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雪慈祥的摇着小公主,眼中的泪却自始至终的没有干过。迎雪与楚妃的感情比我不知要深多少倍,所以她比我更加的难过。她只是难过,而我是自责,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如果不是我利用了楚妃了美丽,那么她现在也许还在清秋苑里虽然寂寞却安静的活着。而现在,一捧黄土,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想将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收回去,却不想一眨眼,泪顺势的流出。
门外的白凌安静的垂着,除了小公主有节奏的呼吸之外一切都是安静的,静的如地狱一般可怕。俗话说的好,人走茶凉。这偌大的谨兰宫里就只剩下我、迎雪、灵儿还有奶娘四个伺候公主的人。而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这里,没有来看过自己的女儿。
我起身,我想,我应该去找一下皇后,至少,要有个人来安排小公主的生活。我们只是一些宫女,身份卑微,我怕我们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一个弱小的婴儿。
“姐姐,你要去哪里?”见我起身,迎雪扭过头来问我。
“我去找一下皇后。”我淡淡的说。
迎雪点一下头:“是的,姐姐去吧。”
凤仪宫,也是冷冷清清,倒不是人少,而是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谁都知道皇后与楚妃的关系,如今楚妃去世,皇后自然是心情不好。
“羽若。”袭雯看见了我,上前将我拉住,压低声音道:“娘娘心情不大好,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是谁呀?”屋里传来皇后低沉的声音。
“是我娘娘。”我不等袭雯再次通报,竟自抬脚迈进门里,对着正拭泪的皇后福一福身。
“是羽若呀,你来的正好,本宫还刚想要叫人去唤你呢。”皇后说着又用锦帕擦了一下眼睛。
“娘娘有什么吩咐?”我低着头。
皇后叹口气,道:“本宫本来找人算了日子了,想着等乌沦宰相走后,就让你跟威儿成亲。”
我一震,抬头看她
她亦是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可是,楚妃一走,小公主又要人照顾,别人我是万万不放心的。想着这宫里也不安全,你就带着小公主去威儿那里吧,仪式就都免了,算是委屈了你?”
“娘娘,这个羽若不在乎,可是······”
“可是什么呀?好了,羽若。”她突然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眉头微皱:“你的心思我知道,女人嘛,该忍的就要忍,只要男人对你好就行了,啊。”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呢?在这样迂腐的年代,我所说的一切都已没有任何重量可言,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难道真的就这样过一辈子吗?我是有些不甘心,可是还有小公主在。楚妃那么信任的将自己的女儿交给我,我怎么能够不管呢?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突然多了那么多可以牵绊我的事情?
“羽若。”皇后又轻轻的开口:“你莫要怪本宫狠心,本宫看的出威儿是真心的对待你,一切就当是为了小公主吧。”
我没有吱声,是,一切不就是为了小公主吗?我还要等着她长大成人,告诉她亲生母亲的故事。
“威儿会真心对你的。”她说,又问:“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娘娘,所有的问题,你都安排妥当了不是吗?”
她怔了一怔,又是重重她一叹,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本宫累了。”
我福一福身,转身静静的离去。
嫁给鄂尔威?是啊,如果我可以留在这里,如果我不是从一千年之后来到这里的魂魄,如果我真的是夏云翳,这将是多么好的一种结局。可是,我可以吗?我没有选择来到这里的权力,甚至我会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一点都没有被抓在自己手里的迹象,我注定会远离这个年代,而鄂尔威,你呢?你能够陪我到地老天荒吗?我们之间隔了太远了。
我遇到鄂尔威的时候已是下午了,太阳缓缓的向西滑落去,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下来。他应该在哪里站了很久了吧,见到我时有一丝的不悦挂在脸上。
我走进他问:“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他说着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喜欢看夕阳啊,有什么好看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西边如血的残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羽若,这几天你还好吗?”他扭过头看着我,眼中露出伤感。
我点点头,眼中的泪却因为他柔情的话而迅速的溢出。
“羽若,母后跟我说了,她说让你嫁给我是不是?”他小心试探着问。
