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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龙石主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我们……才认识的。”江若心答道。

“以前,我们都认为,张伟是个有福的人,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这个人,一点福气也没有。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却还去跟人打架,真是不知好歹。人啊,还是要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灾,我们做生意的,更要和气生财。”

江若心不再理会那人。

这人三十来岁,但是,看得出来,他的眼睛,不停地在江若心的脸上,胸口处扫。

一到张伟家,江若心的眼泪便再也无法停住,在起灵之时,更是达到高潮,她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全身娇弱无力,只能伏在李胆瑛的肩上。

在火葬场的遗体告别仪式上,秦方翠偏要江若心也站到最前面,紧挨着她。那台二十九英寸的大彩电里,正在直播张伟遗体进入火化炉里的情景。如果家属发现遗体没有摆正,前台便会告诉后台,作出调整。

这是张伟死后,江若心唯一一次看到张伟如此规矩的身体。当家属确认,张伟的身体缓缓沿着轨道朝炉子里滑去时,江若心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但是,只一声,她便昏厥过去。秦方翠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拉住她,然后交给站在后面的李明瑛。

张伟的身体消失,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第一次,江若心的心是那么的痛。

124 我会是你的新娘

更新时间2013-10-25 6:55:56 字数:3245

 124我会是你的新娘

中午,张家开了几十桌,以款待所有吊唁的亲朋好友。在客厅里,一张桌子上,摆了最为丰盛的酒菜,正座,却是摆着张伟的骨灰盒,由一张红布盖着。

门前,另外还有一张桌子,与其它桌子不同,上面,只摆了五六样素食和八碗饭。

最终,秦方翠把李明瑛与江若心都安排到堂屋的那张桌子,理由是,这张桌子是家人坐的。虽然张伟与江若心之间什么事也没有,秦方翠还是觉得希望江若心能为张伟作出一次牺牲。而这牺牲,就是同张伟的家人一道,陪着他吃完在人间的最后一顿饭。

看到张伟的骨灰,江若心根本无心动筷子,那碗里,已经由秦方翠给她夹了尖尖一碗的菜。

“若心,你吃点吧!张伟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秦方翠道。

“若心,张伟不会喜欢看到你如此伤心难过的。”秦方翠仍然道。

“若心,你动动筷子吧,张伟看到你这样,他在下面一定不会安心。”秦方翠又道。

李明瑛看起来,秦方翠是多么喜欢若心,但是,在江若心的心中,却感觉每次秦方翠如此叫,她的心便受一次狠狠的刺扎,她真希望能尽快了结这顿饭菜最难下咽的宴席。

等客人渐渐散去,李明瑛与江若心与去向秦方翠告辞。

“表姐,我们走啦。”李明瑛道。

“唔!”秦方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并不愿理睬眼前的这两个人。

李明瑛已经明显感觉到异常,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外面走去。江若心也是奇怪,这人,怎么就变脸了呢?刚才不是说把自己当成为家人吗?

路上,江若心问起这事,李明瑛道:“她是为了张伟。我想,她肯定很恨你,只是,为了张伟,她不想让张伟失望。以后,我们两家,便什么关系也没有啦。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无情,人走茶就凉。而且,我觉得,虽然秦方翠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的心里,一定会很恨你。所以,以后,你也不必在意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张伟,忘记他,什么都不要想。”

晚上,夜深人静,张伟的形象再次浮现出来。在江若心的心中,一直记忆的都是张伟好的一面,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是一张胖脸上浮现着笑意。然而,在江若心迷迷糊糊睡着后,却变成张伟躺在火化炉前,突然弓身,从金属板上坐起来,头上还插一把细而弯的皮鞋底工用的钉锤。

江若心感觉到恐惧,“张伟,张伟……”江若心不停地喊着。张伟并不理睬,而是渐渐逼过来,脸上,胖脸上,浮现笑意,样子也并不恐怖,倒像是他正参加电影电视里外国人常搞的化装舞会。江若心不停地朝后退去,后面,有着无限的空间,退不完,张伟也靠不近。

“张伟,张伟……你别吓我!”张伟还是不出声,只是笑,只是朝前逼近。江若心非常想要摆脱他,但是,无论她怎么跑,总是站在原地,总是与张伟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因为张伟的表情一直不变,时间一长,江若心的恐惧感便越来越强烈。

江若心终于惊醒,一把坐起来,全身已经被汗湿透,心脏跳动速度已经快要超过极限。

“若心,若心,怎么啦?别怕,妈在这里,妈在这里!”睡在一旁的李明瑛立即坐起来,扶住江若心的背,“你流了好多汗,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擦擦身。”

