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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龙石主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凑到冯支书的耳朵边上问:“老板,什么时候摆桌子。”

冯支书一看,知道这歌一时半会儿也唱不完,便道:“再等吧!你让他们别忙下锅。”

赵姓老男人唱完第三遍,江若心也知道,不可能再让他唱这首歌,便边鼓掌边道:“真好听,都感动得我流泪啦。我还想听,你能再唱一首吧!我还要听。”

“要不这样吧,你也唱一首,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也展示一下你的歌喉吧!”赵姓老男人道。

“我唱歌,难听死啦,孩子们都不喜欢听,一听便喊:‘江老师骂人啦,江老师骂人啦。’”

“怎么可能,这些孩子,真没有品味。你看你,这么漂亮个人,往台上一站,话筒一拿,怎么也不比明星差。那些明星,也不过仗着人漂亮点,有人追捧,才红的。要是你上台去,非把他们给比下去不可。如果有机会,我也找些朋友来给你捧场,把你也捧上去。”老男人觉得已经得到江若心的赏识,显得十分亢奋,反倒暂时把那些龌龊的想法丢在了一边。

其实,江若心也是挺想试一试,这里的设备,效果还真不错。

“好吧,我唱一首,你们可别笑话我。”

“不可能,谁要敢笑话你,我就让他好看。”赵姓老男人转身对着冯支书与妇女主任道,“你们,好好配合,要是影响了小江老师发挥,那,你们就得赔偿。多的不说,三五百,你们总得出。”

“小江老师这么漂亮,而且,又是幼儿园的老师,肯定不会错,就算没有我们捧场,一样会发挥出水平来。”妇女主任道。

江若心选了一首《梁祝》,那歌声缠绵悱恻,只出几句,她的眼泪便再也禁不住。

唱到:

“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

天长地久不分开”

时,江若心已经泣难成声。听到这样的歌声,三个领导没心没肺没感觉,倒把服务员给唱哭。

“好!”老男人大声地喊起来,另两个人也赶紧附和。

江若心一直握着话筒,那眼泪再也没有断过。

“心肝,你怎么啦,你别哭啦,我这心,都碎啦,你要我怎么做,你说吧!”老男人也被憋出眼泪。

145 心肝,别哭啦,我心都碎啦

更新时间2013-11-6 18:58:48 字数:3159

 145心肝,别哭啦,我心都碎啦

在江若心眼泪的攻击下,赵姓老男人不但没有了脾气,连心智都全失了,整个身心都在江若心的泪水里苦苦挣扎,更别谈想要对江若心动什么手脚。

主动权已经交到江若心的手中,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表现,都能游刃有余地调动这个没有廉耻的老男人。看到老男人时而欣喜若狂,时而失魂落魄的样子,江若心倒有心想让这一切继续下去,这样,胜利的天平,便轻易倒向她一边。

仅唱了几首歌,时间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过了十二点半。

江若心出生时,李明瑛奶少,江若心母乳供应不足,所以身体并不好,特别是不能经饿,一饿,便心慌乏力,十分难受,必得按时吃饭才行。现在,心有所乐,虽然可以多挨一点时间,但是,却不可能差得太远。

“哎呀!”江若心叫一起,扶着沙发扶手开始发抖。

“我的心肝啊,我怎么啦!”赵姓老男人急忙丢下话筒,赶过来,想要用手去扶。江若心大着胆子,将他的咸猪手一隔开。

“你,你说啊,你让我怎么样啊?”老男人急得不可开交。

“我,我饿……”江若心娇弱地道。

“哎呀!怪我,我怎么没有想到啊,都十二点半啦,我们累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吃饭。”老男人使劲儿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叭”一声脆响,吓在场的人一跳。

老男人转身对冯支书等人道:“你们他妈的还会不会办事,啊,听不懂啊?快点!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啊!”老男人的眼睛虽然小,但是,现在却像眼珠子要从里面迸射而出,凶猛异常。

哪怕是发情的是只老动物,最好也是不要惹,否则,后果严重。冯支书一面点头哈腰,一面在心中骂着,这老东西,那还是人吗。如果江若心真跟他相好上,只怕,村里的干部再难以有个宁日。平日里没有发现,这女娃,真还有些手段,三两下,把这个老男人搞得都摸不着北。比起村干部几个常去骚扰的那个老娘们,果然要难侍候百倍。

在村里,真有一个特别风骚的女人,村里几个干部,不管老少,时不时要到那里去排排队,接受那个像女皇一样的女人的服侍,这在村里,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

厨房早就准备好,任务一到,便开足马力应承这面,其它地方,都得暂时搁一搁。几个服务员一阵忙碌后,桌子上便摆满了菜。

赵姓老男人一见,立即便拿起筷子,问江若心:“心肝,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夹。”

桌上一个人都没有动,眼睛都盯着那双筷子。

江若心看那双筷子都没有被人动过,就算老男人替自己夹,也无所谓。不过,等老男人夹了几筷子后,她便灵机一动,道:“你拿这双筷子给我夹,那一会儿,你用什么?”

