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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七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那又如何?”温洛其实比她要高,只不过要和许若站在一起她只穿了3cm的小高跟,倒是和踩着恨天高的萧兮差不多高。

“温小姐心态不错,怪不得墨圳会看上你,不仅做得一手好菜,性格……”她顿了一下,“也是不错的。”

“有话直说,我朋友在等我。”

“温小姐是聪明人,那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萧兮冷哼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温洛一眼,冷冰冰地开口,“我是墨圳的未婚妻,不久后我们就会举办婚礼,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外面飘着彩旗,希望温小姐放聪明些,自动离开,不然我会让家政公司开除你,甚至会让你在N市找不到工作,孰轻孰重,你还是看清了的好。”

温洛此刻真的很想给萧兮发一朵小红花,戏演得那么好,还说得天花乱坠跟真的似的。

“萧小姐你有本事拉着墨圳到我面前来说这句话?你是他未婚妻,呵,他承认了吗?你就那么有优越感那么有?愚蠢的女人总是会去找女人,从来不会从男人身上下手,萧小姐你最好看清了墨圳你碰不碰得起,不然……”温洛笑了,“我还真不想在N市,我等着被赶出N市那天,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12——2

温洛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萧兮的话,完全是靠着本能在等待最后的骤然一击,以前因为梁巳徵而找上来的女人各色各样,花样百出,在一次次的经验累积中温洛对付这些喜欢自导自演的女人早有了一番对策,总的来说不过一句话,若是那个男人真的那么爱她真的会娶她,有了那个资本的话就应该来炫耀而不是以此相逼。

或许真的是影视作品会影响到人的思考方式,才会有人不断的去模仿里面的情节,也正是因为有的人太不相信感情才容易掉以轻心陷入别人挖好的陷阱。

回包厢的路上温洛才开始仔细回想这一段插曲,不可否认的是萧兮确实够镇定,没有显示出底气不足的模样,可是她偏偏是在撒谎。不管她对墨圳有感情与否,她是思考方式都不正确,她竟然连自己真实的身份都没弄清楚就想把自己赶出N市?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其实温洛不愿意承认心里的某种猜测,或许萧兮真的是墨圳的未婚妻呢?或许不久后她就会被墨圳扫地出门呢?可是想到墨圳那张笑颜以及温暖如风的话语,她一下就释然了。墨圳不是那种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人,他既然给了她承诺,就一定不会辜负她。

脑海中百转千回之后,她便只当萧兮是一个单恋墨圳的女人,还企图用不正当的手段,至于是恋他的人还是财,亦或是他背后的墨家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不断的提醒自己要豁达,毕竟她才是正牌的墨夫人,如假包换。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问了墨轩,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认识萧兮。

温洛了解的墨轩面对这个问题时,应该是带着些玩笑的成分回答的,还会借此机会调侃她两句,然而他没有,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萧兮是大伯母给他找的相亲对象,大伯母很喜欢,他的态度你应该明白,他不会对不起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坦白你们的事,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拒绝大伯母,某种意义上这是同一个原因,总之,我们家的关系有些复杂,大哥有苦衷的。你只要相信他不会伤害你就行了,如果有一天……如果他伤害你了,我帮你讨回来。”

温洛听得有些闷闷的,可是又说不上是难过,想到自己不也曾经背着他答应去相亲吗?

不是真的有那种想法,而是有时候我们不能拒绝家人,我们要遵守应有的孝道。

想到这她忽而一笑,或许是墨圳经常对她耳提面命三令五申的缘故,说起这些道理来她倒是也不觉得拗口了。

没过两天温洛就把萧兮这个人忘到一边去了,或许她的自我感觉也是相当的好,毕竟她已经坐上了墨太太的位置,可是她没想过的是同样是相亲对象,萧兮可不比墨轩一样纯良。

相比之下墨圳却对萧兮防备多多,最近萧兮的邀约越来越频繁,他已经失去了耐性,索性一一拒绝,三几次后她倒是没了动静,墨圳不免舒了口气。

墨轩前几天给他来过电话,说了两句之后将话题绕到了萧兮的身上。墨轩没多说什么,就是让他找宋之澈查一下萧兮,他的理由很简单,回国快两年了条件那么好还嫁不出去?必定是有什么前因才会得到今日的后果。