回到现实,江若心很快平静下来,现在回想梦中的情境,其实,一点也不恐怖,反倒是有些喜剧的感觉。

“妈,没事儿,我只是梦到张伟在火葬场里坐起来。”

“吓到你了吗?”李明瑛说着下床。

“没有,他一直对我笑,头上也没有出血。”

李明瑛停住,想想道:“是啊,张伟这个人真好,对你好,对我也好,就算死后,舍不得你,也没有吓你。”

“嗯!”江若心点点头。

“等你擦擦身子,我们再跟他烧柱香吧!这孩子,也算是对我们仁至义尽。”

“嗯!”说着,江若心干脆从床下下来。

李明瑛替江若心打来水,把上身擦了个遍,然后,两人一起动手,点起香蜡纸烛,而且非常庄重地拜拜。

“张伟,今生,我们没有缘分,但是,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你死后,舍不得我,仍然不忍心吓我,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你安心走吧,希望你转世为人,脾气不要再这么火爆,你会得到更好的女孩儿的爱。”江若心双掌相合,默默地念着,眼泪,一直不停。

回到屋中,重新上床,李明瑛道:“若心,张伟不会吓你,所以,就算梦到他,也不用害怕,算是对他的回报吧。”

“嗯!”江若心点点头。

但是,这一睡,江若心却再没有做梦,以后,偶尔还是会梦到张伟,除了对着她笑外,他便不停地忙碌,替家里做各种家务。

这几天,江若心与李明瑛的注意力一直在张伟身上,蒋海峰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来的事情都让两人给忘却。

这天,突然听到电话响,江若心听到蒋海峰的声音,才猛然醒悟,在电话的另一头,还有一个爱她,而她也爱他的男人。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得赶紧从那个已经远去的世界里解脱出来,全身心投入到真实的世界里。

“若心,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有没有急着想听到我的声音?”蒋海峰非常急切,在得知接电话的是江若心后,便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很好!”江若心第一次听到蒋海峰的电话而没有惊喜。

“怎么回事儿,若心,你怎么啦?你没有精神,是不是病啦?”蒋海峰立即追问。

“哦,没事儿,这几天,准备开学,有点忙!”江若心立即打起精神,回应道。

“是这样,你可要注意身体啊!这几天,我之所以没有给你打电话,那是因为我双喜临门,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你也要注意,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什么双喜临门。”

“没事儿,我身体棒,没事儿!告诉你,我已经正式被任命为代理排长啦,而且,支部也批准我为预备党员。”

“是吗?恭喜你!”江若心没有惊喜的感觉,但是,她却知道,此时,自己一定要装出这个样子。

好在蒋海峰在那头,而且,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内心感觉,并没有注意到江若心的变化。

“我想,我的人生,已经开出一个好头,我会更加努力,在以后,当上连长,营长。若心,你说,好吗?到时候,我们再结婚,好吗?”

“好的!”

“若心,你等我!等我当上连长,甚至营长的时候,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好吗?”

“嗯!”

接完蒋海峰的电话,江若心反倒感觉有些空落落的,未来,真的如蒋海峰预料的那样吗?是不是自己的生活便要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呢?

繁杂的生活与情感,让人烦,但是,不枝不蔓的生活与情感又让人感觉有些孤注一掷,未来,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几天后,幼儿园开学。今年,开学前的一场雨,把一切的蓄积的暑气都给冲散,幼儿园,照常上课。江若心便忙碌起来,一切,便步入正轨。只是,因为张伟的事情,江若心与明楚红再次疏远,直到后来两人都再次成为单身贵族。现在,她们还是算得上朋友,偶尔,会约在一起,但是,已经不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

蒋海峰再打来电话时,不但会关心江若心的一切,而且,又多了个内容,就是自己如何当排长,如何管好这些人的。从他的话里,很强烈地传递出他对未来强烈的期待。

“若心啊,如果我成为志愿兵,而且当上连长甚至营长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到时时候,你就在营部幼儿园里当老师,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到你那里啊,那里全是山。”

“也是。”蒋海峰想想,又道,“不过,营部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到时候,我是连长,或者营长,或者相应的干部,当然不会再住在山上连队里。”

“哦!”

“若心,你安心地等我的好消息吧!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的愿望就能实现。到时候,你就是我最美丽、最温柔、最动人的新娘。”

“我等你!但是,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是你的新娘。”

“若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放心啦。那个叫张伟的,他有来打扰你吗?”

