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心倒是理解了李明瑛的意思,但是,她要怎么说,才不得罪他,而又能让他明白呢?
李明瑛虽然如此说,看到张伟没有动静,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这样,张伟才算懂得。人家有这样的教养,那当然是因为日常就注重细节。
“表姨,表妹,不耽误你们休息,我先走啦,改天,我再来看你们!”张伟说着,便站起来。
看到张伟站起来,江若心又感觉到不忍,人家从数千里之外,一直细致入微的照顾母女两个,但是,一到家,却要赶人家走。这让江若心前不久看到的一部电视剧《赵匡胤千里送京娘》,当时,她就感动得直流泪,觉得这个赵匡胤是个真正的男人。
“对不起,张伟,我们也……”江若心说到后面,不知道怎么表达,便停住。
“没事儿,我知道!”张伟盯着江若心,挺大肚地道,“能把你们安全送回来,我的任务,也完成。”
江若心居然从张伟的话里听出悲壮的意味,眼里便浸出泪花花,这男人,要真是自己的表哥,那该有多好啊。
在灯光下,江若心眼睛里有着一道奇异的光闪起来,张伟立即感受到那里面传来的柔情,更让他觉得有必要立即抽身而去,不然,会让江若心感到难过,无端地承受压力。
如果一个美如天仙的女朋友,时时都注意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引起非议,这样的人娶到,那便是男人最大的幸福。
张伟转过身去,提起自己的那个小包,挎到背上,然后走出屋去,狗立即狂吠起来。
李明瑛紧跟两步,再次把狗链子控制住,江若心也不由自主地跟在他的身后。
李明瑛和江若心一道,把张伟送到公路上。
张伟朝前走去,李明瑛以从来没有过的大声道:“张伟,你慢慢走,有空,跟你妈妈,再来耍啊!都是亲戚,就得经常走。”她的声音传得很远。
104 年轻人的聚会
更新时间2013-10-14 6:57:34 字数:3189
104年轻人的聚会
第二天,江若心探亲回来的事情便沸沸扬扬地传开,李明瑛在地里,便看到远处有人指着她在说些什么。
江若心一直是闲话者关注的中心,因为她实在太漂亮,更何况,李明瑛曾经拒绝了好多附近媒人的说媒,而江若心,也拒绝过好些村里男娃的示爱,没人不认为她傲气。而蒋海峰,很多人也认识,再加上与江若心谈恋爱,自然也被圈到其中,人人都认识。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表哥来,而且年龄相当,当然便引来更多的猜测。
在农村,漂亮,能得到很多男人垂青的,必是狐狸精无疑,这是忌妒与无聊的必然结果。
江若心不大出门,而李明瑛又不喜欢与人多作交流,在路上碰到,也不过只是打个招呼,最多问问地里的收成怎么样。
但是,两个都明显感觉到,背后,有好些人在指指戳戳。普通人再怎么不检点,也没人关心,但是,像江若心这样,既漂亮,又高傲的女孩儿,当然更有谈论的价值,更能满足某些人的不良心理。
好在两人所知有限,且时时远离那些人,所以倒没有对她们本身产生多大的影响,反正,知道有这么些话,但是,别人说些什么,也不清楚,估且装个糊涂。当然,两人也是相当的紧张,生怕万一有哪个多事的人,当着面询问这事情。
不过,李明瑛仍然安慰江若心,不是我们没有做什么事情吗?人正,不怕影子歪。
好在张伟离开后,并没有再来,再加上母女俩的无谓,谣言便不攻自破。
江若心给明楚红打过电话,但是,明楚红借着假期,随鲁军的母亲到外地看版去了。山城的皮鞋销到外地,沿海地区相对更加时尚一些的货,却通过像鲁军家这样的小批发商,又引进到山城。因为这一点,生意做得并不怎么样的鲁军母亲,非常看不起山城的那些皮鞋老板。
生活很快便步入正轨,李明瑛成天侍候着那小块地,而江若心则守在家中,整理屋子,煮饭,偶尔帮李明瑛理理菜。
第四天,才九点多钟,家里电话突然响起来,江若心提起电话,听到是张伟的声音:“表妹,我妈昨晚也回来啦,他想今天来看看你和表姨。”
“我们该来谢谢你们的,怎么好又劳驾你们呢?”江若心客气地道。
“表妹,你见外啦,这几天,我回来要处理几件事,也没有来看你,真是对不起。”
“哪里话啊!”
