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威,你不要责怪小文,这是我的主意。”我从水里开口:“小文,你把衣服给我。”
“把衣服放到这里。”鄂尔威道:“小文,你下去吧。”
“将军?”小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鄂尔威,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去。”鄂尔威厉声道。
“是。”小文有些不放心的瞟一眼水中的我,将衣服放在岸边,无奈的退下。
待到小文走远,鄂尔威突然笑道:“羽若,刚刚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一边说,他一边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鄂尔威。”我惊叫:“你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他说:“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我正好就洗个澡吧。”他毫不在乎的褪下身上的衣服,滑入水中。
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鄂尔威哈哈的大笑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虽然我封你做了夫人,可是你一日还是金啸宇的王后,我就一日不碰你,我不会让你背上水性杨花的骂名的。”
我不吱声,却深深的为他这句话而感动。我扭过头去,任泪水滑入温热的水中。
终于等到他洗够了,上岸穿了衣服。瞟一眼还闷在水中的我:“你准备,就这样泡下去?”
“你这样我怎么穿衣服。”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麻烦你把身子转过去。”
出乎意外的,他竟然真的听话的转了过去。
我慌忙的从水中爬上岸,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我怕耽误一下时间他便会反悔。
脚底下一阵淅淅嗦嗦的声音传来,我绷紧了神经,第一反映就是有蛇。我记的第一次来洗澡的时候就是遇见了蛇,这里水气大,气温温和,是蛇喜欢的地方。
“啊。”正想着,脚上突然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后退一步,一跟细小的花蛇从我脚边爬过,雪白的脚背上留下几个齿印。
“羽若。”听到我的喊声,鄂尔威匆忙的回身将我揽入怀里,伸手拔剑把那条小花蛇给劈成了两半。
“姐姐,姐姐。”也许是听到我凄厉的喊声,小文也从远处慌张的跑过来。她看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我身旁被劈成两半的小花蛇,惊道:“是毒蛇!姐姐,你怎么样?”
鄂尔威也是一脸的紧张,他神色凝重的手拿过我被蛇咬到的脚,突然张嘴吸了上去。
“鄂尔威。”我惊呼,想要制止住他,可是无奈没有力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我的脚背上将已经发黑的血吸到嘴里又吐到地上,反复了几次,直到没有黑色的血再流出。
他抬头,抹去嘴边的血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给我包扎住伤口。抬头,看一眼早已惊呆的小文,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扶夫人回去。”
“是。”小文慌乱的将我扶上马车,眼中忍了很久的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脚边,我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脚上的毒液其实早已被鄂尔威吸净了,也上了葯,却还是阵阵的刺痛,疼的钻心。小文在我面前不停的自责着说不该带我去那里,害我被蛇咬到受了伤。
“好了,小文。”我笑着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自责了,又没有人会怪你。再说,我也喜欢去那里啊,你跟我都不知道那里有蛇是不是?”
“可是,还是我疏忽啊,害姐姐受伤,还害了将军生气。”说到鄂尔威,小文的脸红了一下,迅速的低下头去。
我猜小文是喜欢鄂尔威的,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到那股浓浓的爱意。可是,鄂尔威喜欢过小文吗?这个傻傻的只求付出的女子,又会计较这些吗?心里慢慢的涌起一丝酸楚。
“小文。”我伸手摸摸她乌黑的秀发:“对不起。”
小文仿佛是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我,紧张的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小文能够陪着姐姐是小文的福气。“
“我也是小文。”我握紧她的手,欣慰的道:“有你陪着我,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福气。”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文的脸上出现失望的申请:“看到将军那么生气,我心里好难过,我宁肯受伤的是我,这样将军就不会心疼了。”
我一时语塞,小文这说得是什么话?她受伤鄂尔威就不会心疼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痛苦和疼痛?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对自己不理不问,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小文。”我内疚的拍拍她的肩膀,仿佛她的苦难都是因为而起,而事实不也正是如此吗?如果没有我,鄂尔威、小文、娅蓉,包括金啸宇和萱妃,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了对吗?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因为的出现才害了那么多的人。
“姐姐。”看到我的落寞,小文有些不安,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姐姐。”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小文,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从舜泽国到金昭国,又从金昭国回到了舜泽国,这其间所经历的故事似乎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只是,我宁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小文松开我的手,叹口气,道:“姐姐,为什么要是梦呢?你跟将军的爱情是真实的,他爱你,他的爱从一开始就没有间断过,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姐姐,这么久,你还不明白将军的心么?”
