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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的七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这时墨峻宁开口了,“那天是谁送你们去的?”

“是我让老刘送的!”邱燕连忙开口。

刘叔原本在车库洗车,这时也被叫了过来。

“老刘,小燕说我过高寿那天是你送墨圳和萧小姐回去的?”

“是的。”

“萧小姐那晚住在墨圳那儿了?”

“没有,”刘叔瞥了一眼萧兮,“我和萧小姐扶大少爷上了楼,萧小姐说想给少爷弄点醒酒的东西让他醒来喝,便让我下楼等。我在车里等了大概两个小时,萧小姐才下来的。”

墨圳见温洛回头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刘叔说的是真的吗?”

墨圳拧着眉,沉默不语。

“不要让我问第三遍,刘叔说的是不是真的?”温洛提高了声音,屋里一时没人敢说话。

墨圳还是不语。

萧兮见此,心里隐隐有些得意。看来孩子是能保住了,墨家的门能进了,墨家的少奶奶她也当定了。

“温小姐……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求求你……”

听到萧兮哭哭啼啼的声音,温洛感到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楚,头晕得也很厉害,使劲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稍微舒服了些。

邱燕见此连忙开口:“温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可是……小兮怀了墨圳的孩子……你和墨圳就……唉,就当我们对不起你。”

温洛仿若未闻,只是一直盯着萧兮看,萧兮不敢抬头,只能低头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十指。

“洛丫头,”墨峻宁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温洛,复又底下了头,双手撑在拐杖上,沉默了一会,“我们家……”

“爷爷!”温洛突然开口,大声打断墨峻宁的话,引得他抬头看向她,“您先别着急说那句话,那句话您可以留着后面说。”

“萧小姐,我最后好心提醒你一遍,一定要说实话,”温洛咧开嘴,嘲讽的笑,“你确定……墨圳,那晚碰过你了吗?你还要再说这个孩子是墨圳的吗?不如孩子生下来去做个鉴定?如果萧小姐等不及,再过一两个月去做羊膜穿刺也是可以的,只要这个孩子真是墨圳的……我把墨少奶奶的头衔送给你当新婚贺礼。所以,萧小姐……你考虑好答案了吗?”

萧兮双手发抖,耸着肩膀抽噎,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直到清晰可见的泛白,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温小姐,我都已经退让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呢,我的孩子需要爸爸……他不能没有爸爸……我会补偿你的!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好吗?”

萧兮几乎从进门就没停过哭泣,温洛听到她的哭声就觉得头疼,只想把她丢出门。

“墨圳!”温洛转身,目光尖锐的锁住他,“我只问一遍,你碰过她吗?”

墨圳目光里跳着火花,紧紧的盯住萧兮,让她不敢抬头。他的拳头仍旧紧紧攥着,整个手臂都跟着在颤抖。

最终,他目光转向温洛,无语。

温洛心里冷笑,墨圳,你好样的!

“我现在就说几句话,没有我的提问我不想有人插嘴,说完随便你们怎么办。”温洛忽然笑了,语气轻快,接着转向墨峻宁,“爷爷,可以吗?”

墨峻宁叹了口起,点了点头。

“刘叔,那晚你把萧小姐送回家了吗?”

“是的。”

“我说的是——送回家。”温洛特意在家字上加重了音量。

刘叔转头看向萧兮,后者眼里噙满了泪水,刘叔语气肯定的说:“没有,萧小姐让我把她送到圣安大酒店。”

萧兮低着头,咬着唇,神色不明。

“哦?那萧小姐,请问你为什么去酒店而不是回家呢?”

萧兮看了看萧母,低头说:“太晚了,我怕回家爸妈会怪我,就去了酒店,第二天才解释说是……”她又看了眼墨圳,“在朋友那睡的,他们才没怪我。”

“那请问,萧小姐到圣安住的是哪一间房?”

萧兮摸不准温洛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说了,“2802号房。”

温洛笑得更灿烂了,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人以为她自知大势已去,有人以为她疯了。

“好,好极了。我先打个电话。”

温洛拿出电话拨到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张秘书。

“打开我的电脑,把E盘里个叫‘五月二十七’的文件夹发到我的邮箱,给你五分钟。”

墨圳看了温洛一眼,再瞥向萧兮,似笑非笑。

萧兮,这是你自找的。

萧兮震惊的抬头看向温洛,温洛朝她笑,“萧小姐,我们继续怎么样?”