“可是,我不愿意嫁给你。”我忍住心中的悲痛告诉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他抓住我的胳膊,与我对视,好看的眼睛里,存了一些我不懂的东西。
我轻轻的挣脱开他的手,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因为、因为,我讨厌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他坚定的说。
“真的能放弃吗?鄂尔威,即便你放弃了一切,在你的心里不一样还是有那些记忆吗?”我看着他,不能够不狠心是不是?要不然会是我们一生的痛。
“羽若,世界上真的有你所说的那种一夫一妻制吗?”他沉思了一下问。
“是,有,不过要离这里很远。”
“羽若,如果有来生,我会追随你到你所说的那个地方,真真正正的爱你一回。”
我低下头,怎么可能呢鄂尔威,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一千年的时间啊。我们注定要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能相守,途增烦恼。
“给你。”他伸过手来,手心里安静的趴着我的那块八卦石:“还给你吧,我留也留不住,强留下了,又怕你难过。”
“谢谢。”我接了过来,心里竟然涌起一丝难过,转身走了。
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潇潇唱给我听过的一首歌:“他还不懂,还是不懂,离开是要想被挽留。”我苦笑,鄂尔威当然是不会懂得的,若是他太懂女人的心,那也许就不是我喜欢的鄂尔威了。
迎雪见我回来一声不吭也大概知道了我的心事,便莫不做声的去看小公主。小公主安静的睡着,这一丁点大的孩子一直都这样睡着,偶尔醒过来一次也是为了吃奶,吃完了就继续的睡。
“我来抱抱她吧。”我凑近去对迎雪说。
迎雪点点头,将小公主从摇篮里抱出来递到我的手中,我看着小公主,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白皙的肌肤,仿佛轻轻的一吹就会破了。
“皇上驾到。”门外突兀的传来一声尖叫。
我跟迎雪都吓了一跳,忙双双跪到在地上。
“都起来吧。”皇上淡淡的说着,便凑近我看怀中的小孩子,道:“这便是朕的女儿吗?”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是,皇上,是您的小公主。”我把孩子往他的跟前凑了凑,已经那么多天了,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生身父亲。
“真可爱,和她的母亲一样美丽。”皇上伸出手来摸摸她娇嫩的小脸:“娶名字了吗?”
“是,娘娘仙逝之前取过了,叫花开。”我回道。
“花开?百花盛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楚妃到底还是对朕有怨恨。”
我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许的气愤,不禁张嘴便道:“皇上,娘娘对这个世界还存有留恋而不是怨恨,她留恋人世间的情,她不愿意丢下自己的女儿,不愿意丢下皇上您。娘娘心地善良与世无争,她怎么可能会怨恨呢?”
皇上微微的一怔,转身看着窗外,喃喃的道:“是啊,你说的对,楚妃这么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带着怨恨离世,是朕亵渎了楚妃。”
“皇上,其实,您也不要这么说。楚妃知道您国事繁忙,心里从不曾有过怨恨,她只是命浅,没办法跟皇上您长相厮守。”
“好一个长相厮守。羽若,你可知道这个词在朕心中的意义吗?算了,楚妃亦是楚妃,别人不明白的,她应该明白。”他低头看我怀中的小孩:“朕封她为静贤长公主,朕对她母亲的愧疚要好好的补偿到她的身上才对。”
“羽若替小公主谢过皇上。”我没有半点欣喜的谢过圣恩,其实再高的封号又有什么用呢?我始终记得对楚妃的承诺,我要把花开送出宫外,让她过普通女子的生活。
“对了,还有一件事,照顾小公主的除了你还有别人嘛?”皇上问。
“除了奴婢之外还有迎雪、灵儿和顾奶娘。”我如实的回答。
皇上点点头:“朕会多派人手去照顾小公主的,你这段时间就先去照顾乌沦宰相的饮食起居吧。”
“乌沦大人?”我愣了愣,道:“皇上,乌沦大人那里不是有翠微吗?再说小公主一直是奴婢照顾的,这样一换人,怕是对小公主不好吧?”
“朕说的话你也敢不从吗?”皇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在我怀里的花开突然被这一声大喊给吓的大哭了起来。
“给我把羽若姐。”灵儿乖巧的将大哭不止的花开接了过去,不停的拍着哄着。
“你准备一下吧。”皇上气呼呼的甩手走了出去。连环套
我静静的在皇宫中穿梭着,没有目的,权当是散步好了。心里虽然是一百万分的不愿意去侍候那个乌伦野,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如今只是古代皇宫里一个小小的宫女呢?更何况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保护小公主。
“羽若。”正低着头走着,却听的有人轻声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吓了一个激灵,抬头看来人。“义父。”
“羽若,我听说,皇上派你去照顾乌沦宰相?”义父压低声音的问。
我愣了一下,义父的消息好灵通啊,什么事情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难不成是在我的身边安插了耳线?
