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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龙石主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好在明楚红只是动了一下手,然而,让观众大跌眼镜的,却是明楚红一下子紧挨刘正刚坐下来,而且,她还伸出手掌,抚了抚刘正刚的头。

连几个钓鱼的都被这场景给吸引来,顾不得拉鱼。

“难道,两个人说拢啦?”江若心轻声道。

“看不出来!”蒋海峰也道。

这时,鱼已经吞下鱼饵,拖着鱼线跑起来。江若心倒是眼尖,一下子发现,尖声叫起来:“鱼跑啦!”蒋海峰返身一看,便赶紧起杆,又是一条银白色的大鲫鱼。

蒋海峰看看水桶,对刘正刚的父亲喊:“刘叔,够啦,快来称一下吧!”

“再钓两条!”刘正刚的父亲道。

李明瑛知道,这钓鱼,比直接买,还要贵一些,只是图个新鲜而已。而天棒老要让人再钓,那不是故意敲人家吗?一条鲫鱼,接近半斤,两条,差不多就是一斤。正所谓无奸不商,在这农村里,也有精明的商人。

“天棒,够啦!”李明瑛有心帮蒋海峰,至少,在这里,他算是关系最近的人。

“你不管,再钓两条!”

结果,这一钓,老莫钓到两条,刘正刚的父亲钓到一条,蒋海峰也钓到一条,合起来,四条,差不多就两斤重。算起来。等一会儿吃的人只有六个人,每人都有三条左右,一斤半,吃得完吗?看来,无奸不商,真是有道理。一般人,只怕得离这些人远点,不然,处处遭人算计。所以说,每次运动一来,这些人,首先遭殃,活该。李明瑛想着。

蒋海峰无可奈何,他并不想在江若心与李明瑛面前显得小气。

李明瑛本想说让少点价钱,但是,又觉得现在自己与蒋海峰的关系特殊,也不好直接帮忙,便把话咽下去。

蒋海峰找一个网兜,准备要把鱼一条条捉起来。

“你干什么?”刘正刚的父亲突然道。

“称称啊!”蒋海峰疑惑地回答,难不成,今天要和着水一起称。

“称什么称,提回去!”

69 千万别急着在一起

更新时间2013-9-22 6:57:49 字数:3338

 69千万别急着在一起

一向以来,刘正刚父亲,也就是有名的天棒,在村里人的印象,就是说话豪爽,没天没地,但是,做生意斤斤计较,铁算盘一个。所以,这次如此大方,连刘正刚母亲都感觉到意外。为媳妇儿,只怕是已经连本性都失了吧!这中国人的天下,最讲公公与媳妇儿的禁忌,他倒好,为了媳妇儿,连本性都改了。

“你提回去,中午,我们来搭起。”刘正刚的父亲道。

其他人都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刘正刚的母亲却想着,这天下,不要脸的人多,但是,却没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家请客,他给几条鱼,然后强要人家请他。

“快提起走。”刘正刚父亲看蒋海峰还呆着,便提起桶,交到他手上。

“刘叔,这……”蒋海峰当然也知道刘正刚父亲的为人,不敢相信,他怕万一自己真提着回去,这面又叫起来,那可是极丢面子的事情。

“鱼是你弄还是你姑姑、姑父弄?”又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

“我弄!”蒋海峰道。

“你娃的水平怎么样?”

“还可以吧!”

“这样吧,你先弄一半,等我尝了味道,觉得可以,晚上,你再弄另一半。鱼要留活的,不要都剖啦。”刘正刚的父亲像在安排自己家里的事情。他的话倒是有道理,如果味道不好,中午又吃不完,那不就浪费了,蒋海峰点点头。

“要不,让我来!”刘正刚父亲的话更离谱。

“你干什么?人家请客,要你当厨师,你也不看看,你那两刷子,算老几?”刘正刚的母亲已经来到人群里。

“你管老子算老几。你个婆娘,知道个屁!”说完,他居然自顾自地走开。

看到刘正刚母亲来,蒋海峰便如看到救星,他可不想占人家的便宜,特别是这种有着风险的便宜。

“伯母,这事,你看,你帮我称一下吧!”

“称什么称,快拿走。别听他的,他一个疯子,你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既然男人都出了口,她当然不好改口,几斤鱼,也算不了什么,在部队,蒋海峰对刘正刚的照顾,她也知道。

“这怎么好?”