“我就用这双啊?”老男人已经没有智力,随口便答。

“这双筷子是我用过的,你怎么能用,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女人用过的筷子呢?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哩!你真是糊涂,这女人用过的东西,男人一碰,只怕会倒霉的。”

赵姓老男人觉得有理,真的犹豫起来。但是,桌上其他人立即便明白了江若心的用意,心中也暗暗佩服这女娃聪明,同时也再次骂着这个已经失去心智的老色鬼。

“快,让人拿双公筷来。这什么地方,这也想不到,用公筷,不是更文明吗?”老男人真的听进去,立即唬着脸道。

公筷一下来,老男人便放下原来的筷子,拿公筷给江若心夹菜。

“你怎么傻了啊?”江若心嘟着嘴道。

“什么?”老男人瞪着小眼睛,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筷子停在空中。

“那双筷子,已经给我用过啦,你就不能把它当成公筷吗?这双,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是啊,是啊,我真糊涂,还不是因为心痛你嘛!我的小心肝,真是心疼死我啦。”

江若心的碗里已经堆了满满一碗菜,其他人却一筷子也没有动。江若心便对席上人道:“大家都吃啊!都吃啊!冯支书、主任……你也吃啊!”江若心最后还是对老男人挺温柔地道,“别光顾了我,你是领导,你也得吃啊,别只顾着为人民服务。”

“吃啊,你们怎么回事,还要我请吗?”老男人的脸变得跟电脑刷屏一样快,而且,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夹了一块鱼。

“吃,吃!”几个人附和道。

江若心一向吃得清淡,老男人看出来,便专门替她选出那几种摆到她身前,其他人一看,再怎么也不敢去动那几道菜。

饮料和菜下到肚里,江若心的心不再慌身不再无力,她考虑到的便是如何找到脱身的机会。她装成很热情的样子,从老男人手中接过公筷来,反而给老男人夹菜。这下,老男人的心花更是怒放得折到花托之下,那脸上的肉,再次挤到一起,眼睛,已经不知所踪。

江若心可了劲儿地让自己装脑残,她越是脑残得厉害,老男越是不知所以。

村里的两个干部陪在一旁,说有多别扭就有多虽扭,就如同侍候皇帝与美人用膳的太监。那见惯世面的妇女主任,也渐渐感觉到恶心,没事儿也去了好几趟厕所。

突然,江若心站起来,愣着一动不动,只顾流泪。

“我的心肝,你怎么啦!”赵姓老男人也站起来,想要用手去扶江若心的腰,江若心又是将他的手臂隔开,老男人更是急得不行。“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要急死我啊!”

江若心还是不出声,只顾流泪。

“我的心肝,你坐下吧!有什么话,跟我直说,不就行了吗?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快别折磨你自己了,你这哪是折磨你自己啊,完全是在折磨我啊!你说话啊!”

劝也劝不转,碰又碰不得,老男人有些捶胸顿足的感觉,无奈之下,端起酒杯来,连饮了好几下。

“你说,什么事让你伤心,要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啦。”

江若心还是不理他,只顾流泪,那泪水“吧嗒吧嗒”,直往桌上掉。不过,江若心一看老男人不停喝闷酒,便心中再生一计。

“你……现在,我不想,跟你说……你都还没有喝够……要是我说啦,你就得怪我啦。”江若心呜呜咽咽地道。

“好吧,我喝,你要我喝我少。”

“你喝好,我才好说。”

农村出来的干部,都比较嗜酒,一两二两,根本不敢上场,三两四两,只能凑个场伙,五两六两,一般都得见好就收。七两八两,可以咬着牙与人提劲。一斤以上,那才有底气,一斤半的,那才是天下难逢敌人,可以与人相拼。这赵姓老男人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以前,他也自认为是员猛将,但是,自从“三高”临身,便只得虚晃一招,摆个唬人的架子,大都是为了灌别人。那些部下,不喝也得喝,喝了还得喝,不在他身前趴下,他便觉得不给他面子,自己却一点事也没有。现在,美人在身侧,心肝宝贝似的,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端起酒杯来,一杯接一杯。

