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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七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梁巳徵挑眉,算是默认。

   有他和梁未夏的例子,每一个接近温洛的人他都会先调查过,确认对方是真的没有其他的企图和目的了才放心。

   早上温洛进他的办公室,直接把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甩到他的桌上,说:“晚上我们请你吃饭。”

   盯着那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本子,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洛洛是在逗他玩吧?

   见着如假包换的印章后,他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说:“洛洛你怎么……”

   “我也不想被爷爷逼着去相亲,至少这个人是我选的,若是输了我就认输。”

   他是着的没想到温洛会和墨圳有相连,他就听过温洛提过一次乐淳奕之后便以为温洛对他有兴趣,于是出言提醒她不要和他有过深的交集,然而宋之臣,原因之一是他的声音和林莫几乎能够以假乱真,再次是以他和宋之澈的相熟程度,若是要和宋家联姻也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墨圳,他根本就没有太在意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他认为在他提过乐淳奕的家世之后,她能够自动联想到墨圳也是高官名门之后而保持适当的距离,官商联姻自然有利,可是随着利益带来的隐患却也是如猛虎般令人心悸。

   温洛零零散散地概括了一下她和墨圳的事,梁巳徵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和荒唐,责备的话还没出口便停住了,如果说荒唐的话,应该是他自己吧?

   其实就梁巳徵看来,墨圳确实是要比宋之臣优秀一些。他不像宋之臣那样圆滑,他更加的谨慎和严谨,或许是同在英国待过许多年的缘故,他和墨圳之间的相处要更轻松一些。

   宋之臣之于温洛,那无异于饮鸩止渴,一开始他是真的想如果温洛也原因,那么能听到那个声音也是好的,可是后来温洛哭着对他说,她很难受,心很疼。

   算了吧,和自己选择的人在一起,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够了,身家利益都暂且排后吧。

   故意去洗手间给两人留下空间详谈的温洛回来时直接坐到墨圳旁边,坐下时很自然地轻啄了下墨圳的唇,墨圳愣了一下,笑了。

   梁巳徵摇头失笑,“洛洛结婚了之后我算是彻底的没地位了。”

   “等西西的把孩子生下来,你更没地位了!”

   “洛洛太调皮了,被我们一家人惯的,你可别计较。”这话是对墨圳说的。

   墨圳揉揉温洛的头,叹息着说:“当做妹妹养着,哪能计较什么。”

   “当做什么养着?你再说一遍?”温洛斜着眼看他。

   梁巳徵笑出了声,被温洛一瞪,装作没听到似的别开了眼。

   墨圳笑着抿唇,凑到她耳边说:“当做宝贝含嘴里。”

   得到这么句话的温洛面上害羞,心里却喜滋滋的,她趁机看了一眼梁巳徵,发现他已经装作有事一样的低头看手机,便笑着凑上去吻墨圳,不是刚才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而是带着炙热的情感。

   “爷爷看到了我和西西在一起的照片,在民政局,不知道是谁,挺细致的,从进门到签字,再到出门,一张不漏。”梁巳徵扯起一边嘴角,脸上却看不出笑意。

   “会不会是周明生。”墨圳淡淡地开口。

   温洛和梁巳徵同时望向他,眼里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温洛惊讶的是他能联想到周明生,梁氏的前财务总监;而梁巳徵,他是万万没想到墨圳会知道周明生这个人。

   温洛见梁巳徵惊讶的表情,带着些心虚地解释道:“我和他说过梁氏的帐,也给他看过一些账单,所以他知道周明生。”

   梁巳徵长长地看了温洛一眼,皱着眉不说话,温洛被他这么一看有些头皮发麻,她担心梁巳徵会骂她,毕竟她私自将公私机密给外人看,梁巳徵公私分明,不会因为是她是他妹妹就放过她。

   半响,梁巳徵一笑,不看温洛,反而将目光对准墨圳,说:“我查不到那老家伙,你说说看。”

   墨圳点点头,给梁巳徵简要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以及自己脑海中一些还能记得的报表和账单片段。

   温洛毕竟没有他们两个专业,听得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她干脆抱着墨圳的胳膊靠在上面,闭着眼睛听他们说。

   “LSE的高材生,佩服。”梁巳徵哈哈大笑,抬起手拍了两下掌,“我是真抓不到那老家伙的尾巴。”

   温洛瘪瘪嘴,说:“真不懂你们,让我一个外行人来当什么财务总监。”

   “帐要给自己信任的人管,再说,你学会点皮毛就够了,过段时间爷爷会给你换位置的。”

   “换什么位置?”