“2802号房是吗?是一间长住房吧?可是……那间房登记的名字……似乎不是萧小姐。”

萧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是强压住,镇静地说:“那是我朋友订的,我去找她的。”

“哦,朋友?那是‘她’,还是……‘他’?”

“温小姐你什么意思!我的朋友需要告诉你吗?”萧兮有些沉不住气。

温洛摆了摆手,“不需要。”

“今日看来,萧小姐的戏演得确实不错,当年我妹妹的演技要是有你一半好就好了,她那时拿出来的检验单都是假的,况且她没有萧小姐那么大的胆量真的以身尝试。”

邱燕和孟湘云似乎是听出了些什么,看向萧兮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我想向萧小姐求证一件事,”温洛放轻了声音,慢慢的开口,“萧小姐五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进到墨圳的卧室,换上他的衬衣,之后爬上了他的床。”

萧母瞥向温洛,一脸的不满,看到墨峻宁严肃的表情,没发作。

温洛不以为意的笑笑,“然后于第二天凌晨两点十分被墨圳赶出门,我说的对吗?”

萧兮从温洛第一句话说出口时就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心里仍旧有个侥幸的声音在慌张地说:“她相信了。”

萧兮点点头承认。

萧母以为温洛算是承认孩子是墨圳的了,脸色缓和的不少,还有些喜色浮上来。

温洛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一笑哂之。

“之后,萧小姐在凌晨两点二十八分进了圣安大酒店的2802号房,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十二分才出门,对吗?”

萧兮低头默认。

温洛更大声的笑了,“那……2802号房登记的名字,是一位孙姓的不到三十的年轻男人,对吗?”

萧兮蓦然抬起头,盯着温洛,表情可以算得上是惊悚。

“他是你孩子的父亲,对吗?”

这句话一说完,几乎是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萧兮。

萧兮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突然惊慌地大叫,“不!不是的!孩子的父亲是墨圳!是墨圳!”

“萧小姐!”温洛也大声叫了一声,盖过了萧兮的声音,见到所有人都看向她后,才放缓声音继续开口,“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从你故意换上墨圳的衬衣爬到床上,到他半夜醒来把你推开、赶出门,我一直都在浴室里看着,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温洛。

“不……没有……你说谎!你说谎!”萧兮已经泪流满面,这时的眼泪,应该叫做绝望。

这时温洛的手机响了一声,她边说便解锁点开手机,“这里有那天酒店的监控录像,萧小姐想回味一下吗?或者……萧夫人?还是……妈妈?二婶?”

萧兮泣不成声,邱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萧家母女,又看了看温洛,最后接过温洛的手机,看完后连忙站起身,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萧夫人见此也夺过手机,脸色同样大变,朝着萧兮的脸一巴掌就扇了下去。

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萧小姐说要给我钱?分手费是吗?好!你能给多少?”温洛声音略带嘲讽,“你知道我和墨圳结婚的时候,我的嫁妆是什么吗?”

“梁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温洛一字一顿的说,说得极慢。

萧兮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想:“你是……梁氏的董事长……”

温洛冷笑出声,“我彻头彻尾都没说过我是一个保姆,萧小姐你果真喜欢当导演,给我安排那么一个身份,再安排今天的一出戏。”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了,墨圳根本就没有说温洛的真实身份,只是说她不是保姆,而是在梁氏上班,说起来也确实没错。

“我是个记仇的人,萧小姐今天想将我赶出墨家,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盛凯建筑姓萧对吗?城南的‘沚兰度假村’二期是盛凯中标了对吧?我记得……孙氏原本呼声最高的,我想为什么会变成了盛凯,萧小姐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等会儿就会让我的助理去把那份合约取消,违约金一分不少。”

萧兮叫喊着弹跳起来,刚想朝温洛这边冲过来就被萧母拉了回去,萧母脸色不太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说谎!你说谎!孩子就是墨圳的!”萧兮一边痛苦,一遍大声叫着,萧母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萧兮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喃喃地重复嘀咕着“你说谎”。

温洛之前强压着的所有怨气与怒气这时候突然都冲破的束缚,像火山喷发一样的冲了出来。

“萧兮!我的孩子尸骨未寒,你就带着别人的孩子想来让墨家承认,让墨圳承认,想把我赶出墨家,你何其忍心!”

