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肚子里有货！”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明楚红真的伸出手去，要抓江若心的脸，江若心赶紧朝屋子里跑去。
江若心倒到了床上，那个女孩儿就在床上疯起来。
明楚红的妈听到响动，便赶紧进来，一看，便叫了一声：“楚红，你们干什么，小心别把床摇散啦。”
两个立即停住手，坐起来。
“阿姨！”江若心挺有礼貌地道。
“若心啊，好久没见你来啦，你是越来越漂亮。可不能像我们楚红这样，成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明楚红的妈挺和气地道。但是，江若心知道，明楚红的妈，可比自己的妈要厉害得多。她才是一家之主。
江若心的妈厉害，她是以一种柔情，把所有的反抗都给融化掉。但是，明楚红的妈，却是嘴利，手也重。明楚红在家里，并不敢放肆。
等明楚红的妈离开后，江若心再次问道：“楚红，你说，我家三婶来，到底是为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她是来给你作媒的。”明楚红干脆地道。
“但是，我妈怎么没有跟我说啊？总不能她自己答应就行了吧！”
“如果是我妈，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里讲给我听。你妈……我真是拿不准。也许，她是想要看一看再说，或者，她觉得这个未来的女婿，不能令她满意。”
“但是，这事，也得让我知道啊。”江若心不满地道。
“说得对，你回去问你妈啊！”
江若心听出明楚红话里的意思，没好再接下去。
这事，怎么好主动去问呢？
当江若心从明楚红家出来，顺着公路朝家里回时，正好碰到了那个老太婆出街。
“三婶！”江若心赶紧含笑招呼。
很奇怪，老太婆居然爱理不理地对穿而过，形同陌路，甚至可以说像有过他怨一般。
当两人错过后，江若心听到了老太婆不满的自言自语：“有什么了不起！”
江若心明白了，一定是妈拒绝了这个媒人。
一块石头落地，江若心的心渐渐平静。回到家里，江若心偷偷地观察李明瑛，却发现她沉稳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不久，又来三起，但是，每一次，都是李明瑛接待来人，然后把人打发走，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给江若心。
现在，每晚凝视着那张相片，江若心的心里，便有了其它的话题。
你得快点啊！万一哪天我妈答应了别人，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以前，江若心一直觉得，李明瑛会喜欢当兵的，所以，还没有什么压力，但是，当她看到李明瑛几乎拒绝了所有的媒人，便也心中失去了底。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到，幼儿园开学了，江若心成为一名正式的幼儿园老师。当正式老师的感觉，令江若心兴奋不已。
因为江若心的原因，明楚红也到这个村办幼儿园，因为她活跃，能歌善舞，很快便成为园里的一颗明星。
曹阳半个身子早已经中跨进龙家，再不把当幼儿园老师当回事，后来，干脆与龙成飞同居，操持起龙家的业务。由于她的能干与主动，龙成飞反而成为她的下手，听她驱使。
龙贵云也与那位音乐老师办理了结婚手续，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而且，龙家的生意蒸蒸日上，过年之前，就从农村搬走。
江若心一心在工作上，工作带给她太多奇妙感觉，好的，不好的，欣喜的，忧愁的，五味杂陈。相较而言，在幼儿园里，她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倒显得默默无闻了。
国庆节过后，江若心过了十九岁的生日，开始吃二十岁的饭。
年前，一天，江若心身心俱疲地回到家里，李明瑛神秘地对她道：“若心，快换一件衣服，我们到街上去。”
“这时候到街上去？”江若心回答道，但是，当她从李明瑛那古怪的表情里，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妈已经应允了哪家！会是谁呢？会比蒋海峰强吗？这会不会逼我放弃蒋海峰呢？
江若心的心里打起了鼓。
李明瑛对江若心的要求当然不只是换件衣服那么简单，还让她重新梳洗一番。
本来，李明瑛很急切地催促江若心，但是，到最后，却是她不断地对江若心提出要求，这件衣服不好看，那个地方搭配不好，耽误了相当多的时间。
好一阵忙碌，这种忙碌令人心焦，因为你无法预知可能还会有哪些地方没有考虑到。
两人总算吃了点粗茶淡饭，要出门上街。
临到合上院门，江若心感觉，就像是要永远离开这个家似的。
