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自己漂亮,性格温顺,张伟会爱上她吗?而秦方翠之所以会下如此多的物力与精力,也不过是觉得她值这个价。如果有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既可以装点门面,也便于控制,不会为家庭造成任何的麻烦。
江若心越想越气,渐渐地对这个社会生出恨来。这个社会不讲道德,只讲钱不说,好些个人,好些个所谓的成功人士,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不管是张伟也好,秦方翠也好,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正是这样的吗?
有段时间,江若心甚至觉得张伟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现在,她清楚,他的目的性,同样是那样的强。如果以后,自己人老色衰,或者相处太久平淡了、厌烦了,会不会又恢复到他浪子的本色呢?这才是值得人担心的问题。现在体贴,并不代表以后体贴,现在勤快,并不代表以后勤快。那种婚前一个样,婚后一个样的男人还少吗?婚前,女人是公主,婚后,女人便是老妈。越是这种条件好的家庭,这种事出现的概率越大,因为只有这种人才最爱自以为是、自高自大。
第二天一早,明楚红竟然打来电话,想请江若心过去,因为她家新安了空调,可以凉快。
108 夫妻是伙计
更新时间2013-10-16 6:57:13 字数:3205
108夫妻是伙计
虽然此时空调并没有能进入寻常白姓家,江若心也并不稀罕,但是,既然明楚红邀请,反正也没事可干,她便早早地去了。
明楚红租到好多的VCD碟子,几个人就躲在家里看录相。鲁军喜欢看战争片,而明楚红喜欢看恐怖片,江若心喜欢看古装言情片。没办法,众口难调,鲁军呆一阵,觉得没意思,便出去找战友玩。
“说得好听,找战友,还不是出去找人打牌。每次回来,都说赢了钱,我只看到他包里的钱越来越少,从来没有见多过。”
“他的工资够用吗?”
“差得远,还不是从做生意的钱里拿,我看啊,他们家的这个生意迟早会垮掉的。生个儿子,只晓得吹牛,不做正事。老的,也把自己看得老高,一点也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我也懒得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啦。”
“你不可能这样悲观吧?你们都还没有办手续。”
“现在,还办什么手续哟,反正,也就那个样子。你不知道,好些个三四十岁的人,都不办手续,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大家都自由。所以,你看那些夫妻,在外人面前,都叫对方‘伙计’,就是这个道理。合得来,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合不来,大家就散伙,简单,直接。”
明楚红的理论很多,这个同样新鲜,但是,却是江若心最感震惊的一个。现在,连前人一向都十分重视的婚姻,居然成如此面貌,真不知是这个社会怎么回事,还是某些人怎么啦。那两个红本,虽然算不了什么,但是,却极具象征意义,如果,一个人连这个象征意义都不在乎,那还会在乎什么呢?它就像一根绳子,这头绑着男的,那头绑着女的,虽然它十分脆弱,但是,至少,它能在危机出现时,让人知道,还有它的存在。但是,如果没有它,那么,感情一旦枯竭,或者只是感情出现危机,那必然就如被骄阳暴晒的沙土,水份一去,便全散掉。这也是一种契约文书,撕毁它,你总得付出代价,像现在这个样子,那便是来去自如,家庭,便如旅馆餐厅,能合,就能一起睡,一起吃,不能合,便走出旅馆餐厅,各奔前程。
前段时间,有一种非常时髦的称呼对方的名词——伙计,这更使得这种关系变成一种时尚,难以让江若心接受。
江若心望着电视,像已经觉入到情境当中,心里却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过了一阵,一张光盘放完,明楚红要去换掉,转回沙发时,她发现江若心仍然若有所思,便道:“若心,你跟蒋海峰的事情,到底怎么样啦?”
“哦,很好啊!怎么啦?”江若心终于从自己构建的心境中出来,随口反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聊聊。我觉得,有的事情,我得提醒你,你不能把任何事情都看得太理想化,这样,会害了你的。你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是个极为现实的社会,你的理想主义,已经没有任何的市场,别人不信,也不会给你发展的空间。”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吗?”江若心问。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感觉,与明楚红样的现实相比,她自认确有理想化的倾向。不过,理想化不好吗?一个人,总得为未来而活吧,不能成天只想着现实的问题吧!
“若心,你也别生气,我如果说得直啦,就当我这个好姐妹随便开的玩笑,好吗?”