“好吧,我们这里整理一下,我们就过来。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你们。”张伟道。
“你太客气啦。”
电话挂掉,江若心心中着急,现在,李明瑛已经挑着南瓜与冬瓜到街上去卖。这次的外出,江若心也突然有些感悟,对于接人待物,明显要主动很多。她拿出自己的两百块钱,赶快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找李明瑛,然后再买些菜回来。
到街上,江若心问过几个人后,很容易就在市场上找到李明瑛,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她。南瓜、冬瓜这类能够放得比较久的瓜菜,并不好卖,现在,她的菜篮里还剩下不少。
“妈,这你就不管啦,你赶快便宜一些把菜卖掉,先回家去,我买些菜,立即赶回去。”
李明瑛第一次看女儿做出如此能干的样子,有些吃惊:“若心,你能行吗?”
“没什么,反正,我找现成的东西买,简单。”
“那好吧!”
江若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出了菜市场,直奔超市而去。这是一家才开的大型超市,里面很多现成的菜。按江若心的安排,有个七八样现成的菜,再加上家里的几种小菜,凑个十来个菜,应该没有问题。客人,也不过张伟和秦方翠,最多张伟的父亲,加上自己与李明瑛,也不过五个人。
以前百事不问的娇小姐,这次,总算有了大进步,而且,是在自觉自愿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
江若心怕时间不够,特意叫辆三轮车,赶回家中,正好碰到张伟与秦方翠还有小妹儿站在门外叫门,那狗的叫声,几里外都能听到。
张伟一见江若心,立即迎过来,接过江若心手中的几个塑料口袋。
“真对不起,让你们站在门外。”
“若心,你准备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随便一点多好,你这让我们都不好意思到你家来啦。”秦方翠道。
“哪里,我也不太会,你们别嫌弃才对。”江若心很自然地道,连她自己都觉得,出趟远门,对自己的促进真是不小。
“若心,你可真会说话,在火车上,我居然没看出来。”秦方翠盯着江若心的脸看。
因为提着东西,心情又急,江若心的脸红扑扑的,跟羞涩的脸红不同,这时,只在两颊处红,看起来像是两朵艳丽的红花。
“表姐,看到你真高兴。”小妹儿也搭上话。
“表妹,告诉你,今天,我们可带了个跟路狗来。”张伟笑着道。
“你,你好狠!该说我是狗!”小妹夸张地对张伟叫道,抬手就要去打。
江若心笑起来,秦方翠也笑起来。
“不好意思,都忘啦,大家还站在门外。我先进去把狗关上,你们进屋,我再把狗拴到树下去。”江若心打开门,然后独自进院,把狗牵到厨房里关上。等把秦方翠等三人让进屋,她又牵着狗到院子外的一颗大黄桷树下,拴在那里。
江若心再次进屋,开始给客人烧水泡茶,洗和摆水果,还得忙着蒸饭,还得把冰箱里的腊肉拿出来解冻,忙得不亦乐乎。张伟主动地帮她,她却把张伟完全当成为客人。秦方翠看江若心如此勤快,更是满意,虽然不停地叫江若心不用这么客气,但仍然带着欣赏的眼光望着她奔忙的背影。
在火车上,秦方翠看上江若心,除了觉得她温婉可人,并没有在意她是不是勤快,她觉得,在她的家里,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来套住张伟。现在一看,更觉得满意,也更加的急切。
小妹儿见江若心这般忙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让江若心休息一下。
终于,忙过这一阵,江若心可以休息一下,这时,电话又响起来。她拿起电话,居然是她找好几次的明楚红。明楚红已经从沿海赶回来,也是昨晚的火车,今天睡个懒觉,现在才打电话来。
“我你给带了几样礼物,等一会儿我给你带来。你探亲,情况怎么样啊?”明楚红对些当然十分关心。
“还好吧,我这里有客人,就不跟你聊啦,你来吧!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你家有客人,那算啦,我改天再来。”
“那好吧!”