到街口，又进入一户人家，又是一个老太婆，把江若心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老太婆仍然矮小，虽然只是略胖，但却感觉身体滚圆。不过，她的眼神却是相当的犀利，只消一眼，便让江若心全身不自在，感觉像是赤裸地站立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特别是那些隐私的地方，好像正毫无遮拦地受人检视似的。江若心对这些地方有一种难以消除的恶感，所以，一旦想到有人会去探知，便感觉得恶心。
而这种老太婆，似乎天生就有探知这些地方癖好，用以判断一个女人的品质到底如何。
江若心的心开始发抖，身体极度地拘束。
这家房子十分矮小，跟农村私搭的偏房着不多，屋顶上盖着分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板子，软的、硬的都有。
“这就是若心啊？”老太婆问。
李明瑛点点头。
“长得可真标致。很好，很好！”
“那还得二婆婆多关心她才行。”李明瑛有些低声下气地道。
“那是当然，这么好的女儿，我都想要当成自己的了。”媒婆的嘴，当然不同于一般。
接下来，二婆婆虚虚地客气了一番，便换了身衣服，带着李明瑛母女再次出门，朝正街走去。
江若心跟在后面，浑身难以自在，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是逆来顺受，为什么不提出自己的意见，像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跟在两个如阴魂般的人后面，连走向哪个地方，要做些什么都不清楚。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上有路灯，倒不怕黑，只是，因为天气寒冷，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三人又拐进了一条小巷。
终于，来到一家独楼前。
在街上，这样的独楼还是很少见。因为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厂里的职工，住的宿舍，不管品质如何，住的房子都是成片的，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所以，仅此判断，这家人，应该有较好的生活条件。
进入这家门，才发现，这户人家是典型的外面光鲜屋子里乱得一塌糊涂，到处都堆着货物。为防止老鼠破坏，家里养了好几只猫。也许是门窗长时间关闭，猫屎臭与其它各种臭味合在一起，令人简直难以呼吸。
等大家都坐定，家里的女主人便开始打量江若心。
“鲁军呢？怎么没有见到啊！”二婆婆问。
“他看战友去啦，可能在一起喝酒，还没有回来。他出去时，我已经跟他说过，可是，他一出去，把什么事情都忘记。现在的年轻人，比不得我们那时候，把这种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正说着，门外传来掏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若心更加紧张，这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难道，自己就要对他托付终生？
女主人赶紧打开门。一道寒风吹进来，只是一小段时间，外面，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小军，怎么现在才回来。”女主人道。
“几个战友，偏要拉着喝酒。喝的全是好酒，五个人，喝了三瓶，每瓶四十多，当一个人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他们几个，那是做发了的，没办法！”
这人相当健谈，才露面，还没有能看清脸，便听到他好大一席话。
江若心垂着头，不敢看那叫鲁军的男人。
“小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二婆婆站起来，走到鲁军面前，再面对江若心道，“她叫江若心，幼儿园的老师，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李明瑛拉拉江若心，江若心才赶紧站起来。终于，江若心还是抬起头来，瞟鲁军一眼。
这一眼，令江若心的心凉了半截。
这男人，怎么这么瘦小啊？看起来，那身材，跟个女人差不多。如果仅从观感上看，他应该比自己还要矮小一截。
妈为什么要答应这样一个人啊？这，这……如何让人接受。
眼前的这个男人，与江若心的想像差距实在是太远。而且，如果将他与蒋海峰比，那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二婆婆又转过身去，对着鲁军道：“他叫鲁军，才退伍，正等着安排工作。若心，你也看到啦，他们家是做皮鞋生意的，在交易厅搞批发。钱是不缺的，人呢，也还不错。他还是党员，在部队入的党。”