“小文,你不知道,鄂尔威曾经吃过一粒忘情丹,他早就已经将我忘记了,他的记忆里早就没有了我的身影。”我试着告诉她这个秘密,这也许并不能称之为秘密,而是整个事情的起因。
小文却释然的笑了,道:“是么?这就是将军转变的原因么?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不是吗?我曾经也试着这样想过,我宁愿将军是因为在某些刺激下而将你遗忘。可是,我错了,姐姐也错了,将军对姐姐的爱不会因为遗忘姐姐而丢失,反而成了他心底里最深的那一抹痛。”
“是么?”我自嘲的笑笑,我的心里何尝不是也有这样的一种痛,痛到撕心裂肺。可是,我们还有办法来弥补吗?我们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在彼此的生命中划入一道很深的裂痕,再也没有办法还原成最初的样子了。爱无平衡点(上)
脚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被剥了去,露出里面细嫩的肌肤。小文轻轻的在上面按了按,抬头关切的问我:“疼吗?”
我摇头:“不疼。”
“那、有感觉吗?有没有感觉呢?”小文突然的紧张了起来,又用手在我的脚背上加重了力道按了下去。
“当然有感觉啊。”我呵呵的笑起来,抽回脚道:“刚刚你按的那么轻,所以一点都不疼啊,不过现在你按的重了,有一点疼。”
小文暗暗的松了口气,却假装温怒道:“姐姐还笑?吓坏了我了,我还以为那蛇毒性太大,连知觉都没有了呢?”话说着,一边帮我穿好了鞋袜。
我站起身,自从被蛇咬伤后就一直待在床上,现在才知道,原来两只脚踩到地上的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美妙。我看窗外郁郁葱葱的草地,忽然来了兴致,道:“小文,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可是······”小文有些犹豫:“你才刚好,将军说要让你多多的休息的。”
“再休息下去,我恐怕又要闷出另一种病来了。”不由分说,我拉起小文的手便往小河边而去。憋了那么久,真的要好好的释放一下了。
小河边,永远都是暖暖的阳光、水灵灵的鲜花,还有绿油油的小草和叽叽喳喳的鸟儿。这一切多像我梦中梦了千百变的场景?与我所爱之人携手共铺此生,历尽艰辛亦心甘情愿。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去拥抱这一切,也许,永远都不会拥有那样的生活,但是至少现在可以真实的去感受一下。
刚刚还担心我的小文,也被这样的美丽的环境所吸引,正高兴的去追逐一只白色的蝴蝶。欢笑中的小文像个孩子一般的可爱,她不过还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和迎雪差不多大。若是迎雪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么快乐呢?
我苦笑着摇摇头,想把那些不愉快都甩掉,没有迎雪,没有楚妃,也没有鄂尔威。现在,只有我跟小文两个人,两个想要快乐一点的人。
“姐姐,我觉得我好开心啊。”小文大声的笑着喊:“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你看那天,你看那云,还有那些花草,突然间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真的好开心啊。”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天空中的白云,是啊,真的就像有了生命一样,欢快的被微风吹向应该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有没有它们一直等待的人呢?
“你知道吗姐姐?”小文接着说:“你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将军变了,我也变了,连北凉的小草和河水都变了。可是现在,我觉得它们又都回来了,还是那样的天,还是那么的草,还是那样的快乐。姐姐。”小文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你永远都不离开了好不好?你永远陪着将军吧,只要有你在,他才会有笑容。”
“傻瓜。”我笑着点一下她的小鼻子:“我就是要走,也走不了啊。”
小文突然收了笑容,一脸紧张的抓着我的胳膊道:“那,那如果金昭国的宇王来要你呢?他要接您回去呢?姐姐,你还会舍了将军吗?”
我低下头看我脚下踩着的青草,其实,这是我也没有办法回答问题,我是金昭国的王后,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可是,我真的愿意再回金昭国吗?我真的还愿意离开鄂尔威吗?