正在这时,李明瑛挑着菜篮子回来,进屋跟秦方翠等人打过招呼。
“谁的电话?”李明瑛问。
“是楚红的,她也才从沿海回来,给我带了几样东西,想过来。”江若心道。
“那你叫她也过来啊,年轻人多,大家更高兴。”李明瑛道。李明瑛听说明楚红想过来,她倒觉得多一个外人,也许,会更好一些。因为她当然知道秦方翠此行的目的,如果多一个外人,她们就不大可能说得那么直接,令她难以回应,以免伤了感情。而且,既然张伟也年轻,再多一个年轻人作陪,来客也能过得快活一点。当年,老江还在时,就是这样,只要家里来客,必将龙贵云等人叫来,一起陪客,一起快活,所以,家里经常“高朋满座”,酒喝得多,钱也耗去不少,但是,一家人过得快活。
江若心对秦方翠与张伟道:“明楚红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男朋友家也是做皮鞋生意的,只是,他们是从沿海进货,在山城批发零售都做。她陪男朋友的妈到沿海却了一趟,昨天才回来。她想把带回来的礼物带给我,我请她一起来。”
“那好啊,我们正好可以聊聊生意。”张伟道。
“我们是客人,客随主便,多个年轻人,你们也能耍得快活一些。”秦方翠道。
“老江在时,就这习惯,只要有客人来,便把周围能叫到的朋友都叫来,更热闹。”
江若心拨通了鲁军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明楚红。江若心道:“楚红,我家来的客人,也是年轻人,你就过来吧,帮我陪陪客人。”
“这怎么好,你家的客人,我又不认识。”
“你来啦,就知道,我这次的客人挺特别的,你一定喜欢。”
“什么客人啊,这么神秘。”
“我表哥!表妹,表姨。”
“没听说你有这样的亲戚啊,表哥,你说得好像挺肉麻的样子,你可不要卖我!”
“你来吧!我等你。”
“好吧,我立即就来!有好吃的没有,我可是馋了好久的麻辣。”
“有,这次,我特地在超市里挑了好几种麻辣的,你一定满意。”
“好,我这就来,我还要听听你探亲的经历哩,我最关心的,就是你那个了没有。”
“别乱说!你快来!”
“好哩,说到,我就到。”
“你化妆可得快点,别耽误时间,到开饭时,我可不等你啊,来晚啦,自己喝洗碗水。”江若心知道,现在,明楚红是特别讲究,每次出门,非得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化妆时间不可。
这下子,在屋子里的五个人都忙碌起来,张伟和江若心在厨房里忙,李明瑛与秦方翠、小妹儿在屋檐下忙。厨房里,在煮肉熬烫,而屋檐下,则在理菜刨瓜。
105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更新时间2013-10-14 18:59:48 字数:3442
105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出江若心的预料,明楚红在一个小时后,才姗姗来迟,而她身后,还跟着鲁军。现在放假在家,江若心居然没有注意到星期,现在正是大礼拜的周末,鲁军不需要上班,明楚红一提,他便跟来。
小妹看到明楚红与鲁军走在一起,便偷偷问江若心:“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吗?怎么比她还矮,又瘦又小,像只猴子。”秦方翠赶紧制止,不让她如此不礼貌。
江若心笑笑,轻声道:“人各有志,没办法。”
当鲁军跟张伟站在一起,小妹儿更是捂着嘴笑起来,害得秦访翠赶紧敲她脑袋,幸好明楚红没有发现。
这下好,女人全部被赶出厨房,都在屋檐下理菜,菜理完,洗完,便全都无事可干,便坐在凳子上聊天。
当然,大家谈的,主要是在旅途中的见闻。明楚红接触皮鞋生意也不少,与秦方翠颇有共同语言,两个你问我答,拉来最多的话题。鲁军在厨房里听到,也便跑出来,加入到聊天之中,而厨房里,便只剩下张伟一个人。
后来,天气渐热,大家便都搬进屋里,只听到鲁军一个人不停地说着,连秦方翠都成为他“忠实”的听众。
江若心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不但不懂,也不关心,偶尔,她也会望望在厨房里的忙碌张伟。在她的眼前,逐渐浮现出蒋海峰的身影,那时,他也是如此的忙碌。这厨房,本应是女人的天地,也不知怎么搞的,倒是男人在这方面更在行。江若心记得,父亲在时,每次有客来,父亲总是要亲自下厨,但是,他却总是只弄一样菜,一样肯定会成为重头戏的菜。而且,事实上也是,不管母亲李明瑛弄多少种菜,在桌子上一摆,与父亲的那一样一比,必是黯然失色。李明瑛的菜很素,也很清淡,也给人以雅的感觉,在一群海吃胡喝的人面前,确实不怎么像那家人。