“你说吧,你说话从来都是那么直,我都习惯啦,怎么反而婆婆妈妈起来,我有思想准备。你会说不好的事情!”江若心笑着道。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其实,明楚红一次也没有把江若心说动过,倒是明楚红时时被江若心批评。
“你这样说,我倒是不敢说啦。”
“为什么?”
“你都说过,我会说不好的事情。”
“我只是随口说的。”
“这就表明,你对我可能说的话,已经有先入之见,我说出来,只会令你生气。干脆,我不说啦,免得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好吧,你不说,那就算啦。”江若心倒是挺坦然的,并不对明楚红的话抱有多大的希望。
“你,楚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明楚红倒是急起来,严肃地道,“我要是为你好,你怎么能用这对态度对我。”
江若心笑道:“你不是说怕我生气吗?我不想生气,当然就不想听。而且,你说让我把你的话当成玩笑,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跟别人开玩笑。”
“你有理,你真的有理,看不出来,你谈了恋爱,连人都变精明啦。我只听说爱情会让人变傻,没想到,现在,居然让你变聪明。”
“就你的废话多,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哩!只要你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你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出卖我就行。”
“我当然不会出卖你,我明楚红再现实,再拜金,再虚伪,再无耻,也不可能出卖你啊!”
“是吗?你真的不会出卖我?”江若心反问道,同时,脸上泛起含有深意的笑,这笑,明楚红立即便明白,是笑她曾经从江若心的手中抢走鲁军。
“那事,我还后悔呢!现在,如果你想反悔,或者追究,我还你,好吧,你以后,再不能笑我。”明楚红倒是想开个玩笑,以避免自己的尴尬。当时,她是一时兴起,确实做出对朋友不忠的事情,而且,现在看来,当时,自己也是一时冲动,并没有捡到好果子,损了人,却并没有利到己。
“美的你,吃剩的,又还给我,我才不要。”
终于,两姐妹之间的戒心被打破。
“若心,我真的觉得,你跟蒋海峰有些不适合!”明楚红毫不隐晦地道出自己心中所想。
明楚红的这话既在江若心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她预料到明楚红很可能也成为张伟的说客,但是,没料到,她同样采用的是样一种策略,先打压蒋海峰,然后再抬高张伟。这种不太高明的伎俩,当然无法取得她的信任,反倒让她反感。
“比如说。”江若心道。明楚红如此直接的话,她倒是想要知道下文,看他们到底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反正,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
“你就说感觉吧!我听。”
“感觉也说不清楚。”
“不可能你一个感觉,就要我和蒋海峰分开吧,如果,你说得真有道理,我会考虑的。而且,最早,我与蒋海峰,还是你搭的桥。”江若心拿出最大的耐心,想要听明楚红到底发现了什么。而且,为了能使明楚红所思所想完全暴露,她甚至采用激将法,想逼明楚红说出来。
“那我问你,你跟蒋海峰接触最多,你有什么感觉?”看来,明楚红并没有可用的材料,也没有料到一向柔顺的江若心会如此的刨根问底,所以,她便改变策略。江若心这样认为。
“我感觉他不错。”江若心也不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想以此来刺激明楚红。
“你觉得他有哪些好?”现在,两个人已经调换了攻守。
江若心明知是明楚红的策略,但是,依然挺愿意就这个问题与明楚红进行探讨,她道:“至少,我觉得,他像个男人,懂得体贴,不玩花招,不装模作样,任何事情,都凭着自己的本心。”
明楚红应该听出了江若心话中所指,脸色有些难看。江若心自然已经发现,虽然她一向不喜欢与人争个你输我赢,但是,现在,她仍然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明。
“我觉得,也不算觉得,而是真实的表达出来,他爱我,我也爱他。这个世界上,他只爱我一个,我也只爱他一个。虽然说,用古话,非你不嫁,非我不娶,有些老套,但是,这是事实。”江若主的头不自觉地抬起来,只是向下垂着眼睑,瞄着明楚红。
明楚红的脸色更难看,江若心便认为明楚红定然是感觉到绝望,才会如此。当一个人心中有鬼时,那是经不得别人把话说得如些明确的。因为话一明确,她便无机可乘。
这是江若心有生以来,最为激昂的表白,虽然可能对于一般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但是,却让她心中更感觉到一股豪情,一股冲破他人拘限的自豪之情。她不为别人而活,别人自然无法对她的行为造成任何的影响。
“若心,我想不到,你会这么坚决,但是,你对蒋海峰的了解,又有多少呢?特别是,他在老家的所作所为。”明楚红明显在声势上低下好大一截。
“你我是姐妹,既然你知道,又不告诉我,那,你还认我这个姐妹吗?”江若心有些责怪明楚红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她心里正暗暗冷笑。
“若心,我当然也不了解,而且,肯定还没有你了解得多,我只是一种感觉。”
“你这感觉,总有一个来头吧!”
