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玩味的看着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是,我!”我很肯定的回答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抓我胳膊的手用加重了力度。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无法离开这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深深掩饰自己的心痛。
“九哥,我相信她。”鄂尔允在一旁开口。
鄂尔威似乎犹豫了一下,终是答道:“好,走。不论怎样,有你这个王后在手,还是可以抵一阵子。”
鄂尔威用刀抵着我往前走,让鄂尔允跟在他的身后。我的泪在眼眶里忍着,拼命拼命的不让它流出来。此刻的鄂尔允最是明白我的心情,他似有些不满的低声道:“九哥,你莫要拿刀抵着她,她不会武功,又跑不了。”
“住口。”鄂尔威厉声的喝诉他:“你是她什么人?这般为她说话?”
“我······”鄂尔允一时语塞,有些不忍的看看我,便闭了口。
王宫里异常的清静,静到连我心脏的跳动似乎都听的到,越往前走,我的心里越是不安。身后的鄂尔威似乎也觉察出了异常,脚步越走越慢,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哗。”还没有等我们好好的分析一下原因,四周突然间的冒出了众多手持火把的侍卫。
“放下王后。”金啸宇怒喊,扫到我的眼神中带着担心。
鄂尔威伸手将我揽入怀里,一把冰冷的匕首顺势抵上我的勃颈。
“九哥。”鄂尔允惊呼:“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你想做什么?”金啸宇也紧张的喊。
“我什么都不做,这个女人竟然骗我?哼,现在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鄂尔威的声音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似乎把这一切都当作了游戏。
“休想!羽若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人把她带走。”说话间,金啸宇一步跃到鄂尔威的面前,手中的剑一挥却刺向了一旁毫无防备一直紧张我的鄂尔允。
鄂尔允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手扶着胸口重重的跌在地上,迅速围上来的侍卫拿剑抵住了他。
“十二弟。”鄂尔威一惊,松开我去救鄂尔允。
金啸宇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后退了好几步,手一挥,高喊:“放箭。”
我这才发现,四周早就布置好了埋伏的弓箭手,原来金啸宇是早有安排,他早就算准了我会去救鄂尔允,也早就知道鄂尔威会来救人,所以他故意腾出这样安静的地方设下埋伏。怪不得今日王宫中出奇的平静,连我和湘盈去牢里时都没有人盘问。
我看向金啸宇,他的脸上带着得意自信的笑容。金啸宇,不论你多么爱我,还是一样会利用我是不是?利用我对鄂尔威的爱来害他,还让他会以为是我故意把带他进入你的包围,让他恨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我当棋子一样的对我?
“九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先走。”鄂尔允手扶着受伤的胸口,血早已渗透了他的衣服。
“闭嘴。”鄂尔威一手拉着鄂尔允,一手拿剑阻挡着飞来的箭。
“金啸宇,不要伤害他们。”我乞求他,知道这样的乞求是那么苍白无力,可是我还是要求他,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鄂尔威死在我的面前。
“你担心他?你竟然为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背叛我?三年了,我是不是一样都没办法超越他?”金啸宇眼神凶狠的瞪着我,凶狠里却多了一丝惆怅和失望。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他有事。”我眼中的泪肆无忌惮的往外涌,不知道自己此时是真的伤心还是为鄂尔威担心,亦或两者都不是,只是好想流泪来宣泄我心里的感情。
“住手。”金啸宇突然命令。看着泪流满面的我,他淡淡的一笑,伸手抓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弓箭。
“你要做什么?”我心里一紧。
“鄂尔威,你我曾经比过射箭,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箭射的还是很好。”他拉开弓,瞄准鄂尔威。
“九哥。”在鄂尔威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鄂尔允早已一个健步挡在了鄂尔威的面前,箭无情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十二弟。”鄂尔威痛心的喊。
“允。”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挣扎开侍卫的牵绊跑过去抱住鄂尔允。
鄂尔允淡淡的笑着看着我:“羽若姐,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允放心,我会的。”我握紧他的手,泪滴在他沾满血迹的衣衫上。
鄂尔允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头一歪便没了生息。
“允,允。”我哭着摇晃他,为什么,为什么同样的场景要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两次,每一次都让我肝肠寸断。
“金啸宇,我定会让你血债血还。”鄂尔威恶狠狠的说着,人却抓住我腾空而起跃出宫墙,跨上早已等候在外的白马上飞驰而去。
马一路奔腾,往舜泽国而去,我的泪随着飞扬的尘土一起散开,真希望一直就这样走下去,永远都不要停下来,不要再去面对那些复杂的事情。
我稍稍扭头看悲痛中的鄂尔威,那张英俊的脸上闪着点点的泪滴,他在为鄂尔允伤心?可是,鄂尔威,你可曾为我流过一滴眼泪?你可知道我心里的痛苦?鄂尔威,此时的你早就记不起我们的事情了,可是你知道吗?我还是愿意就这样守着你,一辈子。燕子归来人去也
“将军,将军。”旁边的侍卫为他勒住马,他带着我跳下来,拉着我往一座富丽堂皇的别院走去。
这便是当年先皇许诺鄂尔威的宫殿么?金壁辉煌到奢侈,看的出来每一砖一瓦都是煞费苦心,先皇自知是对不起这个儿子的。可是,再豪华的宫殿又怎么能弥补当初的伤害?
