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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作者:七月的七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7:21

我不明白怎么还在琢磨着曾经我们的对白

我也常想如果当时我不离开 爱是否还存在

爱从来没离开 放在心里用想念来取代

如果我们可以再重来是否有足够勇气面对

新的快乐与伤害不爱才是种伤害

对你我还想爱不再有空白

不再让记忆充满未来我也想让明天有期待

重新相爱牵手再来

陌生与熟悉气味 重新相爱牵手再来

如果我们可以重来

——方力申&邓丽欣《重爱》

敲门声响了两下后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嫂嫂,我可以进来吗?”邱瑶瑶轻声询问。

墨于志和温洛聊了一会儿刚走,温洛才窝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又来了人,她刚想问是谁便看见了那张不算陌生的脸。

“瑶瑶?”

邱瑶瑶一愣,立马笑颜如花地蹦跶到床边,“洛姐姐?怎么是你?原来你是我嫂嫂!”

温洛还有些摸不清状况,邱瑶瑶叫她嫂嫂?

邱瑶瑶正是去年暑假跟温洛同住的那个女生,在她邻居的酒吧里打了一个多月的临时工,后来听说邻居在追她,可是人家对他完全不理睬,温洛还笑骂他不要摧残国家的花朵。

这么说来……邱瑶瑶就是墨圳常挂在嘴边的妹妹?

“原来是你!哥哥他们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邱瑶瑶嘟嘴埋怨,她也是回到家才听说哥哥带了嫂嫂回家,可是再详细问下去所有人都避而不答,她才猜测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温洛内心苦笑,恐怕他们跟邱瑶瑶说起她的时候都有些不知该如何说起吧?

“你跟你妈妈姓的?”

“对呀,哥哥跟爸爸姓,我跟妈妈姓,女子一双,各从父母嘛!”

温洛笑,“放暑假了?”

“对啊,刷了一个月的试管呢,有一次不小心撞倒了试管架,三十根试管碎了一地!”邱瑶瑶捂胸口做痛苦状,“两块一根,陪了六十块,好心疼!”

“让你一天毛毛躁躁的!当初不也摔了齐哥好几个杯子?”齐哥本名齐瑞,正是温洛的那位邻居。

“别提他!烦死他了!”

“收花收到手软?”温洛调侃。

邱瑶瑶圆目一瞪,温洛连忙耸肩装无辜,邱瑶瑶没接她的话,她清了清嗓子,说:“洛姐姐,你和哥哥吵架了?”

温洛确实是在岔开话题,即使她不确定邱瑶瑶过来的目的究竟是否是她心中所想,可还是没能糊弄到邱瑶瑶。

“小吵小闹,过两天就好了。”温洛故作轻松地笑笑。

“骗人!爷爷都生他气了,爷爷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很少会生气,尤其是哥哥,你不知道爷爷多为他骄傲的。”

温洛干笑两声,被邱瑶瑶这样干脆利落地指出来,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哥哥是这个家里最听话的了,我跟大姐还有二哥都因为上学的事和他们吵过,只有哥哥从来都听他们的安排,你可能觉得他是好儿子,可能觉得他没主见没出息,虽然我也不喜欢他这点,可是哥哥不是懦弱,他……算是在报恩吧。”

报恩?温洛错愕地望着她。

她点点头,继续说:“其实……哥哥不是爸妈的儿子,三叔有个同胞妹妹,也就是我姑姑,她才是哥哥的妈妈,我没见过姑姑,也不知道姑父是谁,但是好像……没有姑父。”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声音低了下去。

这一段话关系有些混乱,温洛在脑海中理了半天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你亲哥哥?”温洛结结巴巴地问。

“应该是我表哥,我小时候躲在爷爷的书房里,听见他对着相框在说话,后来我问妈妈相框里的人是谁,她说是我姑姑。”

温洛愕然,完全说不出话,她没想到墨圳竟然是墨家的外孙,墨峻宁除了三个儿子外居然还有个女儿?到这个家这么些日子,是真的没有人提过的。

墨于成的同胞妹妹叫墨莉,取自茉莉的音,或许也是因为名字的原因,人生才需要经历那么多的磨砺。

墨莉是未婚生子,被墨家发现的时候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因为不显怀所以看不出来。不管怎么逼问,墨莉对于孩子的父亲闭口不谈,后来索性离家出走。墨家找了她很久都一无所获,墨峻宁有三个儿子,可想而知有多宝贝这个女儿,发生这样的事他虽然愤怒,可是更多的是对于女儿安危的担心。