“别客气,你请的是同学,她们也是刚子的同学,没事儿,快拿回去,鱼死,就不鲜啦。”刘正刚的母亲也推蒋海峰,蒋海峰只好转身往家里走。

“明瑛,你也难得来一次,就再坐坐吧,反正这里也宽,太阳又好。”刘正刚的母亲突然道。

李明瑛当然喜欢在这里坐,但是,如果人家请客,却邻居家长时间驻留,也不合礼节。

“不啦,改天再来吧!”李明瑛道。

“那好吧,说定啦,有空就来坐坐。”刘正刚的母亲也不好意思再强挽留。

几个人又排成一溜儿长队,朝前走去。

“楚红,你跟正刚谈些什么?”江若心奔上前去,挽住明楚红的手臂。

“我能谈什么,还不是为你!”明楚红道。

“为我?”

“是啊,我觉得,也许……”明楚红突然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觉得,你跟刘正刚,更合适一些。你看不出来吗,他父母,都相中你啦。”

江若心的立即脸红,轻啐道:“呸,你要害我啊!我可是一个专一的人,绝不会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

“你不是还没上船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船?”

“莫非你们已经……这么快?”明楚红的表情十分夸张,令江若心更加紧张,那脸更是红到耳根。

“你再乱说,我撕你嘴巴!”江若心想要制止明楚红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两个女孩儿便在水库边疯起来。说起来,两人生分已经好几个月,前两天相见,也没有细细谈过,现在,终于完全放开。

“小心一点,别掉水里啦。”李明瑛在后面喊道。

两个女孩终于又挽到一起,明楚红还是坚持问:“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啦,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江若心毫不犹豫地道,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这事情,谁也不能告诉。因为这事,连她自己都觉得过火,而且,一来,就是三次,非得让人把她当成淫*荡之人不可。这张脸,可不能丢。

“我不相信,若心啊,想不到,你现在也学会说谎啦。要不,趁空,我检查一下,那东西,还有没有。”

“你,怎么像变成泼妇。难道,跟男人在一起,就得变成泼妇。”江若心想要转移话题。

“我是关心你,你这么纯洁的一个人,鲜花一朵,要是轻易就给人采去,太不值得。”

一听明楚红这话,江若心暗自庆幸,坚决地把这个问题挡回去。

“我们倒想成全你跟刘正刚,你可好,帮着我来啦。”

“跟你说,刘正刚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碍口识羞的,怎么也问不出个话来,跟他在一起,我要不被他急疯,要不就被他急死。我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懂得说好听话的男人。”

“那鲁军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你还跟他。”

“这理想与现实,总是有距离的吧!要现实,就不能要理想,要理想,就不得要现实。我是要了现实,你啊,只能要理想罗。”

几个人,再次走进蒋海峰姑姑的家,坐下来,李明瑛闻到一股怪味。比起刘家来,这里,实在太过寒酸,如果不是蒋海峰人比刘正刚强,她可真得好好考虑是不是让江若心转投到刘家。

现在,蒋海峰开始忙碌起来,一个人蹲在地上很仔细地剖鱼,而江若心就端根小板凳坐在他的旁边,像个虔诚的信徒。

蒋海峰确实不错,三下两下,那鱼便变了个样儿,规规整整地盛在不锈钢盆子里。

蒋海峰的姑父、姑姑还呆在厨房里,煮着腊肉香肠,味道飘出来,还真不错。

李明瑛终于找到事情可干,帮着理葱子,剥大蒜。明楚红也没事可干,她可不想去坐在江若心身边,陪她守着蒋海峰。于是便和李明瑛一道理葱子,剥大蒜。

李明瑛估摸蒋海峰那面听不到这面的谈话,便轻声对明楚红道:“楚红,你跟若心是好朋友,我想听听你的老实话。”

“伯母,有什么话,你说吧!若心是我好姐妹,我们比亲姐妹还亲。”明楚红看李明瑛的眼神,便已经知道她问的话肯定跟蒋海峰有关。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跟若心是死党,而且,若心与蒋海峰,还是她牵的线,她有责任替若心参谋,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得罪某人,为了朋友,也得说真话,免得以后出什么问题,再放马后炮,于事无补。

“你说,若心跟小蒋,合吗?”

“伯母,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其实,我觉得,他们俩真是很配。只是,这蒋海峰家里的情况,真不好说。他人倒是不错,对若心也好,但是,我觉得对他,没什么把握。但是,我也说不上,他并不像那种有心机的人。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他对若心,真的很好。”

“那你说,若心跟小刘,有可能吗?”