鄂尔威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桌上那还没有下完的棋局,他一定是在想与鄂尔允有关系的事情吧?那么好的兄弟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别人的手上,这样的痛苦,谁能承受的了?
鄂尔威,我多心疼看到你心痛的样子,我多想上前抱抱你,哪怕只是轻轻的摸一下你的头发,可是我却不能,我们不过隔着一米的距离,却好像隔了千生万世。
许久许久,他抬起红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那样陌生的眼神,让我生出心寒。我不再是他心中那个深爱的女子,如今的我,是间接杀死他弟弟的凶手。
“我定是不会饶了你们的。”他咬牙切齿的对着我说。
我轻蔑的一笑:“那将军就杀了我吧,我本就不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哼,你要死也不会这么容易。”他走近我:“我知道你对金啸宇来说是多么重要,我要慢慢的折磨你,我要让金啸宇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愣愣的看着他,心里是如火焚一般的疼痛,鄂尔威,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吸口气,强忍住眼中的泪,淡淡的道:“请便吧,怎样都是死,不过是迟了些而已。”
“很好。”他上前捏住我的下巴:“好个刚烈的女子,你等着,待我活捉了金啸宇,我会让你们一起给十二弟陪葬的。”
“哼。”我冷笑一声:“将军又何必?若不是你一意孤行要攻打金昭国,允又怎么可能会死?”
“住口!”他怒喊:“允?你叫十二弟允,你有什么资格?”
“是,将军说的是。”我抬头对视他:“我是没有资格。可是明明是你把他推进了火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替他报仇?”
“放肆。”他脸上青筋爆突,紧握着的收咯吱咯吱的响,喷火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回瞪他,这样的鄂尔威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陌生。
终于,他平定了一下情绪,挥挥手:“来人,把金昭国的王后押下去!”
“将军说,您先在这里住着。”侍女懒懒的声音里带着对我的不敬。
我没有说什么,抬脚迈了进去。我知道我此时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战俘,没有被管进牢房里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抱怨?所以我什么也不说,静静的被鄂尔威来安排着。身后,门已关上,接着是锁链的声音。我有些好笑,鄂尔威,真的以为我会逃跑吗?
一日三餐都有人来送,饭菜很不错,看的出是尽了心来做。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下咽,我想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力量在支撑,那个力量就是:我要见到鄂尔威,我要拯救金昭国的子民。
也许潜意识里,我是在担心金啸宇吧。女人的爱情真的是很贱的一种东西,明明当初恨一个人恨的肝肠寸断,可是突然离开了,突然一同陷入了危险之中了,却开始了另一种莫名的牵挂。或许只是习惯了金啸宇在我的身边了吧,毕竟是3年的时间。当我终于知道了他便是我要寻找的七王子,心里的那份恨意也在慢慢的消融掉了。
“将军。”门外传来有力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铁链的声音。是鄂尔威来了么?五天了,他定是处理好了允的后事,才过来见我的。
“怎么样啊王后,这个地方住的还好吧?”鄂尔威的身音依然暖暖的,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感情。
“还好。”我背对着他,轻轻的回道。
“王后就是王后,连这种地方也住的惯。”鄂尔威嘲弄的一笑,走进我:“你放心,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轻易的要杀你的。”
“请便。”我依然不去看他,我不敢看,我怕自己的眼睛会深深的沦陷。
“看着我!”他用力的搬过我的身子,强迫我面对着他,对上他眼睛的那一霎那,我感到他有那么一丝微微的颤抖。
“白羽若。”他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怔怔的看着我问:“我们在此之前曾经见过面?”