“没有!”

“我感觉到压力,若心,我真感觉到压力,当时,看他站在你身边,我只需要看到他的眼神,便知道他肯定也想得到你。这种对手,真是可怕。若心,你可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啊!”经过几次通话,蒋海峰似乎也感受到江若心对他的冷淡,这次他不得不把担忧直接出露出来。

“海峰,你不用担心,我的心,我的人,永远都是你的。”

“真的,我相信你,若心,你是我一辈子的最爱,我会花一生的精力来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让所有的女人都忌妒,让所有的男人都羡慕。”

“我相信你,海峰!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死啦。”

“什么,他死啦?怎么会这样。”

“他和人打架,被人用钉锤敲死。”这次,江若心终于忍住泪水,只让它们在眼眶里打转,而没有让它们滴落下来。这也算是她对张伟最后的一次回报,从今后,她的心,除了蒋海峰,再也不会为其他男人而动。

125 幸运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3-10-25 18:59:02 字数:3374

 125幸运的男人

但凡认识张伟,对其比较了解的人,都认为这是张伟自己酿成的惨祸,没有人怪江若心,但是,在江若心生活的这些区域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没有任何正式的结论认为张伟的死与江若心有关,但是,在传闻中,江若心便成为张伟之死的罪魁祸首。人们提起的,是江若心如何伤了张伟的心,使其心智失常,才酿成悲剧,却没有去管那凶手是如何丧心病狂。

张伟之死,使江若心处于民间舆情的风尖浪口,整个乡镇家喻户晓。红颜祸水之说便路人皆知,只是,没人敢当着江若心与李明瑛的面说。

在路上打望江若心的人更多,使得江若心每次在路上都得加快脚步,除非万不得已,她一般不会再上街去。在幼儿园门口,经常会聚集一些二三十岁的男人,只要一看见江若心在室外活动,便会挤到铁条门前,朝里观望,搞得园长十分恼火,时常得出面驱赶。

放学时,因为有很多接孩子的老女人,那些男人一出现,便会受到咒骂,所以,来的人会少一些。有些人,便等在江若心必经的路途之中,看他到来,便不停地吹口哨,做下流动作,说下流话。

江若心当然很害怕,于是便有了世上最为古怪的行为,每天幼儿放学,众多的家长接小孩儿,而李明瑛却要到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已经成人的江若心。

现在,再也没有人上门替江若心说媒。

后来,李明瑛只能告到村里面,幼儿园属于村办,村委会当然有责任,便又给镇派出所打去电话。后来,镇派出所正好要建设治安联防点,便把这个点设在幼儿园旁边。

有了联防队员,偶尔民警也会来个把人,再加上村干部也时时来劝解,时间一过,人渐渐就散去。这在村里面,也成为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为一个女孩儿,村里居然闹出这么多的事情,真所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零星的骚扰也并没有断过,从某些眼睛里透出的欲望之火,简直想要把江若心给吞下去,吓得江若心的心简直要蹦出腔子之外,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晚上更是不敢外出。

此时的江若心,感受到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孤苦无依。李明瑛,终究是个女流之辈,在心理上给予江若心的支持,十分弱小。

夜里,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江若心只能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但又怕李明瑛知道,引起他的伤感。老江一死,家里的那根顶梁术便随之轰然倒地,现在,两个女人最为渴望的,便是有一个男人,能加入到这个家庭来,把这个家,重新支撑起来。想到这里,李明瑛也不得不偷偷流泪,也不想让江若心知道。原本以为,女儿长成,一切便会有所好转,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唯一的希望,便落在蒋海峰身上,以前的接触,他是个男子汉,现在,在两个女人的心中,那男子汉的形象,便显得更加高大,更加具有定海神针的效用。想到这些,两个女人便像是看到了希望,也更加渴望这个希望能落地,成为现实。

村里的妇女主任便对李明瑛道:“要不,你赶快把女儿嫁出去吧!她一天不嫁,只怕有好多人一天不死心。若心也应该快要到二十了吧!已经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还有不到一个月。若心她男朋友在部队当兵,还没有转业,怎么好办手续啊?”

