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啦。”蒋海峰叫着又回到厨房。
在灯光下,江若心看到一双十分陈旧的塑料拖鞋。蒋海峰看看,便打来水,仔细地清洗,还用上刷子。
厨房里这一折腾,把蒋海强也吸引来,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人,像看表演一样。
蒋海峰甩干拖鞋的水,然后道:“若心,你看,拖鞋,虽然旧点,但是,也能用。等会儿,你把袜子穿上,再穿拖鞋。”
蒋海峰接过妈手里的布,抬起江若心的脚来,一颗脚指头一颗脚指头地替江若心擦干,再替她穿上袜子。
另一种温暖爬上江若心有脚。
自从出生以来,虽然也有人替她洗过脚,但是,现在这种洗脚的感觉,却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比的。
江若心一切收拾妥当,蒋海峰才道:“若心,你稍微让一让,我也洗个脚,走了这么半天,脚确实有些累。”
矮凳只有板凳的一半长,挤两个人的屁股,还是没有问题。
江若心很想说也要替蒋海峰洗脚,但是,却怎么也出不了口,这事,想想容易,要真做起来,而且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实在难以启齿。
蒋海峰脱掉鞋子,两只精干有力的脚板,互相摩擦着,发出“叽叽”的声音,水花也不停地飞溅起来。
回到正屋,并没有坐下,蒋海峰便让妈带着江若心到另外一间屋里去。
这间屋里的物品堆得很多,还有一架大立柜和一个大黄桶,这些东西,江若心在农村也见过。只是,这屋子实在太乱,虽然有着电灯,屋子里到处都能看到暗影,黑黢黢的,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爬出来。
床倒是比较牢固,但是,那上面,也不知铺着什么东西。被子没有叠,只是被裹成长条,挤在床的里面。好在床上的东西虽然陈旧,灰扑扑的,却不像蒋海峰爸的那样油腻。
蒋海峰一直等在正屋里,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便问:“若心,睡吧!条件虽然差点,你就将就吧。天气冷,小心着凉。”
“我知道啦,你也睡吧。”说完,江若心这才动手脱掉面衣,她可不敢把毛衣脱掉,只能穿多一点。
“你睡里面,早上,我会很早起来。”蒋海峰的妈道。
“嗯。”
江若心坐到床上,拉开被子盖到身上,蒋海峰的妈道:“你躺好,我关灯啦。”
“你不睡吗?”江若心有点奇怪。
“我关灯就上床来。”
果然,灯关掉,才听到蒋海峰的妈脱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一股寒气被带进被子里。
江若心害怕了,生怕这进来的身体,一直都是冰的,那会是……
越想,江若心的心里越是发寒,居然禁不住抖起来。
江若心不敢闭眼,两只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如果,身边的是蒋海峰,也许,她一点也不会害怕。
“若心,你睡好了吗?”听到蒋海峰的声音,江若心差点哭出来。
“我睡好啦。”江若心觉得自己的气极为不畅,那声音便有些变。
“一定要把被子盖好,这里晚上很冷,千万要小心。”
“知道啦。”江若心的话间简直难以让人听到。
“好好睡,眼睛一睁,就是明天早上啦。”蒋海峰应该是清楚江若心此时的想法。
外面的灯熄掉,这面的屋子也完全沉入到黑暗之中。那面屋子里的脚声显得十分的清晰。
“哦!”突然,隔壁屋里传来一声怪叫,这声音虽然小,但是,却足以刺激江若心纤弱的心神,她全身一抖。这哪是人的声音,这是来自鬼在发笑吧!