“没有。”我淡淡的回答,挣扎开他的钳制。
“可我觉得从那里见过你。”他探究的围着我转了一圈:“你明明是舜泽国的人,为什么却要嫁给金昭王?”
“将军这句话问得就多余了,我是个女子,要嫁给谁,是我可以左右的事情吗?”我握紧自己的双手,希望自己的回答没有漏洞。
“也就是说,你并不情愿嫁给他?”他凑近我,将脸贴近我的头发。
“不,我是情愿的。”我向一旁走了几步,避开他。
“为什么?”他又问
“没有为什么?就像将军又为什么要攻打金昭国呢?”
“的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心里的感觉,我憎恨金昭国,总觉得我要从金昭国拿到我最心爱的一样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你来告诉我,你们金昭国什么最让人着迷?”
“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会让自己着迷。”我扭头看他:“就不知道将军喜欢什么了?”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喜欢的是你们国家所有的东西,包括你!”
“可惜,有些东西将军注定得不到。”我冷冷的道。
“得不到也没有关系,金啸宇杀了我最亲的弟弟,那我就拿他最宠爱的王后来祭奠。”
我淡淡一笑,看着他:“好啊,那我等着,等着将军为允报仇。”
转身,不再看他。鄂尔威,我们注定已经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要怎么样都好,我左右不了也无权干涉,只是我不会后悔曾经为了你所作的那些事,因为直到现在,我依然爱你。
身后,脚步声慢慢淡去,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哭吧,哭吧,哭死了最好!又见郡主
痛,在黑夜里静静的蔓延着。窗外的树枝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玄窗,除此之外便是寂静,静的连我的心跳都听的清楚。我站在窗边听外面的风声,窗太高,我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我的手轻轻的滑过光结的墙壁,透心的冰冷,瞬间袭上全身。
我轻轻的叹口气,鄂尔威,你要把我关到几时?一辈子么?
“夫人,将军说,任何人不得进去。”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进来。
“混帐,里面藏得什么不可见人得东西,连我都不可以进?滚开。”声音熟悉的很,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夫人,您还是不要惹恼将军得好啊。”那个女孩子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就算不惹他,他不是一样冷眼相待吗?滚开啊。”声音里竟带着莫名的伤感,我此时终于听出来了,原来是雅蓉,早就听允说过了,威最后是娶了雅蓉为妻的。
门口的铁链“哗啦”的响起的,“砰”的一声门被用力的推开。一身珠翠的雅蓉从门外走进来,眼神狠狠的瞪着一脸平静的我,尖锐的笑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静硕公主,如今的金昭国王后,当日是何等得风光啊,怎么一眨眼得时间就成了阶下囚了呢?”
我扭过头去,不想看她,雅蓉的性子我是见识过的,虽然经过了三年的时间,我想她的野蛮应该是有增而无减吧?
“怎么?还端王后的架子呢?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阶下囚而已,还以为是在金昭国呢?还以为自己是王后呢?也不照照自己的德行,以为麻雀飞了枝头,就可以做一辈子凤凰吗?”雅蓉几步走到我面前,还是那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因为愤怒遮挡了原有的美丽。
“贱人,我说鄂尔威为什么拼死的求皇上攻打金昭国,原来都是为了你!三年了,我在他身边伺候了三年,还是不敌你这个贱人的一个眼神。”她越说越生气起来。
我依然还是不吭一声,以为这样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为什么不回话?”雅蓉更加的暴怒:“当王后当上瘾了是不是?故作清高吗?看来你的夫君还是没用调教好你吧?”
见我还是不说话,她似乎更加的生气了:“怎么,哑巴了?来人,拿鞭子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夫人,还是不要啊。”旁边的侍女想劝她,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战战兢兢的递过马鞭。
“哼。”她围在我身边来回的转着:“之前我就恨不得杀了你,还以为你成了金昭国的王后之后就没有机会了。真是想不到啊,老天这样的眷顾我,竟然又让你回到舜泽国,落到我的手里,哼,今日我们的新仇旧恨就一起算吧。”
“新仇旧恨?”我感到好笑:“夫人的话有些不恰当吧,我跟夫人之间从何而来的仇恨?”