墨圳其实也想过找宋之澈的,可是他认为这么对一名女士是不尊重的行为,即使她本人并不知情,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宋之澈的消息给的很快,见到那几张薄薄的打印稿和有些模糊的照片时,墨圳皱了皱眉,亲自到影印室把这些东西丢进了碎纸机。

他不信邱燕没有调查过萧兮,并且邱燕一定会去找宋之澈,不然凭宋之澈的本事,即使再厉害也不能一天之内把消息送到他手上,那只可能是宋之澈故意隐藏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信息。

他哭笑不得,宋之澈给他开了那么一个可大可小无伤大雅的玩笑,若是放在以前还好,可是现在他身边偏偏有一个温洛,墨轩说得对,他不能伤害她。

他记得她和自己说起前男友时悲伤的表情,也记得她讲述到被背叛时的绝望,还记得她抱着自己哭,抱着自己说:“阿墨,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这个曾经在爱情里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孩子,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让他遇见,她心上的伤疤好不容易被他一点点的抚平,她故作坚强的伪装终于在他面前能完全卸下。

这个他爱着的女孩,他怎么能让她再度受到伤害?他又怎么敢?

所以,有些事情该解决了。

这天天气极热,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度将达到三十度,对于六月还不到日子来说是有些热了。

温洛穿了条无袖的杏色连衣裙,腰侧的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她把拉头倒回去重新往上拉,依旧没成功,往复几次后她抬脚跑到客厅。

墨圳正在玄关处穿鞋,她撩起头发侧身对他,急急忙忙的说:“快快快!”

她说的不清不楚,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以前到也是帮她拉过拉链的,不过都是在后背的拉链。

“好了,”他顺势在她拉链的部位轻拍了下,她刚好转过身来,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前胸上,她哼了一声,撅着嘴打下他的手。

他确实是无意的,可是她一脸害羞还要装作不情愿的表情让他起了逗她的心思。

“那么快就不喜欢了?”

“才不喜欢!”

“昨晚是谁按着不让我松手的啊?原来不喜欢,那下次我不……”

“啊啊啊!”她打他的胸口,“你讨厌!”

他笑,捉住她的手,“不说了不说了,跟小猫似的就爱炸毛。我昨晚说了今天去大院,不回来了,记得吗?”

她点头。

“回来记得顺便去物业那交水电费。”

“你都不回来了我还来干嘛,我回我的闺房去。”

“还闺房呢?你已经嫁人了,墨太太!”他纠正她。

“不管!反正今晚我要回去睡我的大圆床,明天回来你自己去交!”

墨圳没多强求,好脾气的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被训练了好几个月的某人很自觉的献吻。

“乖乖等我,明天下班给你带芒果慕斯。”

最近几天温洛都很清闲,许翊已经找到了周明生挪用公款置办房产、买股票以及开设工厂的证据,假账的漏洞也已经被发现,现在完全可以起诉周明生。

可是许翊等了半天,温洛只是说,先这样吧。

许翊有些火了,自己最近也是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把这些东西找到了,她却不追究了?这么多的公款亏欠,完全可以起诉周明生,等待他的只会是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梁董说,若他以后没歪心思了,就算了,毕竟多年老友。”

“我最不喜欢中国人的这一点,做什么都讲情面,其实中国人才是最不坚守原则的。”许翊在国外待了多年,对国人的这种思想只觉迂腐。

“没办法,毕竟这是梁氏。”温洛也恼,可是她不得不听梁国安的。

许翊摊手,无话可说。毕竟是人家的公司,自己拿钱办事就好了,至于怎么处理人家自然心里有数。

“随便怎么办吧,可是我忙了那么久,你可得请我喝酒!”

“My pleasure!”

墨峻宁的寿宴开了三桌,一桌和他同坐的都是他的老战友,另外两桌是家里人和女眷,自己两个战友带来的孙子孙女,其中有一个是徐至臻的女儿嘉嘉。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人,就是萧兮。

墨圳已经打定心思今晚一定要和萧兮把话说明白了,不管她是否有这方面的想法,今天过后再等一段时间,他就把和温洛的事跟家里挑明。

即使温洛不说他也知道温洛一直有种自卑感,不仅认为她配不上他,甚至隐隐有些觉得高攀不上他的家庭。他莞尔,他不认为自己的红色家庭背景又能高尚到哪儿去。

“小兮真贤惠,谁娶了谁真是运气好!”说话的是墨圳的二婶孟湘兰,还顺带朝众人笑笑。

“你家小兮可比我家瑶瑶懂事儿多了,”邱燕附和,“不知道我有没有福分得到她的孝顺呢!”

