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桉淡淡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她的那番话可是想了很久的!现在却被狄桉短短的一句话推翻了,搞得她多自以为是似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那你刚才还那么注意我?摩托车撞过来还跑来拉我?”
“正好看见摩托车开过来,是个男人都会拉你。”
她瞪着狄桉,突然又嫣然一笑,没脸没皮地缠上去挽他的手臂,对旁边围观的一个中年妇女说:“您说说看,他喜欢不喜欢我嘛?”
大家都哄笑起来,中年妇女点头说:“哈哈,喜欢的,喜欢的。原来他竟是个聋子?真是可惜了,这事呢也不能太自卑的!该娶老婆还是要娶的!”
太多人哄笑,狄桉根本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淡然的表情有些坚持不住,拉了白彤就走,她还记得回头对围观的众人露出胜利的微笑。
她又有了信心,狄桉明明还喜欢她,就是因为他变成了聋子才把她推开,可是她觉得自己才不在乎。不过是在他的身上增加了一点小缺陷而已,只要狄桉还会跟她在一起,以后她可以帮他听。
尽管她一直死缠烂打地缠着狄桉,不停地帮他回忆当初给她的承诺,狄桉还是没有给她好脸色,她又开始沮丧了。她真的能让狄桉收回之前的话,继续跟她在一起吗?如果她放弃的话,狄桉肯定不会主动来找她,那么两个人大概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他听不见了,不想连累她,而并不是不喜欢她了,白彤这样对自己说。
她干脆赖在他家不走了,也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大有把自己当成半个主人的意思。狄桉不阻止,她就当成是默许了。
她担忧地发现,狄桉的睡眠时间变得十分长,长到什么程度呢,她特意留意过,他会待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出来,她找到他房间的钥匙之后进去偷偷地观察过他,他一直都在睡觉。
从认识狄桉起,他就一直是身体冰凉的状态,她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她真的担心狄桉一睡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兰红说他守了伤,除了听不见,是不是还会有别的问题?他回来以后就对她冷淡并且想要跟她彻底了断的样子,如果只是很小的意外,他肯定不会对她说出那番狠伤她心的话吧?明明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决定在一起,他也希望她能等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却发生了改变。
白彤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自言自语:“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狄桉没有能做到让她彻底死心,却又保持这样冷淡的态度,恐怕他自己也是挣扎的,白彤在短时间内也忘不了他,注定了是要继续纠缠下去的。肯定会有办法的吧?只要他好起来,就可以没有顾虑地像以前那样跟她在一起了。这样想着,她下床找了一把小刀,割破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把手指放在狄桉的嘴唇边,见他毫无反应,她直接把手指上流出来的血往他苍白的嘴唇上抹。
不管怎么看,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像变态啊……
她凑到狄桉的耳朵边问:“你怎么样才会好起来呢?一个星期里面只有2天看起来比较正常,平日里一旦躺上床睡觉,就像是要睡到世界末日。无视我的存在,以为我就会知难而退吗?你既然选择回来,肯定是舍不得我的,可是又不让我跟你一起面对。你说我该怎么办?”
狄桉的眼皮动了动,竟然醒过来了。他眯着眼睛望了一会儿她流血的手指,把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伤口愈合。他把白彤推开,说:“别再做这种蠢事。”
白彤想起来他是听不见了,那刚才那段话他是没有听到的,她在狄桉清醒的目光下重复了一次。
床头只开着一盏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也没法让狄桉的脸色看起来好上一些,或许是因为在夜晚,感情也变得缠绵而浓烈起来,他终于肯承认:“嗯,你说对了,我想多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章
狄桉将她拒之门外的冷淡态度破裂,她听到这句话开心又酸涩,狄桉果然还是喜欢她的。可是到底是受到怎样程度的伤,才让狄桉想要推开自己呢?