“别怕,是爪爪在呻唤,每天睡觉前,他都要叫一声,这样,他觉得明天早上,他才能再发出声音。”蒋海峰妈的声音就在江若心的耳边响起,这声音,从样像是来自于地底。
周围的一切,如同黑暗,一起扑过来。江若心的眼睛不停转动,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一点光亮。而黑暗里,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空间,而在这个无穷无尽的空间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恐怖生物,正渐渐逼过来,凑到离她最近的地方,窥探她,而且,一旦看清,便会猛扑过来。
江若心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无论如何也不敢闭上眼睛。
“唏唏索索……”那黑暗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分明。
“别怕!你靠过来点吧!”江若心听到人的声音,这声音再难听,也让她不再恐惧。江若心真的朝外挪挪,挨到了蒋海峰妈的身体。此时,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发冷。
“伯母,这里好黑啊!屋子里有东西。”江若心总算心安一点,她也想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别怕,农村就是这样,屋子里有粮食,耗子一定会出来找。现在是冬天,没有蛇,你不要怕。”
“有蛇啊!”江若心惊恐地道,蛇,是她最怕的东西,还有那些数量众多的虫子,它们,就在身边不停地游走着。
快睡着,快睡着,睡着后,便什么也不知道啦,天一亮,就回去。江若心心中不停地念叨着。
47 纯朴的一家人
更新时间2013-9-10 19:28:43 字数:3408
也许是今天经历太多,江若心还真有些累,虽然心中恐惧,但是,没过多久,她还是安稳地进入梦乡。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子里已经朦朦胧胧地亮起来,屋子外面,不断传来脚步声,声音也特别响,甚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产生出回音。
江若心侧头一看,蒋海峰妈早就起床。
“她醒了吗?”是蒋海峰妈压低的声音。
“让她多睡会儿,在城里,哪有这么早起来的。”是蒋海峰的声音。
“可是,在我们农村,哪有这么晚还不起床的。”
“妈,她是城里人,又不起来下地。”
“可是,我就见不惯有人这么晚还不起床。”
“什么晚啊,现在还不到八点,城里的人都还没有上班。”
“那好吧,你守着她,等她醒来,我再烧水。”
“好的,谢谢妈!”
“哪有婆婆侍候媳妇的。”
“妈,别说啦,只怕她已经醒啦。”
“昨晚,你出去了吗?”蒋海峰的妈突然道。
“妈,你别管,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我已经是成人。”
江若心一听这些话,就算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过一会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听得出来,蒋海峰又到门口来张望。
如果不是听到这话,江若心一定会翻身起来,她得等过一会儿再装成醒来。
“若心!”蒋海峰轻轻地叫一声。
江若心还是一动不动。
蒋海峰望一眼,便离去。
江若心等了大约两三分钟,才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
这床虽然牢固,但是,因为有蚊帐架子,上面人一动,那床架就会晃动。
蒋海峰应该是听到声音,急步赶过来,到门口一看,便道:“若心,你醒了啊,睡得好吗?”蒋海峰并没有走到江若心的面前,离了三四米,隔着蚊帐问。
“睡得好,我一睁眼睛,就现在啦。”江若心道。
“你堂客醒了啊!”也不知什么时候,蒋海强居然站到蒋海峰的身后,正侧了头朝屋里望。
“海强,你干什么?”蒋海峰当然不能容许当大伯子的有如此行为,立即挡住他的视线,并把他推向外面。
“我看看,不可以吗?”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海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地里又没什么事,我回来看你们吃什么好东西,我还要看海峰的堂客起床。”
“你个没志气的东西,你是大伯子,羞不羞。”
“你个没出息的,咳,咳……”江若心第一次听到蒋海峰的爸说话。
“羞什么羞,我还没堂客哩!”
“你龟儿,没……咳……”
“来,跟我到厨房,我先下碗面给你吃,吃完再到地里,把那块地给翻完。”
外面渐渐平静下来,江若心也已经穿好衣服,走到正屋。
“若心,你已经穿好啦。”蒋海峰迎上来,“睡得好吧!有没有做噩梦?”
“我干嘛做噩梦啊!”
“好就好,走跟我到厨房去洗脸。”
江若心跟着蒋海峰到厨房里,一个新的搪瓷盆摆在厨房外的石磨上,里面摆着一条崭新的毛巾。
这一切,肯定都是为她准备的,江若心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蒋海峰在盆里加上热水,拧干毛巾,要替江若心洗脸。江若心赶紧接过来,让别人洗脚,那还是可以,那是一种待遇,连脸都要别人替,那不就像幼儿园的小孩儿了吗?她可不想让人小看,更何况,很显然,蒋海峰的妈在乎这些事情。
江若心接过来,擦着脸,然后再把毛巾打湿,再洗一遍。这时,她才发现,石磨的边上,还有一面小镜子,一把塑料梳子。
这蒋海峰,虽然看起来英武,但是,心却是非常的细。
江若心没有化妆的习惯,但是,照镜子,那可是女孩儿都爱的。不管怎么说,总得把人的脸给整理规整吧!