小文抓紧我的手:“有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姐姐的为难,也许,我不能够明白将军的所作所为,但是有一点我要比姐姐您还要肯定,那就是,将军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我说:“可是,有些人会比我们更明白,我跟鄂尔威在一起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鄂尔风,我不知道现在的鄂尔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舜泽国一样给不了我跟鄂尔威想要的平静生活。
一阵沉默,我跟小文都没有说话,只听着小河不安份的“哗哗”作响。这样的景色,这样的阳光,我们两个的心里却总有想不完的忧愁。
“姐姐。”过了许久,小文突然拉起我的手,笑道:“我们不要那么多事了,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姐姐的脚又好的那么快,我们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好啊。姐姐,我知道那边有好多好多漂亮的野花,我去采一些来插到花瓶里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答应,看着她欢快的跑去采花。
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楚,我知道小文的欢乐是假的,她不过是为了能够让我觉得开心。可是,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形,我怎么能够开心的起来呢?北凉变了,变的何止只是水和草,还有永远都回不去的时光,和我与鄂尔威的爱情。
有些东西,一旦脱离了它原有的轨迹,便越走越远,造成一辈子的遗憾。我与鄂尔威正是如此,虽然如今他固执的将我禁锢在他的身边,可是,那曾经的美好,早就已经荡然无存。我与他不过是成了这个世界最熟悉的陌生人。
“哎哟…”一声夸张的尖锐女声刺入耳膜,惊起了树梢正休息的乌鸦。爱无平衡点(下)
“哎哟…”一声夸张的尖锐女声刺入耳膜,惊起了树梢正休息的乌鸦。
我起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个穿着精致的女子,正一脸怒气的瞪着小文,而小文的脚下散乱的躺着一大把娇嫩的鲜花。
“对不起荃夫人。”小文一边拿手帕轻扶去面前的女子胸前的残花,一边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是你没长眼睛吧?”女子大叫着,伸手狠狠的在小文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怒道:“死丫头,一天不打就想着要找死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又高高的扬起手。
“住手。”我上前一把打掉荃夫人的手:“小文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干嘛还要打她?”
“我怎么就不能打?”荃夫人头一仰,轻蔑的看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俘虏,还真当自己的夫人啊?我教训小文我乐意,将军都不说,你凭什么管呀你?”
“别人管不管我没兴趣。”我将小文挡在我的身后,瞪着荃夫人:“但是小文是我妹妹,我做姐姐的,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哈哈。”荃夫人夸张的大笑:“就凭你?帮她出气啊?你有什么本事啊?你又能怎么样我啊?即便你是将军刚封的羽夫人,也不配。”
“小文也是鄂尔威封的夫人,你又怎么能够配打她?”
“她算什么夫人?她不过就是个丫头,被将军玩完了就仍的货,你问问她自己,有谁把她当主子看?将军又何时正眼看过她?”
我扭头看身后低着头,一眼不发,拼命忍住眼中泪水的小文。原来,即便嫁了鄂尔威,小文的日子依然这么难熬?原来,鄂尔威根本就不曾善待过这般爱他的女子?鄂尔威,怎么这般狠心?
“你不用可怜她。”面前的女子又骄傲的开口:“因为你跟她是一路货色,别以为将军会真心的对你,你再怎么样也是嫁过人的女子,新鲜不过几天的。”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荃夫人的脸上。
我抬头,看荃夫人身前怒气冲冲的鄂尔威。
荃夫人仿佛是被吓坏了,捂着泛红的左脸,呆呆的看一脸怒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鄂尔威。
“将、将军。”荃夫人颤抖的声音开口。
“你很厉害。”鄂尔威恶狠狠的开口:“连羽夫人也敢骂?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将军饶命,饶命。”荃夫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求饶。
“把她拉下去。”鄂尔威吩咐自己的侍卫:“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女人。”
“将军,饶命,饶命啊将军。”再多的求饶也换不会面前铁了心的男子,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任她被人强行的拉走。这便是他曾经宠爱过的女子吗?也许荃夫人说的对,将来有一天,我也是这样的下场。鄂尔威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鄂尔威,他变的太残暴无情了。
“羽若。”鄂尔威上前轻轻的握住我的胳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你别碰我。”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不认识一样的看着他:“你以为,你说不伤害就可以不伤害了吗?这句话你又曾经对多少女人说过?那些都是你曾经爱过的女人吧?她们曾经也是千宠百爱吧,可现在又都是什么结局呢?”