两位村干部一看,觉得这样下去,怕要出问题。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能把领导灌醉,那便是把领导服侍到了位,这是任何希望向上爬的人的共识。而那些被灌醉的领导,事后,反而会对灌他的人刮目相看,觉得他们忠心。要是谁一讲便是为了领导的身体,那就是对领导的漠视,会受到更多上级的轻视。

“书记,来吃点菜,喝点汤!”两位村干部一边陪老男人喝酒,一边也劝他缓一缓。他们也明白,这酒得喝,但是,还是要考虑到领导的身体,不能太急,太急,也不是待人之道。

老男人也还算明事,时时也听劝告。

不久,一瓶茅台便见了底,这老男人,终归是“酒精”考验的老同志,居然没事儿一样。这老男人喝酒,看得江若心心惊,想当年,她父亲喝酒,也没见如此凶狠的,最后,还是给醉死。江若心渐渐担心起来,但是,现在,她却不好主动出面阻止。

“心肝,看喝完啦,我这个老男人,雄风不减当年吧!”老男人自诩道。

江若心还没有出声,两位村干部的奉承倒是先到。

“书记海量啊,真是令人佩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书记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我们这些搞妇女工作的,只能望而兴叹啦。”

此时,赵姓老男人的酒劲儿渐渐上来,听到如此的奉承话,那份高兴,自不可言表。

“现在,还是差了一些,想当年……”说话之时,他的舌头已经有些打闪。

过了一小会儿,老男人把当年的自己也夸得差不多,突然转过头来道:“心肝,你说吧,你要干什么?”

老男人虽然已经有些醉意,但是,口齿还是比较清楚。

“我要回家!”江若心说罢,再次泪如雨下。

老男人一听,愣住了,但是,酒醉心明白,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上了这个女娃的当,她捉弄了自己一通,现在,居然要回去,这到嘴边的嫩肉,没尝一口就放掉,不但可惜,只怕会成为一生的最大笑话。

146 我们只要我们该得的

更新时间2013-11-7 6:57:49 字数:3319

 146我们只要我们该得的

“呜……”一听赵姓老男人如此说,江若心立即伏到桌上,埋头痛哭起来。此时的江若心,那是绝对的自信满满,反应也是极快,见状,立即想到对策。

赵姓老男人原本以为此法可以将江若心给镇住,但是,没想到,她会变本加厉。他的心思本就已经乱成一锅粥,那种警觉,也不过是灵光一现,现在,他的心已经像被放到旋涡里一般,无法自已。

“心肝啊,你怎么啦,你说啊,你要回家,也不必急在此时吧,现在时间还早。”老男人垂下头来轻声道,他所呼出的浓重酒气,吹得江若心的头发直发颤。

“我……我只不过想回去看看我妈妈。我在这里吃好东西,我妈妈却一个人在家里,吃没有,我不知道,我……”江若心突然抬起头来,像非常生气不满的样子道。江若心脸上在哭,但是,心中却在笑。

精于世道的老男人居然没法看透。

“那好吧,你也用不着回去啊,我让他们去照顾你妈不就行啦!”老男人虽然心中发慌,但是,却还有着精明的本色。

“小冯,你打个电话去,问问,找个人去照顾下老人家。”

江若心一听,感觉到这样下去,只怕不是办法,自己终究无法脱身,但是,一时之间,她也无法找到更好的对策。

冯支书拿出掌中宝,准备要给村里的干部打电话,江若心立即道:“我要亲自给我的妈妈打。”

“你给她打吧!”

冯支书真的把电话递给江若心,但是,江若心却是从来没有用过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按。

“你说号码吧!”老男人接过手机。

江若心报出家里的电话,老男人替她接通,但是,家里却没人接电话。江若心又是计上心来,想到一个办法。

“我妈从来都会在家里,现在,没有回家,我真是担心。今天,她一早就出去办事,我担心,她万一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对得起她啊!”说着江若心的眼泪又流下来,不过,这次,倒不全是演戏。她知道,李明瑛是跟着村里的那些人,到外面去上访。她早就听说过,有的人去上访,被很多不知来历的人追打,受伤很多。这让她真有些担心李明瑛的安危。

“她会不会只是暂时出去啦!”老男人道。

“不会,现在,一点多钟,她习惯看一会儿电视,到两三点钟时才到地里去。”

“小冯,你马上让你的人去看看,再给你回话。”

“不,我要亲自己回去看看,不然,我心中怎么也不能安定。我爸死得早,就靠我妈把我养大,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啦。”这下子,江若心又开始了表演,她已经发现,这种方法百试不爽。想不到,一个经历了如此众多的风雨的老男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好吧,我送你回去看看,这车就在下面,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你别担心,一会儿就能送你回去。”

江若心听到这话,立即朝大门走去,老男人紧跟而行,两名村干部当然也不能落下。

驾驶员看到人下来,立即打开前车门,老男人一看,便立即喊道:“没用的东西,后门!”