“哼,有没有仇恨我自己心里清楚,今日,就该好好的教训你这个贱人。”
“夫人,使不得。”旁边得侍女又好言相劝:“将军再三吩咐要好好的款待她,她毕竟是金昭国的王后,身份之大夫人也是明白的,我们是万万不可滥用私刑啊,若是让将军知道了,一定又要责罚了。”
“责罚,责罚,我还怕他不成,你们不打是不是,我打。”她一把索过侍女手中紧握着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
“啪。”鞭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我强忍着站在哪里,心里是无限的痛苦。
“住手!”洪亮的声音响起。
“将军。”一旁的侍从全部跪在地上。
“我不是有交待不许有人进入吗?”冰冷的声音让人冷到骨子里。
“是我自己要进来的。”雅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冷冷的回瞪他:“进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俘虏而已,用得着将军这样得小心意义吗?难道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堂堂的将军夫人,待在该待的地方就是了,何必要自找麻烦。”他更加的不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到我身边。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看看怎么了?”雅蓉冲着他的后背喊。
鄂尔威回身瞪她:“你这是来看吗?拿着鞭子是要把人打死吧?”
“我是打了,打一个俘虏有罪吗?”雅蓉仰着头,一幅蛮不在乎的样子。
“够了,不可理喻,出去。”鄂尔威的身音低沉,却听的出压抑着的愤怒。
“将军,您是将军,不要因为她漂亮就舍不得打,难不成你还想着要钠她为妾吗?”雅蓉越来越口无遮拦起来。
“混帐,这是你一个夫人该说得话吗?”他手指着她,暴怒。
“我说得可不是将军的心思,这个祸国祸民的贱人,不杀了她早晚要惹出大祸的。”话说着就高高的仰起手中的鞭子。
鞭子好久都没有落下,我偷眼看去,只见鄂尔威的手上紧紧缠着那个鞭子,凶狠得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旁边的随从早就吓得浑身不停得打颤,谁也不敢说什么。
鄂尔威狠狠的一仰手抽回紧抓着的鞭子,雅蓉失去重力一般,一下便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墙上,摔到了地上。
侍女手忙脚乱的过去扶她,好半天雅蓉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一般傻傻得坐着。等到眼神终于落在我的身上,她突然大声的哭喊起来,像受足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喊道:“三年前,你为了她打我,三年后,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了,你还是为了她打我,鄂尔威,到底是我欠了你,还是你欠了她?”
“夫人,请慎言。”我慌忙得上前制止住她,怕她忍不住会说不该说得话:“我毕竟是金昭国的王后,您没有权力打我,若我真的有什么好歹,我想我的夫君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为难的怕是你的丈夫,还请夫人压下怒火。”
“你别假惺惺了,得了便宜卖乖是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很厉害吗?你不是一直都很有手段吗?我伺候了他三年,还是比不得你这个贱人的一个眼神!”
“夫人,你误会了。我与将军之间没有什么,我······”
“用不着跟她解释。”鄂尔威大声的打断我的话,瞪着雅蓉道:“无礼、野蛮,你这样的女子还不该打吗?我看,不关你几天你就无法无天了。”
雅蓉愣了愣,有些惧意的后退了好几步。
“将军,夫人她打我,不过是把我当作敌人一样看待,有什么呢?”我上前替雅蓉说情,刚刚那一摔,我知道力道不轻,就算是还了她打我那一鞭的债。
“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雅蓉依然毫不领我的情:“翠儿,我们走。”狠狠的挖我一眼,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
“三年前?”等到人都走光,鄂尔威用怀疑的眼神审视我:“我们是不是真得见过面?”