借着这个机会,江若心朝四周一看,这才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原来,这小院在一道山沟里。也不算在山沟底部,院子的前面就有一道坎。坎下,也是茂密的竹林,竹林里,还生着好几棵橙子树,上面,还挂有橙子。
江若心虽然看过橙子,也吃过不少,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橙子如此众多地挂在树上的样子,在黛绿的叶丛里,黄橙橙的,很有趣。
蒋海峰看江若心盯着橙子,便道:“这橙子不好吃,如果你喜欢,等一会儿我捅一个下来,剥给你尝尝。”
“不啦,我只是觉得好奇,原来,橙子是这样长的啊,它们怎么不掉下来啊?”
“开春后,它们就会掉。”
“真是有趣!”
“我们屋后还有好几棵枇杷树,等五月份时,就可以吃枇杷。虽然小,但是,还是挺甜的。”
江若心正对着镜子梳洗,那面,蒋海峰的妈已经在喊吃面了。
江若心并不喜欢吃面,现在又是连吃两顿,所以仅吃几口,剩下的,全让蒋海峰给倒去。
江若心记得,小的时候,自己吃不完的饭,父亲会一点不剩地吃掉。想不到,现在,又有一个人吃她剩下的,难道,这就是天注定,两人要相伴一生。
蒋海强的一大盆面摆在灶头之上,却不见他的人影。
“这个没脑壳的,到哪里去啦。”蒋海峰的妈骂道。
“妈,你别管他,他这么大个人,难道不知道。他一会儿就会来的。”
“今天,也凑人来疯,地都不下啦,守在家里。妈只是担心,这辈子,他能结到堂客吗?”
“妈,你放心,等我退伍,我一定会帮他想办法。”
正说着,门外传来树枝摇动的声音,接着,便是连续几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这没脑壳的,一定是捅橙子去啦。”蒋海峰妈道。
“是吧,他一定是给若心捅的,他刚才听到我们说橙子。哥虽然脑袋不好使,但是,心好。”
果然,不一会儿,蒋海强便抱着三个橙子来到江若心的面前。
“给,三个,有两个落到冬水田里去,我够不着,先给你拿三个来。”蒋海强憨憨地笑着道。
江若心也挺感激蒋海强的好心,便伸出手去接,但是,这三个橙子都大如小孩子的头,她如何能接得完。
“咚”一声,一个橙子掉到地上,滚到一边。江若心一急,要去顾那个,结果手上的两个也不稳,全都掉到地上。江若心像个孩子般手忙脚乱,屋子里的另三个人都笑起来。
“别管它们,你只要拿住一个就行了。”蒋海峰笑着对江若心道,他放下筷子,追到两个橙子,把它们挨在一起放在地上。
“这橙子这么大,这么重,为什么不拿去卖呢?”
“我们这里交通不方便,这东西,运到市场,只怕是豆腐都搬成肉价钱了。”蒋海峰道,“还有,现在城里人口味不是一般的叼,这玩意儿,吃一口,只怕不想再吃第二口啦。”
看到三个人的笑脸,江若心感觉到,这里的人虽然穷,但是,心却是非常善良的。
蒋海峰几口把面吃完,便找来一把刀子,把橙子剥开。闻到橙子的味道,江若心还真有点想吃。
蒋海峰把橙子皮剥掉后,掰下一瓣来,撕掉细皮,递给江若心。
江若心小心地试一下,觉得还是不错,便大大地咬一口,这下,她知道这东西的味道了。先是酸,再是苦,最后便是涩。江若心被酸得紧皱了眉头,眼眼眯成一条细线。
“哈哈……”不仅是蒋海峰,连蒋海强都笑得合不拢嘴。
江若心还是坚持着把这片橙子全都吃下去。虽然味道不好,但是,吃过之后,她发现,口腔中,虽然没有漱口,但一夜的怪味与面条的味道全都没有了,非常清爽。
江若心连续吃了三片,渐渐觉得这橙子也不是那么难吃。
江若心看看表,现在已经是八点半钟,昨天从家里出门,只比这个时间晚了四五十分钟。
“我们什么时候走?”江若心轻声地问蒋海峰。倒不是她急着要走,因为李明瑛已经明确说过,她可不想违背妈的意思。
“我们马上出发。”蒋海峰道,“我跟我妈我爸,和我哥说一声就走。”
蒋海峰进门,跟家人说一声,家里人似乎并不介意,都没有什么表示,甚至连一点明确的表情都没有,显然非常淡定。
不过,当两人走出小院时,蒋海峰的妈与哥还是送他们到了院子边上,眼巴巴望着。
“妈,哥,你们保重。”
“海峰,你也要保重。带好你朋友。”蒋海峰的妈道。
“妈,我知道,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劳,做不了的事情,多让哥做,哥有的是力气。”
江若心真有些舍不得这家人,她甚至想再呆一会儿,但是,这里实在太远,出行太不方便,再晚的话,只怕要等到半夜才能回家。
两人三步一回头,总算转过一道山梁看不到家人,江若心的眼再次湿润。
“你们家里的人真好。”江若心真诚地道。
“就是地方不好,太穷啦,他们活得真是太苦。”蒋海峰也是挺动情,“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只有我爸,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到这里来的。”
“你爸不是当地人?”