“我也不知道!”
“那,你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想我和蒋海峰分开吗?”
“我觉得,你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选择谁?张伟吗?”江若心的语气,如同流泻的大河,直接便露了底。
“张伟……你应该好好考虑。”
“我就知道,这就是你的目标。”江若心真的开始生气,她的泪水,已经盈到眼眶。
明楚红也抬起头来,直视江若心的眼睛。
109 孤独的爱路
更新时间2013-10-16 20:59:26 字数:3137
109孤独的爱路
“若心,我真的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误会。”明楚红也着急,她明确感受到,江若心已经误会她,把她当成张伟的说客,而且,是属于不顾姐妹情,而棒打鸳鸯的那种。
“我知道,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做!”江若心的话有些混乱,这个世界,她唯一可以相信的朋友,居然打着她的主意。
“若心,你相信我,绝对是好意。”明楚红感觉到难过,也多少失去分寸,只是重复着已经表达的意思。因为对于她来说,对蒋海峰的认识,也确实因为张伟的事情,使得她产生怀疑,所以,她无法找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她也没有想到,江若心对此事是如此的反感。本来,她凭借昨天所见,认为江若心虽然钟情于蒋海峰,但是,却并没有排斥张伟,而且,他俩的关系,似乎早就超过一般朋友,只等着谁来点破。
明楚红之所以愿意来做这个说客,她也确确实实感觉到张伟比起蒋海峰来说,更值得人信任。人家妈都上门了,可想其对此事已经十分的慎重,也十分的在意江若心。而蒋海峰,来历,不明,为人,不明,几天的相处,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缺点,完美得几乎让人难以相信。一个从边远农村来的人,几乎看不出任何他原来生活的影子,这太让人奇怪。
明楚红也清楚,她与江若心之间,对于婚恋的认识,有很大的不同。江若心,太过理想化,而且,总是在众多男人的关注之下生活,难以对现实有切身的感受,这更助长了她对现实社会的理想化认识。她像一个纤尘未染的天使,总是以自己的眼光去看待别人,可这世界,早就变成为极为现实的状态。没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现实生活,每个人,都还为着自己的目的在搜寻着,进行等价交换。如果找到的对像,价值略高,那必然就是十分满意的婚姻,如果价值略低,那就是失意的选择。如果价值相差太大,或者在以后的生活中,出现动态的变化,那么,这场婚姻,就是失败的,或者悲剧的。没有什么情感可言,一切,都以价值来衡量。你是哪个档次的女人,就进哪个档次的门,你是哪种地位的男人,就占有哪种资质的女人。
生活,就是如此简单,一切的所谓美好的情感,都只是文饰作用。陷入其中的人,最终都会在生活的重压与物质的诱惑下,悔恨不迭。
明楚红之所以仍然跟鲁军在一起,而且,也已经打算等年龄一到,便办手续,正式结婚。正是因为她已经看到这一点,她的价值,也就配鲁军这样的家门,感情的事,就交给电视剧,交给小说吧!