墨圳三岁的时候发了一次高烧,几天不退,墨莉跑了几次医院都无功而返,只能用着普通的物理降温方法,看着儿子因为病痛而皱起的眉头,她心头也是阵阵刺痛。无计可施后她带着墨圳回了墨家,其实她就在N市,在一个小巷子里租了个房子,帮人家修修衣服,剪剪裤脚。

奈何天不遂人愿,经过一个正在盖楼的工地外时,安全墙轰然倒塌,墨莉惊恐之余不忘紧紧抱住墨圳,屈膝跪在地上,用双肘给他撑出一个安全的空隙。或许这就是母爱惊人的爆发力吧,当那一堆碎砖块被挪开的时候,人们都惊呆于这个瘦小的女人竟然能撑起那么一块地方,保证自己的儿子安全无虞。

闻讯赶来的墨峻宁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不言而喻。

尚不知何为生死离别的墨圳没有哭,只是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公。

最后墨圳被带到了在乡下历练的墨于志身边,在他为自己也为墨圳寻找一位贤妻良母的时候,他的高中同学邱燕毅然自荐,称自己会把墨圳视为己出,甚至主动提出不要孩子。

邱燕的确做到了她所说的,她对墨圳的好或许有些亲生母亲都及不上,而邱瑶瑶的出世也只是因为墨圳的一句“我想要个妹妹”。

幼年的墨圳不知道为什么外公突然又变成了爷爷,妈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另一个女人居然要让自己叫她妈妈。刚开始的两年墨圳确实是有些不算听话,可是那三年耳濡目染墨莉的柔和与安静,他也只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回到N市的时候他不过五岁,便被早早安排入了学。

墨圳的转变是在七岁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孟湘云对着邱燕嚼舌根。

“你还真不要自己的孩子啊?还那么小他就懂的摆脸色,长大了还能把你放眼里?更何况他知道你不是他亲妈,说来也是造孽,要不是他生那场病,莉莉会死得那么惨吗?哎……不对,要没有他就好了,还有他那不知道在哪的爹,不然莉莉现在肯定还活着呢!爸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轰——

死了?

原来自己的妈妈是死了吗?

他醒来之后那个自称是自己的外公的男人对他说,他妈妈去了其他的地方,临走前交代外公好好照顾他,可是……妈妈怎么会死了?还是自己害死的……

在这个家除了墨慈外,墨圳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包括几个月才从部队回一次家,一回来就笑着哄他的墨峻宁。

“大姐,我妈妈死了吗?”

“不要乱说,大伯母好好的呢!”墨慈惊慌地回答。

“我是说我的妈妈,我妈妈叫墨莉!”

“小姑她……”墨慈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孩子哪知道怎么哄孩子,她实话实说道:“小姑不在了,以后大伯母就是你妈妈,如果没有大伯母,你就没有妈妈,没有妈妈多可怜?你看大伯母对你多好,我妈妈对我都不像她对你那样。还有爷爷和大伯,也就是你爸爸,如果没有他们,你妈妈又不在了,也许你就到孤儿院去了!”

墨慈自认为能算是说清楚了,应该也不会伤害到墨圳,看见墨圳没有哭也没有闹,她便以为自己成功劝服他了。

可墨圳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相信了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墨莉的悲剧,而墨峻宁他们却不计较他是杀人凶手的事,反而将他带回家,用尽宠爱,可他做了什么?他还做出一副宛若受害者的模样,不理不睬。

小孩子的思维的确是很难理解的,那之后墨峻宁再一次回家的时候,墨圳拿着几块揉得皱巴巴的红纸,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说:“爷爷!老师奖励我小红花了!你看!”

至此墨圳变了,对于墨家人的要求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就像邱瑶瑶说的,他是在报恩。

温洛听完邱瑶瑶的叙述后瞠目结舌,她总是认为自己的童年已经够不幸,她也曾羡慕过墨圳有着完整的父爱与母爱,却不曾想他经历过比她更加沉重的打击。

相比之下,墨圳对于墨家是怀有恩情的,而她却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梁国安去世的时候是否安心,子孙们与他大吵大闹,甚至挥袖斩袍天各一方,他几乎是半辈子都没怎么顺心过。

墨圳常说温洛不懂事,对于长辈的态度过于恶劣,当时她虽面上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屑的。

可是现在,她承认她的确很不懂事,总是挥霍着别人对自己的宠爱,理直气壮的反抗,出言咄咄逼人,最后再用一把尖刀刺痛对方。

“嫂嫂,”邱瑶瑶开口就想叫“洛姐姐”的,还是改口叫了“嫂嫂”,“你别生哥哥的气了好不好?他很可怜的,虽然我很不理解他这样奇怪的思维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并没有错不是吗?他是唯一一个不让家里人操心的人,哥哥是个好人,你就原谅他了嘛!”