“这个简单,只要两个孩子愿意,办手续,找我,我给他们指路。”

当晚,李明瑛便把妇女主任的意思讲给江若心听,江若心当然也希望这样,不然,她也觉得这苦日子太难熬。

两人商定,便准备在蒋海峰打回电话时把这事提出来,再听听他的意见。虽然两人都不是很明确蒋海峰的年龄,但,据她们推算,蒋海峰为了考初中,重读了一年小学六年级,为了考好的高中,又重读了一年初三,如此算来,他应该会比江若心大两岁。

几天后,蒋海峰果然打回电话。

几句习惯性问候后,江若心道:“海峰,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若心,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那你先说吧!”

“若心,还是你先说。”

“嗯。妇女主任让我们到了年龄就结婚。”

“结婚,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哩!”蒋海峰显得挺兴奋,“若心,告诉你吧,听到从你口中说出这两个字,我真恨不得一把抱住你,跟你一起飞到天上去。”

“行吧!”江若心也兴奋起来,起初想到要谈这个问题,她还挺忐忑。

“不过,若心,妇女主任肯定不懂《兵役法》,义务兵,是不能结婚的。就算是志愿兵,那也得25岁以上。现在,我二十二岁,你二十岁,我们还得至少等三年。除非,我明年从部队转业,或者,我成为士官。但是,按照部队的规定,参加士官培训,就只能继续做士官,而再不能提干。现在,我已经是排长,正在全力准备,因为我们团里,会有两个保送军校的名额。”

“我明白啦,海峰,你的前途更重要,你多努力吧,我听你的好消息。我们都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江若心道。原本,她就有些担心自己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不太合适,只是因为最近受人骚扰,心思渐乱,有些失去分寸。“海峰,你真是有上进心的人,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这一点,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我会在家里一直等你。”

“若心,你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也是这个世界最体贴我的女人,就算我化成灰,也不会辜负你。”

“海峰,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相信,我们会有美好的明天。”

“若心,现在,我好想抱着你,好好亲你。”蒋海峰激动地道。

“我也是!”此时,江若心也是十分激动,但是,却第一次没有为此而流下眼泪,只是觉得身体软得需要扶住柜子。

蒋海峰没有问,而江若心也没有主动说,是什么原因造成她想要立即结婚。为了不影响蒋海峰的部队的进步,江若心与李明瑛先前已经决定,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都不告诉蒋海峰。

在听说蒋海峰正积极表现,希望能争得上军校的名额时,两人便认定更不能说。

后来又通过几次电话后,蒋海峰峰倒是信心越来越足,似乎那个名额已经被视如囊中之物。

经过张伟的事,以及引起的后续,让江若心对蒋海峰的感情,也有了变化。以前,她认为自己是爱他,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为自己唯一的依托,生命的皈依。不再掂量爱与不爱,爱到什么程度,而是直接把自己当成他的人,跟已经结婚没有任何的区别。现在的离别,便是夫妻两地分居,只此一人,绝无分店。

而蒋海峰应该也是彻彻底底接受了这个事实,打回电话,便像向家人汇报自己的工作情况一样,不再如以前那样缠绵,甜言蜜语说个没完,最后,也没个实在的东西。

据蒋海峰说,刘正刚也在争取保送军校的名额,他跟蒋海峰乃是同一批入党,成为预备党员。他也有优势,因为他的文化比蒋海峰强,人脉较蒋海峰广。当然,蒋海峰自己认为,自己曾经立功的优势,是刘正刚所不及的。

秋天又去,冬天已来,那些打望江若心的男人终于厌倦,偶尔等在路边的,倒成为一些远地方的人。他们人生地不熟,当然也不敢放肆,而且,也文明了很多。

看看放假的计划已经公布,江若心便又生出到LX探望蒋海峰之心。李明瑛考虑了一下,对这个计划表示坚决反对。

张伟的事情正是因此而起,而且,上次是夏天,出行方便,现在是冬天,风餐露宿,日子更难熬。上次,一路上,有张伟一家人照顾,虽然也辛苦,但是,却有惊无险,但是,这一次,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更何况,这样的运气,会不会又是个桃花劫呢?

这半年来所受的煎熬,令江若心身心俱疲,她倒是希望能倒在蒋海峰的怀里,哪怕只是一分钟,两分钟,便能将一切的过往给清洗掉,重新在心灵中充满阳光。

虽然有李明瑛的劝说,她还是把这个想法向蒋海峰表达出来。

“若心,我当然希望你能来,而且让你能在这里呆上更长的时间。但是,你想想,你和伯母,经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呆上一天,两天,我们见上一面,两面,你们又要辛辛苦苦地往回赶。我怎么能忍心啊!上一次,都怪我一时冲动,同意了你们这样做。到现在,我还后悔,甚至后怕。你想想,你们要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我不是要后悔终身吗?若心,我理解你的心,我也渴望能见到你,看看你的眼睛,听你说话,甚至拥抱你,但是,我知道,这样做,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自私的行为,也是一种对我们未来不负责任的行为。告诉你,其实,我们部队的领导,对于家属来访,都不很赞成,特别是我们这些义务兵。”

“海峰,我知道啦,我理解,我也只是一时的想法,我会好好等你的,你放心地努力工作吧!”