驾驶员打开后门,江若心便坐进去,老男人也要跟着上车,江若心道:“你不是坐前面的吗?”

“我好照顾你啊!”

“你还是坐前面吧,这车在路上,别人看到,多不好。”江若心道。

老男人一走出包房,那意识已经恢复了三成,听江若心如此说,觉得是个道理,便坐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上关上,江若心却道:“主任怎么不来啊?来的时候,都是她陪我的。”

“不管她,他们自己有车。”

“不好,我一个人坐在后面,我怕!”

“我陪你,你又说不好,现在,又说一个人怕。”

“我就是怕嘛!”江若心坚持道。

“好吧!”老男人说完,便朝正向这面张望的支书与妇女主任招招手,两个人很快赶过来。“你,陪她一起坐吧,她怕!”

妇女主任只好坐进车里,现在,她倒是非常佩服这个女娃儿,仅凭一滴两滴眼泪,便把这个不可一世的魔王搞得六神无主,像条死皮赖脸的狗儿一般。

车开动,老男人觉得有些燥热,便打开车窗,让寒风直吹他的脸。经冷风一吹,老男人更觉得酒气直往头上窜,也正是这点不适使他的意识恢复到了七成。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上了这个丫头的当,纵然是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如此做,值得。他想让人知道,他就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甚至幻想,自己能把地位与这种感觉结合起来,真正俘虏这个女娃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投入到他的怀抱中,让他能尽情地体验从内至外的征服感。他一度曾想到自己大可以做个情圣,去呵护那些娇艳的小女人,让那些长不大的少男们在一旁长长记性。这女人,这漂亮女人,就是一种社会资源,有地位,有能力的人不占,难道让那些无知的小儿去浪费。

车开得比来时更快,很快便回到红星村。透过窗户,江若心看到幼儿园里老师们正在上课,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十分快乐。现在,她突然产生成长的烦恼,这人要成为人,麻烦,便是接踵而至,搞得人不得安身。而且,这个社会所形成的氛围,总是从不同的方向对人进行逼迫,让人不得随心行性。

车进入农村道路,因为前几年经过硬化,虽然弯道多,路窄,但还算平坦。这车的质量,真是没得说,在如此的道路上行驶,像船在河里滑动一样,非常舒服。不过,因为弯多,这驾驶员还是十分小心,随时要避开迎面而来的三轮车。当遇到其它汽车时,就得事先找好一个较宽的地方,等着那车来错过。这样一来,车速便慢下来,也让许多村民看清了这辆车,以及车上所坐之人。紧随其后的村里的那辆车,不知被人咒过多少次,现在,大家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车到江若心家对面的公路上停下来,只一会儿,村里的那辆车也跟在后面停住。这段公路,一面有坡,坡上有好几户人家,一面则是个四五米高的坎,下了坎,是一坡凹地,有好些人在劳作。

这样的地形,使两辆乌黑油亮的车更加打眼,几家屋里,已经走出人来观望,而地里的人,也直起身来,一面舒展身体,一面朝这面望,猜测是哪里来的贵客。

车停下来,赵姓老男人却没有急着下车,他看看外面,突然有些犹豫。车行这段时间,虽然他已经感觉到头痛难忍,但是,却比先前更加清醒,开始对自己先前的行为产生怀疑。他回头盯了江若心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有着一股凛然之气,江若心心中不禁一紧。

妇女主任先推开门下车,江若心紧跟着下来,立即便被周围的眼神给抓住。

“原来是这个扫吧星!”有人轻声地骂道。

以前,这些人只是对江若心敬而远之,只感觉这个未必有好未来的人自傲清高,现在一看,更生忌恨。这么年轻,与一班当官的绞在一起,那还会是好人吗?不过是个烂货而已。

冯支书当然不明白此时赵姓老男人心中的担忧,车一停下,便立即下车,赶过来要替赵姓老男人开车门。

“别开!”老男人冷冷地道。

冯支书热脸贴到冷屁股,感觉非常的尴尬,特别是在妇女主任与江老师面前。他无谓地朝左右看看,这一看,他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好些人从屋子里出来,走向这面,同时,也有一些人快步地朝另外的方向跑去,很明显,他们是要去通风报信。