他已经听不见了,现在一睡还睡这么久,根本就不正常,她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你早就应该坦白了,我说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答应等你回来,我等了,现在你不能把我推开,不管什么事我都是要跟你一起面对的。你必须尊重我的决定。”
狄桉把她揽过来,朝她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说:“你在安慰我吧?如果你有把握,肯定不会想跟我分手。”
狄桉冰凉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久久地停留,之后他才有些犹豫地说:“是不怎么有把握。我不知道自己还会有什么变化,除了听不见,可能头发会全部掉光,牙齿脱落。我受伤了,恢复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我想你肯定等不了那么久。我也是有些自私的,想再见你几次,或者跟你分手之后就找一个地方长眠,等待我身体的完全恢复。”
她的语调奇怪起来:“也是,我只能活几十年,你却能活很久。你睡一觉醒来,大概我已经满脸皱纹了。”
“你肯定等不了我那么久,再过几年就忘记我了。”
“没错,你不回来我肯定忘记你!”说完她就捧着狄桉的脸吻上去,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闷全部化成嘴上啃咬的功夫让他感受,也有些咬牙切齿的不甘心。
狄桉接吻从来都很克制,一般情况下绝不会露出獠牙让她的舌头碰到,就连眼睛也一直会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更别说露出半点混沌和j□j了。
这次她很主动,而且还没有意识地往他身上磨蹭,一旦想离开他停歇一会儿,就会被他抓回来继续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一点儿变味了,然后她又看见了狄桉泛着青光的獠牙,他的眼神也恐怖起来,就像一只饿极的猛兽。
她的声音有点抖:“狄桉……”
他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嘴唇因为刚才一直在接吻的缘故,颜色不是苍白的而是些许红润了,一双眼睛发着幽幽的蓝光。
她想向后退开一点,可是这个意图被狄桉察觉就立刻破灭,狄桉已经翻了个身把她牢牢按在床上。
“狄桉,我爱你。”她闭上眼睛。
他侧了侧头,发现什么似的有点惊讶,低下头跟她额头对着额头,说:“这句话我听到了,是真的听到。”
“嗯?”
他躺下来把她抱在怀里面,解释给她听:“这么久以来我耳朵听到的唯一一句话。我也爱你。”
白彤瞧着他的面容,他的目光还是像野兽一样,在黑暗里很明亮,除了蓝色之外偶尔会冒绿光,不过很柔和就是了。她以为狄桉还会再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不过他没有,两个人静静地搂了一会儿就睡了。
准备睡着的时候她还突然说:“明天你不能再睡了,早上我们起来画画。”狄桉闭着眼睛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听到。但刚才她表达心意的时候他的确是听到了,是不是可以通过某些刺激让他听到自己说的话呢?
所以,或许狄桉恢复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吧?生命的局限,让她实在是承受不了太过漫长的等待。
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却温暖依旧,向窗子望过去,可以看见阳光下的尘埃,虽然卑微,却也是浮动在天地间实实在在存在的物体。即使是卑微的尘埃,也是可以努力向阳光靠近的。白彤转头瞧了狄桉一会儿,狠下心把他晃醒。
“睡太多会浪费生命,我们起来画画,好不好?”
“嗯。”
于是这个早晨变得美好起来,白彤从来没有真正地画过狄桉,这次她要求狄桉坐在凳子上不能乱动。
有人抗议:“白彤,你不用看着我也能画,我一直坐着会很无聊。”
她想了一下,找来几张报纸给狄桉,说:“那最多看看报纸,你就满足我一次。”其实她不用看着狄桉也是可以把他画出来的,只是她想趁这个机会多看看他,仔细捕捉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等到多年以后等她老去,也依然能记得清楚他的一切。
画到一半,手机响个不停,她这几天很少开机,看到来电名字有点不好的预感。
“喂?”她说
李弈咆哮的声音从电话里穿过来:“白彤!你在哪里?!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吗?!”
呃,她这几天一直待在狄桉的家里,几乎没有外出,根本没有跟姚姗姗和李弈交待过自己的去向,想到这两个人担心自己,她有点愧疚。
她说:“我很好啦,不用担心。”
李弈说:“到底在哪里?连家也不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狄桉回来了,我在狄桉这里,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回家了。你也别去我家找我,我应该不会在家。”
李弈简直就是吼起来;“为什么又是狄桉!阿彤你是昏头了是不是?不是跟他分手了吗?现在是不是他后悔了对你纠缠不清?!这种人渣你怎么还会看他一眼?”
“以前我骗你们的,我没跟他分手,只是不知道怎样跟你们解释,反正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也别管。”
“你!……不准挂电话!”