“是啊,正是因为我爸不是当地人,我们家才受人欺负。我哥就是被人推到山坡下,摔出问题来的。”
“怎么会这样?”江若心非常同情。
“那年……”蒋海峰刚要说,抬头看到那院子,而院子的树下,正站着一位女孩儿,正朝这面望着。
江若心一眼望去,虽然她昨晚没有看清那位到访者的面容,但是,从体态上,她能确认就是她。
“是昨晚那位女孩儿。”江若心道。
蒋海峰却沉呤一阵儿,道:“若心,你既然来啦,我带你去朝圣。”
“朝什么圣?”江若心以为蒋海峰要带她去看什么庙,她可不喜欢逛庙,更不喜欢所谓抽签看姻缘之类。
“我们去爱情天梯见证一下。”
“爱情天梯?”
“昨天我不是给你讲了爱情天梯的故事吗?”
“不过,我还是觉得那故事有点怪怪的。”
“不管它,我们去看看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差不多算顺路吧!”
48 爱路不回头(搞定)
更新时间2013-9-11 6:57:56 字数:5192
蒋海峰带着江若心,并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绕过那个院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十来分钟,果然便见到那座巨大的石台。
就在石台的侧面不远处,有一条公路蜿蜒而行,偶尔能看到汽车行驶。
“我们可以到那个地方后,再直接上公路,在公路上拦车,一样可以赶到县城。只是,这段路不是那么好走,没关系的,到时候,我背你,好吗?”
“我能走!我跟着你就行。”
接下来的路,几乎算不是上路,这里显然没有通往那个石台的正道。好在今年冬旱,到处都干着,就算没有路,从地里走,也不会陷下去。
江若心虽然样子生得娇弱,但是,走起路来,也并不比一般的女孩儿差,更何况有蒋海峰这样英武的男人,随时都可以帮她一把,甚至背她一段。
两人一路爬山涉水,如同玩一样,速度并不慢,江若心的心情更是格外的好,两人有说有笑。
终于,来到石台之前。
这里,因为地势比较高,且石头多,土地贫瘠,人烟更加稀少,各种杂树丛比比皆是。
远远望去,那石台无路可通。
然而,走到近前,才发现有一个两块石头架出来的洞口,两人进入洞中,里面出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空间。
里面有人烧过柴火的痕迹。
因为有穿着威武军装的蒋海峰在,江若心也没有觉得像故事里的那种恐惧。
接下来,两人得翻过一道石头构成的坎。虽然这坎上也被人刻出搭脚的窝,但是,江若心终还是太过娇柔,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得由蒋海峰先抱住她的腰,然后推动她的屁股才行。
就在这段路上,两人的身体有了不一样的接触,那些极为敏感的地方,也时不时会被碰到。
那种希望更深入,更直接接触的冲动便不断地在两人的体内积蓄。
十几分钟后,两人终于突破最后一道障碍,到达石台的顶部。回头一看,先前觉得挺恐怖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并没见到所谓的人骨之类。那些所谓的机关,也未见得会有什么用,只不过像征性的有些东西罢啦。
“若心,累吗?”
这段路虽然不长,但是,也确实累人,需翻上翻下,手足并用。
“不累!”
但是,因为一路用力,江若心后背已经起汗,现在停下来,那汗便变得冰冷。而且,这石台之上,风特别大,吹在脸上,如同刀子割一般。
江若心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蒋海峰一见,立即搂住她,并准备要解下军装。
“不啦!”江若心道,因为她知道,蒋海峰本就穿得少,再一脱军装,那就更单薄了,“我们去看看,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去赶船。”
“好吧,那我们快点。”
两人搂抱着,继续朝前走去。
其实,那间破烂的房子,并没有可看之处。门锁着,已经生锈,显然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透过窗户朝里面看,地上乱铺着很多的草,屋子里比较亮堂,应该是屋顶已经塌掉。
只是屋子侧面的猪圈,反而显得挺牢固。
正当两人朝屋里看时,突然,起了一股风,从屋子里直吹出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人都同时打个寒颤。
这风实在古怪,两人都吓得不轻。
“走吧,若心,这里可真有点邪气。”蒋海峰道。
“好吧,我们走吧!”