   梁巳徵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说:“你觉得还要多久爷爷才会看到西西大肚子的照片?”

   温洛惊讶地张开了嘴,她几欲开口,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爷爷不会拿梁氏开玩笑,他顶多就架空我的权力一段时间而已,我会在周明生动手之前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来坐财务总监的位置。”

   没过两天新的财务总监人员就已经定了,不过是墨圳找来的,他在LSE的师兄许翊。

   许翊接到墨圳的电话时正在家里做饭,他笑着说:“你要是晚几天打过来说不定我就出国了。”

   “不是说回国就不走了吗?”

   “想带着我妈过去,她怎么都不愿,说让我自己过去,她一个人没问题,我还正在做她心理工作呢。”

   “在乐淳奕那不适应么?”

   “你知道我不喜欢赌,投资需要的却刚刚好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梁氏的财务总监,感兴趣吗?”

   许翊见到温洛的时候惊讶地说:“Freezing Mo,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个小朋友是梁氏现在的财务总监?”

   温洛摊手,耸肩,“我也认为这是个天大的玩笑,我可是个门外汉。”

   “你是梁家的私生女?内定的孙媳妇?抱歉,我只能想到这样的桥段,不过大陆的电视剧不是经常这样演的吗?”

   “你还看那个?”温洛好笑。

   “我妈喜欢,跟着看了一些。”许翊言简意赅的解释,“Mo怎么会认识那么年轻的女孩儿?”

   墨圳并没有告诉许翊他和温洛的关系,只是简单地说是帮个朋友的忙。许翊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了,墨圳的为人他很清楚,不会是临时起意才找的他。

   “打球认识的,乐淳奕也认识她,对了,要是他知道是温洛把你挖走了,说不定会拉着她到球场PK。”墨圳想起每次乐淳奕被温洛气得跳脚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他打不过我的,”温洛眨眨眼,对许翊说:“最迟年后你就可以上任,财务部的人随便你开,不顺眼的直接fire掉。”

   “全都换了行吗?”许翊开玩笑道。

   温洛笑着说:“那也行啊,循环水系统总没有大换水的好。”

   和许翊道别后温洛跟墨圳两人分别驱车一起回了水岸花都,小笼包在墨圳那儿待了几天都没有洗澡,而他那里又没有能给小笼包洗澡的用具,于是二人只能回到温洛的公寓。

   墨圳被温洛打发在楼下的洗手间给小笼包洗澡,自己则悠悠然地上了楼,说是去整理些衣服,但上了楼之后她就窝在那张直径两米五的圆床上不动了,上面铺着软软的羊绒床单,惬意的感觉让温洛一下子就睡着了。

   给小笼包把厚厚的毛用吹风机细细地吹干后墨圳上楼去寻温洛,上到二楼的电梯上也铺着一层厚厚地地毯,即使赤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得冰凉。

   墨圳没有到过楼上,一步步踏着楼梯上楼的时候他不经有些赞叹,温洛这个八十平的单身公寓装修估计抵别人家一个两百平的房子了,从沙发到地毯,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沙发上那张毛毯还是原装进口的。

   到了楼上墨圳几乎已经不惊讶了,他上楼时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楼上和楼下的格局差不多,原来厨房的位置被一整面的衣橱给占据了,浴缸、淋浴间是在一起的,另一侧是洗手间,都是全玻璃的滑轮门,上面贴着磨砂的薄膜。

   地上是和楼梯同样花纹的地毯,不过颜色要更淡一些。

   最令人赞叹的应该是那张直径两米五的圆床,上面铺着纯白色的羊绒床单,粉色的枕头和羽绒被,贴近衣橱的那一侧放着一个很大的乳白色的梳妆台,椭圆的镜面里映射出温洛蜷缩在床上的小身影。

   看着这张大床,墨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某些旖旎的片段。

   墨圳轻轻地爬到床上,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身后揽住温洛的腰,另一只手撑起身体倾身过去半压在温洛身上,嘴唇顺着她白皙的脖子,一直吻到V领羊毛衫的领口,之后在两侧的锁骨徘徊游移,用嘴唇和舌尖轻轻地在上面摩挲着。