“若心,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儿,遇到你,是我蒋海峰的福气,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我幸运。要不,若心,以后,你还是给我写信吧!我觉得,打电话,并不是那么方便,有些话,都不能很清楚地说出来。”

“嗯!”

这样一来,江若心终于找到了更好的倾述方式,写信。她可以一夜写上五六页,也可以一夜坐上一两个小时,却一字未成。不过,这种方式,显然比起打电话,更能慰藉她的相思之苦。因为这能让蒋海峰在她的心里活灵活现起来。

126 男人的忧伤

更新时间2013-10-26 8:56:29 字数:3086

 126男人的忧伤

江若心像写书一样给蒋海峰写信,但是,真正寄出去的,却很少。因为多数的信写好后,都会是厚厚的一叠,当江若心再读时,便觉得大多鸡毛蒜皮,只怕寄给他,反而会浪费他很多时间来读。因而,不久,江若心的抽屉里,便堆集起厚厚的一叠信纸,绝不低于五厘米。

而蒋海峰,收到信后,也不回信,而是觉得必要,便抽出时间,打电话回来。

就在第二年,也就是蒋海峰入伍的第三个年头四月份,星期六早上四点多钟,因为今天办的菜比较多,李明瑛得挑到批发市场去批发,所以起得较平时早了很多。

李明瑛刚打开院子的灯,那狗便狂吠起来,李明瑛看狗朝院外叫,便知道外面有人。果然,院门外立即闪过一个人影来,纵是光线暗淡,李明瑛也一眼认出蒋海峰来,但是,却不敢相信,所以呆住。

“伯母,是我,海峰!”蒋海峰首先喊起来。

“是小蒋啊!真的是你?”李明瑛朝院门而去,那狗叫得更欢,“你怎么回来啦?”

“伯母,我进来再说吧!”蒋海峰的话,这才提醒了李明瑛,又近身回来拿开铁门的钥匙。

“黑熊,不认识啦,还叫!”那狗倒像是十分懂事,听蒋海峰一喊,真的回想起来,不再吠叫,这也省去李明瑛把它关进厨房。

“若心,若心,快起来,小蒋回来啦!”李明瑛欣喜地对屋里喊,同时又转身对院门道,“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

“妈,你不是说梦话吧!海峰离我们这么远,怎么能说回就回来了呢?”

江若心梦呓般的声音,蒋海峰在门外也听得清清楚楚,便立即高声喊起来:“若心,是我,真的是我。”

“海峰,真的是你吗?”江若心一听,立即从床上起来,穿着汗衫,透过窗户朝外看,“海峰,真的是你啊!”江若心不顾一切地朝外跑去。

此时,李明瑛已经把门打开,蒋海峰正要朝院里来。李明瑛回头一看,便立即喊起来:“若心,你干什么,还不把衣服穿好,外面这么冷。”

江若心这才醒悟,愣了两秒,然奔回屋去,草草穿上面衣出来。

蒋海峰已经进到屋里,把行李放到地上,眼望着里屋。江若心出屋,再顾不得羞涩,猛地扑进蒋海峰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李胆瑛进屋一看,觉得不便打扰,便到厨房里,勾开炭火,烧了一壶水。

再拿出鸡蛋来,准备替蒋海峰煮鸡蛋面,她知道,蒋海峰此时回来,只怕是什么都没有吃。

“若心,我回来了。”蒋海峰说着,用脸轻轻地蹲着江若心的头顶。江若心紧紧地搂着蒋海峰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你,终于,回来啦,你让我,好苦啊!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江若心泣不成声。

“我走得很急,也想给你一个惊喜,真的,我是太想你啦。”蒋海峰道,他的眼里,也全是泪水,一颗颗滴落到江若心的头发丛里。

“若心,你别哭,好吗?”蒋海峰柔声道。

“不,我要哭,我要哭个够。平时,我已经哭了好多,可是,你一点也不知道,我现在,就是要好好,哭给你看。”江若心边哭边撒娇。

“若心,我知道,我知道,我能感受到。我回来啦,你就好好哭吧!”