两人立即转身离开,但是,走几步后,却禁不住回头望,两人都同时觉得,那屋里,似乎有人正望着他们。
两人加快了步子,此处,绝不是可以久留的地方,刚才,还明亮的天空,怎么就阴暗下来。不过,离开那破烂房屋,只一小会儿,那太阳居然从云层里透出来,而且,一来,就是温暖的光芒,照在人的脸上,暖烘烘的。放眼望去,石台周围矮的地方,都生起淡紫色的雾霭。这种天气,在冬天,可是十分的少见。
远离那间破房,也远离阴暗,两个放慢脚步,欣赏起周边的风光。
“这实在是个好地方,没人能打搅。”江若心道。
“是啊,如果两个人生活在这里,与世隔绝,真像神仙似的日子。”
“这两个人,选择在这个地方,一定是动了不少的心思。”
“不过,你说,他们这能叫相爱吗?”
“你意思是说,他们不叫相爱,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既然那男的不愿,何苦又逼他呢?”
“是啊,两个人在一起,总不能一个人去逼另一个人吧,必须得两个人的想法完全一样。”
“这世上的男女,真的不能用理智去解释清楚。”
两个人找一块石头坐一小会儿,那太阳光照射下来,处于高处往低处看,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回首望望那破屋,虽然破旧,但是,至少,那里曾经有两个冲破世俗理解而生活在一起的男女。她为他而活,他为她而活,还需要对生活有什么样的奢求呢?
蒋海峰把江若心抱得更紧,而江若心,也尽量让身体的更多地方紧贴蒋海峰。
两人开始下坡,虽然这段突然的旅程并没有能见证到什么,但是,两人对爱的理解,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拥有,就是一切,不要在意世俗的认识。
但下石台却比起上时更麻烦一些,得由蒋海峰先下,然后江若心一点一点地挪,最后看蒋海峰够得着时,才一跃而下,由蒋海峰接住她。
在下最大一块石头时,江若心试过好几次,都没敢跃下去。
“啊!”脚下一滑,江若心一声娇娇的尖叫,她赶紧朝后退去。
“来吧,若心,我接得住你。”
然而,当江若心真的滑下去时,蒋海峰自己也倒下去。
两人紧紧地抱着滚到地面。
停下来时,两人都呆住。一直以来,就算蒋海峰要搂住江若心,那也是从侧面,但是现在,两个却是面对面,眼对眼。
两人都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四只眼睛互望着,那眼里,看不到的信息之波在流动着。
而这个地方,正好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绝不可能有任何的人会到来。
“海峰!”江若心带着轻轻的娇喘喊道。
“若心,我要你!”说着,蒋海峰手上加劲,把江若心的上身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同时,蒋海峰鼓起最大的勇气,猛地把嘴贴到江若心的嘴上。
江若心没有任何的反抗,她的喘息令她不自觉地张开了嘴,把更加温软的部位开放给了蒋海峰。
蒋海峰乘胜追击,渐渐突入到更加生动的地方。
“唔,海峰,唔,海峰……”带着娇喘,江若心的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蒋海峰一翻身,把江若心的身体压在身下,江若心的眼神迷离,神思恍惚,已经没有可以捕捉的意识,他再次垂下头去,拿出全部的武功,向那张小嘴攻击。
江若心急剧起伏的胸脯,把更加可怕的信息传递给蒋海峰。他从江若心的背上抽出一只手来,探到江若心的衣服里,很熟练地找到了那可以要了男人女人命的地方,抓了两把后,他用两个手指头分别按住两个豆子,轻轻地揉搓着,偶尔还会轻轻地按一两下。
这可是他在心中演练了多次,还没有来得及真正试过的招式。
江若心的灵魂终于完全脱离了躯壳,浮到蓝天白去之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喘息像旷野中的轻风,不断地催高她所处的位置。现在,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却又什么都能感觉到,蔚蓝,还是蔚蓝,温暖,还是温暖。
现在,她躯壳的存在,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把所有美好的感觉传递给灵魂,让灵魂飞得更高,感受到更多的空旷。