“没有。”我假装镇定的回视他傲然的眸子:“大概是夫人太气愤,把我当成别人了。”
“别人是谁?”他进一步追问,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
“别人,当然是我不知道的人,将军三年前做过的事,难道不记得吗?”我调转目光,怕自己又忍不住的沦陷。
“你还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女子。”他啧啧赞道:“怪不得,金啸宇愿意用整个金昭国来换回你。可惜,我不换。”
“为什么?”我不解,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因为我想解开我心里的谜,皇兄好多次下令不许我伤害你,雅蓉为什么又那么恨你?你曾经又肯涉险救十二弟,你的身上有太多值得探究的秘密,我想你一定不只是金昭国王后这么简单吧?”
“将军多虑了,我是金昭国的王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也许如同您一样,对于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奇而已吧?”
“真的这么简单?”他还是有疑问。
“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你一定不是这样简单的女子。”他伸手抓过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你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女人不可以盯着一个男人看。”我调转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睛。
“是吗?”他松开紧抓我下巴的手。
“是。”我坚定的回答他,怕他在深究下去。我开始害怕他,害怕他玩味的目光,他已经不是那个善良到毫无心机的鄂尔威,他变了,变的向魔鬼一样可怕。
“哼哼。”他冷笑一声,眼神瞟到我的伤口上。伤口不深,但是火辣辣的疼,我想那个鞭子上一定浸了盐水或辣椒之类的东西。
他一把将正慢慢后退的我重新抓到他的怀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迅速的撕开了我上身的衣服,露出里面红色的抹胸。
“鄂尔威。”我惊呼。忙捂住胸口,想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你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他淡淡的说着,从胸前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我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感觉袭上来,疼痛瞬间减轻了很多。
上完葯,他将我的衣服整理好,没有再多说什么,竟自开门离去。而我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泪水毫无控制的流呀流,鄂尔威,我到底要为你流多少泪?是什么让你变了样子?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睡去的,醒来的时候却看到鄂尔威站在我的面前,一脸迷惑的样子。见我醒来,他笑了笑,伸手为我抹去腮边的泪,戏虐的道:“我可怜的王后,怎么睡在地上,想金啸宇想的掉眼泪了?”
我没有吱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窗外明媚的阳光直射入进来,我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而另一只手却被鄂尔威给抓住了。我一怔,想要缩回手,却不料被他抓的更紧。
“你在害怕吗?”他含笑的看着我:“怕我杀了你。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的,你对我来说还有很重要的用途,我还要用你引诱金啸宇上钩。”
“做梦,我宁愿死。”我瞪着他,我欠金啸宇的一份情,也许我今生还不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他。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待在我的身边。”他狠狠的捏紧我的手。
我疼的眼中马上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咬牙忍着,不肯当着他的面前流一滴眼泪。
他捏紧我的手慢慢的松开来,冷笑一声:“你真的是个值得让人玩味的女人。来人。”他招呼身后的人:“给王后梳妆,我可不想让美丽的王后这么狼狈。”
“哈哈哈哈。”深深的看我一眼,大笑着走了出去。
我被他的侍女带着去见他,他高高的坐在将军椅上,手上把玩着我的那块八卦石,眼盯着场内正练习射箭的士兵。
见我过来,他轻轻的笑笑:“怎么样王后,关了那么多天闷坏了吧?今日我给你个好戏看看。”
他一挥手,场中有人拉了一个人过来站在了正中央,我惊的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那个人看不清样子,却穿着与金啸宇一样的紫色裘衣,梳着一样的发冠,而那些周围手持弓箭的士兵们都纷纷对准了场内的这个人。
“射。”鄂尔威冷冷的喊道。
箭无声的射向那个穿着紫色裘衣的男子,惨叫声声不绝于耳,我吓得直哆嗦,脚一软便跌坐到了地上。
鄂尔威得意的看着我:“怎么样?你害怕了是不是?你以为那是金啸宇吗?哈哈哈哈,那不过是个囚犯假扮的。不过。”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也许真的会有这么一天,金啸宇会这般模样的死在你的面前,你信吗?”
我手扶胸口,还是没有从刚刚的惊涑中回过伸来。
他突然又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手指不远处在场外捡石子的一个金昭国装扮的小孩说:“你看到那个小孩了吗?他是我们的奴隶,现在你信不信我可以一箭射穿他的头?”