李明瑛在厨房里听两人说话,也是十分感动,那眼里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李明瑛打理好厨房里的事情,炭火烧水,还是有些时间,她便回到外屋,看两人仍旧抱着,但道:“别像个小孩子似的。小蒋回来地趟不容易,你得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李明瑛的话,蒋海峰主动放开江若心,擦擦眼睛,然后道:“伯母,这次,我还有十天假期,现在,已经过去三天,我可以再呆四天左右。”

江若心也停住哭,松开手,不好意思看李明瑛,只是垂头立在蒋海峰身边。

“你坐吧!怕你也累啦,饿啦,我烧水,一会儿给你下碗面。记得你上次来,跟刘正刚一道,两个人,就吃掉两斤干面。”李明瑛脸上挂泪,却笑着道,“这次,你一个吧?要不要还下两斤?”

蒋海峰坐下,笑着道:“伯母,你笑话啦,两斤是吃不完,一斤,只怕还是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江若心也笑起来,道:“喂猪也吃不了两斤吧!”

蒋海峰傻傻地笑着,李明瑛立即严肃了脸,道:“若心,你怎么说话啊!天天盼,回来,却说这样的话。”

“伯母,没什么的,我是胃口大,比较吃得,若心说的是实话。”

“都二十的人啦,还像个孩子似的。”

“妈,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终于,悲伤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三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幸福的笑容,那先前的泪光,现在,也成为幸福之泪。

“小蒋,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把面给你下来端来。”李明瑛说着,便朝厨房而去。

看着李明瑛的身影消失,江若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直来,嘟起两片香唇,猛地抵到蒋海峰的唇上。

蒋海峰正望着李明瑛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身前影子一晃,一小团绵软而温润的肉就抵到自己唇上,心中一股由很深的地方发出的能量直接朝上激射而来。

然而,正当他要进一步作出反应时,江若心却又快如闪电般撤开。

“若心,你……”蒋海峰还没有明白过来,只出了这三个字。

江若心坐在他的身边,眼睛里放射着异样的光芒,调皮中透着羞怯。在蒋海峰的眼里,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既羞涩又期待的新娘。

江若心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后,却又立即担心起来,她怕万一蒋海峰采取“报复”性动作,那么,就极易被李明瑛给发现,这样的话,将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因为江若心清楚,蒋海峰的体内,却是有着谁也无法抵挡的热情。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失*身于他。

然而这次,江若心却错了,蒋海峰坐在凳子上,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江若心的手掌。

“若心!”蒋海峰轻轻地呼唤,那眼睛里,却像突然失去了光芒,一下子暗淡下来,整张脸,变得严肃起来。

江若心的心一下子被系紧,她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蒋海峰的身上,而且,这件事,很可能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海峰,出什么事了吗?”江若心眼里的奇异光芒也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忧虑。

“没什么,没事儿!”蒋海峰的笑得很勉强,更让江若心担心。

“海峰,你……”江若心正要说,李明瑛已经端着一大盆面过来,手中还拿着两个碗,两双筷子。

“伯母,谢谢!”

“不客气!你吃吧!两斤面,我全下下去啦。”

“伯母,我真以为我能吃这么多啊!”蒋海峰假笑变成真笑,这让江若心实实在在感觉到,蒋海峰这次回来,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这个事情,一定比较重大。

江若心便默默地望着只顾吃面的蒋海峰。

而李明瑛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她也发现江若心面色的变化,她也十分疑惑,这两人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又都变了脸色,这该不会是孙悟空的本事——说变就变吧!但是,碍于蒋海峰,李明瑛也不好明问。

蒋海峰真的是已经非常的饿,狼吞虎咽已经不足以形容,面的这头还在嘴外,那头,只怕已经进到腹中。

一大盆面,他吃了一大半,才觉得足够。

“年轻人,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客气。”李明瑛道。

“伯母,真的够啦,不用再添。”

“你不要客气,我们家里,好东西没有,面还是能管够。”

“真的够了,伯母,再吃,就装不下啦。”蒋海峰挺了挺肚子。

“行嘛,你要客气,那就害你自己,我可是问客杀鸡的哟。”说完,李明瑛把盆里的面挑一些到另一个碗里,问江若心,“你吃点不?”