鲁军虽然有很多的不足,特别是在人材上,但是,他却是有个好脾气。只要条件允许,他也会从他妈妈那里偷偷拿出钱来,小小地满足明楚红一下。在社交上,他更是大方,也令明楚红觉得挺有面子。
自己还能有什么奢求呢?婚姻,就是这样,两个本来无关的人,建立起一种共同向前的关系而已。
江若心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她甚至反感这个道理。更何况,她的追求中,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唯一能确定的,蒋海峰人材不错,但是,一定时间内,他绝不会成为成功者,更不会拥有高于一般人,能配得上江若心价值的经济能力。
而张伟却不一样,他已经占到先机,已经站在成功的台阶之上。
这个选择题,答案实在太明显不过。
明楚红无法说服江若心,因为她确实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而且,江若心似乎并不接受她的婚恋观,而且,还颇为反感。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观点有抵触时,无论这一个人说些什么,都只能得到适得其反的结果。
两人很快进入到沉默当中,再也无心提出话题,只是专心地看着电视。
下午三点多钟,江若心坚决地走出明楚红的家门。此时,外面明晃晃的太阳恶毒地直射大地,令人一看便头脑发晕。
突然从空调屋里出来,江若心更感觉到炎热。这炎热,从四面八方袭来,就算身体最隐秘的地方,也能感觉到其炽烈。但是,江若心却突然感觉到轻松,这热,与那凉比较起来,显然更加的真实,更容易让人接受。
明楚红把江若心送到大门口,同样感觉到热,她立即道:“若心,还是晚上再走吧,这时的太阳,太毒。”
“没事,楚红,你进去吧,外面热。”江若心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明楚红看到自己流泪。
“若心,我知道,你会怪我多事,但是,我是真心对你的,我说的话,可绝对是为你好。”
“我相信你,楚红,我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当然会相信你。”江若心道。
“这样就好!”
走在热浪翻滚的街头,江若心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使得她打了个冷颤。看看迎面匆匆而过的行人,全都是那么陌生,没有一个能在她的心中站稳脚跟。
江若心看过一些言情小说,相爱的两个人,要走到一起,最容易受到的阻碍,便是来自父母。李明瑛有这样的行为,她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明楚红也是这样,她就难以接受。一直以来,唯有她,和是江若心最为知心的朋友。如果她走到江若心的对立面,那么,江若心就只能成为孤家寡人,没有人能给她支持,没人能给她帮助。
爱路,只能一个人走,不会有人陪着,江若心感觉到无比的悲壮。
江若心眼睛湿湿的,好在眼泪并没有能顺流而下,也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泪水一出眼眶,便被蒸发掉。
江若心回到家中,李明瑛正躺在凉椅上,吹着电风扇看电视。这电视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小,她便像听着催眠曲一样打瞌睡。
如果不是因为狗见江若心进院而站起来迎接,拖得铁链“哗哗”作响,只怕是江若心走到她身边,她也未必能发觉。
李明瑛赶紧坐正身体。就算在女儿面前,她有会觉得如此坐资,不太雅观。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就回来了呢?来,吹吹风扇。”李明瑛边说,边把风扇调到江若心的方向,然后拖一跟凳子让她坐下。李明瑛很快便发现江若心的脸色不对,便道:“若心,怎么回事,不舒服吗?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揪一下,再吃瓶藿香正气液。”
“妈,我没事!”江若心道,第一次,她感觉到李明瑛的关心是那么虚伪。如果她要是真心关心自己,就不会替张伟说话,来怀疑蒋海峰。
“我看你脸色不好!”李明瑛道。
“妈,我说啦,我没事。这面这么热,我流了很多汗,我脸色当然不好看啦。”江若心的语气有些生硬。
李明瑛当然十分敏感,看女儿这种态度,倒有些不知所以,愣在那里。
“妈,我进去,吹我自己的风扇。”说着,江若心居然丢下呆立的李明瑛,自顾自地进屋去,而且,顺手把门给合上。
李明瑛回过神来,赶紧关掉电视与风扇,推开里屋的门,却没有进去,只是探着头,问:“若心,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跟妈说,说不定,妈可以帮到你的。”
“妈,我说啦,我没事,你不用管,你看你的电视吧!我想睡一睡。我太累,我的心太累。”江若心并没有看着李明瑛,而是自顾自地打开电风扇,然后坐到一根凳子,捋起一绺绺的头发,让风吹透到头皮里,尽快把汗水吹干。
李明瑛赶紧出门,到厨房里倒一些热水,放上毛巾,端到江若心门口道:“若心,出来洗帕脸吧,这样会凉快得快点,流了汗,风扇再怎么吹,也不会觉得舒服。”
江若心觉得有道理,她虽然生活在农村,在卫生习惯上,还是养成得比较好,只是,今天心中郁闷,把这个茬给忘掉。
江若心朝李明瑛走去,李明瑛这才将屋门推开一半,端着水朝里走。
“不用,还是我来吧!”李明瑛没有把面盆交给江若心,而是直接端进屋,放到书桌的正中间。正当她准备要放下面盆时,发现书桌的水渍。水渍的位置,正好位于蒋海峰相片之上,她突然明白过来。
女儿一定是为张伟与蒋海峰的选择问题伤心难过。早上,江若心出门时,李明瑛已经发现她的情绪不对。现在回来,比起先前来,更加的严重,这只能说明,江若心见明楚红后,肯定又谈到这件事。而谈的结果,也必然是明楚红同样支持张伟而反对蒋海峰,所以,使江若心更受打击。
“若心,你不要担心,只要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妈绝不会勉强你,而且,我还会全力支持你,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会如此。”李明瑛声音不大,但是,声音却相当的坚定。
江若心抬起头来,望着李明瑛,她曾经肯定会非常感动李明瑛的这个表态,但是,现在,她居然麻木了,她甚至难以相信听到的这句话,乃是真话。
“妈,你不用再说,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妈,当然会为我好。除了你,这世界,我还能相信谁呢?”