   或许是熟悉而柔软的大床让温洛的睡眠变得更加深沉,也有可能是知道墨圳在家而潜意识里没有防范,温洛只是动了动身子,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墨圳的手并不凉,刚刚用完吹风机,之间带着舒适的温度。他半跪在她身边,一只手顺着衣摆探进了她的衣内,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领口将柔软的衣服布料往肩膀拉,直到半边肩膀露出来,他的唇便凑了上去,在她光滑白皙的肩头轻吻,甚至是轻咬。

   啪嗒一下,内衣的暗扣被他打开,他迅速的将手向她胸前移去握住一边。

   突如其来的触碰带来的奇异触感让温洛立马清醒了过来,反射性的挣扎后看清了身上的人后,她悄悄舒了口气,娇嗔道:“你吓死我了。”

   “怕什么,”他凑上去咬她的唇,“有我在。”

   “阿墨宝宝你要让我多感动。”

   “嗯?”他不明所以。

   “最感动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你说了在一起,现在有说有我在……”她拦住他的脖子翻身平躺着,他顺势双手撑着架在她的上方,“我很感动,真的。”

   “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他叹笑。

   “你就大我7岁,也还年轻,只不过我比你更年轻。”她笑着狠狠地亲了一下他。

   “感动,是不是要有点什么回报?”他接着先前的话题问。

   她献上双唇吻他,缠绵了好一会儿,她喘着气问:“够不够?”

   “不够。”

   她又继续吻他。

   “够了吗?”

   “不够。”

   他笑着压着她的唇,说话间双唇一开一合都紧紧贴着她的,危险的之间从她的小腹一直向上攀爬,最后落在她的心口,“不够,怎么都不够。”

   话音刚落他就完完整整地占有了她的双唇,舌尖霸道地探进去,品尝着她口中香甜的气息,舌尖挑-逗似的在她的上颚画圈,给她带去一阵酥麻的感觉,她睁开眼拍了下他的手臂,对上他望过来的双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继续品尝着他的甜点。

   羊毛衫跟着内衣一起被从她身上剥落,上一次几乎是哭晕了头脑,而他也是处于酒醉的状态,所以完全不知道羞赧,这一次则是两人都清醒着,床顶上的吊灯将两人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照得一清二楚,她横起手臂想遮住胸前,却被他拦住,几次之后她索性闭上了眼任他动作。

   见她不反抗,他好心情的继续吻她,两只手伸下去解她的牛仔裤,拉链滑下后他拍拍她的臀部,她会意地扬起腰抬起臀,他顺利地将她的牛仔裤脱了下来。

   “洛洛,小宝贝,洛洛……”

   他一边用唇舌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一边煽情而暧昧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早已被这一切弄得脸红心跳,好半天,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阿墨,我怕疼……”10——2

   2010年的最后一天下午温洛和墨圳乘飞机抵达丽江,从航站楼出来后墨圳去取行李,温洛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温洛身旁走过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生,可是看从装扮上来看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趁着假期出来玩的。

   “快看快看!那个人长得真的很像玄彬!”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可是却难掩掉那股惊讶。

   温洛也好奇地顺着那个女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烟灰色长款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如路灯般笔挺且光芒四耀。

   “我觉得像柏原崇啊!”

   “你们什么眼神?明明像年轻时候的汤哥,尤其是眼睛!”

   “……”

   温洛转头看向那几个女生,一个女生正好也看到她,那个女生像是被抓包似的吐了吐舌头。温洛朝她友好地笑了笑,说:“我倒觉得他挺像米勒的。”

   听见温洛是在和她们讨论同一个人,她们顿时来了兴致。

   “米勒是谁?”

   “越狱的男主角,我在看的时候不是叫你过来看过吗?你还说很帅的那个。”

   “哦,那个啊!”之前询问的女生恍然大悟,忽而她问温洛:“我觉得你说的更像哎!”

   温洛笑笑,不接话。

   “哎哎,你们说,他身材怎么样啊?”

   “你想问的是那方面怎么样吧?”一女生挑眉坏笑。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带着些调侃的意味,丝毫不觉得这是个较为隐私的话题。

   “不说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和身高成正比吗?那男人挺高的!”