“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他有些生气,却还是耐住性子跟我解释。
“怎么不一样?是因为现在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你又有了另一个可以让你爱的女子,我便成了第二个荃夫人,或者,是小文?”我回头看身后的小文,她还是那样低着头,泪却已经流了满脸。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她们那样的女人,我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承诺会陪着你一辈子不改变,这样总可以了吧?”他的脸上突然带了一丝不屑和不耐烦,在他的眼里我一定也是他曾经得到过的那些女人一样吧,自私或者争宠?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你错了,鄂尔威,我要的生活,你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忘了,可是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爱的男人一生只会娶我一个女人,会爱我一辈子。你可以吗?你根本就做不到。”
再也不愿意听他的任何解释,也不愿意再面对那张让我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脸,我转身,拉了小文便决绝的离去。
“姐姐。”刚一迈进门槛,小文便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对不起。”她双眼红红的,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的错造成的。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盯着她。看她的样子我很心疼也很气愤。我想起了迎雪,曾经,她也是这个样子任人欺负。
“姐姐,你不要生气了,也不要再怪将军了,你刚刚那样说他,我看的出他很痛苦的。”小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一味的为他着想。
“小文,到现在了你还想着他?”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我大声道:“如果不是他,你会比现在更幸福你知道吗?是他害了你,害你现在连找寻自己幸福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小文很平静的看着我,辩驳道:“这里没有一个人像姐姐这样的怨恨,姐姐,你总是以自己的想法来想象我们,其实,是你自己错了姐姐,这里没有人不快乐。每天可以看到他,对我们来说就是种幸福,哪怕陪上一辈子也情愿。”
我看着她,明明是受了委屈却还是一脸无悔。正如现代的作家张爱玲说过的一样:女人如果真心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慢慢的开出花来。我慢慢的安静下来,因为,我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小文,那是她的幸福,只有她自己懂得。
看着我的样子,小文却笑起来,她上前抱住我,轻声道:“可是,无论怎么样,我也都会陪着姐姐的。我只希望姐姐跟将军都可以幸福快乐。”
我叹口气,手摸向她的头发,问她:“小文,你是真的喜欢鄂尔威,对吗?”
小文愣了愣松开我抱住我的手,脸也一下子红了,好久才失落的道:“将军怎么能是我们能够爱便可以爱的呢?他的心里何时有过我们的位置?”
我苦苦一笑:“如今的他,心里大概只有他自己吧。”
“不会的姐姐。”小文仰起头看我,认真的说:“将军的心里有你,他爱你,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爱我?”我冷笑:“他真的爱我吗?他的世界里多了太多的女人。”
“姐姐,将军他没有变,他也没有放弃你。”小文忽然的着急起来,双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胳膊跟我解释:“将军他只是忘记了跟你在一起的记忆,但是他没有忘记他的爱。他曾经说过,他说他的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爱意,他很想念一个人,可是,他却不知道是谁,所以他很痛苦。姐姐,除了你,谁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让他牵挂的那个人呢?”
我沉默了,呆呆的看着窗台上那株刚刚冒出来的小花,是啊,我怎么能够责怪鄂尔威?他什么都忘了,那颗我亲手喂给他的忘情丹,让他忘记了与我有关的所有记忆,我怎么还能够苛求他守着曾经对我许下过的承诺呢?金啸宇说的没错,我太自私,太自私。我总是以自己的想法来评判这个世界上的事,所以,一直在伤害更多的人。
可是,我没有勇气跟鄂尔威去坦诚这一切,也许,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那种默契,永远都只能是背道而驰。遣散所有女子(上)
小文安顿我躺下之后才安心的离开,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有些东西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再去想,想来想去也不过是途增烦恼而已。我爱着鄂尔威,是希望永远都跟他在一起的,即便他可以一次一次的伤害我,我情愿他像小文说的那样只是出于无心。