她吼完这句话后,眼泪无声的就流了下来,她想走上前一步。

动作有些快,墨圳以为她想冲上去打萧兮,连忙拉住她。

她回头扬手对着墨圳的脸就扇了过去,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回过头的墨圳伸手扶了她一下,立马被她甩开。

她转回身,一边流泪一遍凄凉的笑着朝萧兮说:“你不知道我怀孕了吧?那你记得你是怎么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吗?”

萧兮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住裙摆,紧紧的攥着。

“小兮,你……”墨母惊讶的望着萧兮,看到她的脸色后,脸上顿时铺满了失望。

“妈妈……不,墨伯母,我确实不配当您的儿媳妇,我不够知书达理,也不懂分寸,不够懂事,我确实比不上萧小姐。呵……我甚至,没有萧小姐这样敢带着别人的孩子来认亲的勇气。我不恨您,真的,至少您让我感觉到了十几天的母爱。”

“小洛……”邱燕开口想叫住温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是心偏向萧兮,可是自从知道温洛之后她就接受了温洛了,也是真的疼爱温洛的。

温洛在说完那段话后就转向了墨峻宁,她弯下腰鞠了个躬,墨峻宁身旁的刘妈立马扶着她直起身。

“爷爷,对不起,变成了现在的局面。”温洛眼泪无声地留着,用手捂住口鼻,深深地吸气。

“洛丫头,”墨峻宁叹了口气,“你受委屈了,我们家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爷爷。”

温洛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哗流下不知停止,她又朝墨峻宁鞠了个躬,转身上楼。

墨圳想伸手拉她,被她侧身闪过。

客厅里一时无话,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最属尴尬的应该就是萧母了,原本是想带着宝贝女儿上门求名分找公道,谁知反倒是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颜面尽失。

“老爷子,”萧母站了起来,脸色严肃,气势比刚才低下去了很多,“今天是我们萧家对不起你们家。不打扰了。”

14——1

我们背对背拥抱

滥用沉默在咆哮

爱情来不及变老

葬送在烽火的玩笑

我们背对背拥抱

真话兜着圈子乱乱绕

只是想让我知道

只是想让你知道 爱的警告

我不要 一直到形同陌路变成自找

既然可以拥抱就不要轻易放掉

——林俊杰《背对背拥抱》

“砰——”

楼上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碰撞声,把客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墨圳一惊,长腿迈开三步并作两步地就往楼上跑,到三楼拐角的时候手没抓稳,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房间门是关的,可是并没有反锁,在墨圳打开门之前里面就已经安静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书本洒落了一地,还夹杂着基本红色绒布表面的荣誉证书,装相册的木盒也变得松松垮垮,衣帽架有一个角被磕断了,孤零零地落在床边……

除了床头柜上的相框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如狂风过境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见到安全坐在床上的温洛时,墨圳虽然还在急喘着,可是却已经舒了口气,她没受伤最好,他就怕她一冲动起来就会不理智,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蠢事。

她抱膝坐在床上,枕头也丢到了地上,被子有一半还在床上,另一半已经跌落到了地板上,她的头埋在圈起的手臂里,肩膀带动着整个背部在颤动。

他没有先去整理地上的狼藉,他坐到床边,拉起被子将她裹住,强行把她的头抬起来,她的脸上果真布满了泪水,从流产那天开始她一直没有哭过,可是也从没笑过,而现在,她却哭得差点岔气。

她的手像两块冰块,握在手里都感到阵阵凉意。他把她的两只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她没有拒绝,可是也没有迎合的意思,就最近他的经验而言,如果他再有进一步的举动的话,她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所有的不情愿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不会去掩饰。

看着她红得像兔子般的双眸,他似乎感到一把尖锐的刀锋在慢慢凌迟着他的心,不致命,却是更煎熬的磨难。

“洛洛……”半晌,他对着她头顶的顺发开口,“你听我解释好吗?我和她……”

他没有能够继续说下去的原因是她突然凑上来的唇,如同她手指般冰凉,紧紧贴在他的唇上,她的小手从他的手中挣扎出来,覆在他的脸上摩挲着,像是在回忆着它的形状。他惊讶于她突然的举措,他没有拒绝,张开嘴接受她。

她如同沙漠中行走的人突然碰见绿洲一般,无力却疯狂地吻着他,手也在他的脸颊和脖颈见来回游移,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搂抱住她,而她却是坐到了他的腿上,很久未有此般亲密接触的两人一碰到一起,便都沉迷在了这久违的温情里。