110 三生石上幸福人
更新时间2013-10-17 6:59:32 字数:3228
110三生石上幸福人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母子也没有隔夜的仇,蒋海峰的一通电话,不但使母子合好如初,而且更加坚定了江若心的选择信心。
到五点钟左右,太阳光虽然还是那么强烈,李明瑛还是戴着草帽到地里去。江若心心绪难平,但也经不住困乏,很快睡熟。
到六点钟,家里的电话响起来,江若心懒懒地起来,准备去接电话。从LX回来,江若心居然把蒋海峰会打电话回来的事给忘记。看不到蒋海峰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乎已经成为习惯。
“喂,哪位?”江若心拿起听筒道。
“是我,若心,是我啊,海峰!”蒋海峰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陌生。
“你,你……”江若心居然没有能反应过来。
“我,海峰啊!”
终于,不若心意识到现实,便“哇”一声哭起来,在这哭里,包含了她因为蒋海峰受到的太多委曲。
“若心,若心,你,怎么啦,你干嘛哭啊!”蒋海峰非常着急,快速地追问着。
“呼……呼……”哭声渐渐变成抽泣。
“若心,若心,你怎么啦,你好跟我说,好吗?”江若心一直哭,蒋海峰就在那面不停地追问。
“若心,你别哭啦,好好说,好吗?我都要急死啦,恨不得立即赶回来,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事,我,我,我只是,激动,听到你的声音。”江若心呜呜咽咽,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吗?若心,你真是让我心疼啊!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掉啦。”
“海峰,你能回来吗?”江若心仍然哭着道。
“若心,我当然是想回来,但是,我是军人,我得服从命令,首长没有批准,我是不能擅自离开部队的。”
“我知道,我只是说说。”江若心抹抹眼睛,总算停下哭。
“若心,你知道吗?那天,见你几分钟,我是多么希望时间就一直停在那一刻,让我一直盯着你的脸,看着你的身体啊。”
“海峰,我也是。要是你能退伍,那该多好啊!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别人就再不会想要把我们分开。”
“什么,若心,有谁想要把我们分开吗?”
江若心知道自己一时说漏嘴,如果这事真让蒋海峰知道,只怕会让他更加不安,所以,她赶紧改口道:“没有,是老天把我们分开,我真想让你一直呆在我身边。”
凭蒋海峰的聪明,他当然猜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种事情,自从他与江若心交往以来,一直都压在他的心头,使他不敢稍有松懈。既然江若心不愿再说,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再问,他可不想江若心知道,他心里一直担心这事。
“若心,如果真有比我好的人,能够更好地照顾你,给你幸福与快乐,我原意祝福你。只要你能够过得好,我,也就快乐与幸福啦,我并不在乎是不是能一直拥有你,只要你……”蒋海峰的话被江若心打断。
“你,你,这是,要我……”江若心听到蒋海峰这样说,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再次哭起来,这当然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感动、激动的泪。与张伟之流比较起来,这蒋海峰,那不知要坦荡多少倍。这,就是军人与普通人的区别,这就是高贵的人与小人物之间的区别。白马王子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气质,一种超出于世俗的气质,绝不屈从于社会,屈从于物质。
“若心,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已经占有了我的心,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不管你的心,是不是属于我,我都会一如既往。”
“海峰,我知道你的心,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我的心,也永远属于你,谁也抢不去,不管他用什么阴谋诡计。”
“若心,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纯情,最,最……反正,最好的女孩儿,谁得到你,就像拥有了天使,生命中,将永远都只有阳光,再不会有任何的追求,再不会对任何的女人动心。”
蒋海峰的每一句话,都令江若心的心跳猛然加速,而且,越加速,越感觉到说不出的畅快。
这次,江若心再次热泪盈眶,只是,这次,是喜极而泣。
“海峰,你对我,真是太好啦,我相信,这世界,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比你对我更好的男人,没人能把我们撤散。我一点也不后悔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而且,以后,直到我们老死,我的一切,都将永远属于你。如果还有三生三世的话,也一样,绝不会改变。三生石上,我们会永远是一对儿最快乐最幸福的人。”