半夜,外面嘈杂的声音惊扰了沉睡中的我,我有些疲惫的起床,披了一件衣服便开门出去想看个究竟,却看到一大群狼狈的女子面目苍白的聚集再一起,她们的周围是一群手拿兵器的士兵,正粗鲁的吆喝着让这些女子赶紧的离开。
“姐姐。”小文慌张的从远处跑过来,一脸忧愁的拉起我的手。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我有些不解的问她。
“她们都是将军带回的女子,可是今日将军却突然发话让她们全部都离开。”小文看着那些女子,跟我解释。
“那你呢?”我担心的问。
“将军知道你我感情好,便交待让我留下来陪你。”
“可是,为什么要谴她们走?”我眼神飘过那些神情沮丧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将军的性子岂是我能猜得到的。”小文低下头,语气里透着伤感。
“白羽若。”一声凄厉的呼喊,从不远处传入我的耳朵。
在我和小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冲到了我的面前,狠狠的在我的左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你做什么?”小文用力的推开那个红色的身影,紧张的将我扶起来。
我抬头看,原来是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一张足够美丽的脸上,却有种恨不得要吃掉我的戾气。
在我门口守卫的士兵赶紧的聚集过来,围起这个女子,但却不敢太过造次,只是远远的围着。
“荭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小文生气的质问她,顺手将我拉到了她的身后。
“小文,你还护着她么,终有一日你也会与我一般的下场。将军爱她胜过了爱我们所有的人。”
“我知道。”小文淡淡的回她:“将军爱她是应该爱的,她为将军做出牺牲的时候你我还没有见到将军。荭夫人,将军迁你们走也是希望你们能够过自由的生活,你还是莫要为难别人了。”
“自由的生活?”她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谁不知我们是真心的对将军,现在他说赶就赶,又怎知我们的心意?”声音越来越轻,她回转身目光放到鄂尔威的寝室外,泪,轻轻的、无声的滴落。
“荭夫人,我们还是走吧,若将军怪罪下来,我们可是担不起的。”身旁的韩副将催促。
“知道了。”她喃喃的道一声,缓缓的移动似有千金重的步子,苍白的月光照着她娇小的背影上,略显凄凉。
“请等一下。”我开口喊住她。
所有人一怔,机械的停下了脚步,小文却紧张的拉住我。
“我要见鄂尔威。”我扭头对身旁的韩副将说。
“将军已经休息了。”他说。
“休息?”我冷哼一声,这样嘈杂的声音,这样的时刻他能睡的安稳?
“请他出来见我?”我加重了语气。
“这······”韩副将有些为难的沉默了一下。
“你想留住她们?”鄂尔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将军。”那些女子都跪在了地上,哭着哀求:“求将军慈悲,不要赶奴家走啊。”
而那个打了我一把掌的荭夫人却独独倔强的站立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怒视着他含笑的丹凤眼,那里面是不是有我三年的思念,还有剪不断的情丝?
“这是我的决定。”他背着手走到刚刚与我对话的韩副将面前,厉声道:“韩副将,你还磨蹭什么?”
“是,卑职这就走。”韩副将恭敬的领命,冲站定的士兵挥了一下手,示意他们跟着走。
“鄂尔威,你不能这样对待她们?”我上前一步,知道这样的要求如同螳臂当车,但是我不能再看着他错下去。
他猛然拔起那把佩戴的剑:“你要留她们,好,那就留下她们的尸体。”
身后的女子逐一的后退,眼中带着伤痛与惊恐。
“就让我死在将军的刀下吧。”跪倒的是荭夫人,眼中还是一样的倔强:“我得不到将军的爱,至少可以死在将军的手上,荭儿也无憾了。”
我心里一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语,似曾相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好,成全你。”他说着挥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像身旁的弱小女子挥去。
“鄂尔威。”我凄厉的喊着,手奋力的抓住他挥起的刀刃,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干枯的土里,只是没有一丁点的疼痛感。
“姐姐。”小文哭着扑过来抱住我:“姐姐。”
“你?”鄂尔威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鄂尔威。”我仰起头,看着他,拼命拼命的忍着即要滚落的泪水:“你以为迁她们走,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吗?”
“你还能要我怎么样?”他狠狠的瞪着我,眼中露出凶光。
“鄂尔威,你不该让那么多的女子伤心。就像小文一样,你娶了她,为什么就不好好的珍惜她?你让她受那么多的苦,她是爱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将手中的剑指向周围的女子:“这里所有的女子都爱我,我也曾经爱过她们,可是现在不爱了,难道不可以吗?”
“不爱了?鄂尔威,你说的多简单呀?一句不爱了就可以了吗?那曾经的誓言呢?你以为忘记了就可以不算数了吗?你不爱她们,可是她们爱你呀,你这样让她们伤心你自己心里好受吗?”