“你怎么了?”见我久不回话,义父有些心急了起来。
“女儿没事。”我赶紧笑着回答:“皇上是派了女儿去照顾乌沦宰相,这有什么问题吗,义父?”
“问题倒没有。”义父手捋一下自己花白的胡须,沉思了一下道:“不过,皇上的心思你也不会不懂,他一定是有意将你送给乌沦野。”
我点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女儿是不会同意的。”
“不。”义父摇着头,十分可惜的道:“其实,你还没有想到的是,把你送给乌沦野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麻痹乌沦野,让他放松对舜泽的戒备。而他真正的目的是可以让你有机会接近金昭国的宇王,让宇王喜欢你,然后替公主出嫁。”
“替公主出嫁?”我大吃一惊,这一点我的确是没有想到:“皇上是说过要找一个年龄适当的公主嫁去金昭国的,若说公主那不应该是皇上自己的亲生女儿吗?这可是两国联姻啊?让一个宫女代替总是不太好吧?”
“联姻?”义父冷笑一声:“联姻不过就是权宜之计,鄂尔倾权野心那么大,他是早晚要攻打金昭国的。不伦是那一个公主都是他的亲生女儿,毕竟是为人父,那一个父亲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做为棋子去迷惑对方?况且,鄂尔倾权自己也深知,以公主这些娇生惯养的脾性和心机远远不足以让今昭宇王沉迷,他肯定会找个人来代替的。我听德喜公公说,他连准备送给宇王的画像都是你的。”
我被惊的后退了好几步,手慌忙的扶住身后的紫藤花架,愤恨的道:“他凭什么要这么做?他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再说,我又不是真正的公主,也不一定会起到联姻的效果啊,如果到时候金昭国不顾忌颜面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两国联姻不过就是为了麻痹对方,好让自己有喘息备战的时间,成与败根本就无关痛痒。”
“可是,他又怎么能那么肯定宇王会看上我呢?”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追问。
义父叹口气,深深的看着我道:“羽若,你的美丽是于目共睹的,鄂尔倾权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一点。其实,我当时还在奇怪,为什么面对如此美丽的你,鄂尔倾权却一点都没有动心呢?原来,他一直有预谋,他留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用你来达到他的目的。”
“就是让我成为他的棋子,对付金昭国吗?”我不安的问。
“这也是我后来才听说的,据说,几年之前,金啸宇刚刚即位的时候曾经派人拿过一张画像给鄂尔倾权,画上的人是金啸宇的未婚妻子,与你生的是一摸一样。”义父定睛的看着我:“我想,鄂尔倾权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用你来诱惑金啸宇。”
“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可能就这样狼狈的让人家摆布。他不要打如意算盘,更何况,他这一步不是很险,他就真的能够确定乌伦野会把我拱手让给宇王吗?”
义父呵呵一笑,手捋胡须道:“女儿,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难道猜不出这正是鄂尔倾权聪明之处吗?这叫什么?这叫‘一石二鸟’啊。乌伦野自然是不情愿将你送给宇王,可是又碍于他王的身价不得不妥协,恨与冤自然会深埋在心底,到时候鄂尔倾权再对乌伦野施与重金或高职的诱惑,你说,乌伦野会不会倒戈相向?”
我一愣,是啊,我光顾着自己生气了,竟然没有深思一下里面的厉害关系。鄂尔倾权是何等聪明和狠毒的人,每一步、每一个细节,他都布置的天衣无缝。他的目的很简单,统一霸业、消除敌国。至于其他人的性命,他根本就无暇顾忌,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会在意。天哪,鄂尔威,他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到时候,鄂尔倾权会不会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放过呢?
我用力抓紧紫藤花颈,柔嫩的叶颈渗出绿色的汁液染脏了我的手,心里却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鄂尔倾权,竟然拿别人的生命来替他受苦,替他的国家卖命,简直太可恶了。
义父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恼怒,笑了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也不愿意的,听说金昭国一年里有大半的时间是在下雪,实在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他想要我替就可以替吗?”我轻蔑的道:“我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离开?”义父皱紧了眉头:“鄂尔倾权布这个局布了那么久,该想到的他一定早就想到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吗?”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我急喊。
义父看了我许久,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是慢性毒葯,你伺候乌沦宰相,应该知道怎么做。只有破坏了他们的联姻计划,才能救你自己。”
我又是一惊,义父让我去杀了乌沦野?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我充满疑惑的看着义父,他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领吗?