“若心,你太让我感动,你能感觉到,我已经泪流满面了吗?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永远铭刻于我的心中。”
“我相信,海峰,我相信,我会一辈子都相信。”
“若心,我好想一把抱住你,亲你的水灵灵的眼睛,亲你的脸庞,亲人的嘴唇。”
“海峰,我已经感觉到啦。”
“真的吗?若心,就让这根电话线,把我们所有的感觉互相传递吧,让我们好好地感受一下。”
两人都沉默下来,呼吸声,突然变得异常的清晰,那,便是两人信息得以传递的载体。江若心轻轻地合上眼睛,呼吸反而变得更加的沉重,她的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仿佛正被一股股气息轻轻地吹着,既痒又麻,很快便透到心中,透到灵魂之中,她的整个身体似乎立即就要飞升起来,腾到空中,变成一股电流,一闪,便到达那边远的山区。
与江若心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比较起来,蒋海峰反倒显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正常。
“若心,今天,我打电话回来,我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蒋海峰突然出现的话意,让江若心的灵魂猛地从天空中坠落下来,感觉十分的别扭,意犹未尽。
“什么事?海峰。”
“若心,你还记得吗?我们的短暂相会。”
“嗯,我当然记得。”
“那天,我们整个连队都去六连抢险。当时,情况十分紧急,那面,有十几个战友被封在工地里。如果稍微救援不及的话,他们就可以牺牲。当时,我就想到,我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为你争光,我二话没说,便冲进洞中。我冒着被再次塌方掩埋的危险,拼命用手去刨土,拯救战友的生命。结果,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
“我的行为,被随军的记者给拍下来,我立功啦。”
“真的吗?太好啦!你真是好样的,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当然,我是江若心的男朋友,别人能做的事,我能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别人能做好的事,我能做得更好。我要为我的前途而奋斗,我要为我们的未来而奋斗,绝不让你落后于任何人,不管在哪个方面。若心,你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海峰,你是最棒的,我永远这样认为。”
“还有更好的事情,若心,你想要听吗?”
“我想要听,你快说!”此时的江若心,已经笑得十分的灿烂,泪痕已经被笑容完全掩盖。
“我可能就要升排长啦。”
“是吗?你要当排长啊!”
“是的,若心,这,只是个开头。为了我们的将来,我还得更加拼命地干,争到有更加光明的未来,让我们能过上更加美好的日子。”
江若心的心犹如被注入强心剂,一切的忧郁,一切的烦恼,转眼便被荡涤一空。张伟,被无视,在蒋海峰面前,他除了有几个臭钱,便什么都不是。明楚红,自认为对这个社会已经看得很透,但是,在江若心面前,却是什么都不是。
江若心挂掉电话,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实在太厉害,都要超出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这致使她全身无力,都无法站稳,赶紧扶着椅背,缓缓地绕过去,然后坐下。
江若心分明看到蒋海峰穿着笔挺的军装,迎着阳光健步而前,他突然回过头来,朝江若心一笑。江若心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发自内心,任何的力量都无法抑制。
江若心歇一小会儿,便强迫自己站起来,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明瑛,让李明瑛也看看,她江若心看准的人,绝不会有错。
江若心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一样,扶着墙缓慢地朝前走去。
前面已经没有墙可扶,她咬牙坚持,走几步后,便扶着一棵树站立十几秒钟,终于发现李明瑛所在的位置。此时,李明瑛正戴着草帽,专心地收拾着土地,并没注意到江若心。
江若心终于恢复七八成,能够不要支撑朝前走。
到李明瑛的身后,江若心站住,喊了一声“妈”,李明瑛才发现。
“若心,你回去吧,这里地气还很大的,这里热。”但是,李明瑛很快发现江若心的怪异表情与站立的动作,她的脸,红得透亮,眼睛里,那光,像有着强烈的热量。“若心,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李明瑛赶紧问,并立即从地里出来。
“妈,我没事,我是兴奋。”江若心道。
“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呢?”李明瑛把右手插进江若心的腋下,以帮助他站得更稳。因为怕手脏,好抬着手腕,那动作,显得非常古怪。
“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太兴奋。”江若心笑脸如花。
“你快说吧,还吊你妈的胃口吗?”