李弈的最后一个音还没结束,白彤就果断地掐了电话。
她看回狄桉,狄桉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在看报纸,阳光照得他的头发有点儿反光,以及他手上反射着微弱阳光的报纸,都让他看起来光彩夺目,他的脸总像是从杂志上拓下来一般,完美无缺。
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即使明白会万劫不复。
白彤跑到他面前,抽开他手里的报纸丢在地上,等他抬头望向自己的时候,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住他。
就算我只有几十年的时光留住你,也要在你漫长的生命里留下印记。
其实我也只能拥有你的几十年而已,如果你真的开始漫长的休眠,等到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我能做的最自私的事情,就是在你还能承受的自尊内,拖慢你离开的步伐。
这几天一直没有出门,她有点闷坏了,拉了狄桉上闹市街走走。明天就是除夕,街上还是有很多人买年货,以前她都是会回家跟父母一起过年,然而今年她想跟狄桉一起过新年。
“你以前会过新年吗?就是像传统的习俗,贴春联,吃饺子,吃年夜饭,看春晚之类。”
狄桉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说:“以前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会去参加公司的新年节目。春联没有贴过,饺子在外面吃过,我都是一个人住,没有所谓的年夜饭,我很少看电视。”
“那你肯定没看过什么相声小品,每年过年我爸爸妈妈最喜欢看相声小品,他们看春晚就等着赵本山出场。”
“你爸爸身体好些没有?”
白彤说:“嗯,我妈说比以前好些了。”其实上次狄桉离开之后,白彤妈就给她打过电话,说了一些有人帮助她家的情况。她觉得可能是狄桉,又没有办法及时跟他说声谢谢。但是现在说好像又很见外,她盯了一会儿自己的脚尖,抬头对狄桉笑道:“其实我真的想带你回家给我爸妈看看。”
狄桉没有回答,无声地望着她,目光里有着道歉和苦涩。
她双手搂住狄桉的腰,仰脸说:“我都知道,你觉得给不了我明确的未来,那我们珍惜现在。就算你头发全部掉光,牙齿也脱落,或者还会有什么别的问题,但是我还是会想跟你在一起。直到……或许根本不会有这么快,等你真的什么也干不了了,可能我也已经很老了,我的这辈子也就过去了。等以后你再恢复成完美无缺的样子,我也不能看到了。你就当、就当是为了我忍耐这些日子。你到底能活多久呢?两百年、四百年还是更长,如果我也能活这么久,你长眠修养伤势,我就陪你睡这么久。”
有时候他会觉得白彤竟然会愿意跟他在一起,绝对是上天给他的恩赐。毕竟身为跟人类并不完全相同的族类,不能奢望普通人可以拥有的感情。他说:“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总是会让我轻易改变主意。只要你不后悔我破坏你的生活,我就不会走。”
“你根本没有破坏我的生活啊,就是因为你跟我在一起,我才觉得我的生活能跟平凡的女人不一样。相亲结婚生孩子,可以没有爱情,可是我是想要爱情的,而且你给我的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狄桉注视着她,轻轻地答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二章
从别处传来的争执声打破了两个人默默注视的状态,白彤听出了是姚姗姗和李弈的声音,正拉着狄桉的手想跑,却已经被满面怒容的李弈给拦了下来。
李弈说:“阿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人到底有什么好?还是他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让你留在他身边?”
姚姗姗神色纠结,过了一会儿才说:“阿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李弈怒道:“珊姐!做为阿彤的朋友,就应该帮她纠正错误的行为!狄桉这么自私,说走就走,现在回来了又怎么样?你觉得狄桉能给阿彤幸福吗?”
姚姗姗也怒起来:“狄桉不能你就能吗?!”
李弈脸色通红,憋了话又说不出口。
因为是在街道上,周围路过的行人还是会好奇地看过来,白彤望了望狄桉,见他只是沉默地望着李弈和姚姗姗的嘴型,也没开口说话。白彤担心他多想,赶紧大声打断争吵的那两人:“行了!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事情没有你们了解的这么简单,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判断的能力。虽然很感谢你们这么关心我,但是这次我的事真不想你们搀和干预。”
姚姗姗说:“彤彤,你最近都不联系我,我好伤心。”
白彤说:“哎哎,等过段时间我会跟你解释。”
姚姗姗这才放心了一些:“嗯你要记住你说的话!有事情要告诉我!”
李弈不善地看着狄桉:“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心虚了是不是?!是男人就拿出点态度来!”