张伟身体强壮,在这种天气里下厨,身上很快便被汗水给湿透,这反而让江若心更感觉到男人的魅力。蒋海峰一直是军装不离身,就算进厨房,也仅是脱下面衣,所以,再忙碌,也显得拘谨、正规。而张伟却不同,在这种环境里,更显得他像是个居家男人,令女人感觉到现实的满足。张伟离得近,而蒋海峰离得远,这倒不是现实距离,而是心中感应到的那种距离。蒋海峰是让女人感觉到希望,而张伟却是让人体验到踏实。
想到这些,江若心突然责怪起自己来,自己是已经献出心与身的人,怎么可能再把爱的人与别的男人相提并论呢?就算遇到的男人再好,那也绝不可能打动她的心,想想,都是不正经的表现。
江若心强迫自己去听鲁军的生意经,反倒是李明瑛退出来,进到厨房里,替张伟打下手。看到张伟如此劳苦功高,李明瑛居然没有多作考虑,翻出大蒲扇,替张伟扇风,其情其景,多么和谐。
吃完午饭,一切收拾妥当,麻将便摆开,几个人围在一起,角儿太多,得轮流上,虽然没有彩头,倒也玩得快乐。只是,天气实在太热,风扇再怎么扇,也是汗流浃背。特别是张伟,那汗,一直流个不停,完全可以用挥汗如雨来形容,虽然他极力表现出毫不在乎,但是,谁见他的样子,谁都能感觉到什么叫烦燥。
这几年山城的天气真是大变,初夏,乃至仲夏,这天气都比北方凉快,但是,一至夏秋之交,那气温,便是陡然上升,持续二十天,三十天都有可能。所以,学校、幼儿园,往往会在开学后又放几天的高温假。
现在,场上,已经分不出老少,大家一事同仁,手上过。慢慢地,用作筹码的扑克牌,大多汇到江若心与李明瑛的手上。
看看心中的牌已尽,秦方翠道:“算啦,你们年轻人再玩,我的手气,太差,你们玩。”
李明瑛赶紧道:“表姐,来,我手上的牌多,匀点给你,继续玩。”
“不用啦,明瑛,我们都不要玩,说说话,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玩。”秦方翠从来就不喜欢打牌,上场只不过是为了逢场作戏。
李明瑛理解到秦方翠话里的话,便道:“好,我也随便理点小菜,中午大家都吃小菜,荤的剩这么多。来,一家五张牌。”
年轻人已经完全投入到玩乐当中,并没有以两位老人家为意,得到五张筹码,便开心地道谢。
现在,太阳偏到屋后,半个坝子已经晒不到,但是,热浪却并没有消退。在厨房的边上,有一棵大黄桷树,把整个厨房都给盖住。而且,厨房一直都比较潮湿,所以,这里比起其它地方来,要凉快得多,时时有一股清风吹过,令人非常爽快。李明瑛搬两张小板凳,与秦方翠坐在那里,边理菜,边聊天。这里离正屋大门有五六米的距离,而且,又拐出一道弯,屋里年轻人喧闹的声音,她们能听见,但是,她们的声音,屋子里的人肯定听不到。
“明瑛啊,我想跟你摆点老实龙门阵,如果不对,你可不要介意啊。”秦方翠原本声音就不大,现在,声音更小。
李明瑛一听,当然猜到她可能要说什么,这也是她感觉到最为为难的事情。张伟,除脾气让她有些担心外,其他地方,真是叫完美。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张伟对于江若心,不但照顾有加,细致入微,而且,百依百顺,没有一点大男子的恶习。相比而言,蒋海峰,他倒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没有一点做作的成份。
而张伟最大的优秀,就是一个看得到的家庭,而蒋海峰,除去那两个可有可无的姑姑与姑父,什么都不清楚。嫁人或者嫁女,并不仅嫁给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家庭。
而让李明瑛无法接受的,是张伟的过去,就算浪子回头,他终究还是浪子,以前的所作所为,就算他自己不再提及,别人也不会忘记。更何况,有的事情,一个人可以当成过去,但是,另一个人却可以作为未来的起点。比如说,一个男人,如果曾经与多名女子有染,这个男人改过了,女的会放过他吗?会不会生出更多的事端来呢?而且,李明瑛也相信这样一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因为一定的条件,他这种本性可能被压抑,一旦条件迁移、弱化,时过境迁,那么,他的本性,会不会再次暴露呢?