义父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你放心羽若,你是我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这种葯,十天之内不会发作,到时候你可以有很多的理由来脱身,况且,我与勋儿都会帮你的。”
我颤抖的手将葯接了过来,我的脑子里如今乱的很,我想,我应该好好的安静一下才行。
“羽若。”义父不放心的唤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义父。”我低着头,道。
义父满意的笑笑:“我就知道你的聪明,会为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好了,你去吧,有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是。”我将纸包小心的放入衣袖内,匆匆的离去。无法更改的决定
我跟在皇后的身后陪皇后跟皇上还有金婕妤在御花园里散步,总是感觉这御花园没有了春天特有的温馨,反而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吧,这个春天我们失去了楚妃,所以一切都变了样子。皇上跟金婕妤有说有笑的在前面走着。如今的金婕妤已是被皇上宠的无法无天,连当今的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看皇后现今淡然的神色,似乎也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我想,楚妃的死,给她的触动也是很大的,让她过早了放弃了争宠的心思。
“羽若。”皇后轻轻的唤我:“你还记得我们那次去祭天的时候,智鸿大师说过的话吗?他说:‘有生便有死。’原来说得就是这个,小公主出生,楚妃便要离去。”
我愣了一愣,是啊,原来说得就是这个,当初迎雪还一直觉得不安,当时,是我们太疏忽了,把这句话当成了对人生的缩影,以为说的是人生来便已注定会死,唉…~人,有时无知的可怜。
“有生便有死?”皇后叹口气:“谁不是这样呢?偏偏是小公主,一出生便没了母亲的疼爱。”
“皇上,是乌论宰相。”金婕妤的娇细声音打断了我与皇后的对话。
“皇上、皇后、金婕妤金安。”乌沦野笑呵呵的对着皇上深深的施礼。
“乌沦宰相莫要客气了。”皇上赶紧的搀扶,关切的询问:“怎么样?乌沦宰相,朕这里招待的可周全?”
“非常的好,皇上,这里的山水和人,都很美。”乌沦野说着话,眼睛却瞟向站在皇后身后的我。
皇上会意的大笑:“乌沦你可莫要这么心急呀,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这几日我要她在皇后这里先学学规矩,以免怠慢了你呀。”
“皇上真是想的太周到了,呵呵,那臣就先谢过我伟大的皇上了,臣告退了。”乌沦野又是夸张的一个大躬。
“乌沦宰相请。”皇上伸手招呼。
乌沦野笑笑,眼神又在我身上瞟上几眼,才离去。
“羽若。”皇上半眯着眼看着乌沦野离去的背影,吩咐我道:“你以后要好好的侍奉乌沦大人,知道吗?”
“皇上。”皇后忍不住在后面小声的开口:“羽若已经被臣妾许给威儿了。”
皇上回身狠狠的瞪皇后一眼,怒道:“够了,这些话你也能说么?许给威儿是你许的,你的话重,还是朕的话重?”
“皇上,宫里那么的宫女,您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吗?再说,羽若她还得照顾小公主啊。”皇后还是不肯如此将我放手送给宇王。
“小公主没有了羽若照顾还活不成了么?乌沦野那边都开了口,你还要我回绝不成?不过是个丫头,送出去给做宰相夫人是你莫大的荣幸。”狠狠的瞪我一眼,不再理会,转身搂着金婕妤忿忿的走了。
“羽若。”皇后紧紧抓着我的手,安慰我:“你不要太难过,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为了威儿,我也不会同意让你嫁给那个乌沦野的。”
我点点头,心里虽是相信皇后会为我作主的,却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义父说的话在我耳边左右徘徊,鄂尔倾权是何等聪明和无情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放弃自己的决定?我的命运,真的就如此这般注定了吗?我逃来逃去,逃掉的又是什么呢?