渐渐地,不但是灵魂,就连江若心的身体也变软,跟没有骨头一样,可以任人随意改变形状。而她的灵魂,却于突然之间完全伸展开来,摆成一个大大的大字。一切,都像正值盛开的花朵一样,花瓣伸展,花芯突出,渴望着阳光的照射,雨露的滋润。
接下来的动作,对于蒋海峰来说,却是轻车熟路,这最基本的能力,他早就多次尝试。只是,除了他与另一个女人,谁也不知道。
蒋海峰用强健对准那道窄小的通道,缓缓而又霸道地挤开一条细缝,但是,他轻轻地试了试,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冲击,而是静静地停下来,紧紧相抵,不退让,也不贸然进攻。这是他已经预谋了多次的计划,他得等待,侍机而动。如果不能抓住时机,一击而中,那么,可能,这个机会就更难等到,这是某位高手所传的经验。
蒋海峰调动身体的所有机能,努力而又耐心地创造着条件。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热流突然从那个地方喷出,机会来了。
蒋海峰把所有的注意力与精力贯注其中,然后舍弃一切顾忌往前猛冲,一切,便尘埃落定。
“啊!”江若心的灵魂随着那声惨叫猛然坠落于地,那个地方,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身体上突然被人戳出一道缝隙。
江若心的眼泪促使眼睛回到现实世界。
此时,一个男人已经赤裸了全身,上半身高高翘起,而下半身,已经与自己完全没有遮挡的下身契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但是,那疼痛感很快被胀的感觉取代,然后,胀的感觉又被那片长毛的肌肤被强力挤压的快感取代。
那里是战场激战后的胶着状态,谁也没有退让,但谁也没有进一步采取行动。
“海峰,你……我……呜……”江若心哭起来。
“若心,对不起,我太爱你,我无法控制自己。”蒋海峰没敢动一样,一直操持着那种攻击的姿势,似乎很想保有战果,绝不退让半步。
“海峰……”江若心伸出手臂,搂住了蒋海峰的背。
蒋海峰终于让自己紧张的身体软下来,让上身紧贴到江若心的胸上。
虽然蒋海峰已经赤裸了上身,但他怕江若心受凉,并没有脱掉她的上衣。
蒋海峰拼命地吻着江若心,吸着她奔涌而出,无穷无尽的泪水。
“是我不好,若心,你怪我吧!”
江若心虽然仍然不停地哭着,但是,她却把蒋海峰搂得更紧。这种时候,还有比失去他更重要的事情吗?
蒋海峰身体状态的改变,也引起来江若心的感觉变化。那种拒绝、排斥感和渴望、希求杂陈混合,令她无法抉择,只想长久地保持现状。
“若心,要不要我下来!”蒋海峰现在是相当的理智,对于他来说,攻取城门,已经达到战略目标,没有必要再孤军深入,扩大战果。
“不要!”江若心仍然勾着他的背,挺坚决地道。
蒋海峰再次把理智放到一边,竭尽所能地让江若心的灵魂再次飞升。
不久,江若心的灵魂真的飞了起来,身体再次失去骨头。
蒋海峰抱住江若心的腰,渐渐站起来,将她的整个身体放到了一块较平的石头上,然后单手将军装摊开,最后才把江若心的半边身体放到石头之上。
这便有了更利于他发挥的平台。
蒋海峰慢慢地退回,江若心的手上便加了力量,指甲渐渐嵌到他的肉里。
但是,当他再次进攻时,虽然极为缓慢,只是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攻占,仍然引起了主人的不安。
“海峰,别动!别动啊!”江若心轻轻地叫着,但是,她的眼睛却没有睁一下。
蒋海峰并没有听取,而是坚持着自己的战术,不久,便再次达到顶端,而根部相抵所带来的快感,令他自己的灵魂差点出窍。
“啊……”江若心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舒出了胸中的那一口无法言喻的气,她紧抓蒋海峰的手指暂时松开,在蒋海峰的背上形成了几个红色印迹。
蒋海峰所有的动作都极为小心而且耐心,绝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现出男人的狂暴本色。
不过,对开江若心来说,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推到天空之中,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浮在一片湛蓝的海水里,手足张开,像盛开的百合一般,花蕊突出。
突然,海面上起了波浪,那波浪,一波高过一波,先还有些生涩,后来,便变得异常的顺滑,每一下,都会翻起白色的浪花。
就在这些浪花翻腾之时,她的灵魂也被一次次推到更高的地方。