在她开始拉扯他的衬衣下摆时,他猛地睁开眼,将自己和她隔开一段距离,她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和呆愣。

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捧着她的脸,说:“洛洛,现在还不可以。”

她仿若未闻,仍旧扑上来拉扯他身上的衣服。

“洛洛!听话!”他加重了些语气,虽然还是温柔至极,可是却让她猛然惊醒。

她从他怀中脱离开来,用手背抹了几下脸上的泪水,可是却越抹越多,如泄洪般顺着她的眼角腮畔流下,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替她擦眼泪,她顿了顿,没有拒绝。

他拖着她的下巴细细地给她擦拭眼泪,最近她几乎没有这么听话的时候,除了在家里其他人面前她会装作和他平安无事外,私底下只有两人的时候她连他的触碰都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温洛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晚上的景象,萧兮那妙曼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怎么驱赶都退散不掉。她不停地设想,万一墨圳把萧兮误以为是她了怎么办?可是她不敢继续想下去,马上又把这个荒唐而令人惊慌的想法压制下去。她在脑海中不停地假设和推翻,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

面前的这个男人,曾几何时他也曾给过她一条手帕,擦掉脸上狼狈的泪水,而现在,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几张纸巾认真地替她擦掉更加狼狈的眼泪。

他曾让她的心砰然过,可她却没勇气心动,她不管不顾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可是内心里的恐惧和自卑却让她低着头又后退了一步。

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用耐心和强势的温柔将她的心慢慢俘获,占为己有。

他如愿以偿,她甘之如饴。

都说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所以是不是她先心动了,才将那把无形的利刃交到了他的手中,在她以为被幸福环绕的时候给她一记致命的伤痕。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知道萧兮的。”她用的是陈述句。

他闻言动作一顿,抿唇不说话,他现在说一句错一句,说上千万句都仍是不能翻身。

她无声地咧嘴一笑,轻轻地推开他的手退回床头,背靠在雕花的床板上,他连忙捡起地上的枕头给她垫在身后,顺便给她盖好被子。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点头。

“不是在圣安那天,是更早的时候,我才大二,在H大里。”

他的眼睛里有些惊讶和迷茫,可见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那时候我刚失恋不久,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约秦越和许若吃饭,在等他们的时候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证明给别人看我很快乐?我明明就很难过,很伤心,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段时间我的眼泪变得很廉价。这时候你就出现了,如同所有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在女主角狼狈伤心的时候闪着光芒出现,给她温暖和关怀。你递给我一张手帕,还说‘轻点,眼睛会疼’。我那时候一句话都没对你说,我想或许是我的态度太差了,所以你才会不愿意把这段插曲放入你的记忆里。可是我却清晰地记得你那天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裤,递给我的手帕是浅咖色的格子花纹。”

她说的时候他也在脑海中回想这一段,他确实是曾经给一个哭得像个小花猫的小女孩递过手帕,她的年纪和他妹妹一般大,出于一种兄长的关心他才会给她手帕。如果她不说,他是真的不会想起这件事,更不会把那个别扭的小女孩和她联系在一起。

“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好看,你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小梨涡。都说大眼迷人,小眼勾魂,我的魂魄真的被你勾走了,可是下一秒你就和你女朋友相携离开,于是乎我的三魂七魄瞬间都归位了。我没想过还会见到你,那张手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我扔掉了。在圣安见到的那次我都没认出你来,倒是你女朋友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直到在球场再次遇见我才想起来你是谁。”

“你的声音很好听,很像整点新闻的主持人,抑扬顿挫间像大提琴般的低沉好听……看我都用了些什么形容,”她笑了下,“长得那么好看,声音也那么好听,可是却偏偏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嫉妒你女朋友。所以我给了你我的私人名片,哥哥给我弄了一整盒,你得到的是第一张,因为当时我并不喜欢交新朋友。”

“哥哥说你们这些人,王侯将相之后,婚姻大事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况且家里的水很深,他警告我不要和你们产生些什么特殊的情感。我当时心下凄然,好不容易有个让我感兴趣的人,可是却有女朋友了。我和你说过的,我很讨厌小三,所以刚开始和你说话都小心翼翼,绝不打擦边球。对了,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小三吗?”