闷闷的回到了谨兰宫,花坛中的花又开始娇艳起来,这花总是比人活的潇洒,天一转晴,就又活过来,那些风吹雨打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这便是花与人的区别了。
“姐姐。”迎雪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过来:“我刚刚听翠薇姐姐说,那个金昭国的乌沦大人恳请皇上要纳你为妾。皇上他已经答应了,连日子都给你们订好了。”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原来我还是逃不脱这个命运,该来的还是要来,即便是皇后也帮不了我了。“不行。”我将手上的帕子用力的扔到地上:“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姐姐。”迎雪拦住我一脸忧愁的道:“你离开了一了百了,可是九皇子怎么办?他会怎样的伤心?”
我有些气馁的跌坐在椅子上:“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难道要我嫁给那个混蛋?你不会不知道那个混蛋有多恶心吧?”
“人当然是不能嫁,我们可以想办法啊。”迎雪抓着我的手安慰我。
“什么办法?皇后也说要想办法,办法呢?除了离开这里其他的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用力甩开迎雪的手,道:“迎雪,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是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嫁给那个混蛋,毁了我一生。”
迎雪不再拉我,只是道:“姐姐离开之后,没有了九皇子,这一生就幸福了吗?”
我心里一愣,却还嘴硬道:“至少要比这样强吧?”
迎雪淡淡的一笑:“九皇子对姐姐的爱,我看的很清楚,若可以让姐姐幸福,九皇子宁愿牺牲自己。可是姐姐,你对九皇子到底有爱吗?事情还没有到了没法解决的地步,你就着急的要离开他。姐姐,你根本就不配拥有九皇子对你的爱。”
“这是你能说的话吗?我是你姐姐,难道你不希望我好?”我更加的生气起来,冲着她吼。
“我希望,我当然希望。”迎雪的泪滚滚而下:“我甚至愿意用我的幸福来弥补姐姐你,可是你不能伤害九皇子啊,他爱你,爱的那么无辜,你怎么忍心伤害他?你走了,九皇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放下这些不谈,姐姐,你走了之后去哪呢?哪个你说的家乡到底还有什么让你值得留恋的?”
“我······”我有些哑然,是啊,那个牵牵念念的家乡,那个潇潇眼里美丽多姿的世界,真的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我那么强烈的想要回去,真的是因为我想念哪里吗?可是没有了鄂尔威,那个地方与我,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迎雪上前搀扶住我:“姐姐,爱一个人就应该要好好的爱,哪怕要抛弃一切,因为如果爱情没有了,一切,便都是枉然了呀。”
我点点头,看着迎雪道:“迎雪,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你
信不信?“
“我信。”回答的如此坚定。
“可是别人都不信。”
“那是因为她们跟姐姐无缘。”迎雪笑着道:“我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姐姐好亲切,就仿佛我与姐姐是早就认识的一样。可是,姐姐的言行举止却是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我早就应该猜到姐姐不是这里的人,至于是哪里的我不知道。但是,姐姐,即来之、则安之,天神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一定有他的意思,对不对?”
“迎雪。”我用力的将她抱住:“我都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说,原来老天对我还不薄,我在那个世界上的时候有潇潇陪着我,现在,还有你。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们的天神,可是现在我好像有些信了,是啊,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也许,这就是命运啊,迎雪,谢谢你,让我终于了了我心底的疑惑,不知道的东西就不要去勉强。”
“那姐姐决定怎么做了吗?”迎雪问。
我点点头:“是,一为的逃避不是办法,我知道鄂尔威喜欢我,我不能把这一切都丢给他一个人,我虽然很怀念我的那个世界,可是,这里也有我所喜欢的人和事情。那个世界里我留了很多遗憾,我希望在这里不会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迎雪笑着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办法让姐姐忘记或者离开自己的那个世界,但是,你可以选择继续寻找自己的生活,你要留下也好,离开也好,都应该想想九皇子,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啊。”
我看着迎雪,真想把与大皇子上次对话的内容告诉她,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我还是犹豫了,我想还是不要说了,这样让迎雪死心也不是一件坏事,大皇子也是为了迎雪好啊。
迎雪看着我,问:“姐姐,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笑笑:“我在想,你们这个时代的爱情与我们是那么的不一样啊,连爱都不能好好爱。”
“姐姐。”迎雪拉紧我的手,眼神瞟向外面轻道:“怎么会不一样呢?我想不论什么时候任何人总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吧?”