“妈,海峰刚才来电话啦,他立功,他要当排长了。”
“是吗?这真是太好啦。”李明瑛脸上的凝重表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无法抑制的笑意。
111 法定结婚年龄
更新时间2013-10-17 18:58:50 字数:3086
111
云开见日,艳阳高照,不管是李明瑛还是江若心,心中都燃起一盆火,希望之火。
现在,母女俩骤然发现,张伟的形象,不过是一大片黑云,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便烟消云散,无处藏身。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张伟消失,连明楚红,也在江若心的心目中没有了任何的地位。
误解的消除,也让母女俩的感情更加融洽,简直达到了心意相通的最佳状态。江若心更加主动地帮李明瑛做事,再晒的太阳下,她也会蹲在地里。倒是李明瑛非常心疼,给她准备了好些防晒的设施设备,以免把她娇嫩白皙的皮肤晒黑。
这天,天刚黑下来,母女俩才收拾了劳动工具,准备吃饭,电话铃响起来。
江若心一阵激动,以为又是蒋海峰打来的,也顾不得手上的泥,急急地拿起电话。而李明瑛也是同样的关切这事,人虽然在屋外,但是,却竖着耳朵,把心放到电话旁边。
“喂,海峰!是我!”江若心急切地道,兴奋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对方却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表妹,我是张伟!”
听到这话,江若心便突然像从云端坠落下来,也愣在那里,没有能回应对方的话。
“表妹,我是张伟!”张伟在那头重重一遍,但是,非常明显,对方对于江若心的反应,十分的失望,声音失去男人的强横之势,底气有些发虚。
但是,张伟终归是经过世面的人,很快便调整心态,语气也发生变化,他道:“表妹,这几天,你过得好吧?”
“嗯,谢谢!”江若心也恢复理智。
“这天气,太热啦,你们家热吗?”
“有点,但没有关系!”
“要不,我给你们家安个空调吧!”
“不用,谢谢!”除了客套,江若心也找不出更好的话来。不过,此时,因为蒋海峰成就的浸染,江若心对张伟的认识,既模糊,也改变很多,并没有继续在意他的恶,只觉得,这个人,为了讨好她,也确实下过不少的功夫,值得人感激,而其它的情绪,已经不再显现。
江若心虽然只是女流,而且,特别在意自己的感觉,但是,却并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表妹,你对我太客气啦,表姨好吗?”
“她很好,你有什么事吗?”
“我妈联系了一家长江鱼,想请你跟表姨尝尝,就在明天。”
“怎么好又麻烦你们呢?”
“你太客气,说好啦,我明天来接你们。我还请了明楚红,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也好耍。”
“那好吧,我跟我妈说一声,先谢谢!”
“表妹,你怎么老是这么客气啊,真让我不习惯。好吧,明天,我来接你们。”
“嗯。”
李明瑛听到江若心提到她,而且,从江若心的回答中也感觉并非年轻人的事,便早就走到门口,探着身子盼着。
“妈,是张伟的电话,他要请我们去吃长江鱼。”
“这怎么好!他为我们破费不少。”李明瑛实实在在感觉到过意不去。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担心起来,觉得张伟一直如此殷勤,不外乎是为了江若心,而江若心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蒋海峰身上,只怕是再大的水也泼不进去。如果是这样,两个人再见面,或者再暗示什么的,真是让人难堪。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大家不再见面为好。但是,张伟那面,却又像是铁了心一样,非得个明确的答复不可。这不是逼着人要撕破了脸吗?再怎么着,李明瑛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该答应的。”
看到李明瑛的表情变得严肃,江若心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但是,她却道:“妈,人家这么真诚,我真不好回绝。”
李明瑛想想,道:“这事,终归是要挑明的,也许,明天,正是个机会,拖得越久,对人家越不好。”
“嗯,我知道啦!”过几秒钟,江若心道;“妈,你说,我们该样对他说呢?”
“这个,我们是得好好准备一下。要不,我们先吃完饭,把澡洗完,再慢慢商量吧!”
“嗯!”