他摇头,转过方向坐在她旁边,试探性的搂着她,她没有拒绝,他的动作便没了一开始的僵硬,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传递给她自己的体温。

梁清禾是在温洛三岁半的时候出的的意外,而温华烨则是在温洛初三的那个暑假再婚的,当时她才十三岁。

温华烨拉着温素素到她的面前,说:“素素比你小两个月,以后她就是你妹妹。”

她见着温素素那张看似无害的笑脸,尤其是那双和她一样有着深刻的双眼皮的眼睛,眼前的脸立马就和她身旁的温华烨重合了起来,她问:“她是我妹妹吗?”

温华烨点头。

“我说,她是我妹妹吗?”她骤然提高了音调,把温素素都吓了一跳,“她是你女儿吗?”

温华也明显也被温洛吓到了,眼睛睁得很大,仿佛她说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他听懂温洛的话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太多的牵扯,他很尴尬,尤其是这出自他的亲生女儿之口。

“我在问你!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是……可是洛洛,你听我说,我……”温华烨犹豫着想解释,却被温洛给打断了。

“她才比我小两个月!那时候妈妈为了你正在和外公吵架,不惜和外公脱离父女关系!可你呢!你是怎么和那个女人生的她!她凭什么姓温!她凭什么!你对得起妈妈吗?你就不怕她知道了会恨你吗!你还要让我认这个妹妹?你就不怕妈妈……”

她的话没说话,就被温华烨一个耳光给扇倒了跌坐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触碰了下脸颊,果真是火辣辣的,这个在她在N市求学的时候每星期打两三个电话关心她的男人,她的父亲,居然打了她!还是为了一个小三的私生女!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是对不起你妈妈,可是她一开始也原谅我了,但是素素的事情我并不知晓,林阿姨是前段时间才找的我,我对她们母女有责任你懂吗!”温华烨说得义正言辞,仿若温洛才是那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不懂!在妈妈怀我的时候你就和别的女人乱来,你认为你就对了吗!妈妈原谅你了你的过错就能抹杀掉吗?你妄想!就算妈妈不恨你,我会恨你!你去付你的责任!我不稀罕当你的拖油瓶!”

温华烨也没想到向来乖顺听话的温洛竟然会说出如此刻薄而难听的话,每一句都鞭笞着他的心,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再度扬起。

“你打啊!你再打啊!”她红着眼睛大喊,完全失了平日乖巧的模样,“我告诉你温华烨,你再也别想听见我喊你一声爸!我不会原谅你!”

温洛一口气跑了三站路才坐上公交车,她扑在温令承的怀里哭到睡着,醒来之后说自己要搬到师大的老公寓去住,她没有说理由,温令承也没有多问,笑着摸她的头,说:“洛洛长大了,可以一个人住。那边都是退休老教师,还有些租给了学生,很安全,我也放心。”

至于温令承到底知道真相与否温洛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猜想林琳和温华烨之间又是有怎样的开始和结束,怎么在十余年后林琳会入主温家。梁清禾在她心里的形象太完美高洁,她不允许温华烨在她仅仅二十余年的生命里留下肮脏,所以她拒绝去想起温华烨,想起林琳和温素素。

从那之后除了必须一家团聚的日子外,她再也没见过温华烨三人,去看望温令承和黎美华时也提前确认只有他们二老在家,温素素比她低了两个年级,自然是碰不上面的。

她倒是真的没再叫过温华烨一声“爸爸”,即使是她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的时候。

除了听她说过她过年回A市告诉温华烨他们结婚了之外,他再也没听她提到过她的父亲。他猜想或许是因为在性格最容易定性的幼年期常年与父亲不见面,久而久之造成了生疏,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着令人惊讶的原因。

“我曾经恨过我爸爸,妈妈为了她和外公决裂,他却做出那样的事,妈妈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和爱才会原谅他?我想恨林琳,可是我恨不起来,虽然我根本不领情,但是她却依旧对我好,隔段时间就会给我送些东西,传达室的大爷都认识她了。可是我也不喜欢她,毕竟她算始作俑者。从那之后我对小三的角色深恶痛绝,别说什么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那是道德缺失者最荒诞的辩解。”14——2

“在你还没有分手的那段时间,我都刻意和你保持些距离,发短信都不会有能让人诟病的地方。在伦敦的那一个月去了LSE,我走过了你走过的路,我想到我站的树下也曾经有你的影子,如果时空能重叠或许我们能够早一些相见。我那时候对你或许是崇拜多一些,所以我想考GMAT,去体验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生活,去领略未知的世界,而不是画地为牢。”