我叹口气,是啊,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这便是爱情中的最高境界了吧?可是,我能够做的到吗?我能够为了鄂尔威抛弃一切吗?
我抬头看窗外一飞而过的燕子,不论怎样我都应该为了自己而拼一拼,我不能就这样让外人左右了我的人生,就算回不去,我也不能让自己这样的委屈自己。使君原是此中人(1)
我快步的走到乌沦野的卧房门口,搅紧了手中的帕子,今天,我必须要跟这个乌沦野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我爱的人是鄂尔威。虽然我知道这招棋也许不顶用,但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鄂尔威,我一定要拼一拼。如果真的不行,大概就只能用义父的那一招了。
抬头,看一眼雕花的木门,深吸一口气,伸手刚要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顿了顿,将耳朵贴到门缝里听了起来。
“啪”屋里是一个耳光的声音:“混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作主。”是那个金护卫的声音。
“王,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羽若啊,人长的那么漂亮。王,你有公主,就把那个羽若赏给我吧?求您了王。”
我吓得捂紧了嘴,这,这个求饶的人,不是那个乌沦野吗?怎么颠倒了呢?
“即便是个宫女你也没有权力索要,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威严的声音,的确是那个金护卫。
“王饶命,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这就去跟皇上说,奴才不要那个宫女了。”屋里传来不住的磕头的声音。
“既然话已出口就不要再收回了,以免打草惊蛇,让鄂尔倾权起了防备之心。”金护卫的声音放缓了许多:“不过你要记得,不许再对那个宫女无礼,也不许你再对她有非份之想。”
“奴才谨记。”颤抖的声音。
“鄂尔倾权的确是聪明,他深知我要找的人与这个女子生的一模一样,所以才将她许配给你。为的就是让你我反目成仇。”金护卫冷哼一声:“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王,那需要奴才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需要做,静观其变吧。鄂尔倾权已经将她的画像送去金昭了,回金昭之后我会马上派人来商议这门婚事的,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似乎说话的人陷入了沉思。
稍许,金护卫叹口气:“行了,你好好待着吧,没事就不要随便的乱出去。”
“是,王。”如释重负的语气。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赶紧的躲在树后,看金护卫离去。怪不得那个护卫的身上有种凌人的气势,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王。鄂尔倾权自认聪明,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行,我要去找鄂尔威,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他们的企图的是什么总归是对舜泽国不利的。也许会伤害到鄂尔威,其他的我可以不去过问,但是我不能让鄂尔威有危险。
“姐姐。”还没有走出多远就看见迎雪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抓着我的手着急的喊:“不好了,小公主、小公主她、她浑身烫的像开水一样了。”
“什么?”我惊的大叫:“快,快去叫太医呀。”
“太医已经在那里了诊治了,。”迎雪一边回着话,一边气喘吁吁的跟着我往谨兰宫跑。
谨兰宫,四位太医正焦急的为小公主探视着病情,不时的低声耳语几声,气氛又沉闷又紧张,我只觉得我的心已经从胸腔里跳到了嗓子眼处。
许久,太医终于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了身来。
“太医,怎么样?”我担心的问。
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小公主本就身子弱,所以风一吹便会受凉,以后要注意不要太冷。臣开了几副葯,待会儿会给您送过来的,记得要按时服葯才行。”
“是,我知道了,谢谢太医。”一颗心终于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它应该在的地方,我常舒了一口气,送太医出门而去。
灵儿抹抹眼角的泪,道:“羽若姐,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小公主。”
“不,应该怪我。”灵儿也在一旁插嘴:“是我抱小公主出去的,是我害了她受了风寒,羽若姐姐,迎雪姐姐,你们责罚我吧。”
“这怎么能怪你们,迎雪,灵儿,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太医不是说了么?小公主她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我紧抓着她们的手安慰她,其实心里是与她们一样的自责和担心。
好在掌灯时分,小公主的烧已基本退下,人也睡的安稳了许多。要不然迎雪与灵儿两个人非要自责死不可。
迎雪坐在小公主身边,一会探探温度,一会掖掖背角,紧张的样子一丝都不敢松懈。
一旁的灵儿却早已爬在桌子上呼呼的大睡起来,“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我心里笑着,随手拿了件衣服给她披在身上。
“姐姐。”迎雪抬头看着我,轻声的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照顾乌伦大人那边。”
我点点头,湫一眼睡的安稳的小公主,道:“你也是迎雪,不要太累了,小公主更需要你的。我一会儿会再过来看你。”
迎雪疲惫的笑笑,点了点头,看我开门离去。
我躺在床上,虽然是累的没有力气,却并没有那么快的睡去,只是闭着眼睛觉得脑袋里面嗡嗡的像有蚊子一样的吵的心烦。
正迷迷糊糊的强迫自己睡去的时候,却突然听的屋外传来叮叮当当砖瓦落到地上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披衣下床开门。
门外,却意外发现了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金啸宇倚在旁边的树上,右手紧紧的按着左臂,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满脸都是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汗珠。
看到我,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株已干枯如野草一般的东西递过来:“羽若,这是残香草。你给小公主吃了吧,对她的病有好处。”
“你是为了送葯而受伤?”我不解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大惑不解,译宫离谨兰宫虽然不近,但是也绝对不会用到受伤这么夸张吧?