狄桉刚要说话,白彤就拉着狄桉走,说:“别理他,我们走了。”
李弈说:“阿彤!你!好,你不需要我管你的事,那我就不管了!我真看不出来狄桉有什么好,除了长得好看点以外,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也没看出来他对你好!背景也不太简单的样子,阿姨肯定不会同意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白彤气呼呼地扭头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没资格!”她就是听不得别人说狄桉半点不好,她喜欢的人哪里都是好的。尽管明白李弈也是担心自己,可是当着狄桉的面,她是不能让狄桉为难的,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向狄桉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了。
狄桉握紧她的手,带着歉意:“让你跟朋友的关系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白彤停下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你的事又不能跟他们解释,只要我懂得就好了。”她突然又笑嘻嘻地道,“我对你好吧?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
狄桉想要说点什么,白彤用手指按在他的唇上,说:“停,我们不说这些了,准备过新年了,我们今天要去多买点东西过年。”
“好。”
那些不愉快终于稍微散去,其实她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朋友和爱人,两者不可同时存在的时候,她选择了爱的人。就算是错误的,她也认了,既然选择,就不后悔。爱上狄桉,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狄桉也让她平凡的生活变得独一无二起来。
他们买了饺子皮和肉馅,晚上白彤教狄桉包饺子。她觉得像狄桉这样的人肯定笨手笨脚的,意外的是狄桉学得很快,包的形状比她包的还要好看,她就死不承认。
她说:“你是新手,学成这样已经不错啦!不过还是比不上我的。”
狄桉笑了笑,说:“是吗。”
她说:“嗯!其实外形怎么样是其次,重点是好不好吃。各种馅和料的搭配啊,像我包得多了才会比较有经验。”
狄桉突然用沾了面粉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真傻。”
“……”傻也是你搞出来的啊啊啊啊啊!
她撅着嘴的样子很诱人,狄桉低头想吻她,可惜她的手机响了。她晃了晃自己手,说:“我的手比你的脏,去洗手帮我接一下电话。”
狄桉很体贴地洗了手帮她把电话接了。
“喂?”白彤说。
“彤彤啊,妈可想你啦,都要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妈……呃今年有点忙就不回去了。”
“是真的忙吗?你可别骗我啊。李弈说你交了个男朋友,是真的?虽然我蛮看好李弈的,不过你喜不喜欢才是首要的。不过我听李弈那小子说你男朋友不太靠谱啊,我也不指望你嫁得多好,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就行了,你懂妈说的话吗?”
“嗯懂……”
“就是了,也不用长得太好看,重点是要踏实一点,别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才好。我宁愿你找个家庭背景简单一点的,我们这种家庭能配得上的就行了,唉,有时间回家看看妈。”
“好……妈我也挺想你的,有空我一定回去。”
“那不打扰你忙了,我们一切都好,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嗯,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她闷闷不乐。她自己如何都不要紧,可是不能让妈妈担心。
狄桉说:“你还是回家看看吧,我不会走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白彤笑起来:“你说这话真像我的小媳妇。”如果回家,她肯定瞒不住跟狄桉的事情,妈妈知道以后绝对不会答应自己跟狄桉来往。
狄桉说:“我也想陪你回去,可惜不行,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白彤说:“我知道的啦,说了跟你一起过年就不改变主意了。”
狄桉说:“你说了算。”
自从狄桉回来,跟她又和好了以后,狄桉十分迁就她,大概是觉得委屈了她。她就肆无忌惮起来,反正早就没脸没皮过了。
“狄桉,吻我嘛。”
狄桉柔柔地笑了一笑,低头含住她的嘴唇。他会尽可能地照顾她的感受,不管是拥抱和接吻,还是晚上偶尔抱在一起睡觉,都不会让她不舒服。这些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就像某些普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以前他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挺好的,起码在发生变故的时候可以保护心爱的女人,或者不会让她因为这种小小的不和谐就产生不愉快的心情。
普通人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只要她不嫌弃自己能给她的,就不用知道普通人的恋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大年初一夜晚,市里有烟花放,白彤拉了狄桉出来看。
烟花燃放的地点在市里面最大的音乐喷泉旁,道路上塞满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交警把马路封住,车辆不能通过。
遇到人挤的地方,狄桉干脆把她护在身前,双手圈着她往前走。白彤能感受到他手上略带冰凉的体温,可是他的眼神又让她觉得温暖极了,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影子,就像他的心里真的只有她一个女人一样。
选了一个比较好的角落,狄桉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把她往怀里带。他的灰色风衣很大,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仰着头半开玩笑道:“你身上一点儿不暖。”
狄桉低头望着她的眼睛,微微笑着:“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白彤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蹭了蹭,才抬头让他看到自己的嘴型:“才没有,你不嫌弃我就好了。”
狄桉深深地望着她,低头的时候清浅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
白彤嘻嘻一笑,摸了摸他的脸,说:“烟火快开始了,你别看我了,我们等着看烟火。”
狄桉点头,终于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开始,白彤又开始跟他说话:“我还记得第一次跟你正面接触,你说你的历史不太好,连狄仁杰都没听过。我们中国过年的时候喜欢放鞭炮,这是传统,你肯定不知道由来。我给你讲,你听么?”