   温洛眼角一抽,忍住笑,说:“他有一米八五吧。”

   “你们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上去搭讪有可能得到号码吗?”说他长得像柏原崇的女生两眼冒着红心。

   “管他有没有,上啊姐妹!”

   几个人哄闹着怂恿那个女生,女生红着脸笑骂她们,可是看起来一点害羞的样子都没有。

   温洛见着她们这样打闹忽然觉得有些久违的亲切感,不禁笑了出来,曾几何时自己也像她们一样能几人一堆的胡天海地地闲聊。

   “你也是出来旅游的?你哪个学校的啊?”最开始和温洛说话的女生问。

   “A大。”

   “哦,我们四个都是上外的,今年大三。”女生说着,眼里有些骄傲的神色,她又挑了挑眉,说是自傲也不足为过了。

   温洛觉得好笑又无奈,无端被几女生鄙视了,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她便笑一笑当做回答。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的,我在等人。”说着温洛的手机有短信提示,她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查看。

   “这款手机国内都还没上市呢!”一女生惊叹。

   其他三人见此也纷纷开始重新打量温洛,好似在寻找什么似的。

   “不是水货吧?现在骗人卖家的好多的。”

   温洛一听有些头疼,小女生们总是要从别人身上来找到自己的优越感,全然不去干自己的年龄和身份该干的事,喜欢用物质和金钱上的满足来弥补在学业上的不足。

   “啊,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他朝这边过来的哎!不是来找你的吧?”一个女生用手捅了捅旁边的女生。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又是一阵嬉闹。

   “等了很久吗?”墨圳拖着行李箱过来,习惯性的用手摸摸温洛的头发,见着旁边的几个人,用眼神询问温洛,“朋友?”

   温洛笑着摇摇头,“刚刚聊了几句而已,你的手指好凉。”

   墨圳朝几个女生友好点头一笑,理了下温洛的围巾,柔声说:“出去后很冷的,围巾又不戴好,小心再感冒了。”

   “知道了,真麻烦。”她朝四个女生眨眨眼,说:“我老公来了,先走了。”

   说完拉着墨圳朝出口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四人在原地。

   “天啊!那是她老公?什么情况?”

   “男神有老婆了!”

   “她不是A大的学生吗?怎么能结婚啊!”

   “说你们眼神不好,她的那件大衣是FENDI的冬季新款哎!上次和我姐去逛商场见到过。”

   “那你不早说!我还说她手机是水货,完了完了,还好她没当场骂我。”

   “我不也以为她的衣服是水货吗,这年头高仿的多了去了。”

   “……”

   出来后温洛脸上一直挂着一种不寻常的笑,像是计谋得逞的样子,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笑什么?”墨圳问。

   温洛没说话,笑眯眯地看着墨圳,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最后咂舌摇头,叹了口气又把头转回去。

   墨圳被她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的,自己刚刚好像没说过什么话吧?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你长得像玄彬吗?”温洛无辜地望着他。

   “玄彬是谁?”他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了,这个人他应该认识?

   “你长得像柏原崇吗?”

   “不像。”他果断地摇头,托他妹妹的福,他倒是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模样。

   “你长得像汤哥吗?”她紧逼不让。

   一连串的问句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屈指敲她的额头,换来她鼓着腮帮子的一记白眼。他无奈地摇摇头,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头转过来,说:“我说,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了。”

   她眨眨眼,嘟着嘴慢悠悠地说:“刚才那四个女生说,你长得像玄彬,像柏原崇,像年轻版的汤哥,哦,对了,还有个女生想和你来场艳遇。”

   他莞尔,自己怎么就无端变成几个小女生的八卦对象了?看起来他的小妻子还参与的她们的对话,似乎还颇有心得。

   “然后呢?”

   “我说你长得像米勒!”

   “唔……卿哥也说像。”

   “可是有一点你们不像,完全不像。”她忽而正经的说。

   “什么?”

   “你喜欢的是我这种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的美少女,而他不喜欢少女。”

   见着他有些错愕和茫然的表情,她扑倒在他的怀里笑得乐不可支。

   在某些方面反射弧不及她的墨圳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好气又好笑,怎么她也跟着来调侃他呢?在国外几年见着的同性恋不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他自己是真真正正地性向正常的好吗?