明楚红已经清楚了李明瑛的心思,她应该也是对蒋海峰有所怀疑。明楚红为沉思片刻,道:“若心是死心踏地地跟海峰,现在,不大可能改变。要说刘正刚,比起海峰来,我更信任他。虽然这小子有些懒,像个少爷,也挺内向,不言不语的,他对若心,也是死心踏地,甚至,为了若心不为难,他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肯对人说。只是,他这样懒,只怕单独生活,反而要若心来服侍他。而若心又是个文静的人,对家务,做得也并不多,这样一来,两个人在一起,那家务,谁来做?我这是说实话,伯母,你可别见怪。”

“怎么会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多听听意见,也可以避免迷在其中吧!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过得不幸福,我这当妈的,死也不瞑目啊。”李明瑛说得挺真切,这倒让明楚红有些感动。她的父母虽然对她也无可厚非,但是,比起李明瑛来,那可是差得好多。明楚红的父母也算是对老实夫妻,在厂里工作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与人发生过纠纷。她哥哥当中学老师,受人尊重,老两口就老以他为荣,反而不太理睬她,替她考虑得也不多。这也造就了她的独立自主的性格,也因为这个原困,她又是相当的现实。

“反正,我觉得,若心不管跟谁,都得多接触,多了解,千万别急着在一起。”明楚红这话,却是发自肺腑,当前,她跟鲁军的经历,已经让她更清楚地看懂这个社会。

李明瑛点点头,她第一次发现,这明楚红可不是先前她所理解的疯丫头,很多事情,看得比同龄人要透得多。若心有她这个朋友,也算是有着无可替代的好处。

“你得多帮助若心,你的话,她也喜欢听。”

“好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

两人这边谈话,也引起江若心的关心,不时拿眼瞟这面。

很快,蒋海峰就剖了三分之二的鱼。按他的计算,加上刘正刚及父母,一共七个人,每人两条,共十四条,应该足够了,剩下的,全养在清水里,等晚上再剖。

蒋海峰只看人家弄过一回这种鱼的吃法,便已经掌握了方法。先把佐料煎好,出香味,再加水,把水烧开,熬一段时间,让香味全部熬出来,再下鱼,鱼下去,水开十分钟,便丢葱,直接起锅。

果然,只几分钟时间,这家小院里便弥漫了鱼的香味。

刘正刚的父亲如约而至,大大咧咧地走进屋来。鱼才上桌,大家都还没有坐下,他便夹了一点鱼放到嘴里,像美食家一样细细地品着。

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第一觉得他这个人太怪,第二,似乎也想听听他的结论。

70 童年趣事

更新时间2013-9-22 19:29:59 字数:3258

 70童年趣事

“呸,呸……”刘正刚的父亲把嘴里的肉渣急着吐掉,然后道:“你这叫弄的鱼吗?油水没有,像清水煮的。好好的鱼,让你给糟蹋啦。将就吃,下点饭,还算勉强。”他都没有坐下,弯下腰尝,站直身评,全然不顾及人家能不能接受。

大家一听这话,心里便嘀咕,这到底是好啊,还是不好,一般家常菜,也不需要好高的标准吧!看来,这个人也挺可笑,没事儿找事儿,都没有坐下,只是随口一尝,便下此自相矛盾的结论。人家吃得好好的,他来搞点小插曲。哪有这样做客人的。

“能下饭,已经不错啦,小蒋又不是专业厨师。”李明瑛想替蒋海峰圆场。

“屁,啥子专业厨师,我的鱼,随便放点佐料,煮熟了,都能当专业厨师的水平。这么鲜的鱼,要厨师,那也是多余!”

“你这样说,那厨师都失业啦。”

“屁,今天晚上,到我家里来,我让你们尝尝,那才叫正宗的麻辣鱼,不要厨师,一样的。”

刘正刚的父亲这话,更让人觉得他这个人真是天下最不可理喻的人。原来,贬低别人的目的,居然是为请客。

没人能再接他的话,因为这思路,跳跃也太大了吧!

听别人评他的菜一文不名,但是,又说将就可以下饭,蒋海峰真是谦虚也不好,惭愧也不对,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看大家沉默着,总算拿出主人的架势招呼:“来,大家坐,坐下慢慢吃,慢慢尝。有意见,提出来,下次,我改进。”

“是啊,坐,坐!”蒋海峰的姑姑也总算醒悟。

“坐,坐!”蒋海峰的姑父含糊的道,也算尽了些地主之谊。

“来,天棒,坐!慢慢吃了再评价。”在李明瑛眼里,至少,自己与刘正刚的父亲比较起来,更接近于主人,于是便也要显得主动一些。

“吃,吃个屁,我他妈又不是没得吃!你们吃,我走啦!”刘正刚的父亲再次把屋里的人给气到。要让别人请他的,是他,贬低别人,也是他,不领情,来了就走的,更是他。这人,还有对人的基本尊重吗?