江若心摇摇头。

“我也饿了,等一会儿,还要挑菜上街去打(批发)。”李明瑛道。

从蒋海峰进家门起,李明瑛便想到这件事情,如果她一个人挑着菜出去,把江若心单独留在家里,她可真不放心。不放心的,并不只是因为怕两个年轻人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更怕有人知道黑灯瞎火的情况下,江若心与一个还不是她丈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就算将来蒋海峰是百分之百会娶江若心,她也不能容忍自己放任两个年轻人,这可是女孩儿最重的名誉,虽然社会上已经很少有人看重,但是,她却认为,这是,绝不能丢的阵地。

李明瑛本以为以蒋海峰的聪明与勤快,一听便会主动承担,但是,这次,他却判断不准。并不是蒋海峰愚笨,而是此时的蒋海峰,有着自己的心事,注意力并不是那么集中,反应,自然就慢了一些。

李明瑛挺无奈,觉得可能是蒋海峰太累,只得另想办法。

127 男人也有脆弱时

更新时间2013-10-27 8:58:18 字数:3334

 127男人也有脆弱时

李明瑛吃完一碗面,看看屋里的钟,便道:“小蒋,本来,我正准备去打菜,现在耽搁了时间,我得快点挑走才行。昨天,没想到你要回来,办的菜有点多,我要打一部分,再卖一部分。现在,只能全都打了。麻烦你,帮我们把面盆这些收一下,我跟若心全都挑去打。”

现在,蒋海峰当然知道李明瑛话里的意思。如果说让李明瑛挑菜去打,她反正是农民,这事,经常做,但是,要让江若心去,他怎么也不可能推托。

“伯母,这怎么能行,这样吧,若心在家里收拾,我和你去打菜。”

“这怎么能行,你才到家!”李明瑛假意客气,要不要蒋海峰挑菜倒在其次,这女儿的名声,可不能因为一丝对人的体谅而损毁。

“我年轻,没事儿。莫说这二十多公里路,在部队上,我们一口气走过四五十公里,而且还没有饱饭吃。”

“那好吧,若心,你就把家里收拾一下,我们去打了菜就回来。”

四月份,开气已经有些热,蒋海峰吃过很多面,身体正热,想在路上,挑着东西也会发热,便把军装给脱掉,只穿一件衬衫。

蒋海峰挑那担大的,但是,说是大的,对于蒋海峰这样高大的人来说,那只是小菜一碟,跟玩似的。李明瑛挑着小挑子,那是挑选出比较中看的,本来想作零售,可以多换些钱。

一路之上,碰到打菜回来的人,李明瑛主动打招呼。

“若心的男朋友,蒋海峰,才从部队探亲回来,则坐下,就替我挑菜来啦。”每碰到熟人,李明瑛便这样介绍。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人知道,蒋海峰才回来,而且,她并没有留他与女儿独处。

蒋海峰在往江家赶时,已经碰到一些早起的人,好些人都认识他,正议论,没想到,他居然陪“老亲妈”(岳母)打菜,可见这孩子是多么的勤快。与现在很多人家的女婿相比,确实要高上一筹。

对于这种事情,实际上,周围的人已经看得很多,并不在乎,但是,因为李明瑛在乎,反倒引起人挺注意这事。再加上少数对李明瑛不满的人一挑拨,也确实引起了好些人对此事情好奇,编造了不少的难听的故事,对江若心的名誉造成为损害。好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封闭,再有趣的信息,也不可能有太长的生命力。而且,有闲功夫来管这事的人,也越来越少,更何况,李明瑛时时注意,尽量不留把柄给人抓。

蒋海峰在当兵之前,也替姑姑打过菜,对于这种事情那也是轻车熟路。没多久,菜交给菜贩子,结完账,两人就往回赶,蒋海峰挑着两副重在一起的挑子,而李明瑛空着手走在后面。李明瑛仍旧不停地向碰到的熟人介绍,有时还得站一小会儿,而蒋海峰就等在不远之处,静等李明瑛聊完,然后再一起往家赶。

好些人都称赞蒋海峰懂事,也羡慕李明瑛有好福气,找了如此勤快的女婿。当然,也有人背地里担忧,只怕这男人,也在走霉运。

这一趟,李明瑛倒是生出一些满足感、成功感、优越感。

回到家里,天已经蒙蒙亮,江若心把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也把自己给整理得规规整整。江若心仍然是素颜,她不喜欢化妆,家里除去冬天润肤的香香外,什么都没有。

江若心还备好热水,让蒋海峰与李明瑛洗脸。这时,蒋海峰才谈起这次回乡的经过。他的假来得非常意外,所以,他接到通知,便立即赶回来,也没急着跟江若心打电话,他只想给江若心一个惊喜。到了山城后,已经是后半夜,街上已经没有客车,所以,他就一路步行回来。

“你一夜未睡,就休息一下吧!”李明瑛道。

“没事,当兵的人,这点苦,算不了什么!”蒋海峰道。

不过,李明瑛也只是说说,这家里,哪有蒋海峰所能睡的床。江若心的,当然不行,李明瑛的,同样也有忌讳。

想到这些,李明瑛倒是为难起来,该怎样安顿蒋海峰呢?