江若心听着介绍，并没有再抬起头来，她对于这个男人，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已经介绍完，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就不耽搁你们谈。”二婆婆道。
女主人道：“两位，来，到我们楼上去看看，那里，还有很多货。”
“好，我们去看看。”李明瑛道。
说着，三个老女人就要走，江若心一把拉住李明瑛的手，也要跟去。李明瑛轻轻地摆脱她的手，轻声道：“你们聊一会儿，我看看就下来。”
屋里，就剩下两个年轻人，鲁军倒是不转眼地望着江若心，看过脸，又看胸，然后再看腿。
江若心只是偷偷地苗过鲁军一眼，便再也没有正眼看他。
难道，我的另一半生活，就要从这个男人开始吗？
【情节基本展开，希望能得到你更多的支持，作者厚颜，求推荐、点评、评价……都需要，你能给作者的，便是信心，而作者将回报你的，是能让你笑，让你哭的情节，让你共鸣现实的无奈，人生的百味，拜托啦！】
19 谈感情还是谈现实
更新时间2013-8-28 16:29:33 字数：3729
鲁军已经大大超出了健谈的范围，那话一出口，滔滔犹如长江黄河，奔流到海，不止无休。
这是江若心第一次见到语言如此众多的人，其间，江若心没有插一句话，只是回答了一句。
鲁军问：“你是幼儿园老师？”
江若心羞怯地点了点头：“嗯！”
于是，鲁军便从学校，谈到当兵，再谈到他的那些先退役而现在做发的战友，仿佛，这全天下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江若心就是一名忠实的听众，鲁军的话，为江若心打开了一道通往一个奇异世界的大门。
人不怎么样，但是，那张嘴，却给江若心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只要想到，或者有人提到鲁军这个人，江若心的脑海里，必定浮现出这个上下翻飞的嘴唇。
也许，生命是有这样一个男人，一生，便再不会寂寞，江若心只能这样想。她呆呆地坐着，只是偶尔望一眼鲁军，疑惑于这人怎么会有如此众多的话语。
而鲁军似乎也不在意江若心是不是能参与到共同的话题中来，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三个老女人曾偷偷地到窗外看过，只见鲁军谈兴正浓，也没有打扰，自个儿闲聊去了。为年轻提供交流沟通的机会，促进感情的产生，是她们的共识。
鲁军的父亲倒不管这等事情，连看都没有来看一眼，后来，干脆倒到床上，自顾自睡去。
看看时间已经超过十点多钟，陈明瑛只好提出要带女儿回家。
刚出鲁家门，二婆婆便问：“若心妹儿，怎么样？”
江若心望二婆婆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年轻人，还害羞！也正常，像你这样文静的妹儿，当然害羞啦，绝不会像那些社会上的妹儿，飞叉叉的。没问题的话，你们就多联系吧！我们做长辈的，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反正，我觉得，鲁军，不错。家庭也还可以。如果你能和他成了事儿，也可能协助他们做生意，多找些钱。如果，一年后，生个一男半女的，婆婆不知多喜欢。他们只有这个儿子，以后，这家产，还不是你的。而且，我也是个直性子人，如果，你们觉得没什么意见，接触几次，挑不出毛病，就可以搬过来。这街上，生活方便，比起农村来，可好多啦。”
太过直接的话，令江若心更觉难堪，也突然对这个二婆婆讨厌起来。这世界，如此美好的，让人充满了期待的情感，怎么在她的嘴里，便成了赤裸裸的物质交换呢？而且，对于那事儿，怎么就像是工厂里的机器生产呢？完全没有一丝感情成份在里面，更没有她所渴望的浪漫。
江若心沉默着，李明瑛道：“这得感谢二婆婆你！孩子的事情，还是得由她自己作主，我们当大人的，只能给她们创造条件。能不能成，倒是要看她们的姻缘。”
二婆婆大约没有想到李明瑛会如此回答，便愣了一下，停在路当中。
李明瑛拉住江若心，也停下来，回头望着她。
“你们……”二婆婆的脸在路灯灯光下，已然变得十分的难看，她快走两步，跟上来。
二婆婆严肃地道：“我做几十年的媒人，做成几十桩媒，这种事情，我见多啦。有机会不抓住，过后又后悔。你们看，先说人，鲁军，我看着长大的，人实在，见识也多。更重要的是，他当过兵，是党员。现在，你们看，在周围，这么年轻的人，有几个是党员，就凭这一点，就是一个好条件。更何况，他家是做生意的，这样，前途也好，经济也好，都有盼头。你看现在的年轻人，找个工作，有多难。要找到钱，更难。”
李明瑛知道二婆婆已经有些生气，便附和道：“二婆婆说得有道理。这事，我们一定要好好考虑。”