“走啦,你们慢慢吃。”说完,刘正刚的父亲便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

此时,大家才发现,刘正刚的父亲比起刘正刚来,不只矮一头。因为矮,所以走起路来不停地左右、左右地摇摆,像只鸭子。

刘正刚一直沉默着,跟个无关的人似的,而他的父亲离去时,只是瞄他一眼,也把他当成个无关的人。

一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大家终于回过神来,不再把刘正刚的父亲当回事儿。

“来,刚哥,快来坐。”蒋海峰招呼一直站着的刘正刚。

现在,蒋海峰与刘正刚一方,江若心与明楚红一方,蒋海峰的姑姑与李明瑛一方,而蒋海峰的姑父则独自占到上席。

“来,大家干一杯!”蒋海峰提议,于是所有的人举起装着啤酒或者饮料的碗。

“我们该说点什么呢?”蒋海峰道。

“那就祝若心越来越漂亮,也祝海峰与正刚,越来越帅气,还祝三位长辈身体健康。”明楚红道,他这话,把所有的人都给照顾到了。

“那我也祝楚红越来越漂亮,生活越来越美好。”江若心也加入进来。

“我祝,女的,漂亮,男人,强壮,老的,健康。”冷不丁,刘正刚也加入一句,把所有的人都包含进去。

“你们都说啦,我说什么呢?”蒋海峰装出深思的样子,“我祝,所有的人,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很可惜,今年,我不能再在姑姑、姑父家里过年,也不能给各位长辈拜年。在这里,我先给大家拜个早年吧!”蒋海峰挺动情,说着这话,他自己也觉得眼圈一热。

听到蒋海峰的话,李明瑛瞅瞅蒋海峰,也瞄瞄刘正刚,感觉两个人的差距还是挺大,很明显,蒋海峰较刘正刚要成熟得多。以前,刘正刚到江家来,她只觉得刘正刚像个斯文的读书人,言语少,深沉,但现在才看出来,他其实比起蒋海峰,更像是个青涩的大孩子。

李明瑛把装饮料的杯子举得更高,然后道:“我觉得,这里,四个小的,都算是初步踏入了社会。我希望,他们一个个都能积极上进,争取进步,早点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成为社会有用的一份子,为社会作出贡献。所以,我祝四位小的,不断进步,事业有成!”

李明瑛的话落,却没有引来任何的回应,因为大家都十分吃惊地望着她。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李明瑛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包括江若心。李明瑛只是一个农村妇女,也没有当过干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令人惊异。

“伯母说得好,来,干杯!”蒋海峰一回应,所有的碗都碰到一起。热闹的气氛终于营造起来,蒋海峰姑姑与姑父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家宴,便算正式开始。

“来伯母,你尝尝!”蒋海峰替每个人夹了一条鱼,因为鱼比较长,放在碗里,两头都伸到碗外,感觉这饭吃得挺粗犷。

李明瑛先夹了一小片鱼肉,细细地品了品,道:“味道是有点淡,但是,正好突出了鱼的鲜味,而且,还有鱼肉带着的自然甜,不错,小蒋煮得不错。也许是我们家吃得清淡的原因,你们也尝尝。”

大家都一起尝,都点头说好吃,这鱼还挺嫩的。就连刘正刚也说,他爸是这样个脾气,不管是谁,都得损人家几句。他倒不是为了逞自己之能,只是一种习惯。

有吃的在嘴,大家全都专心地对付那条鱼,不再以刘正刚父亲的话为意。这鱼,有细刺在身,得十分小心,所以,大家更不敢大意。

江若心吃东西非常秀气,一条鱼,别人都快吃完,她却还剩大半条。蒋海峰当然对她关爱有加,但是,这吃鱼,别人也没办法帮,只急得他干瞪眼。明楚红倒是有比较丰富的吃鱼经验,便不停地指导江若心,要先吃哪点,顺着哪个方向等。

当江若心被辣得吐气时,才终于给了他表现的机会,他不停地给江若心倒饮料。中间隔着刘海峰与明楚红,明楚红干脆跟他调了位置。

一条鱼下去,其实,大家也差不多了,但是,因为今天的鱼多,每人又只得接受蒋海峰夹来的一条。不过,这时,大家也不再那么急,吃一口,便喝着饮料或者啤酒慢慢地聊。

喝了两碗啤酒,刘正刚开始兴奋,他的话也渐渐多起来,他讲到小时候,带着一群小伙伴,偷钓自家鱼塘里的鱼的故事,把大家都给逗乐,大家也感觉到,其实,他之所以不太爱说话,都是因为从小被父亲粗暴的嘲弄给造成的。他哥也跟他差不多,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在单位上,就以沉稳见长,所以,已经提干,这就造成他父亲对刘正刚更加的严苛。但是,他父亲的所谓严苛又经常毫无理由,像个没有文化的人胡言乱语,但是,他那种蔑视一切的态度,却对刘正刚的自信有很大的杀伤力。