说到后面,她看见温洛的表情有变,便开始撒起了娇。

温洛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心突然跳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平心而论,就墨圳隐瞒萧兮的事来说,她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更何况相比之下她的不慎流产更为严重。

从开始到现在墨圳一句怪她的话都没说过,她知道流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最近的抽烟酗酒以及熬夜,出于内疚,她恳求墨慈和另一位医生不要告诉墨圳实情。

其实在进包厢的前她已经感到下腹不适,便以为是生理期要到了,而萧兮那一推,也只不过是让她心里有一丝安慰罢了。

“我知道了,”温洛想笑,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晚了,去睡吧,你不走你哥哥怎么进来?”

这句话说明温洛是让步了,邱瑶瑶心中一喜,看吧,就说她出马一定成功,这下可以把小泰迪拿回来了!

墨圳躺到温洛身边的时候是忐忑的,他们之间的对错诚然已难分辨,可是他的自责和内疚并没有因此减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温洛仍旧是背对着他的,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静下心来后,她发现自己用萧兮的错误来惩罚墨圳,似乎有些牵强附会,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似乎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可是墨圳比她无辜千万倍。

她最无法面对的是那条生命的流逝,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如果她早些发现……那该多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洛翻过身,手顺势搭在了墨圳的腰上。他自然还没睡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有些错愕,转而想到她应该是梦中无意识的举动,松了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遗憾和无奈。

他用手轻轻描绘着她的脸庞,那双会笑的眼睛,她总喜欢故意眨眼,还有小巧的鼻梁,她撒娇的时候鼻翼会上扬皱起来,还有嘴唇……

突然,他的手被她握住了,他居然有了手足无措的窘迫。

她把他的手从脸上挪开,她没有睁眼,也没有松开他的手,她带着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腰腹上,隔着一层睡衣把他温暖的大掌贴在小腹上。

她松开手靠近他,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用刚才那只手搂住他的腰,轻轻吐出一个字:“疼。”

这一声让墨圳几乎要落泪,出事到现在有十来天了,她的出血状况却并没有好转,加上贫血,几乎每天都是卧床休息。以前每次生理期她都疼得满床翻滚,更何况是现在?

他没有犹豫地凑上去亲吻了她的眉心,那只贴在她小腹上的手熟练而动作轻柔地按摩着。

他想,就这样吧,让痛苦在无边冗长的黑夜里飘散。

我那么爱你,完美无瑕的你,罪孽就让我来背负。15——2

温洛几乎是三天没有下楼,每天都是邱瑶瑶给她送食物进来,每次都会和她聊上一会儿,从期刊杂志的封面女郎到今年夏天盛行的各色衣裙,都是些女孩子长聊的话题。

那晚之后温洛不像前段时间那般抗拒墨圳了,她最近很容易发冷,夜晚都是抱着他睡。可是她仍旧不和他说话,必要的对话都是不愠不火,无形中给他们两个之间竖了一道薄膜隔开。

墨圳也无奈,可是她的转变已经够了,只要她不拒绝他,不推开他,就好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他想。

第四天邱瑶瑶配着温洛去医院复诊,在大厅里刚好看见宋之臣,他拿着一张X光图在认真的看着,应该是刚从放射科出来。

“阿臣哥哥!”邱瑶瑶大叫着跑过去,也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高分贝的声音在颇为安静的大厅显得有些突兀。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之臣笑,在邱瑶瑶的熊抱下他不得不弯腰低头来将就她。

“前两天,一直在家陪我嫂嫂呢!”邱瑶瑶说着才想起温洛,转头找到她的方向后指给宋之臣看。

宋之臣朝温洛打招呼,关心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温洛莞尔,“问这问题也不怕我尴尬。”

宋之臣干笑两声,他这是职业习惯了,一开口就是说过千百遍的台词,一时就忘了这算是个不太愉快的话题,“还会开玩笑,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原来你们认识啊?”

“嗯,一起打过球,还有哥哥他们。”宋之臣解释。

邱瑶瑶似懂非懂地点头,忽而凑到宋之臣耳边说:“嫂嫂在家都不说话的,怎么一见到你就会开玩笑了?”