“考虑？”二婆婆不屑地道，“这事，明摆着的，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是我介绍给别的人家，只怕是，两三天后，两个人就会住到一起啦。现在这个社会，要讲机会，现要讲抓住机会，见好，就要收，别等煮熟的鸭子，飞个啦！”
看来，这媒人的进化，比起李明瑛与江若心来，可是要快上好多。时代进步，媒人也得与时俱进，思想与嘴皮结合，那就是天下无敌。
江若心更不满意二婆婆的话，她想起龙贵云与音乐老师，龙成飞与曹阳，这算是婚姻吗？怪不得，现在社会，挺流行叫自己的另一半叫做伙计，大概就是源于此吧！
“我要找爱我的人，不是找好的条件。”江若心突然道。
二婆婆再次吃惊，望着抬起头来的江若心，她的步子再次慢下来。
“哼！”二婆婆一声冷笑，然后道：“年轻人年轻，没经历过，想法天真，可以理解，不过，当火石儿（火星）落到脚背上，那才知道痛。这人，一生的福份，到底有多少，那得看你前辈子修了多少。别看这辈子长得好看，就以为身价有多高，殊不知，这命里有的，才有，命里没有的，你怎么去挣，都不会有。”
“若心，你怎么跟二婆婆说话的！”李明瑛赶紧给二婆婆赔不是，“二婆婆，别跟她生气，她一个小孩子家，什么都不懂，书读得多，人也读呆啦。”
“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是想，人这一辈子，什么都是命中注定。与其去折腾，还不如老老实实地从眼下做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我，以前不是这样吗？见过两次面，就谈婚论嫁，后来，还不是好好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心里面有这个家，担起自己的责任，那，这个家，就是个好家。什么爱不爱的感情，那都是那些不顾家的人骗人的鬼话。日子是一天天的过，不是一天天的爱，你是要谈感情还是要谈现实？”
“二婆婆见识多，这话，真是有道理。若心啊，你得好好听听，二婆婆的话，非常有道理。”
江若心没有表态，因为二婆婆的话，离她的观察，距离实在太远。按她的理解，如果，人生真的是这样，那还不如一个人过。如果两个不相爱的人勉强凑和成一家，住在一起，做那事儿，生儿育女，那么，这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是动物，也有亲昵的时候哩！
江若心抬起头来，不是看二婆婆，也不是看妈，而是看向一直通向前方的街道。尽头，拐了一个弯，并不能看尽，朦胧中，那面，有什么呢？
不过，江若心虽然对二婆婆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十几年后，二婆婆已死，但是，她的话，却像是魔咒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江若心，直到最后。
山城有句俗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然而，对于李明瑛的话，她却几乎做到了言听计从，很少违逆。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简单，也是这样的复杂，道路千万条，就看你如何去选择。所以，当错误出现，只好是自我反思，不要怪到别人的身上，更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命运，是不是这辈子只有这点福分。
就算是明楚红之流，已经幡然醒悟，也成为想要搏一搏的人。
很快到街口，愤愤不平的二婆婆已经没有言语，埋头走进自己的家屋。
“二婆婆，谢谢！”李明瑛站住，对二婆婆道，然后又急急地转过身来，对江若心道，“若心，快跟二婆婆说再见。”
“二婆婆，再见！”江若心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顺从地道一声。
二婆婆只是略微回了回头，“唔”了一声。
两人目送二婆婆走向自己的家门。
突然，二婆婆转过身来，道：“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尽快给我个答复。”
“好的，二婆婆，我们走啦。”李明瑛道。
“嗯！若心啊，有空，经常到二婆婆这里来坐坐。”二婆婆突然改变态度，凝望着江若心。
“嗯，好的，谢谢二婆婆。”
“你们快回去吧！天已经很晚了，路上小心。”二婆婆亲切地道。
李明瑛点了点头，拉住江若心的手，朝农村走去。
出了街尾，公路顺着一道高坡通往农村，这段高坡正好能看到很长一段长江。此时的长江，明如一条带子，平缓地流淌着。
大城市里的灯光，把天空都映红，就算没有月光，这路上，也是能看得较为分明。虽然只是农村公路，已经硬化，但却很好走。人影却是黑的，在灰暗的背景下，人像是进入了童话的世界里一样。
李明瑛侧过头来，江若心诧异，也侧头回望。
