,把乐淳奕给吓了一跳。

   墨圳早就知道小笼包在后面睡觉,见着乐淳奕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觉得有些滑稽,乐淳奕小时候在院子里逗他爷爷养的一只小京巴,不小心被它咬到了手,三根手指顿时鲜血淋漓指,他哭着跑回家诉苦的时候吓得宋老爷子以为他被咬掉了一块肉。从此之后乐淳奕连史努比都不敢看,有一段时间听见下课铃都会觉得是狗铃铛的声音,没少被他们笑话。

   墨圳把小笼包抱起来往乐淳奕那边凑,“小笼包,来亲这个乐哥哥一下!”

   乐淳奕哭丧着脸跑开,带着祈求的语气:“哥哥哎我求您了,把它拴保险杠上去好吗!”

   墨圳穷追不舍,一路跟着他连走带跑地,“小笼包很乖的,真的只会亲,不会咬!”

   被追着饶了好几圈的乐淳奕伸手指着墨圳,喘着粗气说:“你明知道我连你家瑶瑶的那只泰迪都怕!就算这只狗看起来很呆我也怕好吗!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你!”

   温洛这才知道乐淳奕居然怕狗,甚至连胆子那么小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泰迪都怕,看着他被墨圳逗得哇哇直叫,温洛突然也被戳到了笑点,自动忽略了他说小笼包很呆的问题。

   “乐哥哥你是英国待久了吧,成语都不会用了,那叫穷寇莫追!”温洛“好心”提醒,一脸认真的表情。

   “对对!穷寇莫追!穷寇莫追你知道吗墨圳!”乐淳奕暂时忘了温洛喜欢逗自己的事。

   严悦真见着乐淳奕竟然当真了,第一个爆笑出声,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乐淳奕一开始还纳闷他们在笑什么,第一个念头是笑他怕狗,可是他们不早就知道他怕了吗?过了几秒乐淳奕可以绕地球三圈的反射弧终于成功的将正确信息传递到他脑海中。

   “温洛你又蒙我!”乐淳奕满脸怒容地瞪着温洛,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孩子。

   “呀,不好意思,好几年没学语文了。”温洛一脸歉意。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联合好了用这小白球来捉弄我!”

   狼狈为奸……

   这成语水平,还真是……

   “小奕这回这成语是真用错了啊,他们是一丘之貉!”陆川笑。

   温洛连忙举起双手装无辜,不,她是真无辜,“乐哥哥我保证我真不知道你怕狗,但是你真的要相信小笼包不咬人!它很听话的!”

   “是的。”墨圳点头附和,让小笼包的头趴在他肩上,抚摸着它的后颈,“你看,我这么抱都没问题。”

   乐淳奕很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你使美男计!”

   “小笼包是只公狗呢!”

   除了一开始打过招呼外没开口的梁未夏出了声,见着他们都回头看她,她才惊觉自己说话太快了,她笑,明知故问:“怎么都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是公狗?”徐至臻问。

   “刚刚看见了。”梁未夏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故作镇定,小笼包毛那么厚还隔那么远,她能看清吗?

   温洛配合着梁未夏演戏,“梁小姐好眼力,确实是只公狗!我说怎么平时我朝它使美人计没用,原来它只适合用美男计!”

   墨圳听着这话锋一转居然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哭笑不得,他把小笼包放到地上,“这受害人怎么从乐淳奕变成我了啊?”

   温洛朝他弯弯眼睛,“一视同仁!”

   “你们俩还真不认识啊?”严悦真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梁未夏一愣,“我们应该认识吗?”

   温洛在心里腹诽了梁未夏千百万遍,她为什么偏偏今天要和宋之臣过来?不是温洛怕梁未夏知道宋之臣追过自己的事,也是不什么我不要的你也不能要的荒谬心理,而是她必须想办法不让他们知道她是梁家的人。可是作为梁氏的财务总监和梁巳徵的亲密异性朋友,不知道他的妹妹梁氏的大小姐,这可能吗?

   “真姐说你是梁氏的大小姐,我在梁氏上班,和梁总有些交集,她可能认为我们认识,”温洛也装作不知情,演得不比梁未夏差,她苦笑,“可是说真的,我从未听说过你。”

   “是吗?在梁氏工作啊?什么部门?我告诉我哥哥,让他照顾一下。”

   其余的人是真的懵了,梁巳徵和温洛看起来关系那么密切,可是温洛却连梁巳徵有个妹妹都不知道?这连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局外人都有所耳闻,说她们俩在演戏吧,又还有那么七八分真。

   “人家可是财务总监!再照顾还能升职啊?”徐至臻开玩笑。

   “财务总监?”梁未夏面色一喜,“原来是你啊!”