“我们走!”老男人终于作出决定。

驾驶员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急忙发动汽车。不过,这种道路,要想快速逃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得开一定的距离,找到一个较宽阔的地方才能调头。这车只能往前开,而前面,又是断头路,调过头后,得原路返回。

车朝前开出十几米,公路上已经有人探着头朝车里望,赵姓老男人的脸绷得更紧,那脸皮之上,简直要透出霜来。

现在,还没有人挡车,所以车速虽慢,倒还是挺轻松地找到一个足以调头的地方。冯支书没敢上车,而是在公路上紧紧地跟着。村民一看冯支书,便有人问:“书记,那车里是谁?”

冯支书笑笑,并不作答,继续往前。冯支书是本地人,当过兵,之所以能在村里经济一年不如一年的情况下,干这么久,既不上,也不下,便是他为人十分的狡猾,从不得罪任何人,不管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作者补充,十五年后,此村,成为CBD开发区一部分,冯支书被人揭发,在拆迁时,贪污数百万。冯支书告诉调查组,他是贪污,但是,会涉及到好些区里的干部,要查,就查个清楚。于是,在他的一个同伙送给调查组几十万后,一切,便都不了了之,冯支书退休。据传,他,一个小小的村支书,家产上千万。后来,人,便从所有当年的村民视线中消失,不知所踪。)

看到公路上越聚越多的人,冯支书再也笑不起来,他也不敢轻易出声让大家回到各自的家里,他只能等。

妇女主任反倒要主动些。妇女主任的老公是镇信用社的社长,地位并不比镇里的领导低,她倒反而少了一些禁忌。

“今天三八节,你们就用这种方式庆祝。”

“今天过节啊,我们这些农民,哪管什么节不节的。”一个中年妇女道,“我们只想得到自己该得的,你们当官的,要怎么贪,都行,只要把我们该得的给我们就行啦。”

147 愤怒

更新时间2013-11-7 19:29:21 字数:3349

 147愤怒

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这赵姓老男人一跟江若心接触,他真的就倒了霉。不仅他倒霉,连廖帆的丈夫,王栖伟也跟着倒霉,而且,他的倒霉时间,比赵姓老男人更早,只是没有他那么惨重。

话说回现场,赵姓老男人的车才调过头来,想要往回开,公路上,已经站满了人,任驾驶员怎么按嗽叭,人们也是寸步不让。现场有些乱,各种议论的声音汇在一起,什么也听不见,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令人压抑的氛围。

赵姓老男人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眼睛,甚至没有看任何人,眼皮下垂,稳如泰山。汽车玻璃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声音,并不能完全传到车里面来。

“大家让让,大家让让,不要把路给堵上啦。”冯支书走到车前,一边喊,一边轻轻地推着村民。

虽然说不上冯支书有什么威信,但是,他从来与人为善,搞了什么名唐,下面也没人知道,所以,也并无人反对他。他一动嘴动手,车前的人果然有些松动。

“镇里面,还我们血汗钱!”有人躲在后面带头喊起来。

“对,为什么镇里面克扣经委给我们补偿款。”

松开的人群再次聚拢来,已经挤到小车车头。而远处,更多的无关的人也涌过来。电话,已经有小半数人家装上,所以,也有人开始向另几个合作社的村民打电话。

而那几个领头的,也很快聚到一起。

“今天,这个机会难得,如果不把事情解决,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到人。你看我们今天,去了那么多人,没一个人理睬。现在,他送上门来,我们一定要让他给个答复,不然,绝不放他们走。”

“好,就这样。”

“会不会违法。”

“违什么法,他几爷子,吃了我们这么多钱,难道不违法?”