一桌人会心地笑,声音有些大,引来旁边一桌人的注意。墨圳也转过头,刚好对上萧兮的眼神,她眼波一转,笑了下低了头,他转回头微微皱眉。

“这就眉来眼去了哟!”

“年轻人就该坐一桌去!小兮跟咱们老婆子坐着干什么?”

吴晴晴见着墨圳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给嘉嘉拌饭的空当回头低声对他说:“不喜欢就赶紧找个喜欢的去,先上车后补票都行。”

这句话算是有些开玩笑的成分吧,可吴晴晴却也是发自内心的。她和徐至臻是大学同学,谈了六七年,打算结婚的时候徐家突然逼徐至臻去相亲,徐家经济上出现问题需要联姻,所以他才被家人以尽孝为理由相逼。

徐至臻算是有骨气,或许也有些不孝吧,在他拒绝联姻后的一段日子是被徐家所有人隔离在外的。

幸好最后峰回路转,危机得以解决。

徐至臻被徐家排斥工作上重重受阻的时候是吴晴晴一直陪在他身边,徐家找上门来的时候嘉嘉刚刚出生不到一周,徐家竟然不打算接受吴晴晴,徐至臻只说了一句话,要么不回,要么一家三口一起回。不知道经历的多少言语和精神上的恶战,一家三口终于能够一起回到徐家。徐至臻的故事一度被大院里的小辈们看做是与封建阶级斗争胜利的成功标本。

墨圳朝吴晴晴笑笑,没说话。

他车到是上了,也坐稳了,可没人来查票啊,他还在犹豫着该什么时候去主动补票来着。

萧兮坐到旁边时他就笑不出来了,如果说之前她对萧兮是半点感觉也没,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却让他真的有些厌烦她了,原来她不是无欲无求,而是用着巧妙的方式在步步紧逼,利用其他人不清不楚的调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想起了宋之臣说他情商低,他还想要去证明不是那样,但其实他就是那样,即使在商场上在股市上他能轻易地嗅到危险的气息,可是在关乎情感上他确实有些笨拙,不然他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萧兮的心机。

几乎从萧兮坐过来之后墨圳就没怎么说过话,一直不停地喝酒,徐至臻和陆川劝了他好几次,他都只是摆摆手,继续给自己倒酒。

之后的事他有些记不太清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坚持要回江水芷岸,墨峻宁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让刘叔送他回去。

上车后他就接着醉意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仍旧是一片漆黑,他重重地眨了几下眼算是清醒了一些。

怀中有个脑袋,他想,这小丫头不是说自己回水岸花都吗?还不是又回来了。

“你醒了?”

他一惊,这个声音……

不是温洛!

他连忙打开灯,发现自己只穿了裤子,甚至皮带和扣子都是解开的。而床上的萧兮只穿了一件衬衣,还是……他的衬衣。

“给你两分钟走出我的房子。”他冷冰冰的说。

萧兮从容不迫地坐起身,带着笑意说:“不用你负责的,不要那么慌张。”

萧兮算错了,墨圳可不是普通男人,对于她这种欲拒还迎的招数根本不理。

“男人喝得烂醉如泥后是不会有生理反应的,我想你不会认为我也会相信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里的常见桥段吧?再说,发生没发生,你很清楚,不是吗?不要让我更加看不起你,萧兮。我有soul mate,你不用对我费劲心机了。”

“今晚我很开心。”萧兮临走前回头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他才看见摇头摆尾的小笼包,他的酒意又上来了,以至于没有去思考早上被温洛牵走的小笼包为何会在这。

床单和被子上都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他很不喜欢,强撑着把床单给换了,被套也丢到地上,没换新被套,换了睡裤就着被芯躺到床上,酒醉的头疼让他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12——3

墨圳是被闹钟吵醒的,宿醉过后他的大脑还有些混沌,试着睁了眼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发现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脑袋时他第一反应是推开。

“怎么了?”