本来,江若心与李明瑛都很想听听蒋海峰的一些生活经历,但是,蒋海峰却偏是左右而言它,似乎有意回避。

江若心倒是想更多地让蒋海峰的过去,也融入到自己的记忆当中。但李明瑛所想获得的,是通过那些事情,来了解蒋海峰家庭的信息,以助于他作出更准确的判断,也好让她心中更有底。

明楚红也讲到小学时,跟几个男女同学到附近农村来淘气的事情,惹得大家都不停地笑。

但是,轮到江若心,她却什么也讲不出来。因为在她的童年里,除了跟着爸爸妈妈,到这家,到那家,便没有什么故事可讲。

童年就是这样,越是调皮捣蛋的人,越有故事,越是听话本份的人,越没有值得回忆的事情。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正当大家要下席的时候,刘正刚的父亲突然驾临。

“还在吃啊,你们一顿饭,要吃多少时间啊!”他站到屋门口。

看到他来,好几个又开始紧张,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又要怎么发难。

“吃完了没有啊,要吃快点吃,都冷啦。”

“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啦,刘叔,来,喝碗酒吧!”蒋海峰道。

“你这个酒,我才不喝!我那里的啤酒,整箱整箱的在那里摆着,我才懒得喝。”

“既然来啦,大家高兴,天棒,来,喝点!也谢谢你的鱼!”李明瑛代替主人家表示感谢。

“谢谢啥子嘛!妈卖*,几条鱼,有啥子了不起,你们吃。”说完,一转身,便又扬长而去。

“这人怎么这样啊?”李明瑛道。

“神经病!”刘正刚轻轻地骂道。听到刘正刚这样说,李明瑛才发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说。

“以前,企业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他就是这个性格,什么事都爱掺和,随时都大大咧咧,嘴巴上不饶人,其实,他这个人,心眼非常好,特别热心。都是我们那个年代,社会乱,读书少,没办法,社会造成的,怪不了谁。”

大家再坐下,乱聊一阵,席便散掉。大家一起动手,把碗啊,盘的传到厨房,显得像一家人一样。

蒋海峰的姑姑与姑父接下所有的任务,蒋海峰便专心招呼客人。等桌子上的东西撤干净,蒋海峰便与刘正刚一道,把桌子抬到坝子中间。

坝子中间,正有着近段时间里难得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从长江上吹来的风,虽然有些寒冷,但是,也让人觉得清爽。

71 命运与阴差阳错

更新时间2013-9-23 6:58:29 字数:3276

 71命运与阴差阳错

下午怎么过?蒋海峰提议大家打麻将。

李明瑛虽然算得上是老派保守之人,但是,对于麻将,却是情有独钟,今天一听蒋海峰说,便感觉技痒。

“不打钱,只数牌。”虽然李明瑛牌技祖传,水平一流,但是,她却从不参与赌博。

“当然,伯母,我们巴不得,要打钱,我们只怕不够你赢。”蒋海峰道。在附近,早几年,麻将才开始在农村流行时,李明瑛可是小有名气,连蒋海峰姑父都有所耳闻,只是没见过李明瑛真面目。这事,当然也就传到蒋海峰的耳朵里。

“小蒋你说笑哩!我都已经好几年没有碰,只怕连牌都不认识了。”听到蒋海峰这样说,李明瑛心里也挺受用。

“刚哥,只好麻烦你,我们一起到你家去借副麻将。”蒋海峰对刘正刚道。

刘正刚家开钓鱼城,也跟农家乐差不多,麻将,甚至当时还算得上贵重大件的机器麻将都有。

“我一个人回去拿就行啦。”刘正刚说完,便立即赶回家去。

这段时间,钓鱼城的业务并不是很好,刘正刚的父亲正考虑是不是引进狗肉生意。

现在,钓鱼城里已经没有钓鱼客,刘正刚的父亲独自坐在平台边上,晒着太阳,望着水库发困。远远看见刘正刚回来,便一直注视着他。

因为中午喝了不少啤酒,刘正刚此时对于父亲,似乎并无怕意,越是看他盯着,越是走得雄纠纠,气昂昂,把军人的气质完全展示出来。他只有在家里呆得太久,被父亲的话给刺激得无语时,才既讨厌父亲,又怕父亲。

“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拿副麻将,峰哥他们要打麻将。”

“他们要打麻将,你让他们到我们这里来打不就成为,妈卖*,借什么麻将嘛!”

“别人家请客,你把人家叫到你这点来,有道理吗?”

“我日*妈,管他有没有道理。你怎么没个头脑?”说着刘正刚的父亲站起来,瞪着刘正刚。

“人家请客,管我有没有头脑干什么?”