“你要做什么?”我大惊。
“你信不信我可以?”他追问
“我信。”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关建时刻,我不敢拿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我讨厌你回答的这么快。”他挥手将我扫到一边,拉弓搭箭。
“不要!”我喊着去抓他的手,可是已经晚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连哼都没有来的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身子下面是一大片的鲜血。
我看着鄂尔威那张如同天使一般英俊的脸,这是我爱的鄂尔威吗?这是我用我的幸福换回的鄂尔威吗?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老天要这样的责罚我?
鄂尔威淡淡的笑着,仿佛刚刚死在他手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猎物。他拉起我冰凉的手,喃喃的道:“我讨厌金昭国的人,连孩子也一样不会放过。”
“威。”我瑟瑟的开口:“是你吗?这真的是你吗?还是你们不过是长了一张一样的脸?”
鄂尔威握着我的手的手加重了力量:“为什么叫我威?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是不是?”
我摇头:“原来以为很熟悉,可是现在很陌生。威,是不是我真的错了?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残忍?当初金啸宇杀死十二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他这么残忍?十二弟是我最亲的亲人,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用力摇晃着我,似乎要发泄尽他心中的仇恨。
“我知道。”我哭着说:“我知道你跟允亲近,可是鄂尔威,你不可以伤害无辜的人啊?他们没了亲人也会和你一样痛苦的。威。”我心疼的抓紧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轻声抽泣着,感觉似乎有一只手温柔的轻抚我的秀发。鄂尔威,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我们快快乐乐的生活着,我们过我们想要的生活。羽夫人
那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鄂尔威都没有再来见我,我依然待在那间屋子里,只是木门上不再有那道沉重的锁链。我静静的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其实是什么也不敢想,因为脑子里除了鄂尔威还是鄂尔威,他早就占据了我整个的人生,想忘也忘不掉的。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外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女子,是鄂尔威身边的侍女,她冷冷的开口:“王后,将军请您过去。”
我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有什么事。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没有鄂尔威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所以,我只能乖乖的起身跟着她去见鄂尔威。
走进春风苑,里面的鄂尔威正满脸笑容的喝着酒,身旁是众多艳丽的女子殷勤的为他斟酒夹菜,欢声笑语溢满每个角落。
“将军,这个女人就是金昭国的王后啊?”身旁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女子靠在鄂尔威的肩头娇声娇气的问道。
“现在还是。”他调笑着用手指轻点一下那个女子的鼻头,眼里满是溺爱。
“将军,你把她叫来做什么?”那女子又问。
鄂尔威没有回答她的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细长眼睛充满诱惑:“听说王后陛下很会唱歌?”他问。
“不会。”我坚定的回他。
“唱一首给我听。”不容反驳的强硬语气。
“我不想唱?”我扭头不看他,这样的鄂尔威让我很压抑。
他突然抽出剑架在一旁服侍他的黄衫女子脖子上:“我知道你怕我杀人,是不是?”
“不要啊,将军,不要。”黄衫女子不住的哀求着,惊恐的看着我:“王后,救命。”
我有些心酸的看着鄂尔威,刚刚还与他**说笑的女子,下一刻就成了他用来要挟别人的工具?鄂尔威,忘情丹只会让你失去记忆,怎么会让你迷了心智?
“王后救命啊?”女子脸色苍白的小声的哀求着,她的勃颈上因为鄂尔威不断的加大力度而渗出了点点的血迹。
我终于认输,我怎么都做不到对一个年轻的生命视若无睹。
我一声不吭的走到早已准备好的琴旁边坐下,默默的唱着: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我的心只愿为你而割舍。
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滴在琴弦上。
“够了。”手一掀,满桌的酒菜全碎在了地上,我静静的坐着,看他无缘无故的暴怒。
“为什么?”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将我从座椅上强拉入他的怀里:“为什么?”他狠狠的瞪着我:“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清晰的告诉他:“我是金昭国宇王的王后。”
“王后?哈哈哈。王后?金昭国的王后?”他捏紧我的下巴:“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的一笑一颦,明明是我记忆中存在的东西,却为什么每每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到底,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能够做什么?”我用力的推开他,竭斯底里的喊:“我只是一个女人,鄂尔威,到底我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不停的为你受苦,为什么?你可不可以让我平静的过完我的人生,可不可以?”