是温洛,幸好。

他舒了口气,他刚才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萧兮。

他突然想到一些问题,温洛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回了自己的公寓吗?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我的优盘落在这里了。”

“丢三落四的!”他捏捏她的鼻子。

她顺势小嘴一嘟,抬头亲了下他的掌根,换来他恶作剧似的用手捂住她的口鼻。

“我还把钥匙忘在你这了,晚上又回来取了。对了,你干嘛把床单被罩都扔地上?刚才小笼包又跑上面撒尿了,我直接给扔外面的垃圾箱了。”

他转头看了眼地上,凌晨时他扔在地上浅绿色床单被罩确实不在了。她扔了更好,就算洗过之后他估计也很难接受,看到那床单或许会更不舒服。

“喝了那么多?”她凑近他鼻子闻了闻,“现在都还闻得到,对了,喝了酒你怎么回来的?”

“家里司机送过来的。”

“你不住家里吗?回来干嘛?”她用食指戳他的胸肌,他攥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想你了,”他凑近她低声说,“还以为你会回来,谁知道我独守空房,唉……”

他半真半假地叹气,装作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她噗嗤一下就笑起来了,点点他的酒窝,“阿墨宝宝,你是在撒娇吗?”

他不说话,侧头去咬她的手指,她没反抗,可是当他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时,她猛地缩回了手,“讨厌!”她娇嗔,“我喜欢我的大圆床,我们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

“好!”

他揽着她的腰凑上去想亲她,她“咯咯”地笑着将腰向后弯,“讨厌!去刷牙!”

“温洛!”他从洗手间出来,满脸怒气地望着她。

她坐在地上逗小笼包,有些错愕,“怎么了?”

“你又抽烟了?”

“啊……”她含糊地回答,低下头不看他。

看她不甚在意的模样他突然就动怒了,结婚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戒烟,他其实也是介意她抽烟的,不过她几乎没什么烟瘾他也没多计较,可是既然她提出来了他就一定会监督她。在两人结婚一个月后,她曾在温存后趴在他怀里,柔柔地说:“听说过负两岁胎教吗?所以我才不能抽烟。”

她的潜台词让他心跳骤然加快,不由低下头吻她,接着又是一室的缱绻旖旎。

那时候他真的认为他们会有一个孩子,后来却是是有了,可是却变成了“过”,他们有过孩子。

“你不是说了戒烟的吗?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他把空的须后水瓶子丢进垃圾桶的时候,看见里面有六七个烟头,原来她一直在阳奉阴违?

她现在心情也算不得好,加上昨晚的烦心事一直在心头久褪不去,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刺眼的画面,听见他这样的指责顿时也有些动怒。

“我不就抽了一次吗?你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吗?”她虽然心里也不舒服,可也不想和他吵,她的音量没变,可是却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抽了一次?Nonsense!(鬼话!)一次你就抽那么多!你压力大你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躲在厕所抽烟!这能解决问题吗?”他音量大了些许,因为她故作无辜的模样。

“我压力大告诉你,我昨晚上哪找你去?我昨晚也喝多了,我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你又在哪?墨圳,你别总是装作一副圣人的模样来看我好吗?”

他对她突然加大音量和语气的反驳弄得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圣人?

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她有那样的错觉了?萧兮的事弄得他烦躁不已,他突然没心情和温洛吵了,他干巴巴地说:“行了,这么吵没意义。你快点收拾去上班,我晚上给你带芒果慕斯。”

他还记得昨天答应她的事,他刚才是有些激动了,现在想来有那么一些悔意。

“给了我一巴掌又想几颗糖把我给哄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她站起来把手里的橡胶皮球猛低往地上砸,皮球弹起来落到了阳台上,小笼包立马追着跑过去。她扬起头,面色冰冷,用他没听过的同样是冷冰冰的语气说:“从过年到现在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你除了晚上哄我几句你做过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帮我分担一些?你有没有心疼过我?如果我回家没有朝你抱怨你是不是就不会主动关心我?可是我有怪过你一丝一毫吗?我不就抽了几根烟,多大的事,你至于这么吼我!同样的把戏用了多次我也不会每次都有耐心奉陪!我不是没有脾气!”

她戟指怒目的样子让他赫然而怒,再也不管对象不顾绅士礼仪地也朝她吼回去。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先夸下海口,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以前乖巧可爱的你哪里去了?怎么你现在就学会了无理取闹,学会了咄咄逼人?温洛,告诉我,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你很委屈是吗?觉得我不在乎你是吗?”他怒极反笑,骤然加大音量,“可是你知道在你每次喝得烂醉如泥回来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知道我跟个傻子一样的去追问你的助理有没有女朋友吗?你知道我在一遍遍地打你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吗?可是你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a piece of cake’,你又知道我又多心酸吗?”