“你觉得,蒋海峰这个人,值得信任吗?”秦方翠的话头,令李明瑛感觉到意外,也同时感觉到,对方似乎仅为这句话,便作出了精心的设计,大有攻其不备之态。
李明瑛想了想,道:“我们接触的时间还比较短,至少,到目前为止,感觉他还是挺实在,人也挺勤快的。”
“你们有对他本人,及家庭进行侧面的的了解吗?”秦方翠的目标很明确,主谈张伟,先把蒋海峰拉下来再说。
对于这个问题,李明瑛真是不太好回答,便低下头,看着篮子里的菜。
秦方翠看出李明瑛为难,便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只是为了张伟。我这个人,一向说话都比较直,你不要介意。既然若心叫我一声表姨,那么,我就是长辈,作为长辈,就得为晚辈的事情多多参考。这婚姻,可是人一辈子的大事,千万大意不得。”
“是啊,为若心,我可是操了不少的心。现在这个社会,人心,都乱完啦,再不能以我们当年的经验来判断。”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并不都是像张伟那样一根肠子通到尾,有的人,那心思,真是隐藏得非常深,伪装得非常好,稍不留意,就上了他的当。如果是婚姻,一个人的一生,便毁掉。你看,我们做生意,有的人,为了目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坑蒙拐骗,什么都来,这个,我见得非常多。钱,去啦,还可以再找回来,可是,如果是婚姻,那可就吃一辈子的亏啦。虽然说,可以离婚,但是,对于我们这种正常人家,那可是一生都不可能丢得掉的债。作为父母,如果看到子女受此煎熬,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李明瑛虽然对此也有认识,但是,却仍然觉得秦方翠的话令她心惊。但是,再转念一想,便对此话产生逆反。因为她觉得,秦方翠的这种说法,也做法,不正印证她自己的行为吗?为了儿子,不惜明里暗里地恐吓。
贬低别人,以抬高自己!李明瑛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
“所以,我觉得,儿女的事情,一定得慎重,一定要搞清对方的来历。如果是你知我熟的,那当然好,如果不是,也要通过各种途径,去多作了解。多了解,总没有害处,你说呢,明瑛?”
秦方翠的话,令李明瑛心情大起大落,刚有认识,转眼,这种认识又被后面的话给摧毁。现在,她又反过来觉得秦方翠的话相当的有道理。把它落到蒋海峰身上,事实确实如此,对于蒋海峰,除了眼睛看到的,实在是知之甚少。
李明瑛点点头,她已经觉得,秦方翠话里有话,而这点,也正好不偏不倚击中蒋海峰的要害。
“既然你也认我这个表姐,我也得对若心负责,不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张伟更合适,你都得好好去了解那个人,他的家庭,他的为人,他所结交的那些朋友。”
“我们到过他姑姑姑父家,也有些了解,看不出这个娃有什么问题!”现在,如果李明瑛要承认自己对蒋海峰了解很少的话,必然就承认自己的失误,所以,她很自然地进行自我辩解。
“反正,直说吧,我觉得,这个娃,可能有些问题,你们可得千万留意,不能让他给蒙骗,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
这有什么蒙骗的呢?人,实实在在就站在大家面前,这么年轻一个人,会有什么阴谋吗?秦方翠这话,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呢?虽然若心与蒋海峰有恋爱关系,但是,既可以进,也可以退,全凭自己,哪有后悔不后悔的理儿呢?
106 女人的纠结
更新时间2013-10-15 7:00:11 字数:3126
106女人的纠结
自始至终,秦方翠都没有提到要让江若心和李明瑛选择张伟的意思,便真像是作为长辈,在为后辈的婚姻操心一样。这当然出乎李明瑛的预料。不过,这样的交流,也确实让李明瑛感觉到非常沉重的压力,秦方翠所言,也正是李明瑛曾经担心,而现在因为看到两人如此亲密,而蒋海峰又是如此体贴,才渐渐忽略的问题。
李明瑛甚至想到,是不是带着江若心,亲自到蒋海峰的老家去看看,实地了解了解。因为蒋海峰在这里,除去刘正刚,也并没有朋友,没法通过他们去了解他的为人。
因为年轻人玩得很投入,江若心并没有发现李明瑛渐渐凝重的表情。而且,因为客人们都玩得如此快乐,李明瑛不得不陪着笑脸,也多少掩盖了真实的内心。
“明瑛,你也不必担心,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有点防范,总是好事。最大的可能,便是什么事也没有,这样做做,那也能让人的心里更加的踏实。”
晚上,送走客人,还在回小院的路上,江若心便问:“妈,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有心事一样,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累,我们回家再谈吧!”李明瑛道。
回到家,李明瑛便急着烧水,两人好洗澡。今天一天,玩得倒是挺开心,但是,那汗,也没有少出,衣服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江若心打理自己,她越发觉得李明瑛的表现可疑,想她肯定是遇到为难的事情,而且,这事,一定会与今天的来客有关。江若心突然想起来,有段时间,李明瑛与秦方翠单独相处好长的时间,她们一定说啦些什么。而李明瑛的心事,一定与此有关,所以,江若心以此判断,很可能是因为秦方翠向李明瑛提出要她跟张伟好。而且,以江若心对秦方翠的了解,很有可能,秦方翠会提出自己家庭的优势所在,因此,才造成李明瑛难以拿定主意。或者,她已经拿定主意,却又觉得愧对女儿,所以才会如此的矛盾。如此推断,那结果必然就是,李明瑛已经被秦方翠说动,准备将她许给张伟。不然,秦方翠急着到这里来干什么,再从张伟今天的表现来看,他本就是志在必得。
我会服从妈妈吗?江若心不停地问着。
对于母亲作出的决定,江若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反对,此事,只怕也不会例外。但是,这对蒋海峰公平吗?更何况,自己的心,自己的身,已经给了蒋海峰。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张伟。这个看起来挺可爱,挺懂得讨女人欢心的男人,一个曾经如浪子般荒唐的男人。如此说来,这人不但是个浪子,更是一个阴谋家,一个善于阴谋诡计的家庭。如果自己真要嫁给他,会有好日子过吗?