“是啊,这事情,我们就得闹大,就算违法,更好。我想,不是我们怕违法,是他们怕更多的人知道。法不责重,这是规矩,谁他妈也别怕,只要我们团结起来。”

“今天,哪个要退,我就咒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行!我们也是为了我们的正当权利,是他们贪污在前。”

“你,去通知最远的几个合作社,让他们坐三轮车,尽快来。有好处,大家享受,要办事,大家就得齐心,不然,非得被这几个爷子把我们的血汗钱给吞完了不可。”

有了组织,这些人更加坚定,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非得把这件事办成不可。

“赵书记,我们不是想拦你的车,我们只想听你一句话,我们的补偿款,有多少,何时给我们?”有人凑到赵姓老男人车窗外,拍拍车门,大声地道。

“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妇女主任道。相反,此时,冯支书倒是停下来,站到边上,一言不发。

赵姓老男人示意驾驶员放下车窗。驾驶员也知道,这车窗放得太下,只怕领导会有危险,于是只放一条细缝。

“你们有什么事情,到镇上说,好吧,我现在在办公,不能答复你们的话。你们相信,只要是经委给你们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留,有多少,兑现你们多少。你们现在的作法,于事无补。就算你们把我扣下来,也不可能得到任何的结论。结论,是镇里面的专门班子来决定的,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让开吧,这事,我会向班子的人说,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什么答复,找到这个人,推至那个人头上。不行,你是一把手,你说啦,未必还有谁不听!”

“我们是党的干部,我们讲究民主,实行集体管理,就算我是书记,也不能坏了这个传统。你们继续这样,可是非法限制他人的人生自由,那是违法的。”

“你们镇里的人,用老百姓的钱,花天酒地,就不算违法?”

“大家不要这么大火气,这事情,总得要解决的,以你们这种聚众闹事的方式,能解决问题吗?”

“找相关部门,我们也找了,打领导,全都躲着我们,你说,我们还有哪种办法可以解决问题。”

“今天,没个说法,你就别想走,这两辆车和人,都别想走。”有一个年岁较大的人在后面喊。

赵姓老男人仍然一副冷峻的样子,既不和村民作过多解释。也没有好好听大家的意见。双方便僵持下来。

听到响动,李明瑛也到山坡上望,知道这面发生了事情,也丢下手中的活儿赶过来。她虽然不是骨干,但是也自认为有责任与义务参与大家的行动,因为听了大家从各方面得来的信息,没有一个人不义愤填膺。刚走一会儿,便看到江若心正往家去,便赶紧过去,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不上班,怎么回家来了。

“若心!”李明瑛在江若心身后喊。

江若心一听,立即转过身来,看到李明瑛,便立即哭起来,跑向李明瑛。

“妈……”江若心喊道。

李明瑛心中紧张,知道只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母子俩紧紧地抱在一起,江若心总算感觉到一些心安。

“若心,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啊?”

“是大家把镇里面的书记给围住啦,不让他走。”江若心冷静下来,她已经打定主意,绝不把今天的事情讲给李明瑛听,如果不这样,只怕她会十分担心。

“今天,镇里面来慰问,请我们老师吃饭,吃完饭,他们就送我回来,结果,就碰到大家。大家这是怎么啦?”江若心想转移李明瑛的注意力,故意问。她当然不是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也并不想关心这样的事。

“这事,说来有些话长。今天上午,我们到镇里找领导,一个领导都找不到。后来,又到区里,去,被人用车给送回来。大家肯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事情说起来,真有些长,改革开放初期,红星村紧挨山城最大的皮革厂,该厂扩大地盘,占到红星数十亩地,于是,协议为红星办起一个皮鞋厂,每年提供一定数量的皮革。红星的皮革厂一上马,立即就取得不俗的成绩,成为南区乡镇企业的明星。然而,几经当时的村支书的折腾,皮鞋厂多年的积蓄顿时全部消耗掉,资金,变成为无数的坏账,流落到好几个人的手中。于是,厂子便破产了事,一百来名职工各奔前程,李明瑛便是其中之一。

去年,红极一时的山城皮革厂也宣告破产,由市经委接管,对所有职工进行安置。事后,红星的某些人便想到原有的这个协议,于是找到市经委,要求对村皮鞋厂的人进行安置,因为有好几十亩地,是原红星村的。而且,因为是土地被占而办起的厂,所以,所有进厂的人,都还回承包地,分划给没有进厂的村民。

几经交涉,市经委终于同意进行补偿,但是,却只能把补偿款交到镇里面,由镇里安排补偿方案。

问题便出来,市经委,却并没有向原皮鞋厂的村民明确说明补偿数额,开始时,镇里说,有几万块。再一追问,又说有几十万。按照村民们的预计,那点土地,至少也值个一两百万,据此推算出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两万块钱。但是,以镇里面最后给出的数额,每个人,最多也只能得个三四千块钱。作为农民,丢掉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却只能得到三四千块钱的补偿款。按照当时的物价,仅能买回一台二十一英寸的电视。