   “你还真是!”他用力地捏她的脸,还故意拉扯了她几下,她笑着拍掉他的手,也不管这里人来人往,踮起脚就凑上去亲他。

   “为什么我亲你你都没反应?”她故作惊讶,“不是你真的像米勒一样……”

   “啰嗦!”他敲她的额头。

   “我说,墨圳同志,你以前对我很温柔的,为什么现在那么凶!”她幽怨地说。

   “温洛同志,你以前也很可爱的,现在怎么那么……”

   “我怎么了怎么了?”

   她一副你说得不好我就翻脸的模样,他心里反而有些愉悦,扳过她的脸就直接吻了上去,只是用唇狠狠地压住辗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的慌乱也仅仅存在了那么一瞬间,之后心里美滋滋的享受着他的吻。

   人群中传来一声口哨声,显然是在调侃出口处这对忘情接吻的情侣。

   不出墨圳所料,脑筋一瞬间短路的温洛瞬间恢复供电,脸唰地一下升起了红晕,拉着墨圳就往前走,直到上了的士之后她终于开始了埋沙,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处就开始懊恼地哼唧。

   他终于笑了出来,整个胸腔都跟着在震动。胸口被她捶打了一下,他接过那只握成拳的小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换了英文说:“Your hand feels cold.”

   “墨圳!”她抬起头来瞪着他,不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嗯?”

   “你刚刚故意的!明明知道那里人很多。”

   “是你凑上前来的。”他说的是实话。

   “Is that so?”她斜眼看他,抄着手扭头看向另一边,不再理他。

   他也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心理,每次只要她故意闹别扭,他就觉得特别的有趣。

   “Come on, be reasonable.”他哄她。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Leave me alone.”

   “我说,你确定吗?你的身份证银行卡钱包都在我这里,你确定的话我就下车了。”他慢吞吞地说,那肯定的语气让她觉得他真的会突然下车。

   她可怜兮兮地抱住他的手臂,眨巴眨巴大眼,说:“I am hungry!”

   他捏捏她的脸,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后来乐淳奕每每和温洛拌嘴的时候都会嚷嚷着问墨圳,是如何能在三句之内让温洛乖乖地闭嘴的,能把她驯服得那么服帖,比小笼包还听话。

   丽江在西南部,冬天的时候下午五点天就已经完全地黑了,小道上五颜六色的招牌和彩灯都逐一亮了起来,天上的星星都羞愧地不敢出来。

   到了客栈之后温洛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窝在上面不动了。墨圳大致整理好行李后喊她,“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快起来。”

   “不嘛!”她含糊不清地哼哼,“我好困,好困好困,你看,我困得要睡着了。”

   她故意用一种睡意朦胧的声音说着,仿佛是为了让人更加的信服。

   昨晚她确实是睡得比较晚,中午又回了一次梁家,之后才匆匆赶回来收拾行李,除了飞机上的那两个多小时外她还真没怎么休息过。他也心疼她,可是相比之下他也不会纵容她不吃饭就这么躺在这睡觉,这段时间他发现她的胃其实不怎么好,娇嫩着呢。

   “先吃饭再睡好不好?到时候我不打扰你的,”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哄她,“今晚现在楼下吃,不走远好不好?”

   她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复又闭上眼,把被子拉起来盖住整张脸,撒娇道:“好累好累,走不动,让我睡会儿嘛!”

   “待会儿让你睡,先吃饭。”他不容拒绝的说。

   “你吵死了!”她是真的很困,见着撒娇没用便加重了语气的吼他,心想软的不行来硬的该好了吧?

   墨圳现在可不吃她这一套,这次他可是有理的,她再困也得先吃饭,不然睡醒了之后半夜上哪去给她找吃的去?若是随便吃些干粮,保不齐没一会儿她就得哼肚子痛。

   他隔着被子拍了她的臀部一下,她哼了一声之后大叫:“墨圳你讨厌!”