陡然之间,张伟的形象一落千丈,在江若心的心里,他已经被打入黑名单。而李明瑛,显然就成为他的帮凶。
江若心感觉到无助,眼泪便很快地在脸上划出痕迹。
现在,没有外人,江若心就在外屋里洗,完成后,母女俩便抬着大脚盆,倒掉水后,再加水,由李明瑛洗。
江若心把自己关在里屋,屋外,时时传来水花溅落的声音。江若心感觉到命运的多舛,好好的一件事情,却偏有人要插上一脚。为什么,天不遂人愿?好事总得多磨。江若心很难想象,自己像明楚红一样,为了现实,而把自己的梦想丢于一边,这样的人生,那还有什么意义。
李明瑛洗好后,江若心便出去,一起将脚盆抬到院墙边上的洗衣槽下,这样,明天就可以用这水来泡衣服。农村人的习惯就是这样,头天晚上洗完澡,衣服都得堆到第二天一早去洗。自从高中毕业后,李明瑛的衣服也完全由江若心包下,她不再操心。
两人坐在外屋看一阵电视,也没什么兴趣,但是,两个却都沉默着,没有说任何有价值的话,但是,心里却又感觉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李明瑛觉得无从开口,他怕稍有慎,会刺伤女儿的心,但是,这事,又是多么的让她揪心。而江若心,觉得李明瑛可能已经与张伟结成为统一战线,正窥视自己的想法,想问明白,又摸不准李明瑛的心。
“妈,我去睡啦。”江若心道。
“好吧,我也睡了,今天一天,也够累的。”李明瑛也道。
江若心走进里屋,然后坐到床上,但是,实际上,她却又不想睡。听到外面李明瑛关灯上床,她便轻手轻脚地下床,坐在书桌前,借着月光看蒋海峰的那张照片。
因为已经算是与蒋海峰确定了恋爱关系,蒋海峰便在离开的那天,把自己的相片名正言顺地压在书桌玻璃之下,好让江若心随时都能见到。
月光朦胧,但是,在江若心的眼里,那张相片却是相当的清晰。而且,那相片上的人,却突然间大上好几岁,显得更加的成熟、稳重。
江若心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落着,她的心中就像有着千言万语需要向相片里的人倾诉,但是,她却找不到开头之处。现在,能真正理解她,能与她心心相印的,只有这人。原本心连着心的李明瑛,已经离她远去,站到她的对立面。想到这里,江若心更是悲从心起,无法自抑。
渐渐地,江若心的鼻子酸起来,不得不轻轻地抽抽鼻头,但是,她又怕这个声音被外屋的李明瑛听到,她只得双手捧住脸,极力不发出声响。然而,这样的动作的结果,使得她更觉得心酸,更想放声痛哭。
在这样一个无情的世界里,她多么渴望那个强健的肩膀,填满她的心,给她最有力的支撑。
江若心就这样呆呆地立着,默默地哭着,什么都没有想,任由一种情绪左右着她的一切。
她的灵魂已经被束缚起来,再也无法挣脱躯壳的羁押。
“若心,若心,你睡了吗?”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李明瑛突然出现在门外。
一直以来,江若心的门都只是虚掩着,不过,李明瑛也理解女儿的心思,所以从来进门前,都要喊两声。
李明瑛的声音吓江若心一大跳,她赶紧擦干眼泪。因为流泪的时间太长,实际上,到后来,便没有眼泪可流,只是感觉到心酸而已。
“妈,你吓我一跳。”江若心回答,同时,赶紧站起来,侧转身,背对窗户,以避免月光照在脸上。
江若心的声音也是吓到李明瑛,因为她一直以为江若心正在床上。
“若心,你在干什么啊?”李明瑛推开门,但也只是探进头来。
“妈,你有什么事吗?”江若心问。
“我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又怕你已经睡着,现在可好,你并没有睡。”
“妈,你进来吧,别老站在门口,像我不让你进来似的。”江若心装出生气的语气道。
李明瑛果然走进来,她却没有伸手去拉灯。母女俩,已经习惯于在昏暗的光线里夜聊,这样,使两人都少些局限。特别是在热天里,月亮光明,屋里朦朦胧胧,更适合两代女人之间交心。
“妈,我们上床吧!”江若心主动道。很多时候,两人谈到一定的程度,一疲倦,倒下便可以睡。
“嗯!若心,你没有点蚊香吗?”