“白羽若。”他一把将我抓进怀里:“你不要逼急了我,不管我多么在乎你,我一样可以杀你。”
“你希望你杀了我。”我故意的激他:“我也告诉你鄂尔威,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总有一日,我还是会回到金啸宇的身边。因为他再可恨,他的心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回到他的身边?你做梦,我要你死也要死在我面前。”鄂尔威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我毫无惧色的看着他,心里恨不得希望他马上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痛苦,不会再为了他承受那么多的悲伤。
他的眼神瞟过我滴血的左手时,握紧的拳头竟慢慢的松了开来。横扫了一眼周围战战兢兢的人,厉声道:“韩副将,送她们回去。顺便······”他手指向我:“把这个女人关起来,她若寻死就让她死,谁都不得救她。”
转身,愤怒的走进自己的寝室。遣散所有女子(下)
手上的伤是很严重的,整个手掌心的肉都丑陋的翻起来,疼的钻心。厚厚的纱布也挡不住那样浓烈的血腥,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至少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是不是?即便当着众人的面恶狠狠的要我去死,却还是来了大夫为我诊治,虽然只是粗粗的包扎一下,可是没有他的首肯谁又敢这样做?
“让我进去。”小文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文夫人你莫要为难我们了,刚刚已经有人来过为她包扎了一下了,不会有事的。您还是回去吧,不要再为难小的了,让将军知道了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韩副将,姐姐手上的伤有多严重您是知道了,那样简单的包扎怎么能抵事?求求你,让我给她送点葯进去吧,求您了。”
“文夫人,将军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的命令谁敢违抗?没有他的首肯,您就是再求我也不敢答应啊?”
“那,那我就去求将军。”
“夫人,恕卑职多嘴,怕是夫人去了也无事预补,只会惹怒了将军反而害了夫人您啊。”韩将军耐心的劝解着小文,他说得很对,以鄂尔威现在的性子只怕只会连累了小文。
小文沉思了一下,毅然坚定的道:“若以我一命抵了姐姐一命到也值了。”
“小文。”我跑到门前喊住她:“回来。”
“姐姐。”隔着那样薄的门板,我听到小文担心的抽泣:“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虚弱的开口:“韩副将,麻烦你把门打开。”
“这······”韩副将有些许的犹豫。
“难道韩副将还以为我会逃跑吗?我只是想跟我妹妹说句话。”我说。
“那,那好吧。”
门“哐当”一身打开,小文扑进来抱住我,“呜呜”的哭起来。
“我没事。”我笑着安慰她:“韩副将说的对,你这样去求他,反而害了自己。如果你救了我,害了你自己,又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姐姐,你手上的伤······”小文还是不放心。
“没事了。”我笑着说:“这点小伤不碍。”
“好一个姐妹情深啊。”酸溜溜的语气从门外传入门里。
韩副将对着门外的人深深的施礼:“夫人。”
“韩副将,你这个副将是怎么当的。”雅蓉高昂着头,一幅得理不饶人的架势,道:“怎么让这两个贱人见面?将军不是说要把这群贱人都迁走吗?把将军的话当耳旁风吗?”
“姐姐。”小文往我的身后靠了靠,似乎是很害怕雅蓉的。
韩副将看看我跟小文,对雅蓉道:“夫人,将军说过了,文夫人可以不用迁走。”
“啪。”恶狠狠的一记耳光,打在韩副将的脸上。
韩副将愣了一愣,却没敢发作。
雅蓉冷笑了一声道:“你个奴才分不清轻重么?文夫人?什么文夫人,是你封的文夫人吗?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还敢与我平起平坐么?来人,传我的话,把这个小文一并带走。”
“夫人。”小文“扑通”一声跪在雅蓉的面前:“求夫人开恩,将军的确说过的,让小文留下来好照顾姐姐的。”
“她有什么好照顾的,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还想仗着将军飞上枝头么?”雅蓉瞪着我,仿佛恨不得要把我给吃掉。
“小文。”我伸手将地上的小文拉起来:“你不要哭了,夫人说的对,我不过是个俘虏而已,还需要人照顾吗?”