于是,村民们便上下奔波,却仍然得不到任何的确切数字,这令村民们更加的满。上访也搞了,静坐也搞了,断马路也搞了,没任何的领导出面来作出解释,给个明确答复。

江若心当然对此一点也不关心,她也不希望李明瑛就此事去冒险。这些镇里面的官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他们的无耻之处,却已经令她感觉到对这个社会的无望。

然而李明瑛把江若心送回到家里后,仍然加入到围困赵姓老男人的队伍中。她不会带头,但是,加入这支队伍是她的责任,也是义务。

村民们以从来没有过的团结,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的父母官给围在中间,任冯支书与妇女主任如何劝解,也无动于衷。除了用这种相对暴力的手段,他们已经找不出任何的办法。

赵姓老男人掏出手机,给那位秀气的年轻人打了电话,他在车里,便静静地等着。面对这群“暴民”,他不想作出任何的表态,更不想理睬他们。他的话就是,对于这种违法的行为,他作为领导,绝不能为了个人的安危而姑息。他宁愿在这里被困死,也不会与任何的代表谈判。

不久,那位秀气的年轻人带来镇里的大小干部。这些在社会上混得狗模人样的人,当然大道理一套接一套,村民们显然在口舌上难是他们的对手,其中,便有王栖伟。他看到李明瑛,但主动劝她离开,别掺和这事,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李明瑛本来就主要是凑人数,走与不走,都无关大局。

王栖伟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大官,但是,不管官场还是情场,都觉得挺顺,那气势,比起其他人来,自然要高上一截,很快便与某些冲动的村民有了肢体上的接触。

群众愤怒了!

村民们也早有计划,遇到这种事,年轻人躲到后面,上前的,全是老年人。结果,一个不留意,王栖伟撞翻了一个发胖的老太婆。这个老太婆本来就有极为严重的高血压,这下,一激动,血压一高,倒在地上,抽搐了一阵后,便人事不醒。

现场立即就乱起来,王栖伟成为众人的目标,一场混战便发生了。

赵姓老男人却趁机溜掉。

第二天,那个老太婆的尸体便被抬到了镇政府大院,好些人拉起横幅,走上大街。

148 眼望爱情长跑的终点

更新时间2013-11-8 6:57:24 字数:3525

 148眼望爱情长跑的终点

这件事,最终还是平复下来,莫说江若心,即便是全程参与的李明瑛,也不清楚这事怎么便停下来。

补偿款还是那个数目,每个人只领到三四千元,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再表示异议。那位死掉的老太婆,家属得到几万块钱,家人也没有任何的不满意。

有一部小说叫做《死水微澜》,一点小插曲,很快便为人们所遗忘,这个故事也同样如此,很快,再也没人说那件事。该种地的,还是得种地,该打工的,还是得打工,该做生意发财的,还在做生意发财。带着的人几个,再也不聚在一块商量,都各忙各的去了,集体,这个概念,离大家都越来越远。

但是,对于江若心来说,却一直处于担惊受怕当中。她知道,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与官斗,躲得了初一,怎么也躲不过十五。只要看到村干部到幼儿园外转悠,她的心便像被一根细绳给系住,得花大力气,才能跳动起来。

她清楚,这赵姓老男人纵然好骗,但是,他的目标却是相当明确,就为在一定的时间里能够占据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成为他发泄与自傲的工具。所以,你越骗他,越是能刺激他更强的占有欲望,也会使他在强占身体时更加兴奋。正常情况下,他想吞下你的三点,但是,他会想要在吞下三点之前,再舔上一舔,或者之后再搓上两把,想着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再重复一次。

几天的时间里,风平浪静,江若心便知道了村民闹事的于她的好处,只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老不知耻的东西才没有胆量过来。

当看知道李明瑛再不用上街去时,江若心才放松了几天的心情,便立即紧张起来。这面的事情一旦摆平,只怕那老东西又有兴致了。如何保全身子的清白,真是让江若心伤透脑筋,这身子是蒋海峰的,谁也不能再夺去,她得替他守好。如果一旦被人夺去,她唯有一死,才能报答蒋海峰对她的情意。江若心已经打定主意。当然,她也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对待,想方设法逃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弃机会。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要抱定必死的决心,以守卫自己的身体,绝不让那老东西占到任何的便宜。

然而,几天时间,又过去,妇女主任也到幼儿园来过一次,却只字不提那事儿。这令江若心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其实,还有很多人想不通这件事,村民的事情摆平后,赵姓老男人便被调走,没几个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而王栖伟,也在副镇长的改选中落榜,最后,有幸选为镇人大主任。这个官职,一般都是留给那些德高望重的临近离休者的,也不知道王栖伟得到它,是好,还是不好。反正,从此后,廖帆便沉默下来,不再那么大声地说话。不过,她对于人生的理解,却通过她的嘴与行动,不断地向外传播,影响着好些朋友与亲戚。