宋之臣微讶,复又拍拍邱瑶瑶的头,“快陪你嫂嫂去复诊吧,我还有工作,”又朝温洛说:“晚上下班再去看看你,未夏挺担心你的。”

虽然温洛并没有告诉梁家人真相,可是既然宋之臣和梁未夏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宋之臣知道的事,梁未夏就没有不知情的理由了。

复诊完后墨慈送她们两个下楼,墨慈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一幕刚好被温洛看见。

“大姐,你不舒服吗?”

“昨晚没睡好,多多有点闹。”多多是谢以宁的乳名,他也在放暑假,跟着谢天华回谢家住了一段时间,前几天才回来。

“小孩子当然是要多闹腾些,这挺好的!”温洛笑笑。

墨慈第一反应是说一句“你也生一个吧”,可是突然想到似乎时间不对,笑笑没说话。

“大姐,嫂嫂可以出门吗?我想去买双高跟鞋,好多同学都有呢!”邱瑶瑶晃着墨慈的胳膊讨好似的问。

“可以去的,小心点好了,别伤到,别乱吃东西就好了。”墨慈是对着温洛说的,说到医嘱她立马又回复了一副严谨的模样。

谢天华抱着谢以宁从一家儿童服装店出来,脸上还挂着宠溺温和的笑容,他的五官不算出众,但是多年官场生涯让他添了许多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邱瑶瑶昨天还和谢以宁一起看动画片呢,现在看见他立马就蹦跶上去了,她俏皮地朝谢天华打招呼:“姐夫!”

虽然谢天华和墨慈的婚姻已经到了尽头,可是邱瑶瑶喜欢谢以宁却是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的,谢以宁懂事又活泼,就连温洛那么冷情的人都非常喜欢。

“姨姨!小舅妈!”谢以宁趴在谢天华的怀里,看见两人后立马挥着双手给两人打招呼,想从谢天华的怀里挣扎出来,谢以宁叫温洛“小舅妈”的原因是他说温洛很年轻,怎么能叫大舅妈呢?

温洛脸上挂着笑站着没动,邱瑶瑶立马如疾风般的跑了过去,搓揉着谢以宁地脸逗他:“多多想姨姨了没啊?”

“多多想姨姨!”

“乖!亲一个!”邱瑶瑶把脸蹭上去,可是谢以宁却不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凑上来亲她,倒是朝温洛的方向伸开双臂。

“小舅妈!抱抱多多!”

温洛莞尔,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抱多多都是在沙发上,她也是坐着的,自然是花费不了多少力气,现在可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谢天华用疑问的眼神看了邱瑶瑶一眼,邱瑶瑶突然想起来似的对谢天华说:“这是我嫂嫂,我哥哥的老婆!嫂嫂,这是多多的爸爸。”邱瑶瑶叫墨圳都叫的是哥哥,叫墨轩从来都是二哥,墨轩不止一次的反抗,为了公平要叫墨圳大哥不是?这么一叫好像他和她不亲似的。

见着谢以宁和谢天华亲密而又自然的模样,温洛自然而然的就能猜到谢天华的身份,况且墨慈刚才也说过多多的爸爸休假,他跟着爸爸去逛街了。

“你好!”谢天华还抱着谢以宁,腾不出手来,只得抱着谢以宁同温洛打招呼。

“你好!”温洛不知道该怎么叫谢天华,便省略的称呼。

“和小圳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还没办酒席,过段时间吧。”温洛笑着敷衍,见到这样算是半个家人的人,倒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哦,这样,小圳福气倒是好!”

温洛笑而不语,把目光转移到谢以宁身上,做着搞怪的表情逗他。

“你大姐在上班呢?”

“对啊,不过看起来她挺累的,她说昨晚多多大半夜才睡呢,今天又上夜班,哎,她年底升主治医生就好了,不用值夜班了。你不知道大姐这两年好辛苦,眼角多了好多皱纹,眼袋还好深,我给她推荐了好多眼霜都没用呢。”邱瑶瑶说起来就没边没际,收不了口,谢天华倒是没觉得厌烦,而且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你姐姐工作起来不要命的,谁劝都不听。”谢天华无奈地笑,这可是他那几年的切身体验。

“你去劝劝说不定她会听呢?”邱瑶瑶小声嘀咕,可谢天华还是听见了。

“多多去和妈妈说好不好?”谢天华用脸去蹭儿子的脸,柔着声音哄他,“多多和妈妈说,让她多休息一些,不然妈妈会生病的。”

“妈妈没有生病,是小舅妈生病了!外婆说小舅妈的宝宝没了,所以……”

谢以宁的话没能说完,邱瑶瑶动作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干巴巴地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的确是童言无忌,谢天华也是结过婚还有了孩子的人,自然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温洛摸摸谢以宁的头,“多多要乖乖的哦,不然妈妈也会生病的哦!”