突然,一道大浪到来,急促而又能量充足,强大的侵略性无可抵挡,把她的身体推到很远的地方。
在蒋海峰这面,那一次次推动所积蓄的能量,越聚越多,越聚越强烈,最终,暴发了,如万箭齐射一般,没有任何的存留。
在江若心的感觉里,这一浪,却把她推到一个平静的地方,这里,虽然还有小的波浪,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她的灵魂渐渐向下沉去,慢慢地与身体合在一起。
江若心睁开眼睛,看到垂着头的蒋海峰,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蒋海峰现在的状态。
疼痛感再次袭来,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海峰,海峰……”眼泪再次流下来。
蒋海峰缓过气来,盯着江若心的眼睛,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再去吸泪水,而是道:“若心,是我的错,我没法控制自己。”
“海峰,我愿意。”江若心惨然一笑,显得有些虚弱。
“若心,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
蒋海峰翻身起来,赤着身体,把江若心的裤子找来,赶紧给她穿上,此时,她的腿已经冰凉。
蒋海峰也急急地穿好裤子与内衣,而江若心仍然躺在石头上,望着忙碌的他。江若心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痛苦,也让她灵魂飞升的玩意儿。那是一个小小的,显得有些丑陋的东西,没想到,它居然能如此的狂暴,如此的锐利,其势不难挡。此时,它收缩了,上面还挂有殷殷血迹。
蒋海峰把江若心抱起来,真正地抱在怀里,要给他以温暖。
“若心,你冷不?”
“我不冷。”
“那我们走吧!”蒋海峰道。
“好吧!”
但是,当江右心准备再站起来时,却脚下一软,差点跌倒,而且,她也感觉到,那个地方,似乎还存在着撕裂的疼痛。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若心,你怎么啦?”蒋海峰问,但是,其实,他心里已然明白。这女孩儿,并不同于先前的那个女孩儿,她更娇气。
“来,我们出去后,我背你走。”
蒋海峰加大力气,要先把江若心背出石缝去。
到外面,蒋海峰蹲下身子,江若心当仁不让地伏到他的背上。
这,将是她永远也不能离弃的男人,现在,不但是自己的心,连一向打算最后才给的身体,也给了他,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
江若心很坦然地伏在蒋海峰的背上。
蒋海峰的身体素质真的没得说,此时,体力差不多都已经恢复。
走几步后,江若心感觉到下面突然涌出一股热流,似乎还有些黏。粘到内裤上,立即就变得冰凉,令人感觉异常的难受。
这让江若心再次明白,路,已经不能再回头。
爱路,已经走过,无路可回。
命运,从刚才那一刻开始,已经再不能更改。
江若心流之不尽的泪水再次流出来,打湿了蒋海峰大片的衣服。
至少,这背是可以依靠的,这男人是可以托付的,人生如此,那还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呢?
(第一卷完,更多精彩,情节进一步深入,请看第二卷。)
49 心甘情愿娇纵女人
更新时间2013-9-11 18:59:25 字数:3298
山路并不好走,更何况是下坡路,更更何况是背上还有一个大活人,虽然这大活人紧贴着后背,像生了根似的,并不摇晃。
此时的江若心,再也不去考虑是不是该从背上下来,她觉得,这是她应得的。而且,这也是她给予这个男人一番辛苦的最高奖赏。
江若心伏在背上,心安理得,她静静地享受着,默默地体味着。
那男人的味道!
在下陡坡的时候,蒋海峰只能转过身,一步步朝后退。
“还痛吗?”蒋海峰背着江若心,柔声问道。
“嗯!”江若心无力地答着,轻轻地点点头,答完,头再次完全地贴在蒋海峰的背上,流着泪。
“是我不好,没管好自己。”蒋海峰边走边道。
“嗯!”江若心还是那个腔调,声音非常的娇气,令蒋海峰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江若心放下来,好好怜惜一番。
“你妈妈那里,我去交代。”
“嗯!”还是这娇娇的声音,蒋海峰的心都要被这声音给融化掉。
但是,蒋海峰的话在缓了一阵后,却让江若心心中一惊,是啊,临行前,妈的交待,怎么会被忘得一干二净呢?