   “梁小姐知道我?”

   梁未夏点点头,“我比你大些,你叫我未夏姐吧,叫梁小姐多生分!”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温洛这时候使出的招数就是情意绵绵动感秋波,早发出了几道蓝光将梁未夏给打穿了。

   温洛自小就没叫过梁未夏姐姐,从来都是直接叫“未夏”,为此梁未夏无数次地叉腰咆哮:“叫我一声姐姐会怎样!”

   这会儿梁未夏居然趁机占温洛便宜,又给了温洛一个台阶笑脸相送。温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你个梁未夏!

   温洛面上笑着点点头,没开口。她也明显看见了梁未夏眼中跳跃的火焰。

   “我经常听哥哥提起你,年轻又漂亮,你以前还当过他助理吧?他其实早说过的,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说的名字是什么,我早就想见见你了,可是哥哥从来不让。”梁未夏说的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故意煽风点火制造她和梁巳徵的不明关系中的粉色成分。

   温洛恨不得扑过去把梁未夏握在手里使劲摇晃,问她是哪里借来的胆子居然敢阴她!她下意识地看了墨圳一眼,发现墨圳正在绑着帐篷,小笼包跟在他身旁摇头摆尾的,像是觉察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看向她,微微一笑。

   “难为梁总还会跟你提起我。”温洛微笑。

   宋之臣正把后备箱里的折叠桌搬下来,一边打开一边笑着朝他们说:“小洛,你又恢复你那副友好外交的表情了。”

   “这不是给新朋友留个好印象嘛!”温洛嘻嘻地笑。

   “没关系的,”梁未夏朝宋之臣笑,“洛洛挺可爱的!”

   宋之臣听见梁未夏熟稔而亲密地叫温洛作“洛洛”,眼角跳了一下,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中。

   宋之臣打算追温洛之前不知道宋之澈怎么就知道了这些事,他找人去调查了温洛,之后把几张薄薄的纸放在宋之臣面前,告诉她温洛的背景清白,为人可靠,是可以作为结婚对象而交往的。

   宋之澈说,是梁巳徵无意中提起宋之臣好像对温洛不一般,潜台词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看梁巳徵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似乎是在鼓励宋之臣去追求温洛,宋之澈便稍微动用了一点家里的关系调查了温洛。

   资料上显示温洛的户口在十八岁之前都在A市,之后迁到了户主是她的名字那栋公寓的小区。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一栏是亡故。爷爷在成都军区当过十年的兵,之后成为了大学教师,前几年刚从A市教育局局长的位置退下来。宋家向来不需要政治或者商业联姻来保证所谓的合作和地位,只要是家世清白,懂事乖巧识大体都是可以成为宋家的孙媳妇的。

   宋之臣一开始是怀疑过温洛是梁巳徵的妹妹,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往深处想。刚刚梁未夏和温洛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来她们是真的没见过,可是梁未夏是学表演的,又经过了一年的培训,演戏并不难,而温洛,宋之臣相信她不会比梁未夏差。

   刚刚梁未夏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洛洛”并没有让温洛有什么反应,这足以证明他们两个对这个称呼已经十分熟悉,这个细节宋之臣瞬间肯定了心中猜想。

   中午吃的是烧烤,原料都是陆川准备的,但是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他的助理准备的,全都已经洗净切片,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保鲜盒里,一看就知道是到饭店订的。

   温洛坐在桌子旁享受着严悦真和梁未夏烤的食物,一边朝陆川说:“感谢三哥让我第一次吃到这么正宗的巴西烤肉!”

   陆川失笑,“有得吃还不能堵住你的嘴!”

   “也不是没有方法让我闭嘴。”温洛反应很快的接过去,声音有些低,像是自言自语。说完之后温洛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幸好其他人都在各干各的,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句话。

   曾经有一次温洛和林莫,秦越以及许若四人去看通宵电影,那晚上小放映厅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其中有一部放的是老片子《胭脂扣》,许若正看得痛哭流涕时,温洛在后面频频剧透,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林莫提醒了她几次她都没反应,最后是秦越一边搂着许若一边回头睨她一眼,对着林莫说:“林莫,让她住嘴。”

   “嘴长我身上,我偏要说。”温洛反驳。

   “他自然有方法让你住嘴。”