而蒋海峰,经了火车上的两夜,再加上下车一夜未睡,现在,还真有点困,难以提起精神来。而且,由于他心中有心事,就算看到江若心,那激情,也是无法在正常状态下被激发。

而江若心,倒是非常希望能安排蒋海峰休息一下,睡自己的床也没有关系,但是,她当然清楚这样做的风险与这样做对于李明瑛意识的冲击,不敢轻易开口。

三个人都沉默着,终于,李明瑛想到一个办法,道:“小蒋,这样吧,今天中午,你就在我们这里将就吃个饭,下午再回你姑姑家,你看行不?”其实,李明瑛这话便是撵客,确实,蒋海峰在这里,没有休息的机会。

蒋海峰当然明白,对于一个女孩儿家,名誉,是多么重要,李明瑛的忧虑很正常,他确实需要回姑姑家好好休息一下,再清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里,仍然还不是自己能随意居留的地方。为了江若心,也为了自己,这是必然的。

蒋海峰刚要出声,江若心却先说话:“妈,这样吧,海峰就坐在凉椅上打个盹,我们一起去买菜,等我们回来,他也该恢复了一些精力。”

李明瑛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便点头同意。

“海峰,你就坐在凉椅上休息一会儿吧!我给你一点盖的东西。”江若心站起来,扶着凉椅道。

“好,若心,你真体贴。”蒋海峰要站起来。

“别忙,现在的天气,还是有点凉,你小心,我给你在椅子上铺一张毯子吧!”江若心说完,进到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旧毛毯来,铺在椅子上,才让蒋海峰坐上去。

等蒋海峰坐下,江若心又把毛毯的边角盖到蒋海峰的身上。

“若心,你真是太细心,谢谢你!”蒋海峰轻声道。

江若心笑笑,轻声道:“别出声,你睡吧!”

“好的!”蒋海峰的脸上浮现幸福的笑意,然后轻轻合上眼睛。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蒋海峰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江若心呆呆地望着蒋海峰,一股如同母爱般的情意从心底升上来,弥漫于他的脑际。一个再强大的男人,也有累的时候,也有软弱的时候,也有需要女人照顾的时候。

江若心回头望一眼李明瑛,那意思,是不是可以让她留下来,看着这个累得一蹋糊涂男人。

但是,李明瑛却严肃地摇摇头,她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江若心无奈,只好轻轻合上门,出去了。

当两人买了菜回来,刚进院,那狗亦是十分兴奋,不停地跳起来,拉得铁链“哗哗”作响。江若心第一次感觉到狗的讨厌,立即抓起一根棍子,要打狗,那狗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为动,可怜巴巴地望着江若心。

等江若心到屋前,狗才敢起来,疑惑地望着江若心的后背。

江若心轻轻推开门,蒋海峰仍然睡着,只是,原本摆得正正的身体,有些侧,那毛毯的角,落到地上。江若心轻手轻脚地进去,再次把毛毯角捡起来,放到蒋海峰身上。

当一个女人感觉到男人需要她时,同样会强化她对那个男人的爱,那种绵绵的爱意,足以让人的心灵受到震撼。

李明瑛并没有把东西提进屋内,所以后进屋,看蒋海峰仍然睡着,便轻声对江若心道:“我们出去吧,让他睡。”

两人又合上门,然后到屋外,理买回来的菜。但江若心的心,显然没有在此处,时时把该丢的放进菜篮,把该要的丢到地上。

“若心,你看出来没有,蒋海峰怕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嗯!”江若心并没有听清,只能附和。

李明瑛知道江若心定然没有听清,便再道:“这次,蒋海峰回来,只怕有事情。”

江若心这才听明白,道:“会不会是他在路途中太累?”

“我看不是,只怕是他有不好说出来的事情。”

“怎么会?”

“你没看出来?”

“会是什么事呢?”江若心先前还漂浮在空中的心沉沉地坠到地上,再也飞不起来。

“如果他想说,就会告诉你。”李明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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