“感觉今天没蚊虫,就没有点。”实际上,是因为江若心有些心不在焉,忘了点,她挺机灵地找到这个理由。
“还是点一个吧,蚊虫挺毒的。算啦,我把我屋的端进来,你就别点啦,我们也节约一点。”
李明瑛又摸出去,江若心趁机好好地抹抹脸,好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正常一些。
母女俩坐到床上,用毛巾被盖住腿和腹部,作为女人,如此之近地把下半身完全暴露给别人,哪怕是妈或者女儿,总觉得不太好。
两人又是沉默好一阵,李明瑛道:“若心,你累不累,想不想睡?”
“没事儿,明天又不上班,晚点睡,也没关系。妈,你明天又要一早起来,要不要马上睡?”
“也许是我老啦,这段时间,睡眠并不好。”
“妈,是啊,我都大啦,却不能替你分忧,真对不起。”
“若心,你怎么说这种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在家村呆惯的人,不做事,反而不自在,跟你没有关系。当妈的,只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能有一个安宁的家,一家人和和气气,妈就知足啦。”
江若心自然地升起感动。就算母女俩生出隔阂,那也只限于认识上的不同,绝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妈,我当然知道,这辈子,你把自己都忘计,只为我,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报答你。”江若心真诚地道,她把头转向李明瑛,盯着她的眼睛。
“若心,我相信你也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妈,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的生命是你给的,什么事情,只要你作出决定,我都会依从你的。”
李明瑛有些不明白,江若心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便盯着她。
“若心,你这话什么意思?”
107 不能掉以轻心
更新时间2013-10-15 19:29:56 字数:3292
107不能掉以轻心
经过一段试探,李明瑛终于将心一横,对江若心道:“若心,你别怪妈多嘴,我觉得,有些话想要问你。”
江若心才刚浮起来的心,一下子又沉下去,但是,她仍然道:“妈,你说吧,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不是为我好吗?”她已经作好了放弃蒋海峰接受张伟的心理准备。她甚至已经想好回答的话:妈,只要你觉得可以,我就听你的,不过,我的心,我的身,将永远属于海峰,谁也无法改变。他能得到的,是我已经没有灵魂的身体,和死了的心。
“嗯,当然!”李明瑛点点头,然后缓一口气,然后问,“你有没有发现蒋海峰有问题?”
李明瑛的问题让江若心无法立即转回思路,她只是随口而说:“没有啊!”当她清楚地懂得这个问题的含义,便立即想到这是李明瑛的迂回之路。李明瑛对她,一向都很直接,并不会绕弯子,这必定是秦方翠所教授,这个见多识广而又精明的人,这种策略,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若心啊,今天,秦方翠他们来,我以为他们是为你而来,所以处处防备,怕她提出什么要求来。结果,你猜,她提出什么问题?就是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她这是在绕弯子,目的还是在你身上。我想的话,她肯定有这个目的,但是,后来,我听她说出那么多,我倒是真的担心起来,我们对蒋海峰,了解真的太少。”李明瑛望着江若心的脸,她极力想在月影下,看到江若心的脸色变化,以便调整自己语气。
“就算了解少,那也不能说他不好啊!”江若心立即把自己的思想暴露在李明瑛的面前。
“没人说他不好,只是,我们对他的了解太少,怕他隐藏了什么,故意不让我们知道。”李明瑛也没有能找到更容易让江若心接受的表达方式。
“他们是怎么说的?认为海峰可能隐藏了什么?”因为心态的原因,江若心突然变得有些急。
“秦方翠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我们要注意。本来,我以为她要把张伟拿来跟蒋海峰比,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情。对于蒋海峰,我想,她肯定有些了解,但是,又没有找到事实根据,所以,她不好直接跟我们说。”
“他们这种策略,其实,只要稍稍动一下脑筋就能明白,他们是想通过打压一个,从面抬高另一个。这种办法虽然高明,但是,却不光彩,用在这种事情上,真是卑劣得可以。”江若心明显有些生气。
“若心,你也别急,当时,我听到她的话,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事后,我想,她说的,的确有道理。”
“妈,那你说说,有什么道理。”
“我们跟小蒋接触的时间也不长,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而他的那些朋友,与他相处多年,应该更加的了解。但是,这里,有个问题,他在这里,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刘正刚,但是,我问过刘正刚,他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他只有这样一个朋友,那有什么办法?”