   温洛哼了一声,“除了我谁都没有。”

   秦越挑着眉朝林莫坏笑,林莫轻笑了一声,揉揉温洛柔软的发顶,温柔地说:“也不是没有方法。”

   “什么方法?”温洛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刹那间温洛只觉得原本就昏暗的灯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莫卷翘的睫毛近在眼前,清冽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之后嘴唇上便传来了柔软的熟悉感,在温洛呆愣之际,带着暖意的舌尖就滑进了她的口腔,紧紧压在她的舌头之上,汲取着她的甜美。林莫第一次这么热烈的吻她。

   耳边传来秦越的笑声和快门声,温洛羞得把脸埋进林莫的胸口,林莫无奈地笑,叫了一声秦越的名字,秦越摊了摊手转过身去。

   之后林莫把装鸵鸟的温洛从胸前捞起来,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强势和不容拒绝将她压在椅背上,然后是如狂风暴雨般炙热而滚烫的亲吻。

   从此之后,温洛喋喋不休之际,林莫都用这个方法让她住嘴,百试不厌。

   温洛食量小,吃了没多少就喊撑,拉着吴晴晴和梁未夏去小溪边玩水,乐淳奕也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保护她们,被温洛一阵奚落。

   原本温洛衣服没怎么湿,可是小笼包全身都滚进了水里,上岸的时候像是故意的似的跑到温洛身边使劲的抖毛,瞬间温洛原本就不厚的夏衣都被溅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便留下小笼包自己提前回去换衣服了,之后便在帐篷里睡起了午觉,或许是头一天晚上睡眠严重不足,她硬是睡到了将近5点才被严悦真摇醒。

   晚饭依旧是烤食,只不过变成了腌制好的烤鹅。陆川当起了临时厨师,将烤得焦嫩可口的鹅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状,分装在了精致雕刻的银盘子里。严悦真得意的夸陆川厨艺好,她在家从来都不用做饭,惹得乐淳奕直说她秀恩爱。

   之后餐桌上还摆上了红酒,温洛说陆川今天一定是心情好,居然连红酒都准备了。陆川笑笑不说话,眼睛不着痕迹地从其他人身上滑过。

   如果说温洛此刻猜不透这桌丰盛昂贵的晚餐的用意的话,那么当墨圳和乐淳奕把一个粉色蕾丝边的盒子放到桌上时,一切的原因都变得有迹可循。8——2

   眼前滑过的一张张笑脸,在跳跃的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地柔。每个人都有规律地拍着掌,和声唱出那首被无数人唱过的《生日快乐》歌。

   歌曲过半,温洛回过神来,一开始的惊讶已经被蜂拥而至的感动所替代。从小到大每次温洛的生日梁国安都会订好包厢带着一家人给她庆生,还小的时候总是很盼望和期待那一天,有着香甜的蛋糕和可口的糖果,还有从包装到内里都十分精致的各色礼物。可是周而复始之后便觉得索然无味,原先的激动和期盼都荡然无存。直到认识了林莫他们,她对生日的渴望才又重新点燃。和林莫分手后,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和那么多人一起庆生了。

   眼前的这群人,从初遇到现在一年,相熟也有半年多了,相处和相识的时间虽远远不及秦越许若他们,可是他们却用最原始的真诚轻易地打破温洛固执坚守的原则,和她一步步从最开始的客气礼让变成现在的熟络。

   温洛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么温暖的感觉了,和一群人在一起嬉闹庆祝,一起玩耍。

   陆川笑着说:“知道明天是你生日,特地选了今天来露营。提前一天过,不介意吧?”

   “我要哭了,真的……”温洛抿着唇,双手合起来捂在口鼻上,“I swear by the god.”

   “别着急哭,先许个愿!”

   温洛听话地点头,双手并拢,闭上眼。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和美。”

   严悦真捏捏温洛的脸,笑:“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懂事呢!”

   分完蛋糕后那两对夫妻各自找了僻静的角落聊天去了,宋之臣和梁未夏也坐到了车子的引擎盖上聊天,不知道宋之臣在说些什么,梁未夏一直认真地听着,是不是说两句,脸上泛着笑容。

   小笼包也在专心品尝着温洛的生日蛋糕,温洛朝它吹了好几声口哨它都不理,连耳朵都不动一下。温洛明知它看不见或许也看不懂,还是朝它翻了个白眼。

   墨圳转脸刚好见着她的表情,他笑出声,温洛转过头瞪着他,他干咳了两声,接着吹了声口哨,“小笼包,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让温洛几乎是目瞪口呆。

   小笼包把头从盘子中抬起来,摇着尾巴欢脱地朝墨圳跑过来,直接抬腿扑上他的膝盖,蹦跶着企图坐到他的腿上,乐淳奕在小笼包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开了。

   温洛恨铁不成钢地轻轻掐着小笼包的脖子,说:“你个吃里扒外的!洛姐姐叫你你都不理!”