“你还要做个娘娘腔,是不是?当兵,都白当啦,像个男人,行不行?”刘正刚的父亲越说越激动,全然不像以前那种游戏的态度。

“我是男人还是娘娘腔,不关你的事!”

“你妈卖*,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是我儿子,我就得管。有本事,你也找个漂亮的媳妇儿回来。”

“也不晓得你是哪根神经不对,或者是中了哪个邪,成天就媳妇儿媳妇儿的,你媳妇儿不是在街上吗?成天在叫,也不怕别个笑话。几十岁的人啦,越老,也没有规矩。”刘正刚母亲正在看电视打瞌睡,听到两爷子在争执,便立即赶过来镇压。

不过,刘正刚母亲的话,在他父亲的耳朵里,就像一阵风一样。

“你个死婆娘,少接*嘴。儿子不像儿子,那还是怪你。”

“怪我,你一天骂了这个骂那个,儿子能像个男人吗?是人,也得要点面子吧!”

“懒得跟你这个啥子都不懂的死婆娘讲。”说着,刘正刚的父亲便绕着水库边,朝远地走去。

“没我这个死婆娘,你连儿子都没得一个。”今天,刘正刚的母亲也是铁了心要跟男人争个输赢。

也不知道刘正刚的父亲是不是真的没有听到,他自顾自地走远。

“妈,我拿一副麻将。”

“你拿吧,楼下有,但有点脏,你拿楼上的吧,新,也干净。”

“嗯!”

刘正刚回到家后,与蒋海峰截然不同,他一直都是着便装。如果他要是穿着军装,他父亲是不是还会这样对他呢?谁也不知道。

刘正刚的麻将一到,大家很快就围到一起,展开厮杀。刘正刚、明楚红面对面,江若心、李明瑛面对面。蒋海峰没有上场,坐在江若心的旁边,给她作指导。

李明瑛一上场,便是一个自摸,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伯母,真是宝刀未老,若心,你得好好向伯母学习,把这门手艺学到手,只怕将来就能打遍江南无敌手。”蒋海峰道。

李明瑛一听这话,便觉得蒋海峰这个人怎么喜欢拍人的马屁啊,但是,这话,也让她心里舒服,反倒觉得蒋海峰不像刘正刚那么不懂事儿,不豁达。

“海峰,你这马屁,拍得真有水平。”明楚红倒是一针见血。

江若心一听,便轻轻用手肘碰了碰蒋海峰的腹部。蒋海峰也有所警醒,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并不是性格,而是因为他总得想办法讨取李明瑛的欢心。

再一圈下来,江若心点了刘正刚的炮。江若心打牌,根本就没动什么心思,而蒋海峰也不精于此道。但是,刘正刚却不同,就算当学生时,也是久经考验。在家时,他也偶尔会陪人打几圈,那可是真刀真枪的干,因为他父亲根本就不会打,只能让他去凑角子。

接下来,便成为江若心一家输,而其它三家赢。李明瑛赢得最多,分了两次牌给江若心,她仍然入不敷出,但是,兴致却是相当的高。

插烂污的人又来了。

刘正刚的父亲走进院子来,一出声,把大家吓一跳:“打麻将啊,有啥子意思。没得事,就打麻将,你这些人,也真是!”

“天棒,也来打两圈嘛!”

“我爬,我才没精神跟你这些人打麻将。老子从来不打麻将,我走两圈,也比打麻将强。你们也不打啦,到我们钓鱼城去坐坐,吹吹风,晒晒太阳,多好,长时间坐在桌子上,有啥子鸡*巴意思。”

听到刘正刚父亲的话越来越粗俗,李明瑛倒是反感起他来。这里两个小女娃,怎么能这样呢?

“天棒,这里这么多女娃,你说话,还是注意点,你是老辈子。”李明瑛变得有些不客气。

“啥子老辈子,算啦,你们打吧!”说着,他又自顾自离开,这一来二去,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来,刘正刚的父亲此来,是想请李明瑛一行人到他那里打牌,然后再吃个晚饭,哪知道他并为精于此道,反而把事情搞糟。

回到钓鱼城,他便找到女人,让她来请。这女人与他相比,当然要理智得多,死活不肯。

“没*得用,这么个事情都办不好!”刘正刚的父亲骂骂咧咧地道。

就这样,这条可能的路,便被堵死。原本可以把江若心从那条并不见得是最佳选择的道路上拉过来的力量,就这样被消于无形。而在李明瑛的心里,也别无选择,因为他觉得,如果刘正刚有这样一个父亲,要是江若心嫁过来,那便加入到一个粗俗的人家,只怕以后有的气怄。