“那妈妈的小宝宝呢?”谢以宁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担忧的模样。

这个话题……

“你姨姨和小舅妈还要逛街呢,我们去吃冰淇林好不好?刚才你不是说要吃吗?”谢天华把话题转开,很显然冰淇林的吸引力更大,谢以宁欢快地朝谢天华脸上就亲了一记。

“小舅妈再见!姨姨再见!”

两父子已经走远,温洛却还一直盯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方向,邱瑶瑶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晃,“嫂嫂!回魂了!”

“嗯?”温洛回过神,继而尴尬地笑笑。

邱瑶瑶咬唇,欲言又止地,最后一跺脚,说:“嫂嫂,就算你要生我气我也要说你了。”

温洛被她突如其来的义正言辞的模样弄得一愣,“怎么?”

“你和哥哥闹别扭那么久,哥哥对你怎么样你比我们都清楚,他在你面前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你见到他靠在沙发上那疲倦的样子吗?妈妈都很心疼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的。”

“是吗?”温洛低笑,“原来你都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邱瑶瑶连忙辩解。

“没关系,我是那个意思就对了,好了好了,快去看鞋,早点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邱瑶瑶的这番话起了作用,当晚温洛竟然下楼吃饭了,刘妈欣喜地添了一副碗筷,又把给她准备的汤端上来。

温洛闻到那股熟悉的中药味时皱了皱眉,撒娇道:“又是当归!刘妈,我都喝腻了,下次换个好不好?”

所有人都被她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弄得又惊又喜,邱燕埋怨地看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宠爱,“胡闹!现在身子还没好呢!好了之后你喝什么我都不管你!”

“真的吗?”她两只手握住墨圳的手臂轻轻晃着,“你听见了妈妈说的了,你也不许再给我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

墨圳的确是去替她开了几服中药,都是些治宫寒以及补血的药,每天下班前都去医院取回来。药房代煎的药汁装在白色的塑料包装中,睡前他会用微波炉温了之后倒在碗里给她喝,她都会一声不吭地喝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行!”墨圳果断拒绝,她的身体很虚,如果不养好以后很难受孕,孩子倒是小事,关键是每次经期她会更加地受折磨。

“还是那么凶。”她小声嘀咕。

邱燕频频朝墨圳使眼色,温洛明显求和的信号她都发现了,他儿子怎么就那么迟钝?再这么强势下去估计以后温洛就真不理他了!

墨圳余光中看见邱燕的暗示,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疗程还有两包,喝完就不喝了,好不好?”墨圳捏住温洛端着汤碗的手腕,她顺势把碗放到桌上。

“真的?不骗我?”

“嗯。”

“那……我想明天回梁宅。”

墨圳的笑顿时僵在嘴边,惊慌地问:“为什么?”

“洛丫头,要是觉得委屈了就告诉我,就算没有墨圳,光是看你爷爷我也要照顾你的!”

墨峻宁正是当年温令承的首长,询问到温洛的籍贯时墨峻宁才想起三十多年前的得意部下。

温令承是大学毕业才去当兵的,在那个年代有文化的兵是屈指可数,除了战友外,墨峻宁对他也是另眼相看赞许有嘉。

“爷爷,你们想多了!”温洛嗔怪一声,“我来这里没有告诉外婆,我怕她担心,我回去看看她们。医生也说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搬回去了。”

“回哪儿去?这不是家吗?”

“爷爷!”

“好吧好吧!年轻人就是待不住家!老往外面跑!”墨峻宁故作惋惜。

“年轻人嘛,总喜欢自由点!”邱燕帮腔,他们俩的事只有他们能解决清楚,或许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会更容易些。

墨圳没相信温洛是真的放开了,只当她仍旧是在家人面前和他演一场恩爱伉俪的戏,所以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见到她开着台灯在等自己时还是惊讶了一下的,往常她都是把灯关了的。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睡颜显得十分的娇憨可爱,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夜晚这样地看过她了,每次面对他的都是她倔强的后背。

他刚躺下她就附了过来,两只手挂在他脖子上,眼睛也没睁开,准确地找到他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