她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她没顾得上去擦,她笑起来,眼泪就流过她的嘴角。

“墨圳,你的意思是你累了吗?你厌倦了吗?这场游戏你已经不感兴趣了吗?好,既然如此,我们分开吧。”

她的声音不算低,甚至有些凄凉的意味,他明明已经听清了,却还是反问了她一句。

“你说什么?”

他的尾音上扬,故意压低的音调让这句话多了些威胁的成分,换做平时温洛一定过去蹭着他撒娇了,可是现在温洛内心里的小火苗已经烧成了汪汪火海。她的言语也有些不可控制,一些在脑海里不停地想往下压的话就这么窜了出来。

“我说我们离婚!离婚!”她瞪圆了眼睛朝他大吼,几乎可以说是嘶声力竭,最后一个字的音调都有些变了,说完后她突然咳了两声。

他刚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她说的话有些重,可是他却不停地提醒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把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他们俩的婚姻当做儿戏,再怎么争吵都好,离婚是万万不能由着自己愤怒情绪的宣泄而说出口的。

很多时候引起巨变的都是无心的话,他永远不会忘记大学时房东夫妻二人吵架,几乎整栋楼的学生都听见了,夜间寂静的空间让他们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话语从一开始的犀利泼辣,到后来的不堪入耳,最后女主人尖叫着喊了一句“divorce!We should get devorced!”

之后有大概十来秒的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女主人更加尖锐的尖叫以及重物落地的撞击声。

“She fell down!”

“A knife in her chest!”

“Jesus!Should call 911?”

“Just wonderful!She called me short Janpenese last weekend!”

“……”

这栋楼全都是留学生,每个人都将头伸出窗外,见着窗外的场景后都纷纷惊讶着,有些曾经被女主人欺负过的学生甚至有些轻挑地吹了口哨。

墨圳永远忘不了那天半夜里静静地躺在楼下水泥地上的那具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把军刀,白色的睡裙上盛开了一朵朵红得冶艳的花朵。

最终男主人没有离去,甚至警察到来的时候并没有开警报器,男主人沉默着到女主人的尸体旁,俯身亲吻了她,之后任由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离去。

据说,男主人是自己报了警自首的。他很爱妻子,可是霎时间愤怒与冲动侵占了他的大脑,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拿起了刀捅向了妻子,并把她推下了楼。

当时的他尚不知情为何物,可是他却在心里悄悄发了个誓,婚姻一定要慎重,并且不能始乱终弃,再怎么吵架怎么动怒,都不能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一旦失去理智的人是很可怕的。

正是因为他对于婚姻的过于慎重,在当初陈妤若有似无的试探时他才会婉转拒绝。

可是和温洛结婚,不光是她的一时兴起,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答应的,可她说这是一场游戏?她凭什么!

“啪——”

“How dare you!(你敢!)”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落下,他扇在她脸上的耳光,和他口中的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话语全都梗在喉间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满脸骇然的脸上瞬间挂满了无措。

她说了什么?离婚?她想离婚?!

他看看自己还抬在半空中的手,他居然打了她!他舍不得她受伤难过,可是他居然打了她!就在刚刚!

他的掌心有些泛红,可想而知他刚才有多用力。

她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他,仿佛把所有的怒气都灌在了这凌厉的目光中,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拿起包转身就走。

小笼包跟以往每天一样,跟着她到了玄关处,抬头望着她,摇着尾巴跟她告别,她此刻连平时最喜爱的小笼包都不理,换好鞋后把门狠狠一摔就走了,差点被撞到的小笼包发出一声叫声。

他被这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惊得回过神来,才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又做了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去追她,他并不认为这是他的错。虽然这件事的开端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萧的事,可他向来是个有原则的人,归根结底这次是温洛不守信用还强词夺理在先,如果忽略掉中间两人的恶语相向,他认为该道歉的人是她。

看吧,这就是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差别。

温洛并没有开车去公司,她甚至连手机都关机了。跟以往每次一样,她开出闹市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开上高架上了绕城高速。