“不,在小文的心里,姐姐就是姐姐,小文愿意一辈子照顾姐姐。”
“小文,我不能再连累你,你还是走吧。”
“不,姐姐,你不要敢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跟姐姐见面,我不能舍了姐姐。”
“傻瓜,这个世界上谁不能舍了谁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我姐妹一场,这也是缘分尽了呀。”我从头上拔下那根金钗,那是鄂尔威还是九皇子的时候送给我的,一直都是我最真爱的东西,现在我轻轻的将它插在小文的头上。
“姐姐。”小文含着泪,摸摸头上的金钗,似有些不解的看我。
“小文,你走吧,带着这根金钗,若你我有缘,我会去找你。”
“不,我不走,我要陪着姐姐。”小文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满脸的的泪水。
“夫人。”我转身面对雅蓉:“你带小文走,可是能保证小文的安全吗?”
“我要她的命做什么?这种的小丫头我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雅蓉不屑。
“那就好。”我点一下头,看向小文:“小文,你保重吧。”
“带她走。”雅蓉挥挥手,后面上来两个侍卫,架起小文便走。
“姐姐。”小文拼命的挣扎着:“姐姐,你也保重啊,姐姐。”终于还是被那两个人跟架走了,一路的哭泣声,声声震痛了我的心。
小文,莫要怪我狠心,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注定是个不祥的人,对我好的人,没有一个有好的下场,你离开了,也许还可以保住一条命啊。
雅蓉得意的笑着,转身跟着离去。在她的眼里,似乎只有看到我痛苦,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羽夫人。”韩副将轻声的唤我。
“韩副将,带我去后山好吗?”我轻声的恳求他。
“好吧。”他这次没有犹豫,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后山,还是那样荒凉的样子。一条静静的小河水从悬崖边上流淌着,淌了有很多年了吧?曾经,我跟鄂尔威来过很多次的。就连今夜的月光,都如那晚一样的皎洁美丽,可惜,物是人非。
鄂尔威,你知道吗?我爱你爱的那么深,原来有一种爱是不会转变成恨的,即便你如此的对待我,可是我一样不会恨你,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永无更改的机会。
“韩副将,你真心的爱过一个人吗?”我轻声问他。
“爱过。”他低声的回答:“不过她离开了。”
我缓步走到悬崖的边上,道:“离开的人其实是幸福的,至少她保留住了你的那份爱。而且永远都不会丢弃。”
“活着的人也有活着的幸福”韩副将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后。
“韩副将,你说如果我死了,鄂尔威会不会伤心?”我看着万丈的悬崖问他。
“夫人。”韩副将有些担心的上前一步靠近我。
“呵呵,我说笑了,他早就忘了,怎么会伤心。”我扭头看身后的男子,手指他的身后:“你看,好美的夜空。”
他怔怔的扭过头去,而我在他扭头的瞬间,扑入那万丈的深渊。
鄂尔威,再见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本就是个错误,是时间跟我开的玩笑,而对于这里我也早已没有了半点留恋。
“羽——若。”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是鄂尔威的声音吗?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冰凉刺骨的湖水,淹没了我最后一点意识。我以为我死了,然后又在那个属于我的世界里醒来,醒来的时候会不会见到师父,爸妈,还有潇潇?离开
手上有种温暖的感觉传来,不知道是被谁的手抓的那么紧,生疼生疼的。是不是潇潇?她总是这样的调皮,每次都是趁我熟睡的时候将我吵醒。
“羽若姐。”亲切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我努力的让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俊俏的脸,正在焦急的呼唤着我。
“羽若姐。”女子见我睁开眼睛,惊喜的抓紧我的手:“你醒了么?醒了么?”
“你是?”我犹豫的看着她,一身普通的农家装扮,却依然掩饰不住那如水的俊美。
“我是灵儿啊,羽若姐,我是灵儿。”她激动的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灵儿?”我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灵儿?不是那个送小公主出宫的小宫女吗?