虽然刘正刚的父亲发出过请大家吃晚饭的邀请,但是,谁都没有计较这事,而他自己,也因为受到挫折,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他中午在蒋海峰姑姑家贬低那鱼的目的,其实也不外乎就是想让人更希望吃到他煮的鱼。

这对于江若心爱路之上的小插曲,就这样毫无理由的来,也毫无理由的去了。

而刘正刚,对于江若心,也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他倒更加真诚地祝福起江若心与蒋海峰来,他得别寻它路,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不过,他对于江若心的那份情,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抑到心灵的最深处,甚至,把这,当成为对江若心的一份责任,直到江若心生命的最后时刻。

人啊,就是这样,得到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失去的,也不一定是没有价值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主宰着。说是命运,可以,但是,这命运,却是由众多的阴差阳错所决定,看起来,有着偶然与必然的科学关系存在。

晚上,江若心躺在床上,还在回味着这天的经历,那个一直在他身后晃动的高大男人身影,把她整个的身体充得满满的,就算她想要把他驱赶,也已经不大可能。那令她曾经心驰神往的乡下之行,反而变淡,她只是渴望,那个身影,一生,永远都站在她的身后,让她再不会担忧身后会出现任何无法预料的变故。

有一件事情被她暂时给遗忘,如果她此时能想起这件事,她就再不会如此兴奋,如此的富有情趣。

第二天,蒋海峰与刘正刚就要归队,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他们都不会回来。因为按照部队的规定,义务兵,除非非常重大的特殊原因,是没有假可请的。这次,两人能请到假,都得归功于前一段时间,山城周边的一次较强地震,蒋海峰与刘正刚很好地抓住这次机会。

所以说,做对一件事情,有个老天在帮忙,把偶然变成必然。做错一个选择,也可能见到老天爷在背后的捣鬼,也把偶然变成为必然。

第二天,当蒋海峰与刘正刚都穿着军装,提着一个袋子到江若心家小院外时,江若心一下子从暖阳里跌到冰窟中,她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江若心已经泪流满面,无法言语,这几天的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快,现在回忆起来,任何的一个细节,都像才刚发生在眼前。

蒋海峰也是失去往日的光彩,劝说江若心的话,也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而且,没有任何的新意。

“若心,你别伤心啦,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倒是刘正刚说得挺让人容易接受:“若心,你别伤心,到了部队,峰哥会一直记住你的。现在的离别,也是为将来的永远在一起。你别心,不然,峰哥到部队,都无心训练,犯了错,一辈子都没办法弥补。你肯定希望他能进步吧!只有他有进步,你们的未来,才有希望!若心,别哭啦,多给峰哥以信心,督促他有更大的进步。”

72 要找能立世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9-23 18:58:54 字数:3212

 72要找能立世的男人

江若心没有能到火车站去送蒋海峰,她只能把两人送到公路上,看三轮车开走。

因李明瑛不愿陪江若心去火车站,她怕江若心万一在火车站太过伤心,不能自已,火车站里那么多人,到时候,真让人无法应对。而明楚红,根本就没有在家,电话打了半天,没有人接。

李明瑛觉得,江若心留在家里更好,因为如果她要伤心,关在屋里,再哭个天昏地暗,也没有关系。

果然,蒋海峰走后,江若心躲在家里,哭了两天两夜,眼睛已经钟得跟水蜜桃一样。好在不用上班,也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明楚红打来电话,问蒋海峰走了没有,结果,又遇到江若心的一顿伤心的哭泣。他只得赶紧跟鲁军赶过来,费了众多的口舌,终于让江若心略有好转。

“他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等他锻炼几年,如果在部队上混出点名堂,到时候,你和他的年龄也差不多啦,他就可以回来跟你结婚。如果他一直在部队上,你也可以到部队去看他。这些规矩,我都是听鲁军说的,他很懂这些规矩。鲁军,是吧!”

“是的,义务兵各志愿兵不同。只要当了志愿兵,家属就可以到部队去……”

接下来,便是鲁军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在部队里见到的,听到的,想到的,瞎编的家属探亲故事讲给江若心听,一讲,两个多小时。江若心被故事吸引,终于止住泪水。

江若心眼里的泪水,这几天的时间里,只怕是流去整个一生的一大半。

第三天,才到六点钟,江若心就开始守着电话发呆。蒋海峰临走之时,已经约好,下火车,就立即给江若心打电话报平安。按时间推算,此时,蒋海峰应该已经到站。不过,蒋海峰考虑得相当周当,已经告诉江若心,火车很可能晚点,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那是常有的事情。最多的时候,可能会达到三四个小时以上。