   这样费力不讨好他也有些来气了,可是他怎么也不能跟个小姑娘置气,更何况这小姑娘还是他的妻子,他沉了声音,警告她:“我说,温洛,你再不起来我就抱着你下楼,如果你再反抗的话你就别想再和我一起吃饭了。”

   他没有加“你信不信”、“我不是开玩笑的”这类威胁常用的字句,可是温洛却真的被这句话吓得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在威胁,是在阐述事实,这是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得出来的结论。

   前几天在她的圆床上二人耳鬓厮磨那次其实她正在生理期,半夜她肚子疼得直抽气,他找了热水袋给她,她丢掉,给她贴暖宝宝她死活不愿,甚至他跑到楼下给她冲了红糖水再找了止疼药给她,她看也没看就固执地说不吃。

   他的耐心终于被用尽,他真的担心她、心疼她,她撒娇也得有个限度,他凉凉的说:“最后问你一遍,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就把你这里所有的都扔掉了,它留在这没有意义。”

   “不吃!”她丝毫不觉危险,仍旧大喊。

   最后他真的把所有的红糖和止疼药都扔掉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后她质问他,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多担心你,你却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心寒?温洛,撒娇你也给我注意个限度!”

   她被他慑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以前每次半夜疼的睡不着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人能在身边,可是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可怜兮兮地去认错,又是蹭又是亲的,好言好语地哄他,他也没真的跟她生气,只是教她一些道理而已,叹着气将她搂怀里。

   有了前车之鉴后温洛立马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讨好地蹭了蹭他的唇角,说:“我走下去,走下去吃!不要吃楼下的,去其他地方找好吃的,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心里的怒气散了些,他咬她的唇,说:“就知道惹我生气。”

   见他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她也高兴了起来,张开嘴接受他的吻。10——3

   在客栈老板的推荐下两人到了一家私房菜馆,专做纳西私房菜。温洛其实已经饿得先胸贴后背了,翻开精致的菜单后对着一行行令人眼花缭乱的菜名就是一阵乱点,专挑好听新奇的点,墨圳倒是很随意,不怎么挑。纳西菜口味偏重,多油和盐,墨圳细心地提点服务员把口味弄清淡些,服务员司空见惯了,顺口问了句,是江南那边的吧?都爱清淡的!

   出游前墨圳是查过一些资料的,自然记住了一些到丽江旅游的注意事项和美食推荐,温洛在这方面比较粗线条,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的。

   “阿墨你怎么连这的菜口味重都知道啊?”

   墨圳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透明茶壶往茶杯里倒茶,堪堪倒了七分满,指尖搭在杯壁上感受了一下温度后把茶杯轻轻放到温洛的面前,笑着说:“普洱,你尝尝看,有点烫,小心。”

   她两只手捧起茶杯,拿在手里转了转后把茶杯送到唇边,嘟起小嘴朝冒着热气的茶水吹气,片刻后轻嘬了一口,舔舔唇,说:“很醇,外公很喜欢普洱。不过我喜欢红茶。”

   “祁门红茶。”

   “你怎么知道?”她眨眨眼。

   “你前几天拿了两罐回家,你忘了?”

   “你怎么就肯定我喜欢?万一我是随便买的呢。”

   “因为我也喜欢,”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边胸口,说:“这叫命中注定。”

   他满脸柔情含着笑说了那么一句煽情的话,让她心里滑过一阵暖流,面上强装镇定,说:“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你教导有方。”

   “……”在墨圳面前温洛屡屡战败,若是此刻乐淳奕在的话定会拍掌叫好,说不定还会丢几个赏钱。

   墨圳刚夹了一块游水鱼放进嘴里,温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未知来电,她挂断后继续和盘子里的粗排骨战斗。

   对方却有些不折不挠的架势,没几秒后继续打了过来,在第三次来电后温洛皱着眉头嘟囔:“不是重要的事我废了你。”

   墨圳在认真细致地分着口中的鱼刺,不能开口询问,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她耸耸肩,接起了电话。

   接通后温洛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包厢里可以听见对方一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温洛一开始是皱着眉的,后来抿了抿唇,在墨圳以为她要发火大吼的手她居然笑了,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对,我也在丽江,可是‘一起喝一杯’这样的话似乎不应该对我说吧?凭你大少爷去酒吧坐着会没人来让你请一杯酒吗?都说丽江是艳遇之都,可不是叙旧之都。”

   第一次听见温洛口中用这种嘲讽而刻薄的语气说话,墨圳不免愣了愣,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她用这种口气来说话,他吐完口中的鱼刺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茶后两手叠放在桌上听她打电话。

   “你又没让我自杀,没让我流产,你有什么值得我记恨的?”