“若心！”李明瑛轻轻地喊道。
“妈！”江若心回答。
“若心，你……”正当李明瑛准备要说话时，身后传来了三轮车的轰鸣。这轰鸣，在静夜里，那种颤抖的感觉更加明显。
李明瑛母女不得不回过头去。
三轮车上坡，那声音就更响，但是，刚超过母女两人，那车却停了下为，从车里探出一个头来。
“若心，是你吗？”
江若心一听便知道是曹阳的声音，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太富特色。
“是我，曹阳！”
“这么晚了，还在路上啊！”
“我们有点事情。”
“要不要搭一段。”
“不啦，你们先走吧！谢谢！”
三轮车再次启动，通过灯的映照，可以看出车上还有一个男人，那应该是龙成飞无疑，两个头挨得很近。
三轮车的声音再也听不到。
“若心啊，你说，鲁军这个人怎么样？”李明瑛边走边问，那眼睛，只是瞟着江若心，江若心的眼睛在夜的微光里，闪着光。
江若心当然知道李明瑛的意思，便回答道：“还可以吧！”
“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再处下去！”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看这个人？”
“就是太矮小！跟我差不多。”
“反正他又不当农民，高矮没什么大关系，不过，和你走在一起，也确实不太配。你觉得他们家怎么样？”
“还可以吧！”江若心还是那句话，对此，她并不是很在意。
“他当过兵，是党员，家里又在做生意，这些，应该算是比较好的了。但是，我也觉得，人太矮小。要是他再高一点，那就太好了。”李明瑛的话有些出尔反尔。
江若心也沉默了起来，她倒是想到，如果，把这个换成蒋海峰，或者把这个家庭换给蒋海峰，那么，这事情，便完美了。
对于蒋海峰的家世，江若心知之甚少，只是从明楚红那里得知，他家境并不太好。
“要是你能找个退伍军人，有工作，是党员，妈就没什么好说的啦。”李明瑛自言自语道。
李明瑛的这话，令江若心突然间吃到了定心丸，不是吗？蒋海峰已经在某些方面符合了条件。
也许，我应该向妈坦白与蒋海峰之间的事情！江若心这样想。
【情节基本展开，希望能得到你更多的支持，作者厚颜，求推荐、点评、评价……都需要，你能给作者的，便是信心，而作者将回报你的，是能让你笑，让你哭的情节，让你共鸣现实的无奈，人生的百味，拜托啦！】
20 脚踏两只船
更新时间2013-8-28 19:58:51 字数：3447
“妈，我有个同学，也在当兵！”江若心突然道。
李明瑛一听，立即停下来，转过身盯着江若心，江若心赶紧垂下头去。
“真的吗？”李明瑛反问。
“嗯！”江若心点了点头。
“你们有交往吗？”
江若心先是轻轻点点头，又摇了摇。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李明瑛有些着急。
“有，也没有！”
李明瑛盯着江若心，想听下文。江若心没有听到李明瑛的问话，抬起头来。
“他给我寄过相片，都是楚红转给我的。”
“你给他写过信吗？或者，寄相片？”
“没有！我写啦，但是，都没有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这人对你好吗？”
江若心点点头。但是，实际上，这只是她的一个感觉，她与蒋海峰，从来没有过直接的交流，连单独的面对面都没有过。
两人再次迈动步子，朝前走去。
“这人长得怎么样，与鲁军比的话。”这是李明瑛非常关心的现实问题。
“他应该有接近一米八高。”
“一米八，这么高啊！”这出乎李明瑛的预料。
“那是一年前！”江若心非常喜欢李明瑛的这种表情，突然变得兴致勃勃。
“他们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他家里也是独生子女，父母好像也已经下岗，条件不是很好，他爸爸受过工伤，行动不便。”
说到这些情况，江若心突然变得有些心虚，这些不实的情况，为什么要讲出来呢？
“这样啊……那比起鲁军来，是要差很多……不过，这人，也不能只看家境，不看家境也不行，你过去，如何生活？”李明瑛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
江若心变得紧张，这确实是蒋海峰的劣势。江若心也清楚，在母亲那里，必然会十分看重这点。对于任何一个成人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感情成分的要求，只会越来越少，对家境的要求会越来越高，也就是说，会越来越现实。这是上了书的经验，并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这个正处于变型时期的社会，社会原有的价值观，正受着逐渐丰富起来的物质全面冲击。
两人再次沉默，只顾着朝前走去。
“你的那位同学，是你抽屉里的那张相片上的人吗？”李明瑛突然问。
江若心站住，望着李明瑛。