江若心并不喜欢廖帆。

廖帆夫妻就住在街上,据说,他们家的房子,是某人送的,非常宽敞。廖帆倒是挺关心江若心,偶尔也会打个电话给她,也有好几次请江若心到她家去玩,但最终都只是一句不能对现的空话。

廖帆不喜欢蒋海峰,她倒是十分坦率,很直接地提出来。她认为,江若心的眼光有差,与其期待名不见经传的原始股,不如直接找一支绩优股,直接套利。

廖帆可不是像明楚红那样,只是说说而已,她是说到做到,说动就动。

一年后,廖帆与王栖伟离了婚,搬出了那套没花一分钱的大房子。她的新老公,是一个皮鞋老板,据说,跟张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人,没什么朋友,但是,却极为豪爽,出手大方。廖帆与他结婚,他便立即送了她一辆时代超人,使她成为老师中第一个拥有私家车的人。

当然,这个老板还有一个优势,他比王栖伟年轻得多,二十七八岁,体力超群,与廖帆非常相配。

王栖伟老了,老得跟五十岁的老头差不多,但他却又找到一个不满三十的二婚女人,也是一所学校的老师,邻镇镇办小学的校花。他的人生,并没有因为廖帆的离去而有失光彩,因为他手头,有那资源,只要好那一口,自然能心想事成。但是,有一点,却有一些像警示录,主动满足这种男人的,却又是老师,这,有什么讲究呢?

这社会精明的人,也在玩着婚姻,每一次离与合,便是又一轮新的尝试的开始,真是有趣得紧。只有本事欠缺的人,才抱残守缺,期望终身不渝。这便是廖帆的理论。她不但只是说说,而且,身体力行,把这个理论运用到实践当中。

也许是这个老公的脾性实在太合她,没多久,他就到外面去花天酒地,于是,一年后,廖帆再次离婚。后来,在社会上搜寻了很久,却找到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而这个人,还是一个仔娃儿(未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廖帆那驿动的心,才真正停下来。而且,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廖帆与江若心的关系,便有了另一重意义。

还有一个因果,没人去分析,包括廖帆。

因为江若心,赵姓男人被困在红星,并致一人死亡。因为一人死亡,王栖伟受到牵连,葬送了前程。因为王栖伟葬送了前程,所以廖帆与他离了婚。这天下的因果,牵连甚远,由此可见,江若心的存在,还真不是祥物。不过,换一个角度,如果不是因为江若心,那廖帆也不可能有机会体验到另一种生活,所以说,也可以认为江若心推动了某些人生活的更新换代。

廖帆没这么想,江若心更不会这样想,等她觉得这事应该已经平息时,暑假便又来到来。

现在,蒋海峰已经如愿当上了自愿兵,不过,随着他对志愿兵生活的真实体验,他越来越觉得当兵已经失去任何意义。相较而言,刘正刚却一步步越来越顺利,已经由基层连队,调到营部,坐起办公室来。虽然蒋海峰也真心实意地祝贺刘正刚,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却无疑是一记重击。他不恨刘正刚,而且以老乡的理由,亲近,甚至讨好刘正刚,但是,打心眼里,他开始痛恨当前的这个体制。对于有关系,有背景,有经济实力的人,那阶梯总是一步步搭得踏实。相反,对于缺少这些东西的人,哪怕你做得再认真,表现得再好,前面,都绝不会出现阶梯,一步踩虚,你还得承担严重的后果。

蒋海峰也清楚地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和这个体制相抗衡,一旦反抗之意稍显,不但是未来,只怕是现在所有的也会完全丢掉。于是,他一方面在众人面前力争表现自己,也在无人时消沉。他渐渐失去与人交往的兴趣,天天沉迷于自己的体验当中。新兵老战友,都觉得他不再好接近,渐渐与之疏远。

不过,对于蒋海峰而言,没有让他崩溃的原因只有一个——江若心,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成功的战果。他暗自庆幸自己手脚之快,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占尽了所有的先机。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这个成果。因为他也深深地知道,这个仅存的硕果,还无法保证能够收入囊中。不是他缺少把握,而是这货实在诱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静等他的失误,好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危机感迫使蒋海峰不得不尽量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与江若心通电话时,更多地表现出对她的满腔热情,以及对未来的深切渴望,对自己前途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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