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夜里出来飙车,拿到驾照之前都是在碧水滩的那条私家路上一圈圈地乱绕,也不用担心交警,油门就往死踩。倒是被梁巳徵骂过一两次,之后才稍微收敛一些,只不过是稍微降低了速度而已,她那方向打得连梁巳徵都觉得胆战心惊。

驾照满了一年后她终于如愿以偿,能够光明正大地开上高速。

她想起了19岁生日那晚,她也是这样开着车在高速上狂奔。好像是一样的,可是却也不一样,因为她身边没有了梁巳徵。

她发疯似的想念梁巳徵。

助理第三次打来电话的时候他终于出了家门,他并没有把今天的吵架放在心上,以前也有过一两次两人争吵得比较厉害的,都说床头打架床尾和,冷战不到一天也就和好了。今天情况虽然严重一些,可是他相信过两天也就好了,他不信温洛会是不明事理的人。

晚上他有应酬,回到家后已经是九点多。小笼包见着他,撒欢似的跑过来一阵乱叫,这是它要吃食物的意思。

难道她还没回来?

是了,她估计还要一两天才会想明白吧。

他坐在小笼包身旁看着它咀嚼着碗里的狗粮,小笼包乖顺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她。

她也是这样的可爱,两只眼睛水灵灵的,尤其是装无辜时的样子更是惹人喜爱。

要有几天见不着她了,可是现在他就开始思念了,怎么办?

“小笼包,我想洛姐姐了。”

如果能够预知将来的话,不要多,哪怕一两个月都行,早上的时候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告诉她是他错了,让她不要生气。

此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将会用一条生命为代价,来为今日的冲动与莽撞买单。12——4

温洛不算是无理取闹,她突然的爆发是有理可循的。

昨晚她上了车倒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秦蒙自然而然的把她送回了江水芷岸,睁开眼看见是墨圳的小区后,她本想说回水岸花都,可是想到这么折腾秦蒙有些不太好,牵着小笼包就上楼了。

她给自己调了被蜂蜜柠檬茶,靠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喝光了,自从梁巳徵离家之后,周末她基本都是回碧水滩,平时偶尔心血来潮会拖着墨圳一起去水岸花都,美其名曰思念她的大圆床了,像这样一个人独自在家的时刻已经基本没有了,现在还有些不适应。

放好水调好水温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鞋都没换,甚至连包都提进了浴室,她想,自己还真是喝多了。和墨圳在一起之前,喝多了之后她喜欢一个人晕乎乎地等待清醒的感觉,一个人看着日升日落。而有了墨圳之后,或许是年龄大她许多的缘故,她十分的依赖他,喝多了之后会抱着他撒娇,这时候的她也相当听话。

此刻她非常想念他。

她想给他打电话,想听见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叫她“小宝贝”。

几次犹豫之后她还是放弃了,把手机搁在一边,戴着耳机听歌。

整个家里都没有开灯,浴室里也只有热水器的点点红光,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她是被冻醒的,水温有些凉了,即使白天气温有三十来度,夜间还是有些微寒的,身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的酒醒了一半,隔着浴室和洗手间的两层磨砂玻璃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卧室传来的微弱亮光。

墨圳回来了?

带着一丝欣喜裹上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这时卧室的灯突然关掉了。

她愣了一下,伸长身子往前看,借着照进来的月光她看见了一个正在宽衣解带的女人,和床上的……墨圳。

这一幕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她身上,原本的阳光明媚瞬间变成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女人转身时她刚巧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不久前才以墨圳未婚妻身份自居,甚至威胁过她的萧兮。

呵呵,萧兮,你行。

温洛想,自己应该冲出去,把萧兮从床上掀下来,把她的衣服全都扔下楼,再把她赶出大门。

萧兮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她有什么资格躺到他们的床上?

可最终温洛还是没有冲出去,她轻轻地把门合上反锁,抱膝靠坐在门后。她此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是反复的在心里默念:墨圳你千万不能背叛我……千万不能背叛我……

马桶的水箱上有墨圳落下的一包开封过的烟,盥洗台上有打火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根,烟盒里剩下的烟都被她抽光后她的眼泪终于哭决堤,顺着脸颊往下流,很快整张脸似乎都是泡在眼泪里。

从刚才到现在,卧室里面一直很安静,她隐隐舒了口气,可是精神却高度紧张着,生怕突发什么变故,她发誓,如果这时候外面有一点动静她立马冲出去揍人。

他说过他是基督教徒,对于真正心中信教的人来说,是一定会做到对伴侣从一而终的,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天他甚至去了教堂,他说因为他们发生关系是在结婚前,所以他有罪。