“哦,不!”江若心醒悟,头离开蒋海峰的背,着急地道,“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这都是我的错,让你妈打我吧,反正,我皮糙肉厚,打不死。缓缓又会回过来,再跟你一起生活。”
“海峰!”江若心的声音变了调,滑音很明显。有些撒娇也有些感动的意味。
“别担心,若心,我的若心,我是男人,这事,就得我负责,不管什么样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蒋海峰的声音虽然没有加大,但是,那种坚决却是不能置疑。
“海峰,你别说,就当没事就好。”
“可是,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受你妈的责罚。”蒋海峰的音量终于加大,声音终于加急。
“没事,你别,我知道,是我愿意!”
“可是……”蒋海峰还要说,江若心已经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啦,你的心,我知道。”
“若心,你真是太好,太体贴啦,这辈子,能跟你在一起,真不知是我哪世修来的福气。”虽然嘴被捂住,蒋海峰还是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这是蒋海峰有生以来,走得最为辛苦的路程,也是他此生走得最为幸福的路程,背上,江若心的身体已经牢牢地与他贴在一起。
前面,是一段十分陡的坡坎,如果是蒋海峰独自一人,当然十分容易就能跨下去,但是,现在,背上一个人,负担十分重,且行动极为不便。如果要这样下去,非得狼狈如动物一般,只怕会遭到江若心笑话。
“若心,你能下来吗?这段路不好走。”虽然蒋海峰并不是真心想要江若心下来,但也还是促狭地说出来,想看看江若心到底会作何想。
“我不嘛,谁让你那样对我。”江若心果然在背上做作起来,娇态尽显。
蒋海峰笑起来,道:“完啦,完啦,我这辈子完啦。”
“你这辈子完啦,我这辈子才真的完啦,你都把我给洗白了。”此时的江若心,已经没有羞态,再怎么样撒娇,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万一我踩不稳,滑倒,怎么办,我摔到,是小事,要是把你老人家摔到,我可赔不起。”蒋海峰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坡坎,嘴里却玩笑着。
“我不怕,就算摔到,也有你垫背,生也好,死也好,反正,我像口香糖一样粘住你就成。”
“天啊,天理何在啊!”蒋海峰夸张地叫起来。
蒋海峰站住,并没有动,但是,江若心却感觉异常,回头一望,身后,是数丈高的悬崖,立即花容失色。
“啊!”江若心叫一声,身子更紧地贴到蒋海峰的背上。原本,她再怎么贴,也有着忌讳,特别是胸前之处,但是,现在,纵然把宝贝压扁,她反而觉得更满足。
“怎么啦?”蒋海峰感觉到背上的肉体在晃动,便赶紧稳住自己,同时问。
“好高!”江若心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地勾着蒋海峰的脖子。
“那好,我把你先丢下去。”蒋海峰促狭之意变成为恶作剧,并且,说动就动,真的晃了晃身子。
“啊!”江若心一声尖叫,居然真的被吓到,伏在蒋海峰的背上低低地哭起来。
蒋海峰慌了手脚,立即侧过头去安慰:“别哭,别哭,若心,我只是逗你玩的。”
“你,你真没良心,才把人家给……现在,就要把人丢下山去。”江若心满心的怨愤,边哭边诉。
“对不起,若心,我再也不敢开你玩笑啦,你这么好,我怎么忍心啊。”蒋海峰已经手足无措。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到手就丢。”江若心真的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带着泪水的鼻头,在蒋海峰的背上摩擦。
蒋海峰只好转回身来,不将背对着山下。
“好啦,好啦,若心,我只是在逗你玩。就算我自己坠到山崖下,我也不可能把你丢下。你相信我。”
“你发誓!”
“我对天发誓,如果以后变心,叫我天打五雷轰。”
“还有呢?”江若心居然不再哭,而是专心地听蒋海峰发誓。
蒋海峰无可奈何,但一时又找不到另外的话誓言,只得哈哈:“我……我……我生儿子没有屁眼。”
江若心一听,当然感觉不好,两人都这种关系,还发誓生儿子没屁眼,那不是也咒自己吗?
“不准发这种誓,那儿子,不是我们……”但话到最后,却不敢再说下去。
“儿子是我们什么……”蒋海峰立即抓到救命稻草,故意拉长了话。
“你又欺负我。”江若心的鼻子又抽起来。
蒋海峰以此生从来没有过的耐心哄着江若心,也没有任何觉得她的行为不当的地方,听到哭,撒娇,那心儿痛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