“我也是帮你整理书桌时看到的。我没有故意去看，只是瞄了一眼，以为只是你收集的明星照。你的其它东西，我都没有动过。妈是过来人，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只是关心你。”
江若心想，李明瑛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她真有心窥探，这事，只怕早就挑明。
“如果从照片上看，这个同学真是不错，有男子气。只是，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这才是最主要的。男人的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没有责任心来承担起这个家。男人就像一把伞，撑起来，能为女人遮风挡雨，这才是最重要的。品行，比金钱更有价值。”
江若心当然很赞同李明瑛的道理，因为她所听到的，所见到的，都是这个道理。听到的，是李明瑛长久的说教，看到的，是各种童话、小说中人物的经历。
回到家，李明瑛立即让江若心把相片拿出来，她要好好看看。
“看样子，这个男同学真不错。”
江若心害羞地笑了笑。
“妈不反对你跟他交往，但是，你都还没有正式给他写一封信，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这事，该怎么办？”
“妈，我不知道。”江若心道，“我觉得，怎么也找不到更多的话跟他说。”
“他给你写信了吗？”
“写了。有几封。”
“你可以拿来我看吗？”
江若心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很厚的书堆里翻出一本书来，再从书里拿出几张纸。
李明瑛就坐在江若心的书桌前，仔细地看起来。
“他的字好差啊，还有错别字，怎么也跟他的形象沾不到一块去。想当年，我们读高中时，每个人的字都写得那么好。现在的高中生，这字，真是臭。”
“妈，你不用管这些。现在读书，要学的那么多，作业也那么多，哪像你们那时候那样，可以专心练字。”
“字是人的脸面，这字，就像人。”
“妈！”江若心撒起娇来。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为人更加重要。现在，他在当兵，如果努力，好好表现，会有前途。我倒是想起来，你应该写信去，多鼓励他。当然，现在以同学，社会朋友的身份去鼓励。等相熟啦，就可以谈一些私心话。你应该好好想想，尽快给他去一封信，表明你的态度，这样，才能更好地交往下去。现在，你已经毕业，正式跨入社会。”
“妈，我好好想想，看该说什么？”
“你们这个年龄，理想啊，人生啊，都可以谈，只是，要把握好分寸，现在，还不是表白的时候。而且，你也无法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
“我明天找明楚红商量一下，以前的信，都是她转给我的。问问她，她的主意多。”
“也好，也不急这个时候。鲁军那里，怎么办？”李明瑛问。
“不知道！我听妈的。”江若心道。
李明瑛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觉得，除去个子矮一点，其实，鲁军也挺不错的。你那个叫蒋海峰的同学，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好是好，可是，总觉得不如亲眼看到的。不过呢，要说，自由恋爱吧，也得自由一些好，媒人介绍的，虽然知根知底，但是，双方不一定就能找到共同语言，这个，可是非常重要的。两个人，以后一直都要生活在一起。如果没有共同语言，那也很难。”李明瑛的话，太明显自相矛盾。
“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也拿不定主意。不过，我想，鲁军，你可以继续交往，如果合得来，走下去，心里也塌实。你的同学，你们不是还仅仅是社会朋友吗？你写两封信，试探一下，如果能继续，你就得作出选择。如果不行，就把这个放弃。我觉得，看到远的，不如近处拿抓。”
“妈，你这不是叫我脚踏两只船吗？”
“这怎么叫脚踏两只船呢？只不过比较一下而已。不过，我提醒你，你得快点，不然，时间一长久，让人知道你脚踏两只船，就会坏了一个人的名声。”
“那好，我明天就跟楚红商量。”
“这事，你不能自己作主吗？”
“多一个人的意见，更把稳一些。”江若心对于明楚红，那是十分的信任，而且，她也觉得，明楚红显然在这些方面的决断能力，要比她强上很多。
“好吧，你要尽快把信寄出去。不然，这面一催，事情就不好办啦。”
这一晚，江若心失眠了，意识里，蒋海峰与鲁军老是打架。
早上，到幼儿园，偏进园的孩子非常多，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来。
中午，孩子睡觉，天气冷，保育员的工作就要重很多，生怕孩子受凉。