   墨圳见着乐淳奕不在附近,抬手揉揉温洛的刘海,柔声说:“你对它温柔一点!”

   “难道我很凶吗?”我明明很温柔的好吗。

   “这个问题可以问乐淳奕。”墨圳摊手,不置可否,继续逗着小笼包。

   被点到名的乐淳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桌边,动作飞快地掀起温洛面前的纸盘就朝她的脸上砸去。

   纸盘上还剩下很大的一块奶油,太甜了温洛并没有吃完。她只见一个不明物体朝自己的脸飞过来,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接着是一阵不痛不痒的撞击和……黏糊糊的感觉。

   纸盘就着奶油粘在了温洛的脸上,搭配着温洛此刻僵硬的动作和停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有些滑稽。

   乐淳奕早就大笑着跑开避难了,墨圳也不禁轻笑出声。

   墨圳将纸盘从温洛的脸上取下来,用手把粘在她鼻梁和额间刘海上的奶油刮下来,温热的指尖滑过她的内眼角和鼻梁,像是在特意地抚摸着她一般。她贪恋着这样温柔而专注的触碰,感受着他拿着纸巾给自己擦残留的奶油。

   她想,如果时光就这么停留好了。

   有人对我温柔以待,为我拂去伤痕。

   “头发也沾上了,去河边洗一洗吧,嗯?”

   温洛飘忽的神智被这温柔的询问给拉了回来,她看向墨圳,他发现她看向他之后笑了笑,说:“走吧。”

   温洛点头,“我去拿洗面奶。”

   两人借着电筒的光来到了小溪边,即使有电筒照着,走在鹅卵石的岸边还是没有白天自如,温洛第三次踩空的时候墨圳叹了口气,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顺着面前的手将目光上移,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眉目添了几分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是夏日稻田里和煦的微风。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心跳骤然变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她很紧张,非常紧张,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甚至忘记了去接受或者拒绝。

   墨圳看她望着自己出了神,他故意眨了眨眼睛,她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无声失笑,抬手捏捏她的鼻子,说:“我拉你,不然待会儿你真跌倒了。”

   等她细长白嫩的手指搭上他的手心时,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刚才那仿佛做过千万次般熟练的动作和宠溺的话语。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呢?开始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寻找能够和她见面的契机,她的一颦一笑一个不经意间的言语动作都能让他莫名的感到心暖。

   是,喜欢了吗?

   在温洛真的摔倒扭伤脚之后,墨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额角,耳边是温洛像是撒娇般的埋怨。

   “都怪你!你刚才咒我!”

   “抱歉,我只是……”

   “你还敢狡辩!”温洛瞪大了眼睛。

   墨圳还真没有处理这样的情况的经验,还在上学的时候和女生接触本来就不多,陈妤也不是喜欢撒娇的女生,而他妹妹,只会朝他母亲撒娇控诉他的不对。

   他避重就轻地问她:“能站起来吗?”

   温洛试着用手撑在地上,只能勉强站起来一半便有些摇晃,墨圳连忙扶住她,才走了没几步她就连连哼疼。

   墨圳从头到脚打量了温洛一眼,抿了抿唇,说:“我背你吧。”肯定句。

   看着他微微蹲下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后背,温洛咬着唇笑了,像是计谋得逞一般的笑。她慢吞吞地趴到他的背上,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感觉到她趴好了之后用手握住她的两边大腿,脚下一用力就站了起来。

   “小心不要掉下去。”他提醒。

   刚才墨圳打量温洛的那一眼是因为……她穿的是一条运动短裤。

   此刻他干燥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光裸的大腿,一股股暖意顺着他们相贴的皮肤传到温洛的身体里,那温度有些高,仿佛要将她灼伤。

   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她一定能发现自己的脸红得像六月的蜜桃。

   她的心跳很快。

   扑通——

   扑通——

   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总之现在她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终于,她扶在他肩上的双手顺着环绕过他的脖子,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笑声,她羞窘地偏过头,仰望天上的银月。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刚好落在他的耳后,在朦胧的月光下几乎能够看到一圈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细小绒毛,那一小块皮肤由于很少受到阳光的刺激而显得较为白皙。