温洛动了动,侧过身子两手抱住墨圳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他也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除夕夜那天晚上我见到……前男友,我很不开心的,可是偏偏要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强颜欢笑。我明明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他还要故意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想反复确定我说的是否是实话,好让他能够安心?你的电话就像一颗速效救心丸,让我几近分崩离析的心又恢复了正常,你不知道我听你说你也分手了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种喜悦,虽然我觉得那有些可耻,可是我真的很高兴,知道你有女朋友的时候有多失落,那时候就有多高兴。”她说到这的时候反反复复就是那两句话,似乎有些无措的样子,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变得有些结巴。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发顶,柔声哄她:“不着急,慢慢说……”

“未夏说,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是展开一段新恋情,当时我第一想到的就是你,或许你是个不错的对象吧。于是你就变成了我想上岸时抓住的那根浮木,我刚好需要,你则恰好出现。”

不是一见钟情,不是蓄谋已久。而是我刚刚想要改变,你将将好出现在我的面前。

爱情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的。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又退缩了吗?”她有些激动,一口气没提上来便使劲咳了几下,他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好一会儿总算缓过来了,“我突然想起来,你爸爸是省长啊!我还接待过你爸爸,曾经在大早上六点就帮你妈妈去弄现磨豆浆。我想,你妈妈那么难伺候,以后会怎么对我?我倒是不怕她用支票砸我,我怕的是她会像电视剧里那些母亲一样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让我离开你,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道理!说得天花乱坠是为你好,你自己在角落里哭得肝肠寸断的时候他们人呢?他们忙着在外面夸你懂事听话,然后接受四面八方的恭维话!当初我外公就是那样!他打算用钱让我爸爸滚蛋,还故意散播谣言说妈妈是被爸爸拐骗的,爸爸被学校停职,爷爷气得差点进了医院。后来呢?闹得满城风雨后外公登报和妈妈断绝父女关系,妈妈再也没回过N市,直到她出了车祸。当我懂事一些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外公哪里是为了妈妈好了?逼迫她在孝和义之间做选择,用所谓的孝道来当那把无形的凶器,最后一个电话让妈妈放下怨念满心欢喜地踏上回程,可是那也让她与我们一家天人永隔。我曾想过,会不会外公是以退为进,故意把妈妈骗到N市之后把她关起来,不让我和爸爸见她呢?”

温洛是真的这么想过的,也在反抗梁国安的时候质问过他,梁国安怒目圆睁,提了好几口气才把怒火给压下去,最后都没给她回答转身就走。

是真的后悔还是欲擒故纵,答案也只有梁国安一个人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这个疑问终究没有得到解答,况且也已经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了。

温洛把梁清禾的惨剧的矛头指向了梁国安,如果不是梁国安在乎门第的话,梁清禾就不会宁愿背负不孝的骂名也要远走他乡,或者梁国安应该再强硬一些,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就将梁清禾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那么后来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梁清禾就不会在如花般的年纪就长眠地下。

梁国安虽然在乎门第,可是极其不喜欢官商联姻,自古官商不两立,做生意的总有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一旦牵扯出来再深的人情都会变得单薄无力,不像商业联姻一方陷入低谷时可以互相扶持,官商一方一旦出现纰漏,那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说梁国安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精明果断雷厉风行,将梁氏在东部地区的名声打到一个小高峰。可他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长辈,他太计较得失与公平,感情在他的世界里不是不重要,可是关乎到身家利益,他总是会把儿女私情统统排到后面。

受到梁国安的影响,梁巳徵也不喜欢官商联姻,所以才会对温洛说出那一番话。而宋家在宋庆开始就已经从商,家庭背景不算是很复杂,于是在知道宋之臣对温洛有追求之势的时候才会去劝温洛,而宋之臣和梁未夏,那确确实实与他无关,那是梁国安促成的。

“我当时在胡思乱想,万一梁氏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追究到你的身上,你爸爸的工作会否受到影响?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最怕的就是万一。外公和哥哥都不喜欢官商联姻,我也慢慢的被他们影响,潜移默化地默认了这种思维。所以我才故意避开你,我开始认真的看GMAT,每天泡在图书馆,晚上都是背单词背着背着就睡着了,那段时间我瘦了好多。”