天气热,母女俩的饭菜更加简单,一锅稀饭,一盘榨菜肉丝,几片香肠,还有一样小炒,江若心早就准备好,摆在桌上,用纱罩罩着。
两人很快进行了简单的清洗,然后便坐在桌前吃起来。
“妈,你说是我说好呢,还是你说好?”江若心有些忧心,对于她来说,拒绝过很多人,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正式与正面过,所以对于自己到时能不能清楚地表达,而又不伤人家的心,心中倍感忐忑。
“如果你方便,你可以直接说,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跟他们说。只是,这机会,一定要找好。这说法,也要考虑周到。就算耍不成朋友,那还可以做社会朋友,绝不能因此反目成仇,给人结下梁子,我们也不是这样绝情的人。更何况,你也看到啦,张伟这个人,义气起来,比谁都真诚,但是,如果惹到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是不惹这些人为妙。大家好说好散,就当是交个朋友。”
“可是,我总觉得,如果我直接拒绝他,真觉得对他有些亏欠。”江若心忧虑地道。
“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的事情,当断不断,只怕后患。要不,我们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把这事情挑明。”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好,大家都没有见面,又好说。”
“好吧,我们先吃,再把这事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他说更好。反正,我们不能得罪他们,这样一来,真是太难。有个词叫做老鼠什么的……”
“投鼠忌器!”
“对,就是,都怪我们在火车上,没有坚决一些,反而一次次地接受人家的好处。”
“这都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我们两个出门在外,又没个熟人,有他们帮忙,当然求之不得。这怪不得谁,只当是老天爷跟我们开个玩笑而已。”李明瑛只能反过来安慰江若心,这过去的事情,再提它,也没什么益处。
“可是,这都是因为我引来的麻烦。”说着,江若心的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又开始悲叹起自己的命运来。
“不关你事,这老天爷,经常会拿一些人,一些事来开玩笑。还有,一个人活一辈子,哪能不碰到麻烦的。至少,我觉得秦方翠还是懂道理的,只要我们挑明,她不会怎么样的。”
“妈,我这辈子,都亏你的照顾。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你是我女儿,我当然得好好照顾你。你爸不在,这担子,便全都落到我的头上。”李明瑛说着,眼泪也禁不住滴落到碗里。
江若心放下手中的碗,一把抱住李明瑛的肩,将脸颊紧贴在她的头侧。“妈,妈……”江若心抽泣着。
“傻女娃,别再这样,我们都好好的,你哭什么。以后,蒋海峰回来,你可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老哭,这样不好。啊,别哭啦,吃饭,等我们把饭吃完,便给张伟或者秦方翠打电话,把这事推掉。这大热天的,呆在自己家里,多好,我们哪里也不去。”
“妈,嗯!”江若心放到李明瑛的头,抹抹眼泪。“妈,除开爸离开的那段时间,我都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难过过,我老是觉得心头发酸,老是控制不住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
“女娃家家的,爱流眼泪也正常,女人的心思是最细腻的,多愁善感也没什么,只是,你这样经常流泪,只怕对身体不好。当年,妈想起你爸在远地方,也经常流泪,但是,也不至于像你这样厉害。所以,你得控制一下自己,尽量少流泪,好吗?”
“嗯!”
“那你赶快吃吧!吃完,我们好收拾。今天这么热,我们把整块地都清理出来,只等下雨,就可以种上白菜。这几天,你也累得够呛,等洗完澡,看看电视,我们就早点睡吧!”
江若心点点头,再次端起碗。
母女俩配合默契,很快把吃的收拾好,还烧开洗澡水。
洗完澡,母女俩你想帮衬,用毛巾不停地拍打头发,以使头发干得更快。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江若心突然抬起头来,看到李明身披头散发站在自己面前,便笑出声来。
“死女娃,你笑什么?”
“妈,你看我们两个,这头发,乱得像鸡窝,要走出去,非把人给吓死不可。”
“别胡说,人家听了不笑话才怪。”
“妈,我开个玩笑嘛,你也不用这么凶吧!”
一听这话,李明瑛倒是笑起来,说:“再过两年,只怕你都会有孩子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妈,你说什么啊?”江若心羞涩地,又有些撒娇地道。
“再两个月,你就二十啦,都到法定结婚年龄,如果对小蒋了解得够清楚,就可以办手续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生孩子,照顾男人,这是女人的本份。你可不能学现在的那些年轻人,只知道自己好耍,一直都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