   “噢,真抱歉,我正在进行我的艳遇,对于你的邀约恐怕不能答应了,你知道,我这种女人异性关系很乱的,就这样吧,再见,噢,不,不用再见,拜拜。”

   挂掉电话后温洛的嘴角还挂着之前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温洛托着腮大概发呆了一两分钟才发现墨圳在看着自己,她还没太回过神来,僵着声音问:“看我干什么?”

   墨圳眯了眯眼,抿唇,说:“谁的电话?不开心了?”

   她几欲开口,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说:“没事。”

   “我记得女人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

   她低头不说话,手中地筷子慢悠悠地戳着面前的酱烧茄子,在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茄子几乎都要被她戳成茄子酱后她才开口。

   墨圳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听她说。

   “我一高中同学打的,刚刚在路上他看见我了,想约我去酒吧。”

   “为什么拒绝?态度还那么差。”其实是很恶劣。

   “我讨厌他,你都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陈航是温洛的高中同学,在刚进校的时候他就追过温洛,那时候温洛还没有和林莫在一起,一开始温洛就拒绝了他,可是他却穷追不舍,甚至还故意散播谣言说温洛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温洛有些反感,但是碍于是同班同学,她只是很晦涩地和陈航说,希望他不要把事情闹大。陈航表面答应,暗地里依旧在散播两人的绯闻。

   温洛很气愤,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者自清就好了。

   直到某一天夜晚温洛和隔壁邻居在河边抽烟的时候被陈航撞见了,陈航嘲讽了她一句:“原来你是这种女人!怪不得你说不能接受我。”

   那个时候的高中生脑海中,只要是吸烟的学生,不论男女,通通都是老师口里常说的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即使是自以为不羁的陈航也不免俗。

   温洛皱着眉不说话,其实她是根本不想和陈航说话,即使他在追求她的过程中并没有给她难堪,也没有用一些强硬而无理的方式,可是他在背地里故意说的那些话还是让她产生了反感。

   邻居见状立马站起来,吸了口烟后吐到陈航的脸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什么叫‘这种女人’?你又是哪种男人,有什么值得她接受的资本吗?”

   “在学校像乖学生一样,在外面还不是……”陈航梗着脖子说着,最后在邻居凌厉的眼神下住了嘴。

   “有本事你继续说下去?”

   最后陈航还是冷哼了一声后离去,温洛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最后她笑着对邻居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我都不想理,亏你还有心情说。”

   那天之后陈航就再也没对温洛有什么追求的动作,关于两人的传闻也渐渐消停了下去。秦越就在这时候突然和温洛的关系变得很好,跟许若一起三个人变得无话不谈。之后温洛就遇见了楼下班级的林莫,迅速地变成了四人小分队。

   温洛和陈航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她是真的觉得完全没必要和陈航一般见识,而陈航是忌惮于她的邻居,那人怎么看都是在外面混的。

   从高一到高三,陈航明里暗里追过的女生少说也有三四个,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秦越和他关系还算不错,开玩笑似的调侃他,你是要找个倾国倾城的啊,挑三捡四的。

   应该是终于吧,高三刚开学陈航火速地和同班的孟欣晨在一起了,孟欣晨跟温洛和许若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两人惊讶她和陈航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平时在班上两人连话都没怎么说,孟欣晨比较沉默内向,她害羞地笑了笑,说就是这个暑假。

   温洛对于别人的事向来不喜欢多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孟欣晨玩不过陈航。

   陈航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每天变着法地逗孟欣晨,刚开始孟欣晨还会含羞地推他,到后来她已经敢肆无忌惮地和陈航在教室里接吻了。

   秦越咧咧嘴笑,说,孟欣晨堕落了,清华梦要碎了。

   孟欣晨是年级数一数二的尖子生,老师的重点培育对象,将来是要考清华的。秦越最终一语道破,孟欣晨果真没考上清华,甚至只是N市一个普通的二本,她不顾家里人的劝诫连复读都不愿。