“我不是因为这个,你不用误会。”他勉强的直起身子,蹒跚的要离开。
“你这个样子出去,别人会把你当成刺客的。”我赶紧上去拉住他,道:“你进来吧,我来给你上上葯,先止一下伤口的血。”
“不用。”他固执的甩开我的手:“我不想连累你。”
“你已经连累了。”我说:“你这样从谨兰宫里出去,你以为我还会被置身事外吗?”
他扭头看我一眼,没有再反驳,跟着我进了房间。
我找来葯箱,先用剪刀剪开他上衣的袖子,伤口很深,血流也很多,但是以他的体格应该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清理了血污,我笨手笨脚的为他上葯,他疼的满头大汗却始终都不啃吭一声。
我有些不忍,劝道:“若是疼就喊出来吧。”
“没事。”他咬着牙说。
终于清理好了伤口,天也已经快亮了。我起身,将东西收拾起来,怕被人看到说不清楚。
金啸宇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定睛看着我道:“羽若,我定是要娶你为后的。”
我一愣,抬头看他:“你才是真正的主子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们?”
“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没有好处,我不想伤害你。”他松开我的手,挣扎着起身往门外走。
“金护卫。”我喊住他:“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想知道,可是请你不要伤害我所认识的人,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没有回头,但浑身却都在颤抖,右手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他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快步离去。使君原是此中人(2)
我往怿宫的方向而去,昨日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没有去找乌沦野谈一谈。不过我知道,现在再去找乌沦野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要找的应该是金护卫。
可是,在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是金昭王的情况下,我是否要如此贸然呢?况且,我觉得义父给我的毒葯也没有了它原有的价值,失去乌沦野,只会给金昭王一个攻打舜泽的理由,而我的命运,绝对不会因此而改变。
如果义父说的属实,我真的与金昭王要寻找的女子一摸一样,那无论怎样他都会想办法得到我的,我总也逃不脱这样的宿命。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谁会想到我安之诺竟然被当成了一颗棋子任人完弄与股掌之中。
该怎么办?同归于尽?我对我自己下不去手。要回去?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如今的我才终于明白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句话的含义,原来竟是这般的无奈。
“羽若妹妹。”一声低唤将我吓了一跳,我忙抬头,见七皇子正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羽若妹妹,这几日你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七皇子走到我身边后就劈头盖脸的问。
“什么可疑的人?”我不解的反问。
“没有人就好。”他有些放心的样子,又解释道:“是舅舅让我问问你的,他说这几日不太平,总是有人在暗地里行动,还害的舅舅受了伤。”
“义父受伤了,怎么回事?”我担心的问。
“昨日有个刺客进了相国府。”七皇子道:“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直接就挥剑刺向舅舅,好在侍卫反应快,没有伤到要害,把刺客给逼走了。”
“会是谁?”我惊问,心中马上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我也不知道,但是是冲着舅舅去的没有错。可惜让他给跑了。不过,那人受了伤,伤势很重,只要我们在京城的每个医馆里设下埋伏,谅他也插翅难飞。”七皇子的脸上略过一丝得意仿佛此时已经把那个刺客给抓住了一般。
“连是什么人都不清楚么?”我嘴上说着,心里还在想着昨夜金护卫意外受伤的样子。
“没有抓住刺客怎么会知道是谁呢?”七皇子满脸的不屑:“你莫要担心,不过是个小小的刺客而已伤害不到舅舅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心里还在思索着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想什么?”七皇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伸手无赖的托起我的下巴:“羽若妹妹,你是不是不舒服?本皇子听太医院的人说,昨日小公主又生病了?”