她刚喝过中药,嘴里有些酸涩的味道,舌尖上仿佛还带着药材的残渣粉末,像逗小猫似的和他的舌头嬉戏。

他稳住她的身体,没有回应她的吻,张着嘴任她索取。他的眼睛半睁着,这样足够他看清她的每一丝表情。

她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那微微的震动像是拍打在了他的欣赏,她的鼻尖蹭着他的,有时候会滑到他的脸颊上,她的手贴在他的脖子上,拇指轻轻地在上面来回摩挲着。

终于……

他翻身压过去,对上她此时还带着水光的双眸,低声祈求:“洛洛,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好。”

尾音被他吞进了口中,相比于他强势而不容拒绝的态度,他的动作却如同羽毛般轻柔。像是捧着最珍爱的宝贝,怕一个闪失就给弄丢了。

她的身体让他们今夜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着亲吻和拥抱来聊以慰藉。

可是这样无声的语言已经足够了,他们之间若要说明白个孰是孰非,还真是乏善可陈了。15——3

“他这么个打法是不要命了吗?”

已经在场上打了整整两个钟头没休息过的墨圳,运动服的前襟和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块,额头和脖子上也是有一层汗珠。

宋之澈轻笑了一声,说:“老婆都跑了,还要命做什么?”

“五十步笑百步,某些人怎么突然有心情来陪我们做这些流汗的运动了?”陆川一阵见血,宋之澈嘴角一抽,睨他一眼没说话。

温洛回梁宅住了不到两天后就和墨圳一起搬回了江水芷岸,两人的生活真的就在那一夜之间恢复了正常,她也没再对他使用软暴力。

就这么过了两个星期,她居然又再一次凭空消失。

他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她气也撒了火也发了,打骂也都做过了,这段时间她甚至比之前更加的乖巧,每天都会给他做好饭菜等他回家,早上甚至会比他起得早,帮他把要穿的衣服挑选搭配好。

一切都按照正常更好的轨道发展着,她怎么有玩起了人间蒸发呢?

知道她离开还是通过秦蒙的口,那天他正在开会,手机就拼命地振动了起来,在第三次来电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声“抱歉”,到门外接通了电话。

从温洛出事到现在,小笼包一直都养在梁宅,秦蒙说温洛临走前交代他到梁宅将小笼包接过来,然后交给墨圳。

临走?

墨圳不解。

“董事长今天开始休假,公司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总经理。”秦蒙也愣了一下,温洛的机票倒是她去订的,见她最近心情很好,他自然就认为她和墨圳已经和好了,况且她还帮许若也买了一张机票,他自然就认为她是和朋友去旅游,这么看来,墨圳不知道?

“假期有多久?”良久,墨圳才叹着气问。

“……三个月。”

于是当天晚上墨圳就把最空闲的宋之澈、陆川以及徐至臻拉了出来,三个人轮番挥拍上阵,而墨圳已经在场上打了整整两个钟头的球没有休息过。

“第一次见他这样,真是三生有幸。”徐至臻换下场来休息,喘着粗气朝躺在场上的墨圳大喊:“过来喝水!”

“小洛有本事,把他捆得死死的,他现在这样,跟当时陈妤在的时候完全两个极端!”

“小洛也够能折腾他的!”徐至臻失笑。

“大boss还没献身呢。”宋之澈似笑非笑的,另外两人向他递过去询问的眼光,“那个护妹心切的人还没亮相。”

第二天早上那个护妹心切的人就如狂风急雨般地冲进了墨圳的办公室,秘书阻拦不及,有些着急地说:“对不起,总监,我拦不住他。”

看清楚来人后墨圳点点头,“是我朋友,你出去吧。”

梁巳徵和年初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大概是夏天的缘故,头发理得很短,身上的穿着也比较随意,比着正装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要喝什么?”

梁巳徵启唇一笑,凉凉地说:“你认为我喝得下去?”

墨圳在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始终躲不过,从出事那天他就在等待梁巳徵的出现了。梁巳徵向来护短,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温洛是他最宝贝的妹妹,让他莫要负了她,而最终他的确是伤了她。

“我想你也自知百口莫辩,说以你听我说就好了,”梁巳徵隔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他也只得陪他站着,“洛洛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刚好我也焦头烂额,所以没能多深思你们的关系,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照顾她的?你知不知道我都舍不得伤她一根头发!你说的爱就是让她流血让她痛吗!”

说到后面梁巳徵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而变成了怒吼,抓起桌上的笔筒就朝墨圳身上砸去。有一支水性笔没有盖上笔盖,在墨圳的淡蓝色衬衫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黑色印记。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洛洛!还有那个死去了你都还不知道它的存在的孩子!”