   事情的原因很简单,陈航和别人在一起了,而恰巧的是孟欣晨撞见了,应该说是他们一帮人撞见了。

   陈航高三的时候父母已经因为工作原因都搬到了N市,他父母给他雇了一个每天定时做饭的保姆后便让他一个人在A市念最后一年书。

   青春期的男生难免对男女关系有着更深的期盼,陈航几次想单独邀约孟欣晨到他家去,最终都会变成一行人吃喝玩乐的聚会。

   事情发生在高三下学期开学不久的周六,那天是陈航的生日,放学后就已经六点了,孟欣晨提前问过陈航,他说放学后要去补习,到9点结束。

   于是孟欣晨便带着蛋糕以及各种装饰品和众人一起去了他家,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而浪漫的生日。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企图给任何人惊喜,尤其是爱人,你会发现惊永远大于喜。

   孟欣晨用钥匙打开门,大家推开门进去后见着玄关处两双乱摆放的鞋子,还有一双显然是女生的款式,接着每个人都看见了一直散落到卧室门口的衣物,众人不约而同的噤声,眼里满是惊讶。

   过分的安静让众人很清晰的听见了从半掩着的房门里传来的女人娇媚的叫声,江远静低叫了一声“my god”,孟欣晨转头看她,她躲闪着低下了头。

   接着孟欣晨如疾风般大步走到了房门前用力推开门,门板撞击到墙壁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接着被磁铁牢牢地吸住靠在墙上。

   “啊!”这是孟欣晨的尖叫。

   “孟欣晨你发什么疯!”这是孟欣晨冲进去后陈航发出的吼声。

   在众人愣怔间房里跑出来一个身影,紧紧裹着一件校服外套。

   那人发现客厅还有其他人,抬头一看。

   周围一片吸气声,这个人是孟欣晨的闺蜜——姚蜜。

   那天后来的事谁也不知道,温洛最先反应过来拉着众人离开了陈航家,她转身前还深深地看了姚蜜一眼。

   第二天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温洛突然转头对着姚蜜,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两三个人听见。

   “闺蜜这种生物不做点什么事还真是不配这个头衔。”

   那天之后陈航和孟欣晨彻底闹翻分手,姚蜜和陈航开始高调出入校园,班上有心人见此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但是私底下还是去偷偷询问了其他人内幕。

   四月初的体检,姚蜜被查出怀孕,在整个学校引起轩然大波,陈航听见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孟欣晨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姚蜜,姚蜜则咬着唇低头不说话,间或抬起头望一眼陈航。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讨论,甚至有些故意让别人听见的意思,言语变得越来越刻薄,也越来越难听。许若他们倒是没参加讨论,连当事人都知道该怎么去问。

   最后是温洛在陈航被请到办公室之前直接把他从教室拖到了男厕所,见着男厕所里突然出现一个怒气冲冲的女生,男生们连忙做飞鸟般散去。

   温洛就问了陈航两个问题,他们做过几次,做没做完。

   对于和一个女生说这种事情,陈航还有些尴尬,在温洛把他推靠到墙上后,他才低低地回答。

   一个星期后真相大白,姚蜜的怀孕与陈航并没有关系,那是陈航第一次和姚蜜做,并且中途被打断了,之后两人没有再做过。而姚蜜肚子里的孩子,则是学校某个体育老师的,那个体育老师不久前已经订婚,事情被揭发出来之后姚蜜被勒令退学,体育老师也因为作风问题被停职。

   男生们的感情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和陈航的关系依旧很好,而女生,对陈航的态度则是完全不同。许若是有些同情陈航的,虽然他是对不起孟欣晨,可是他也被姚蜜无辜利用了。

   而温洛,面上看不出来,内心里则是对陈航鄙夷到了极点,陈航不笨,不可能不清楚孩子和他有没有关系,而他在暴风雨来临时居然能够如此的糊涂而忽略的基本的细节,这让温洛很不齿。

   孟欣晨和陈航上大学后又在一起了,陈航又是个不安分的主,风流债一堆,四年来两人分分合合,最终都是孟欣晨妥协。大四下学期的时候孟欣晨怀孕了,陈航坚决地不要,孟欣晨让他陪着去做掉,他也推三阻四的,最后孟欣晨因为情绪低靡不稳定而导致流产,在孟欣晨住院的时候陈航竟然都没有出现,悲痛欲绝的孟欣晨便摔了水杯割腕自杀,幸好是在医院,很快就被发现抢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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