“是,不过不碍了。”我将头扭向一旁,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暧昧。
“羽若,其实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七皇子步步逼近:“你怎么就是这样对我冷冰冰的呢?”
“七皇子请你尊重一些,你不要忘了义父的交待。”我慌忙搬出义父来压阵。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七皇子一听义父便赶紧的老实了不少,有些不满的道:“我不过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而已嘛。不过,羽若,若我做了皇帝,我一定要娶你为后。”
“七皇子,这里是皇宫,你不要乱讲。”我慌忙的制止住他:“再说,七皇子有七皇妃,她才是你的正室。义父为了七皇子的事情煞费苦心,七皇子可不要辜负了。”
“我不过就是跟你讲讲而已嘛,你干嘛讲这么多道理啊。”他满脸的不在乎:“舅舅帮我,不过也是为了自己,当年他强行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我,说什么亲上加亲,其实不过就是拿自己的女儿来栓住我而已。哼,我鄂尔勋怎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白他一眼,这个七皇子永远都是一副讲话不经过大脑的样子,跟这种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省得自找麻烦。
转身要走时,却看到金护卫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金护卫?”我轻声低语,心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七皇子也充满疑问。
“也许是凑巧吧。”我简单的回答,不想因此而逗留太久的时间。
“这小子整天神出鬼没的,本皇子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地道,不行本皇子要问问他。”七皇子恨恨的说着话,还没有等到我伸手阻拦,人便已上前挡住了金护卫的去路。
金护卫愣了一下,忙停下脚步,却不看他。
七环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仔细的上下观察了他好一阵子才阴阳怪气的道:“哟,金护卫,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不碍。”金护卫有些不满的又退后了一步。
“不舒服可是要请太医的。”七皇子围着金护卫转了一圈,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他的左臂,那里有衣服盖着并看不出有伤口。
“我说过不碍。”金护卫压低了身音,却还是听的到里面的愤怒。
七皇子呵呵一笑:“金护卫何必这么紧张,难不成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七皇子。”我慌忙上前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圆场道:“七皇子,金护卫是客人,请您不要这样无礼。昨日小公主生病,还多亏了金护卫送葯过来,耽误他的休息。”我转身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道:“金护卫,真是不好意思,昨夜谢谢你的葯,小公主吃了之后果然已好了很多,不过害你熬夜熬的脸色都不好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
金护卫看我一眼,又看看七皇子,大概已经明白我是在帮他,冲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待他走远,七皇子有些不满的看着我道:“你干嘛帮他?”
“我没有帮他。”我说:“我说的是实话。”
“当真?”他还是有些不信。
“你不会连我都不相信吧?”我故意的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七皇子嘻嘻一笑,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调笑道:“当然不会,本皇子就算是不相信了天下人,也不会不相信羽若妹妹你的。”
我气恼的打下他的手,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怿宫门口,却看到金护卫直立立的站在那里,像一棵不屈不挠的松树那样挺拔有力。我有些好笑这样的男子,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冷酷?
往前走,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回身看我。
“这么巧啊金护卫?您没有去休息么?”明知道他是刻意等我,却还是不免来一份客套。
他眼中流落的伤感瞬间又灭去,开口,幽幽的道:“多谢。”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救了小公主。”我淡淡的回答。
“我是为了你才救她。”他定睛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毫不避讳的说:“我也是为了你救她才救你,这下两不相欠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的义父?”他看着我,问。
“我不用知道。”我转身背对了他,告诉他原因:“我这次救你是因为您对小公主有恩。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义父跟你有什么过节,你若害他,我定是不会原谅你。”
“你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理应是成就大事之人。”他由衷的称赞。
我笑笑:“可惜,我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我要的只是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这些,金护卫您应该不会懂得。”
“你想要说什么?”他聪明的觉察出我话中有话。
“我想说,我不想嫁给你们金昭国的王可以吗?”我淡淡笑着看他的反应。
他冷哼一声,道:“羽若,你觉得可以吗?鄂尔倾权费尽心思所布置的一切会因为你的不愿意而瓦解吗?你愿意与不愿意都左右他的决定,我想,他一定会用你所最在乎的一切来威胁你,你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