明楚红一见,便也不好意思就此离开,而她说什么,江若心也不理,于是想到一个主意,打麻将。

江家有一副老麻将,牌小,像竹片一样,手感不太好,但是,看着就像是家传古董。

江若心当然没有心思打,经不住明楚红的软缠硬磨,终于坐到桌子上。不过,大家也明白,便满足她的心愿,让她坐在电话机旁边,随时可以接电话。

开始时,江若心心不在焉,当然打不好,但是,几圈下来,她的心思也渐渐回到现实,出牌进张,都开始考究。再加上有人故意成全,她居然和了好几次牌。

突然,电话铃响起来,把四个专注的人都吓一大跳。江若心的心立即紧张起来,身体开始颤抖,拿电话听筒的手娇弱无力。

当她把听筒放在耳边时,听筒那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喊起来:“喂,你是哪个?”

江若心听不出这声音是不是蒋海峰发出,但没有出声。

李明瑛一看,便赶紧把话筒接过来:“喂,你是哪个?”

那面人似乎也挺倔,还是问:“你是哪个?”

“你打电话来,怎么问我是哪个,你是哪个,你找谁?”李明瑛有些不高兴,觉得这个人怎么一点没有礼貌。

“我找鲁军!你叫他听电话。”

原来,是鲁军家里打来的,说有战友正在家里等他喝酒,让他赶快回去。

鲁军巴不得离开,而明楚红,显现更想陪着江若心,于是鲁军便一个人离开。

只剩下三个人,三缺一,麻将也打不成,三个便再次开始聊起天来,话题,当然就落到鲁军身上。

听得出来,明楚红对于鲁军,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至少,他没有大恶习,而且,对于明楚红,从不违逆。而且,鲁军对明楚红的朋友也大方,虽然他工作并不好,也没有掌握家里面的经济,但是,只要拿得出,他从不吝啬。

“他们家做生意,应该有不少钱吧!”江若心问。

“看起来是有点,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妈妈从来不让我参与。出去几趟,我都只是陪她,出入多少账,我都不清楚。”

“当然,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办手续,他妈妈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家业交给你。”李明瑛也道。

“不过,我看,他们也没有找多少钱。他们生意做得早,但是,并不会精打细算。特别是在进货时,根本找不到时尚潮流,都是些老思想。”

“这样好啊,如果你正式进门,就可以帮助他们。”

“看吧,我倒是不抱多大的希望。等等再说。所以,过年后,我还回幼儿园当老师,别人再有钱,不如自己手头有一些,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有钱是好事,但是,如果靠自己劳动挣来的钱,不管多,或者少,用起来都心安。”李明瑛道。以前,她怕钱多,更怕钱多被人知道,经过这么多年,也已经受到现实的影响,那思想,也多少有些变化。不变的,是她对男人立世的要求。作为一个男人,只要能养家糊口就成,重要的,是要在这个社会立得起足,让人相信,让人依靠,要堂堂正正,没人能戳脊梁骨。

聊这些话题,比起打麻将来,更能吸引江若心的注意力。婚姻,对于一个正处于恋爱之中的女孩儿来说,无疑是比任何话题都更有吸引力。她所看到的,正是婚姻所造就的未来。

看到天色已经很晚,李明瑛已经有些不忍心让明楚红一直呆在这里,对于明楚红,她也是心存感激。前一段时间,当她了解到明楚红与鲁军好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生气,不大看好这个女孩儿,但是,现在看来,她对江若心,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好姐妹。

“楚红,你要不要回去,都快十点钟啦。”李明瑛在说这话时,其实,已经有些担心,但是,事实上,她确实对江若心起到提醒作用。原本一直抬眼望着明楚红,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婚姻未来的江若心,一下子眼光暗淡下来,并缓缓地垂下头去。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恋人的离去,数年的的回想是甜蜜的,但是,眼前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恋人的离开,她只守着那颗已经空虚的心,任何的微小波澜都可能使那心充满辛酸与痛苦。

“若心,你别担心,我坐过火车,晚点是经常的事情。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就在这里陪你,好吧!”明楚红道。应该说,明楚红是非常现实的一个人,但是,对于友情上,她却是相当的真诚。上次,不理江若心,正是由于她心中的愧疚,使她觉得无颜再见江若心。当然,她也很不愿意看到江若心知道后伤心难过的样子。

对于明楚红的话,江若心却并没有表达,而是继续保持沉默。看到江若心这个样子,李明瑛当然希望明楚红能一直留下来。虽然当年老江去修铁路,支援三线,她也经历了同样的痛苦,所以也非常的理解与同情。看到女儿如此伤心,她也是心如刀绞一般,如果不是坚强忍住,只怕也是陪着女儿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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