鄂尔威怔怔的看着我,他应该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聪明如他一定会猜想到一些什么吧?果然顷刻间他的嘴角便浮起一丝自信的笑:“我就知道你的身上一定有关于我的秘密,你不肯说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我总有一天会查的清清楚楚。”
我无力的摇摇头:“不,我没有你要找的秘密,将军,请你允许我自行了断吧,我愿意死,我真的愿意死。”
“没有那么容易,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即使死也应该死在我的身边。”他恶狠狠的一把将我抓入胸前,面对着众人,朗声道:“从现在起,她便是我的羽夫人,谁若是再敢喊她王后,本将军便剁了谁的手脚!”
“将军。”一声雍容的雅蓉从门外走进来,怒气冲冲的道:“我不同意,她是金昭国的王后,你竟然要封她为夫人?你疯了不成?难不成让天下人都嘲笑你?”
“住口,这里没有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怎么没有我的事?我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纳妾,难道就不应该让我知道吗?再说,将军的妾也已经够多了,这别宫都怕要住不下了,还不够将军你用吗?为什么还要娶一个被别人玩剩下的女人。”
“混帐,李雅蓉,我看你在正房夫人做的太久了是吧,管的也太多了,信不信我马上休了你!”
“将军,我这可是忠言逆耳,你看看她。”雅蓉手指着我:“一脸妖媚,迷的金昭王愿意用整个金昭来换她,难道将军也想步他的后尘不成?”
“啪。”鄂尔威愤怒的用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混帐,我要你住口你听不明白是不是?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重重的打。”
“等一下。”我出口制止住他:“夫人说的很对,将军,你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的确是金昭的王后,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要纳我为妾,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就算了,可是恐怕远在皇都的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哼。”鄂尔威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鄂尔威办不成的事情,我说要娶你就娶你,你不同意也要同意,谁不同意,我就杀了他。”
雅蓉似乎还是不服气的想要说什么,看到鄂尔威伸向腰间那把剑的手的时候还是胆怯也一下,又是狠狠的瞪我一眼,转身离去。
鄂尔威上前牵起我的手,柔声道:“从今日起我要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一刻都不准离开。”小文
舜泽国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即便是在跟金昭国一条河之隔的北凉也一样暖和,跟对面简直是天地之别。我对这里不陌生,曾经我跟鄂尔威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已经间隔了3年,可看到这里的一花一草之后还是觉得很亲切。
我退下那高贵的王后服侍,换上简单的普通女子的衣衫,如瀑的青丝上斜斜的插一支玉钗。独坐在河边的树下看远处的风景,青青的河水里倒影着我依然美丽清亮的面容。想起曾经鄂尔威对我的承诺“策马扬帆,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这一切,到底是被谁生生的剥夺了呢?是金啸宇?是鄂尔威?或许只是我自己?
“坐在这里不冷吗?”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回头去看,是个大约20岁的女子,粉色衣衫下裹着婀娜的身姿,绝世笑容,虽简单却精致的珠饰显示着她不同的身份。我只是觉得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依然笑盈盈的走近我,道:“羽夫人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与夫人相识时日并不多。也是在这个地方,当年将军还是九皇子的时候,曾经让我侍奉过夫人。”
“小文。”我欣喜的站起身,仔细审视她,模样没有多少改变,可是却比当时多了几分柔美和妩媚。
“夫人想起来了?”小文的眼睛里噙上泪水,扑过来抱住我:“小文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小姐,小姐可好,可好?”
“我很好小文。”我捧起她的脸:“你怎么样,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小姐走后发生了好多事情。”小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感慨道:“还好老天待我不薄还可以让我遇到小姐。”
“傻瓜,你这样说,说的我都好难过的。”我扶她站好,仔细的看着她问:“小文,你还好吗?”
“好。”小文低头又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复又抬头看我:“小姐还是那样美丽,一点都没有变。我早就听说小姐来到了北凉,可是小姐被将军看的紧,一直不得相见,我数日来总在这里徘徊,想不到今日终于可以见到小姐了,小姐,您在这里可受苦?”
“还好。”我说:“什么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没有意思,苦一点倒觉得真实一些。”
“小姐这样说来是在那里过的不好吗?”小文犹心的看着我,抓我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还好。”我笑着回答,又问:“你怎么样呢?这几年一直都待在北凉吗?”