直到一点多钟，江若心才把相亲的事情讲给明楚红听。
明楚红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表情瞪着江若心。
“你，这样看着我，为什么？”江若心狐疑地问道。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要媒人来找婆家。”
“这有什么好奇怪，都已经好几起啦，只是，我妈没有告诉我而已。”
“我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成啦。”
“怎么成啦？”
“你和人家都见面了，我还不知道。”
“昨天，一下班，我妈就叫上我，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哩！”
“怎么就没人给我作媒啊，我真是嫉妒死你啦，我条件又不比你差。”说着，明楚红做了个顾影自怜的样子。
“自恋！”江若心道。
“我自恋，只怕，有人会比我更自恋。”
“人家找你出个主意，你却东拉西扯，还像是姐妹吗？”
明楚红笑了，道：“开玩笑哩！看把你急的。但是，这事情，在这个地方，真的不方便说。要不，下班后，我到你家去，我们一起商量着写。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好，我等你。你也先帮我想想，我该向他说些什么！”
“这个当然，我可是写情书的高手。”
“你写过几封？”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上班的时间，突然变得十分难熬，那时间，简直就是滴水一样，好办天，见不到一点。
江若心是个挺有爱心的人，对于孩子，比较喜爱，但是，因为这事，心情一烦，对孩子的态度就简单粗暴了一些。几次，孩子都被她给吓哭。
幼儿园的孩子就是这样，其中一个哭出声，那么，一个班，绝大多数的孩子都会哭。
江若心更是心慌意乱，用极其恐怖的语言与动作去吓唬孩子，这样，整个班便哭成一团，把园长都给吸引来。
“江老师，你也不是第一天当老师吧，怎么孩子会哭得这么厉害。”
“园长，对不起，是我处理不当。”
正好，这节课明楚红有空堂，两个好不容易把孩子给哄住。
“若心，你看你，心思都不在这里啦。这情之一定，真是害人不浅。倒不如随便找个人，把自己给嫁掉，免得搞得一辈子神魂颠倒。”
“这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将就呢！你说气话吧。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啦。”
江若心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耐心地上起课来。
终于放学，有一个家长迟迟未来接孩子，江若心就眼巴巴地望着幼儿园的大门，希望突然有一个身影露出来。
好在江若心认识这个孩子的家长，而且正好是一个生产队的，实在没办法，便把孩子给带着，跟明楚红一起回家。
半道上，碰到家长，原来，那家长今天手性好，连和了好几把自摸，便有些舍不得走，耽误了正事。
那人当然对江若心极力感谢。
当江若心带着明楚红才到自家院子对面的公路时，她便看到正翘首以待的李明瑛。
江若心加快了步子。
“今天怎么晚了，快点，鲁军来啦。”陈明瑛急切地道。
“鲁军来啦？”
“是啊，他跟他妈，还有二婆婆，都来啦，正在我们家里。我看你好半天没有回来，只好出来看看。快点！”
“他们来干什么？”
21 把话挑明
更新时间2013-8-29 10:25:47 字数：3433
江若心进屋，屋里果然坐着三个人，看她进来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并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堆起笑意。
江若心也只好对他们笑笑，然后跟明楚红一起快速进到里屋。
“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来干什么？”江若心凑近明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道。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对你非常满意，所以，才会这么急着到你家来看。”明楚红轻声回。
“我在部队的时候，经常到附近的农村去玩，那里的人，相当的纯朴……”鲁军又开始高谈阔论，声音很大，都传到屋子里面来，谁都听得十分的清楚。
“你看到鲁军吗？”江若心问。
“当然看到。”明楚红道。
“你觉得怎么样？”
“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有点矮，个子也小，像个小孩子，不太好。”