况且他和她一起之前,他必定也有酩酊大醉的时候,她不信没有类似今天的状况,而他也并没有做过出格的事,第一次时他的生涩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选择相信他,她愿意相信他,或许有一点点是——她不敢怀疑他。

最终墨圳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没过多久后卧室的灯亮了,两人简短的对话传入她的耳中。

听见墨圳的那句话时她差点笑出来,这墨圳真是越来越恶毒了,说话都会带刺嘲讽,果真是深得她真传。

萧兮也够不要脸的,居然厚颜无耻的趁着墨圳喝醉了爬他的床,可她终究不敢把墨圳的衣裤全脱了,自己倒是剥了个干净。

萧兮啊萧兮,从头到尾不识趣的都是你,既然你要玩儿,我奉陪到底。

这情形温洛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都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温素素向来喜欢和温洛争东西,应该说是喜欢抢温洛的东西,两三次之后温洛彻底火了,加上她那张三分像温华烨的脸更让温洛觉得恶心,很快她就搬回了师大的教室公寓,那个梁清禾生活过四五年的地方。

大二那年的寒假,温洛和林莫在闹分手,准确的说是林莫要分手,温洛不愿,几个月之后温洛才明白林莫眼中那不舍又绝望的情绪是什么意思。

某天林莫和温洛在公寓里看电影,中途温洛下楼去传达室取包裹,回去的时候就见到衣衫不整的林莫和温素素双双躺在沙发上,温素素甚至都露出的半边肩膀。

林莫推开温素素起来整理衣服,没有说话,而温素素任由衣服这么敞开着,对温洛说:“他可没有拒绝呢!我姐姐的男人,也不错嘛!”

温洛还没回过神来,她似乎还不太能理解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还主动了呢,他刚亲我这里了,你看!”温素素指着脖子。

温洛机械地转头看向林莫,他扭头朝一边没有否认,温洛惊讶得心脏差点超过附和。

除了温素素外,剩下两人一直这么愣愣的站着。

温素素挺意外林莫的沉默的,坏心一起,她走之前悄悄在温洛耳边说:“今天可不是第一次哦,不过不小心被你碰见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了。

温素素一走温洛就走到林莫身旁,装作无所谓地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分手了吗?”

林莫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温洛所有的坚强在进房间的那一刻悉数崩溃。

她在卧室哭的时候,林莫也坐在沙发上,脸埋在手掌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之后温洛和林莫的关系变得很奇妙,虽然变得如履薄冰,可是却仍然没有分手。

两个月之后温素素把一纸B超单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前所未有的镇定。

她想,就此做最后一搏吧。

“你知道林莫左下腹的那块胎记吗?”

“当……当然见过,他最喜欢我碰那里了!”

温素素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让温洛笑了起来,温素素一脸莫名,而林莫脸色阴郁,不明喜乐。

一句话堵死温素素所有的路,温洛只是试探,胎记什么的完全是她胡诌的,林莫是有胎记,只不过是在后背上。

温洛拿着那张化验单给了温华烨和林琳,温素素得到了平生的第一个耳光——林琳给的。

温素素最终承认单子是假的,是拖朋友的姐姐帮忙弄的,只是改了名字而已,她从未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温洛仍旧不愿和林莫分手,林莫就差没跪下来求她了,最终林莫百般无奈之下狠下心对她不理不问,她也不哭不闹,每天好脾气的等他下课。

直到两个月之后梁清衍跟她进行了一番促膝长谈,再给了她一份股权让渡书,她才终于同意和林莫分手,突然的转变虽然让林莫感到一丝不明所以,他还是点头了,瞬间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了。

或许是经历过温素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后,温洛才能在发生这样的事时还能冷静旁观,她不敢想象万一刚刚不单单是萧兮一厢情愿会发生什么。

她在洗手间坐了一夜,她在心里百般劝说自己,墨圳是个百分百的孝子,不会惹家长父母不高兴,况且他的家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他对于相亲也只是走个形式,她不也是去相过亲吗?想到这她就释然了。

至于萧兮,都撒野到她的地盘上来了,她还能置之不理吗?