面对梁巳徵的指责墨圳无言以对,他已经听了太多,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归根结底错的都是他墨圳。

许若刚和秦越分手,伤心之余找到温洛哭诉,心情尚未恢复平常的温洛也紧跟着难过了好一阵。

温洛立马找谭昊拿梁巳徵的联系方式,那不容拒绝的姿态让谭昊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把他自己也刚得到不久的号码给了温洛。

拿到号码后温洛立即和许若敲定散心旅游的地点,第三天便踏上了前往海南的飞机。

接到温洛的电话时已经是半夜,梁巳徵正在给儿子换尿不湿,孟西西把电话递给他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慌乱,他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

电话那端的温洛低声地哭泣,一遍遍的重复着“哥哥我好想你”,那一声声抽泣仿佛鞭子在笞打着他的心。

赶到温洛住的酒店时她已经止住了哭泣,打开门时她提醒他小声一些,以免被隔壁的许若发现。

“到底怎么了?”温洛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是不停地说着自己好难过,好想他,惊慌之下他便立即寻了过来。

“我怀孕了,可是孩子……没了。”

说到痛处她的眼泪再也无法制止地流了下来,梁巳徵听见她的话,心里一惊,着急地捧着她的脸,急切地问:“怎么回事?别哭洛洛,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温洛一口气没提上来便开始打嗝,于是只能断断续续的告诉梁巳徵最近发生的事,她连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包括墨慈对她说的那些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躲他,不是不原谅他,我是原谅不了我自己,我连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孩子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资格去怪他!他一定知道孩子是怎么没的了,可是他还对我那么好,我很心虚,他怎么能对我那么好?我哪里值得了……”温洛在梁巳徵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他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块。

“你很好,你什么都很好,不许这么说自己!”

“不,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打了他!我居然打了他!我的心好疼,我怎么会打他?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我那么好,他帮我做早餐,晚上会督促我睡觉,不让我熬夜,提醒我按时吃饭,他连酒都不让我多喝……他……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居然杀了他的孩子!我杀了他的孩子!”

梁巳徵死死地箍住挣扎的温洛,动弹不得的她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

梁巳徵当时真想立马就飞到墨圳的面前赏赐他一顿拳脚,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宝贝,怎么就能被伤害成这个模样?纵使温洛有过错,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谁?

他不是不喜欢墨圳那类家里背景很复杂高深的人,而是如果作为结婚对象的话,或许会不尽人意。

可是当时看见温洛满脸幸福娇羞的模样,那是从前即使和林莫在一起也没有过的,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能让温洛开心,能保证她不受伤害也就足够了。那是他也因为私自结婚的事和梁国安闹得很僵,自己都分-身乏术,况且温洛也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他自然也就没再坚持己见。

那晚他也曾语重心长地对墨圳说,温洛之于他要比梁未夏更加的重要,她的童年过得不算美妙,而他曾陪在她身边近十年,她对他的依赖感是很难被人替代的,可是却终将有人来取代他,既然墨圳接下了这个责任,就要保她一辈子平安快乐,无病无痛,这是每个兄长最真心也最实在不过的愿望了。

可是墨圳他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答应那场荒诞可笑的相亲,那么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于是他连夜赶到机场,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N市,下了飞机之后便风风火火地朝墨圳的公司奔去。

“我可以告诉你洛洛在海南,可是你最好不要去找她!你让她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不然她早晚会被自己逼疯,许若和她在一起,你放心好了,我也不会让她出事。”

墨圳点头,他是很想去找她的,可是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于她以及他们会更好一些,最近他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梁巳徵已经走到门后了,墨圳跟在他身后,突然梁巳徵回头,一双鹰眼盯住墨圳,“我忘了还有这个,也是你该得的!”

话音刚落,拳头已经砸到了墨圳的脸上。撞击到的地方刚好是腮边,口腔内壁撞到坚硬地牙齿,被划开了一个小伤口,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梁巳徵觉得那一拳根本不足以发泄他内心的恨,跟温洛受的伤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从小到大温洛受一点小伤他都会当做大事一般地细心呵护,她第一次喝酒到胃出血的时候他说是衣不解带地伺候着都不足为过。

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妹妹,怎么就能够被和她最最亲密的人伤害了呢?