“羽若姐,你记起我了么?”她含着泪看着我。
“灵儿,真的是你?”我欣喜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
“是啊,羽若姐,是我,是我。”她趴在我的背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羽若姐了,老天有眼,羽若姐,灵儿好想你啊,想娘娘,想迎雪姐姐。”
“我也是,我也想。”我扶起她,仔细的审视一番:“灵儿,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嗯。”灵儿点点头:“很好,虽比不得宫里,可是终归是幸福的。”
“娘子,葯煎好了。”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柔的响起。
灵儿慌忙的摸了一把眼泪,走出门外,不一会儿便端了一个黑色的陶瓷碗进来,里面盛着多半下黑黑的葯汁。
见我迟疑的目光,灵儿羞涩的一笑:“是我相公。就是他打鱼的时候遇到了羽若姐,救回家里来了,我一看竟然是你,心里真是······”灵儿说着,又不住的拭泪。
我伸手拍拍她的背,接过她递过来了葯碗,顺便环顾了一下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渔家小屋,房子用石头砌成,挂了很多漂亮的书画,虽然简陋了一些,却洋溢着温暖。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喝完最后一口葯,我把葯碗递给她。
灵儿将葯碗放在桌子上,又回身坐到我身边道:“当年,我带着花开离开皇宫,是想着按照羽若姐的要求把她送到一个好的人家。可是,却怎的也舍不得。总是怕人家不好好善待她,所以我就一个人带着她流浪,后来便遇到了现在的相公,他人老实,也不计较我带着个孩子,对花开视如己出。”
“他知道花开的身份吗?”我担忧的问。
灵儿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起过,连相公也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也许这样对花开好,对我们一家也好。”
“不错,这件事情,别人不知道更好。可是,却苦了你。”我伸手摸摸她的脸,风吹日晒的,她原本细致的肌肤已经有些粗糙了。
“不,羽若姐,我不苦。”灵儿抓住我的手:“我相公对我好的不得了,我现在也有了一个儿子,我们虽然穷了点,可是很幸福”说这些的时候,她俊俏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是吗?真好。”我笑着,心里由衷的替她高兴,楚妃、迎雪,还有我,我们梦想得到的生活,却只有灵儿得到了。
“羽若姐,您先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大夫说您身子弱,要多休息。”灵儿伸手掖掖我的被角,笑着走了出去。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想那么无关的问题。现在没有了鄂尔威,没有了金啸宇,没有了那些恼人的事情,现在的我要做回安之诺了,我要像灵儿一样过简单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又是睡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暖暖的阳光从糊着窗户纸的窗子里透进来,照到我的脸上。我环顾一下四周,还是那个小石屋,却不见了灵儿。
我起身,掀开帘子,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院子里一个男子正扫着地,应该是灵儿的丈夫吧?看的出是个敦厚老实的后生。他扭头时看到我,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搬了个凳子来给我做。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打搅你们了。”
他憨憨的一笑,局促的搓着手道:“姐姐可莫要说些客气话,您是灵儿的亲人,那便是我的亲人。你看,我是个粗人,不懂得礼数,还怕怠慢了姐姐呢。”
“怎么会,你跟灵儿都是好人。”我说。
“羽若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呢?”灵儿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另一个屋子里出来招呼我,后面还跟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子。
“都躺了那么久了,再躺下去要躺出病来了。”我笑着回道。
“怎么会呢?”灵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上前搀扶起我,又回头对站着的丈夫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做饭去呀。”
“哦。”腼腆的对着我们笑了笑,搔搔头发,便去后边张罗着准备饭菜去了。
“这便是花开么?”我看着灵儿怀里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长的那么的像楚妃,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是啊。花开,快叫姨娘。”灵儿催促她。
“姨娘。”孩子听话的喊道。
“花开。”我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我的孩子,你长这么大了,姨娘见到你真的好开心啊。”
“姨娘。你不要哭,花开会很听话的。”孩子脆生生的安慰我,却不料惹了我更多的眼泪。
我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今生今世我还可以再见到花开,看到她那么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我终于没有辜负楚妃对我的信任和嘱托。楚妃说的对,皇宫并不是适合每个人生存的,有的人就必须要自由的生活,比如花开,比如灵儿,也许辛苦一点,但却会很快乐。离开
一晃已经很多天了,这些天里一直很安静,我想也许鄂尔威已经相信我已经死了,所以便死心了吧,我们之间爱的太辛苦,也许分开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倒很喜欢就这样简单的活着,每一天都可以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闲来无事,便搬了画纸来,细心的将花开的模样描在纸上,就像当初为楚妃画像的时候一样,一笔一画都不敢怠慢,我想永远记住花开的样子,即使我不能永远待在她的身边,但是,我却会永远记着她。
“姨娘。”花开小声的叫我。
“什么事啊花开?”我停下手中的笔看低下乖巧的女孩子。
“你可以教我画画吗?”她怯怯的问。
“当然可以啊,花开也喜欢画画吗?”我牵起她柔嫩的小手,让她端坐在凳子上。
“喜欢。”她欢快的拿起毛笔,生涩的在纸上描绘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