“还有一个,婚姻,看似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却与两个家庭密切相关。对于小蒋的家庭,我们也是一无所知。你在他们家里,只住过一晚,并没有长期接触,也不了解他们家里的人怎么样。”
“如果我与海峰结婚,我们只会把家安在这里,与他的家庭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而且,我也去过,看到他有一个哥哥,脑子有问题,很老实,你也见过。他爸爸瘫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她妈妈操持家务,又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乡下人,比不得城里人,没有那样的花花肠子。如果说我要担心的,便是如果他老家需要我们拿钱,而我的工资又少,他,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挣到多少钱。不过,他家里的哥哥虽然脑袋有问题,但是,照顾双亲,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不需要我们操太多的心。乡下人,就算生老病死,也花不了多少钱。如果他爸过世,他妈没人照顾,我们把她接来,她也吃不了多少。”江若心以从来没有过的勇气讲出自己心中所设想,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只是,这事啊,总让我心中不踏实。虽然秦方翠肯定有目的,但是,她说的话,也确实在理。我再想想,蒋海峰的为人怎么样?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却无从从侧面了解。我们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妈,你说,蒋海峰有哪个理由需要骗我们?”江若心第一次想要说服李明瑛。
“这个,我也想不出,反正,你们也只是处于耍朋友的阶段,我们有时间去好好了解。今天,听了秦方翠的话,我们可以参考一下,好好去了解小蒋,让我们自己心里也踏实一些。我只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在婚姻上有什么问题,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你爸说。”
“妈,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也相信,从乡下来的人,比起城里人来,更诚实可信。相对来说,他们对物质的追求,要弱得多,他们更在乎的是亲情,是信誉,他们比城里人更吃苦耐劳,我想,海峰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我这个当妈的,当然得感谢菩萨。”
“妈,你放心,我有自己的分寸。婚姻,是人生大事,不能受太多世俗观念的干扰。像明楚红,现在,生活倒是无忧,但是,你看,她的日子,过得好吗?鲁军的婆婆,虽然觉得她漂亮,还是经常从物质上满足她的需求,但是,却一直不信任她。而鲁军,人长得又不怎么样,屁话多于文化,成天招摇撞骗,明楚红只能忍着他。而且,妈,你发现了吗?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除了打牌,根本就没什么好谈的。我想,明楚红没有说要跟他分开,第一,是他们已经同居,明楚红虽然说不在乎这种事情,但是,她绝不可能一点也不在乎,所有有素质的人,都会在乎。第二,她一向对金钱比较在乎,读书时,她就赤裸地表现出来,这个谁不知道。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厌倦,就算结了婚,也会离婚。妈,只是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当然!我怎么会去做害你的事情呢?你说的,真是很有道理。以前,婚姻讲志同道合,现在呢?男的,图女的漂亮,女的,图男人有钱。对于男人的诚实,勤劳,一点也不在乎。”
“就是啊,妈,你说,明楚红与鲁军,还没有结婚,就已经没有激情,他们的婚姻,会幸福吗?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婚姻。”
“但是,至少,鲁军这个人,以及他的家庭,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邻居,亲戚,朋友,都可以了解到,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隐藏起来。但是,蒋海峰不同,我们了解得实在太少。而且,都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去了解。”
“我相信海峰!”江若心很直接地表达出自己的结论,她甚至相信,爱,就应该是一种信任,她信任蒋海峰,而蒋海峰也信任她。
“但是,你也得要处处留心,不能掉以轻心。”李明瑛道。
自从有了江若心,母女俩可以对话起,两人从来都是交流,今天,第一次,她们开始了思想的碰撞。这大概也是人生的规律吧,后人成长起来,渐渐与前人势均力敌,然后,前人便慢慢地处于下风,由后人替代所有的话语权。
“妈,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急,我们不是正相互了解着吗?”
“说得也是,妈是有点急,我也想这种事早点定下来。”
“我都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着什么急?”
“妈老啦,脑袋已经不如你灵活。”李明瑛有些沮丧地道。
“妈,你没有老,你在我的心中,永远年轻。”江若心有些后悔自己先前说话的语气,便道。
母女俩的思想碰撞最后还是在温馨中结束,李明瑛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就睡在江若心的床上,而是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没有再点蚊香,也确实没什么蚊子来打扰她,但是,她却失眠了,这是极为罕见的。
江若心睡得也有些不好,现在,她了解了李明瑛的担心,也知道了李明瑛的态度,她便不再感觉悲哀,而是对这个社会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