两个人正小声说话，李明瑛走到门口，对江若心道：“若心，你出来陪陪客人，我要去弄饭。”
“好的，妈！”
江若心一把拉住明楚红，两人一起走出里屋。
外间的人，又停下话来，一起望着江若心。
当然，明楚红也成为他们关注的对像。
三个老人都出屋去，到厨房里忙碌，屋子里就剩下三个年轻人，场面冷了一阵。
“你们当幼儿园老师，真是不错。”鲁军首先打破沉寂。
“当幼儿园老师，也是很累的，收入也比较低，不像做生意，收入高，自己的时间也比较多。”
“那也不能这样说，做生意，也挺累的，压力比在厂里，幼儿园里，大得多。今天，你进了这么多货，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如果卖出去，就有的赚，没卖出去，那就得赔。”
明明这个鲁军才当了兵回来，正在联系工作，怎么会对生意这熟悉，难道是家传的吗？江若心想。其实，她对做生意是一点也不懂，鲁军如此一吹，她倒是信以为真了。于是，她心中，对于这个男人，也算是有了一些好感，觉得这个男人，至少还是有些本事。
江若心只是在鲁军说话时，才看他几眼，那形象，应该是已经了然于胸，比起昨晚所见，当然要真切得多，实在得多。
明楚红倒没什么害羞的，那眼睛，一直盯着鲁军的嘴，看他怎么翻得如此之快。
整个屋子里，除了明楚经问过几个问题，就听鲁军一个人不停地说着，没人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源源不断的话题。
终于找到一个空隙，江若心问：“你当兵，累吗？”
鲁军微微一想，便道：“累，是当然，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做什么事不累呢？当兵，更累。我是当运输兵，开车，一开，就是几天，还要上青藏高原。那山路，如果你不注意力高度集中，搞不好，就摔到山下去，渣都捞不到一个。我们班，就有一个战友，一不小心，踩刹车慢了一点，结果，掉到山谷里。我们只是停车下去看一眼，再敬一个军礼，根本就不再去管。因为，那么深的沟，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找。我扭着一颗树看过，那沟里，好多汽车的残骸……”
因为有了两个听众，鲁军的谈兴更高，滔滔不绝，无法收拾。
三个老女人把饭菜准备好后，便一样样地端进屋子，此时，天已经黑下来。
坐在桌上，鲁军又谈起当汽车兵，如何去偷群众蔬菜的事情。说他们有战友去偷了菜，被当地人抓住，打了一顿，后来，几个战友气不过，趁夜赶过去，把村里的几十个男人都打伤。
“你们这不会违反纪律吗？而且，你还是党员。”江若心听着这话，觉得有些惊心，便问。
“我当然没这么傻，我只是跟在后面。那几个战友都是农村去的，头脑非常简单，一冲动，便都上了。所以说，两年后，都退伍回了老家。”
听到这，江若心心中便想，这蒋海峰如此高大威猛，要是与当地的群众打架，一定不会吃亏。但是，这样做，那不就毁了自己的前程吗？想到这里，江若心倒突然有了写信的冲动，她要把鲁军所讲的部队的事情讲给蒋海峰听，也要提醒他，不要在部队打架，不然的话，就不能由义务兵转成自愿兵。
李明瑛与江若心一向吃得清淡，桌上也没什么菜。
就算是三个长辈坐在桌上，鲁军一样是说得一泻千里。其它人，都不怎么能插上话。不管是一道菜，或者一个问题，他总能一口气讲完一个故事。
江若心听着这些故事，那心里，想得更多的却是蒋海峰。每一个故事里，蒋海峰总是成为里面的主角，令她的心时时被悬起来。
吃完饭，李明瑛去收拾厨房，其他的人都坐在桌上，继续聊天。
大概晚上八点多钟，鲁军意犹未尽，他妈妈却提出要回去，因为他们明早很早就要到交易厅去开店门。
李明瑛与江若心，又送几个人出来。
正好明楚红也要跟他们一起回街上的家，这里没什么话好说，到公路上，便告别。
路上，二婆婆却突然对明楚红道：“妹儿，你是哪家的，有男朋友了吗？”
明楚经道：“还没有。”
“那好啊，如果有合适的，介绍给你认识，行吗？”
“行！”
“你是哪家的，到时候，我直接找你的父母。”
明楚红把自己的父母告诉了二婆婆，二婆婆立即道：“我知道了，你爸跟我男人是一个厂的。你爸是受过工伤，是吧？”
“哼！”明楚红道。
“我记得，你爸受伤那会儿，还是我男人背回去的，我一直跟在后面。那说明，我去过你家。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得到。真是乖妹儿，多大方啊，不像有的妹儿，装成个娇滴滴的样子，就不爱理个人，真是没家教。看来，你比姓江的要懂事得多。那妹儿，纯倒是纯，但是，成天羞答答的，怎么做人家的媳妇。这做媳妇的，得要勤快，服侍公公婆婆要周到。那妹儿，我看，太娇气了。不过，人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做你们鲁家的媳妇，很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