“宋之臣追我是哥哥默许的,原因……宋家和梁氏有商业来往,宋家的政治背景要简单得多,所以哥哥鼓励我试着去接受,”她还是隐藏了最关键的原因,或许是害怕那成为新一轮的导火索,“宋之臣其实很好,每次约会都不用我操心,我没有主见的时候他不会软磨硬泡的让我想,他都会自己安排好,时间,地点,每样都是精心准备。呵呵,毕竟他是老手,这些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的。”

说到这墨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提到前男友的时候他能够放下芥蒂,可是和她确确实实没发生过什么的宋之臣……却让他心里泛了酸。

“可是我对他没有心悸的感觉,完全没有想和他在一起的冲动,所以我拒绝了他,我不想勉强自己。”她自嘲一笑,“说是那么说,其实我是发现我对你心动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清晰地刻画在我脑海中,我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勾魂的眼,还有迷人的酒窝……”

她本想告诉他,她出车祸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他,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

逃避在A市的那一个月,邻居开的小酒吧里来了一个临时工,是刚刚高中毕业的一个女生,和温洛可以说是一见如故,颇有相见恨晚的架势,温洛二话没说便让那女孩子和自己一起住。温洛在一次酒醉后告诉了她自己的苦恼,毫不掩饰自己的懦弱。没经历过社会的女孩子计较的比较少,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事,她鼓励温洛去倒追,说不尝试就不会知道结果。

道理谁都懂,可是往往我们需要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话,来肯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对自己说,温洛,再勇敢一次吧,再相信一次,就一次。我当时认为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你对着我说话时会带着一些宠溺,像是很习惯的样子,你就那么一笑我便飘飘然了。可是露营那天,我听见未夏问你,说你好像对我挺好的,你说我就是一小姑娘,你把我当妹妹看的。那可真是一个晴天霹雳,我果真是在自作多情啊。后来我吻你的……”她没好意思说出“耳根”,况且现在她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区,“以及之后在帐篷外和你接吻,怎么说呢,就像歌词里说的,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我才会鬼使神差的凑上前去。”

后来的事在他的那次酒醉中已经说明白,她不用再去回忆一次,也不想再去回忆,现在每一次回忆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呢?

“和你结婚我不是冲动,我承认我是需要安全感,可是不是每一个人的怀抱我都会慌不择路地投靠过去。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睁眼看见你我就能高兴一整天。我曾问过自己,我是不是很爱你呢?不然怎么会看见你就高兴得分不清南北?”

他们在一起半年多,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彼此熟得不能再熟了,“爱”这个字倒是从来没有提及过的,都说女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追问男人是否爱她,而男人有时候兴致一来也会主动的说“我爱你”,可是这在他们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她突然说到“爱”这个字,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一怔,好半天谁都没有再出声。

“这次流产我不怪你,我也不敢怪你,不能怪你,没能觉察到宝宝的存在我……我……”触及伤痛之处她又开始哽咽,泪水很快浸透他胸口薄薄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有些腻腻的感觉。

“洛洛,不说这个了,好吗?难过就不说了。”他隔着头发亲吻她,同样颤着声安慰她。

“不!我还没说完!我应该怪你!”她哭得更大声了,“我去调了监控录像,是萧兮把我推下楼的!她怎么忍心?她就那么见不得我吗?你知不知道她之前告诉我什么?她说她是你未婚妻!她居然还想用钱把我赶走!钱?她好意思吗?我没用钱砸她脸上算是给她留些面子了!”

他听见她说她流产的始作俑者是萧兮时突然怒火中烧,可继而又变得哑然无话,她居然早就知道萧兮了?

她像是有读心术般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是,我四月份就知道她是谁了,她还曾经来找过你,被我赶走了,她还说我是保姆,哦,不对,她认为我是被你包养的保姆。我一直等着你告诉我她是谁,或者等着你明明白白的拒绝她,可是你呢?为了你那所谓的绅士风度你就任由她到我面前撒野!任由她爬上你的床!你知道那晚我在卫生间里到时候有多绝望吗?我多怕你会一个翻身真的对她做出什么!我接受不了的!我会疯的!”