“嗯。”小文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神色:“自从小姐被先皇赐给了金昭国的王做了王后之后,将军就病了,病了好久,整日的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还是当今的皇上带来了一个年老的巫师才把将军给治好。可是将军病好了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我也不敢问。后来,将军奉皇上的旨意娶了大夫人,回到北凉建了这座别宫,是打算要久住的,再后来便收我做了妾。”
“原来你嫁给了威,很好。”我由衷的替她高兴。
“怎么能算嫁呢。”小文自嘲的笑笑:“小姐有所不知,将军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只要他看上的就一定会娶了来,从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这军营里不知道有多少的怨恨。”说话间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喃喃的问着,其实这个答案我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我也不知道。”小文重重的叹口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您离开他的原因,况且他娶来的女子多多少少都跟小姐有些相似的地方。可奇怪就奇怪在将军他从来都不提您的名字,有时候我无意中提起你,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现在您又回来了,将军会不会又重新回归他原来的样子呢?”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不敢面对小文充满希望的眼神。
“可至少小姐回来了,一切便有了希望。”小文抓紧我的手,眼睛流逝与天际的一朵白云:“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小文。”我心里一阵难受,也许金啸宇说的对,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错的,不但害了鄂尔威,还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小姐,你怎么了?”小文担心的看着我落寞的神情。
我淡淡一笑:“小文,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若是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姐姐?”小文吃惊的看着我,突然便笑了起来,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我,高兴的喊:“姐姐,我终于也有了姐姐了。”
有了小文作伴,生活变的充实了很多,从小文那里我知道,金昭国与舜泽国还是对峙着,谁都不肯放弃。天下人都知道两国交涉是为了一个叫做白羽若的女子,一个原本是舜泽国却嫁给金昭国做了王后的女子。
我苦苦的笑,这其中的滋味有谁能够体会?即便是鄂尔威,失去记忆的鄂尔威,也一定不会想到我的苦楚吧?
但我终于可以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了是不是?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他。他明明还是我所记忆中的样子,浓黑的眉毛,细长的丹凤眼睛,笑的时候腮边有浅浅的酒窝。脱去盔甲之后,身上也总是穿着白色的衣衫,玉树临风。
可是,除了样子,一切什么都变了。被蛇咬了
我时常站在门口看远处夕阳下的鄂尔威严厉的训练他的士兵,他每天都这么忙碌,没有时间陪我,可是能够这么远远的看着他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姐姐。”正想着出神的时候,却被小文一声轻唤给吓了一跳。
我抬头看她,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来到我的身边的。
“你想什么呢?”小文笑着,伸手将我拉起来,有些神秘的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呵呵的笑着,拉了我便往不远处的马车跑。
马车一路颠簸,不一会儿便到了小文所说的好地方。我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小文手指的地方,一大片水朦朦的雾气笼罩着一块有些残缺的石碑,上书“天池”两个大字。
“天池?”我轻念这两个字,心里泛起点点的伤感。
“姐姐,这里是个天然的温池。虽然离金昭近了些,可是趁着天黑还是可以洗一下澡的。您洗我给您看着。”
“谢谢你小文。”我高兴的褪下身上的衣衫,悄悄的滑入水中。温热的泉水一下子就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我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舒服过。
“小文。”我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一边跟岸上的小文说话:“其实我以前来过这里,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时候我好狼狈的,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又冷又饿。看到这个天池的时候,我竟然高兴的跳进来洗澡。我就是在这里遇见的鄂尔威······,真是想不到,我还可以重新再回到这里。”
小文那边静悄悄,我闭着眼睛,却感觉到有人从岸边往我这里走来。我心里窃笑,这个小文,说好给我看着的,却想着趁我现在要吓唬我?我装作闭着眼睛,等到人影走进,我突然拼足了劲掀起一层水花扑了过去。
“小文,看你还敢不老实。”我笑着从水花中伸手去抓小文。却不料兀的一惊,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小文,而是鄂尔威。他的衣服被我刚刚掀起的水花浸湿了一大片,正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啊~”我吓得用手遮在胸前,滑入水中,睁大了眼睛看他。
“姐姐,姐姐。”小文抱着一大包衣服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鄂尔威愣了一下,忙福身:“将军。”
“小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带夫人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离金昭国有多近,这样有多危险?”鄂尔威狠狠的瞪着小文,怒道。
“对不起将军。”小文吓的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也是想着让姐姐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