她看见那床单被罩都觉得恶心,直接给丢到垃圾箱了,至于他那件被萧兮穿过的衬衣,也一起给丢掉了,她不信他还有那个勇气去穿那件衣服。

她都决定了,既然墨圳不愿意做这个恶人,那么她来做,她来对付萧兮。

可是他呢?他说了什么?

他居然那么质问她?不就抽了几支烟吗?犯得着用那么严重的口气,还指责她喝酒过量?她在外面应酬,他以为她想吗?她明明就不爱尔虞我诈的商场,她从来只想握着画笔,从朝到夕。

每个人都不喜欢听见的话是“你变了”,这句话不管用在什么场合,出自什么人的口中,都是褒贬不明引人猜忌的话。

他说她变了?所以她不如以前乖巧可爱,他腻了?果真她只是他们这些高干子弟的一个玩物而已?不过是她的身价高了一些罢了。

那一刻她真的心寒了,她口不择言地说出了“离婚”,他赏给她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呵呵,果真,幸福有时候竟会辣得像一记耳光。

这天温洛在浮夏待了一整天,时隔半年她再度再这里喝的烂醉如泥,她就着最后一丝清醒给秦越打了电话,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水岸花都的圆床上了。

“能见到你醉得不省人事的人,顶多三个吧。”秦越的表情有些欠揍。

“四个。”她有气无力地说。

秦越挑了挑眉,“忘了你已经私定终身了。”

除掉谭昊之外,秦越是唯一一个同时知道她跟梁家和墨圳的关系的人。

“现在怎么办?离婚?”秦越也不知道说什么,温洛算是倒霉,两次碰上这样的戏码。他深知感情这种事,冷暖自知。

“看着办吧。”

温洛和墨圳两方拉锯,谁都不愿先低头,谁都有坚持自己没错的理由,于是他们再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后。

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梁国安心脏病突发去世,名下梁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都归温洛所有,现金的百分之五十用来建立“温暖儿童基金会”,基金和股票温洛、梁未夏各持百分之四十,林莫百分之二十,其他不动产的百分之四十归发妻郭孝敏所有,温洛、梁未夏、林莫各拥有百分之二十。三名子女必须赡养两位长辈老人,没有尽到子女子孙义务的将收回继承权。

遗嘱一公布出来没有一个人不震惊,包括温洛自己。

加上之前梁国安强迫梁巳徵转让给温洛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温洛依然是梁氏最大的股东,董事长的位置非她莫属,其实她还有梁清衍给她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是她和林莫的分手费,只要她签字就会立马生效。

股东大会上周明生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他手上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经过他的游说,已经有股东愿意转让给他百分之七的股份,这样一来他就会成为梁氏最大的股东。梁氏的不少股东是有自己的公司的,已经不参与梁氏的管理了,那么一两个也不在乎这一点股份的。

奈何周明生的算盘终究打得不好。

温洛将梁巳徵的那份让渡书放到桌上,掷地有声地说:“再加百分之十五够不够?”

接着是梁清衍给的那一份,“再来百分之十呢?”

温洛给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接过那两份文件,仔仔细细看完后说:“这两份股权让渡书只要温洛小姐签字后就会立即产生法律效应。”

温洛看着周明生冷哼了一声,抓起笔就把两份文件签了。

周明生见大势已去,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把小的赶走了,老的死了,接下来是要把梁氏改姓吗!”

股东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打量的目光不断地落在温洛身上。

“我是不姓梁,可我母亲姓梁,我身上有一半姓梁的血,周董事你身上有哪怕一滴血姓梁吗?”

会后温洛让周明生留了下来,当那些可以让他坐几十年牢,身败名裂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用手上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换了一个平顺的后半生,也免除了带上经济犯的帽子的灾难。

周明生的结局是梁国安安排的,周明生这几年从梁氏挪的钱不少,以及他在福建投资的厂,让他交出股份,从梁氏辞职,那些经济来源足以供他后半生无忧。

梁国安还是手下留情了的,毕竟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老友。

周明生虽然一时糊涂了,利害关系还是分得清的,没有再多做挣扎。13——1

彻夜难眠

是谁变了

我流泪 愤怒和尖锐是因为忐忑

你不能理所当然了你的资格

我需要更多安全感才能平衡

黑暗中沉睡着是你的轮廓

却碰不到你的灵魂

这一张小小的双人床让我迷路了

每天就好像背对背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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