他不愿去想温洛又有哪些不对的地方,不论她做了什么,在他这里她永远都不会错,所以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墨圳的头上,作为一个男人一名丈夫,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爱人安全不受伤害,他必定是个失败者。

他本不想和墨圳多说什么,他只想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与不满,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由着自己的想法来。

即便身心受了那么重的伤,温洛心心念念的仍旧是墨圳,才会叫着墨圳的名字哭晕倒在他的怀里,甚至梦呓都是他的名字。

看吧,她依旧那么爱墨圳,那么他又怎么能伤害这个即使给了她伤痕和眼泪还是让她义无反顾不放弃的人呢?

她是他这十多年来埋藏在心里最幽暗有深的角落里的秘密,也是他的独家记忆,那是他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命定不能属于他的,他只能竭尽全力地去保护她,爱护她,告诉他不论在外面遭受了怎样的暴风雨,他这里永远是她可以随时停靠的温馨港湾。

那些说不出也不能说的感情,只能永远地放置在黑暗里,一直到世界的尽头,一直到腐朽羽化。

办公室的门大喇喇地开着,外面的员工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个脸颊肿得老高还泛着淤青的上司,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停下了工作。

墨圳试着用舌头触碰了下伤口,立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见外面一群对自己行注目礼的下属,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墨圳果真没有去找温洛,他的生活变得跟和温洛在一起之前一样,每个星期按照设定好的套路进行着,如果一定要说有些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多了一只呆萌的萨摩。

他也没有再去联系温洛,既然梁巳徵知道了她的行踪,那么梁巳徵定然不会让温洛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他有微博,是公司高层集体注册的认证账号,所以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去关注了温洛。

她最近的一条状态是她离开的那天上午,照片上两个女孩挨在一起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背景是有着深蓝色靠椅机舱,只有一段文字:离开你,我才发现自己那爱笑的眼睛。

他记得那个女孩叫许若,是她从高中时就很亲密的朋友。

是啊,即使是这看似甜蜜温馨的两个星期,她都没有像这样笑过。他也才恍然想起来,原来她真正笑起来是这样的。

第一次和她约会时,如果那算是约会吧,她从栈道那端跑过来时抬头看着他笑,就是这样的,眼角都跟着上扬,眸子里闪耀着点点光芒。

还有后来在球场上,在她介绍壁画时,在她第一次亲吻他后……

她从前是那么爱笑,为什么他也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发现呢?

状态下面有几条回复,墨圳认识的只有秦越,除了那次顺路载他之外,婚后温洛还给二人做了正式介绍,由此可见秦越与她的关系之要好。

墨圳一目十行地看了下,接着又立马倒回去看其中一条回复。

“若今夕一别,一别永年,苍山负雪,浮生尽歇。”15——4

最近墨圳每天都被宋之澈拉出去喝酒,以此消愁,确切的说是宋之澈想要消愁,顺便拖了他同病相怜的墨圳。

宋之澈的遭遇和墨圳差不多,只不过他连名分都还没有得到,若要把这个N市赫赫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被女人给甩了的事说出去,估计又够小报杂志连续刊登一星期了。

“你说我们怎么会被女人甩呢?”宋之澈刚出去打了个电话,估计是又受到了什么言语上的打击,回来灌了好几口烈酒,加上之前本来就喝得有些醉意,现在说话听起来有些大舌头。

墨圳没像他那样把几十度的烈酒当饮料喝,只是一口一口地慢慢抿着,“我可没被甩,她还是要回来的。”

“要是她回来跟你离婚呢?”

“……那她还是要回来。”墨圳压根就不敢想温洛会不会和他离婚,反正不管温洛是何想法,他是坚决不会离婚的,原因不言而喻。

“你说我哪里不好?凭什么她不要我?凭什么上了我就提裤子走人?”

宋之澈趁着酒意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有股幽怨的小女人的味道,墨圳不禁笑了出来,差点被酒给呛到,幸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然宋之澈这和人前冰冷淡漠截然相反的神态被其他人看了去,还不得跌破眼镜。

“你说,我对她哪儿不好了?给她吃给她住,还把她捧到那么高的位置,结果呢?她直接申请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是老头子签的字,连我这里都没知会一声!这叫越……越……”

“越俎代庖。”

“对!越俎代庖……不对,这词也不对……不想了,喝酒!”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过着,某天晚上墨圳回到家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和审计局的人喝得有些多,还是谢俊送他回来的。

拿拖鞋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在储藏室的皮粉色棉拖鞋竟然放到了鞋柜里,难道……

他抬着腿朝卧室跑去,不小心踩到了小笼包的皮球,差点跌倒。

卧室和他早上离去时没有什么变化,被子像扇子般折叠起来放在床头,一对枕头互相挨着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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