   嘭……嘭……嘭……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目光并没有移开。终于,她闭上了眼睛,凑上前去。

   墨圳在她把手环住他的脖子的时候心跳就已经漏了一拍,然而没过多久,耳后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那是……

   他愣了,停下脚步,言语也变得有些木然。

   “你干什么。”

   “有蚊子。”

   大家围着打牌聊天,初秋夜间山里还是有些冷的,到十点的时候就都各自回帐篷睡觉了。有了小笼包这只即使不能战斗却也能警示的小萨摩,也就不需要守夜的人了。

   温洛穿着防风服窝在睡袋里,翻滚了很久却无法入睡。

   她想,自己刚才一定是疯了,才会凑上前去去亲吻他如女人般细腻的耳后。甚至还用了“有蚊子”这样低劣且荒诞无稽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从第一次见面时他或许是一时兴起的递给自己手帕,到后来重逢时他淡然陌生的表情,之后是雨天绅士有礼地送她回家。他一直都是温柔有礼的,更熟了一些之后甚至有些有意无意的亲昵。她承认,她不反感他的靠近,反而还会感到莫名的刺激和舒心。

   想到刚才砰砰直跳的心。

   是砰然心动了吗?

   砰然……真的可以心动吗?

   一点多的时候温洛仍旧没有成功入睡,她烦躁地坐起来找出烟和两罐啤酒,拉开帐篷盘腿坐在边上。她的烟瘾一点都不大,只是烦躁和难受的时候才会想抽一两只。

   小笼包看见她后连忙从车边跑过来,趴在她旁边。她笑着揉了揉它的头,才点燃含在嘴里的烟。

   一支烟过半的时候小笼包突然警觉地站了起来朝一边跑去,温洛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来顺着小笼包跑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墨圳正朝这边走来,小笼包摇着尾巴跟着他的脚步向这边过来。

   “睡不着?”墨圳坐到她旁边,压低了声音问她。

   她此时嘴里含着烟,两只手环抱住手臂,眨眨眼睛点了点头。她吸了一口烟后把烟夹在手指间,递给他那罐没有打开过的啤酒,他笑着接过去,手指一挑把拉环打开,抿唇喝了一口。

   “脚还疼吗?”他问。

   “不疼,有些酸胀的感觉,回去热敷一下就好了。”

   “估计还要肿两三天,”他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含在嘴里,一边继续翻找一边说:“刚才看肿得还挺高的。”

   “你找什么?”

   “火机,可能没带,借用下你的。”

   她点点头,却是把夹着烟的那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他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偏过头凑上去,将嘴里的烟触上了她手中正燃烧的烟头。深深吸了一口,两支烟相接的地方立马跳跃着猩红的火光。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就在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的时候,他的体温顺着他的指尖似乎是注入了自己的动脉,顺着环绕的血管流向她全身,她体内的每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更多的靠近。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抽着烟喝着就,望着天上的月亮思考各自的心事,旁边还坐着一只雪白的狗,偶尔抬眼望望沉默的两人,然后继续闭眼休息。

   直到她点第二支烟的时候沉默才被打破。

   “小姑娘烟瘾怎么那么大?”有些无奈的语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里面是五颜六色的软糖,哄劝地说:“吃一颗?”

   她摇摇头,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烟,表示自己先抽完烟。

   他应了一声,自顾自地拿出一粒黄色的糖捏在之间,笑着问她:“你猜这是什么味道的?我才是橙味。”

   在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出是黄色的软糖,可是具体的颜色却不能分辨。

   “芒果。”她说。

   他把糖丢进口中,咀嚼了几下之后喉咙一动便咽了下去。

   在他即将开口之际她闭上眼睛将头凑了过去,终于碰上了从刚才给他点烟时就开始肖想的唇。

   他真的被惊倒了,也吓到了,之后不知从哪里滋生出一种满足感,终于,呵。

   他清晰的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摩擦着他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嘴唇成功触碰到他还带着水果香味的上颚。

   “芒果味的,我猜对了。”她说。

   如果说之前在岸边时还只是猜测和怀疑,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那柔软的触碰来自于她的嘴唇。

   他不再顾虑其他,抬起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用力一压,自己也将头迎了上去,两人才分离不久的唇瓣再次触碰。这一次他完全占据了主导,轻咬了几下她还泛着水光的下唇,舌便灵活的窜入她的口中,一粒粒地数着她的贝齿,摩挲着她上颚的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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