她大叫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死死地箍住她,她现在本就没多少力气,只能手脚并用地打他踹他,不知道是碰到他的哪儿了,他倒吸了一口气略略放松的对她的钳制,她便趁机脱离他的控制范围,往床的另一头退去。

“洛洛,别闹,是我混蛋,你不要伤害到自己。”

“你他妈本来就混蛋!”她一激动不自觉就带了脏话,如果对象不是他的话,她想她会说出更加不堪入耳的话来,“你还任由她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甚至把我推下楼梯!是她杀掉了我的孩子!是她!她是凶手!她凭什么还来这装可怜?她凭什么带着孙程轶铭的种来这里哭诉?她去找孙程轶铭啊!她瞎了眼啊!你哪里有孙程轶铭好了?他再混蛋也不会像你一样让个有心机的女人杀了你自己的孩子!墨圳你他妈活该!”

她的控诉太过尖锐,字字珠玑,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恼怒,不知不觉中竟然对着她扬起了手。

“你打啊!”她杏目圆睁,嗓子都喊破了,“这巴掌打下来咱们俩彻底两清!我不稀罕墨太太的位置!谁稀罕谁要去!”

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下手想过去拉她,可是她却尖叫着推开他,她的指甲修剪得平整光滑,可还是在他眉角划下一条血痕,经过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上,眼角那一块皮肤立马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可是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洛洛,我……”

“你滚!你滚!”她大声的尖叫着,像是几近崩溃边缘,最后变成了绝望的低语,“你滚,我不想看见你,你滚,你滚……”

他拳头松了又紧,最终蹲下去把地上的残骸都收拾干净后转身离开,此间他一句话都没说,连关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不尽量不发出声音。

听见门锁扣上的声音后,她竖起的防备终于悉数卸下,之前的歇斯底里统统不见,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可是泪水却顺着眼角不断地滑落,枕头上润湿了一大片。14——3

墨圳一出房门便看见邱燕和墨慈,邱燕一脸的尴尬和着急,墨慈也是皱着眉。

里面的动静她们俩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墨慈是跟在墨圳的后面上来的,邱燕在温洛开始大叫之后才慌乱地跑上来看看情况。

“洛洛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她吧。”邱燕说着就想进门。

“妈!”墨圳拦住邱燕,“她心里不好受,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邱燕急得跺脚,温洛流产后身子很虚弱,怎么经得起这一番折腾。

“流产也要坐月子,养不好是会落下病根的,情绪的影响很重要,加上她现在有贫血,过度激动的情绪有可能会导致脑供血不足而晕倒。”墨慈不是在吓墨圳,她说的是实打实的真话,很多人因为坐月子的时候不注意而造成某些终身的病痛。

墨圳一惊连忙反手打开门,看见温洛乖巧地躺在床上,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他算是放了心。

“她睡了。”

“她没受伤吧?听见动静不小。”邱燕追问,向来处变不惊的墨峻宁都给吓了一大跳。

“没事,萧兮呢?”

“走了。”邱燕没想到墨圳居然会先问萧兮的去处,她摸不准墨圳的心思,只能如实回答。

墨圳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邱燕连忙叫住他。

“你找她干什么啊?”邱燕是真着急了,刚才温洛的话她也听明白了,是萧兮将温洛推下楼梯才导致她流产的,再加上萧兮刚才导演的那场戏,即使曾经很中意萧兮,邱燕这下对她是完全提不起任何好感来了。

“算账。”墨圳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便加快了步伐,任邱燕在后面怎么喊他都不再停步。

“这算什么事啊!”邱燕叹气。

“大伯母,小圳会处理好的,您就别担心了。”墨慈扶着邱燕下楼回房。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墨慈没有搭腔。

“其实我不是太在乎门第观念,可是如果有个背景相当的那么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墨圳一开始也没给我们说洛洛的事,给他推荐萧兮的时候他倒是答应了,”邱燕忽略掉了墨圳用墨慈为戒的事,“他这半年来没怎么回家,我和他向来不怎么亲,萧兮跟我说的模棱两可的,但是大概意思是他们相处得很好,我哪能想到萧兮她那么多心思啊,不是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在交往吗。谁想到……哎……我错了!都是我错了!”

邱燕现在内心也很复杂,同为女人她很能理解温洛现在的心情,现在的局面她算是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倘若一开始她先追问墨圳是否有意中人,那么还会有现在的这些事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邱燕对温洛的喜爱大大超过当时对于萧兮的,在今天之前,每每想到自己把萧兮半强迫式的塞给墨圳,无形之中不知道让温洛受了多大的委屈,而这些悲伤和难过都是因她而起,她都会感到内疚自责,她女儿和温洛差不多年纪,还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穿梭,而这个幼年丧母的女孩儿,却已经背负了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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