狄桉点头:“听啊。”
白彤说:“这个要从‘年’说起。在民间传说里,‘年’是一种怪兽,每到腊月三十就跑出来伤害百姓。后来人们发现‘年’怕响,怕光,人们就拿爆竹来赶走怪兽。所以过年大家就放鞭炮。”
狄桉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白彤愣了愣,难道他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踮着脚尖讨好地蹭了蹭狄桉的脖子,仰脸说:“我没有说你是怪物……你不要乱想,嗯,我爱你。”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狄桉像个孩子般脆弱,以前还没有明白的时候总觉得他的态度变来变去,很让人恼火,等到后来知道他担心她会不喜欢他,担心破坏她的生活,她的内心就柔软起来。这个男人啊,外表看起来很强大很厉害的模样,却总担心自己会被喜欢的人嫌弃,就一次次地想推开她。
怎么会嫌弃他呢……
她是那么地喜欢狄桉,喜欢到骨头里去了,每当跟狄桉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的心在欢快地跳动,如果他注视着自己,血液都沸腾起来。她承认,自己从见他的第一次开始,就深深地迷恋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如果这个男人喜欢自己那该多好。一开始的确是不敢奢望,直到后来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就算他是个血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他的爱,什么都可以不去在乎。不顾一切地想要跟他一起,就算是一种任性,抛开朋友抛开亲人,她也想去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三章
烟火升上高空,狄桉面带微笑,微微仰着头观看,白彤盯着他美好的侧脸出神。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多好……
跟他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过年的时候就出来看烟火,给他讲传统习俗的故事,生活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特别而璀璨起来。
多年以后,如果她已经老去死去,狄桉是否还会记得她呢?
狄桉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
她弯了弯眼睛笑道:“没。”
烟火放了十多分钟,人群前方突然有喧哗声传过来,周围的人都垫着脚尖好奇地往前张望,不停地问周围的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说:“好像是前面火灾烧起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人们都慌乱了,前面的人纷纷往后面挤,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拼命往后挤。踩踏事件眼看就要发生,白彤不知所措地告诉了狄桉情况,狄桉护着她在人群里慢慢吞吞地挪动。
夜空里烟花还在绽放,下面已经乱成一锅,就连狄桉贴在她耳朵边说的话她也听不清楚。周围的人互相推攘,表情恐慌,好像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模样。偏偏越是推攘人群越是散不去,就连护栏边的广告牌都被推倒下来,砸到不少人。
即使狄桉护着她,她还是被人踩了不知道多少脚,情绪也被别人感染,惶恐、悲伤、仿佛看见地狱勾魂的使者。
狄桉怔怔地望着她的脸,后面突然有个大汉拉扯住了她的手臂,她吃痛,努力拍打那大汉的手。狄桉很快就发现了,满面怒容,整张脸泛着诡异的青光,瞳孔也可怕得厉害。
狄桉吼了一声:“都站着别推!”
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那句话像是直接蛊惑到人们的心里去,一个个表情茫然地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了。
白彤愣愣地看了看周围,再看狄桉,他表情柔和,把她搂在怀里面。
“伤到哪里没?”
白彤说:“没。”
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动了,他舔了一下手里的棒棒糖,纯真的眼神望着狄桉,又迷茫了。
狄桉说:“虽然我常常给你带来麻烦,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护着你,别的男人肯定做不到这一点,我就不大放心把你交给别人了。”
白彤望了望周围的情况,玩笑的口吻:“如果不是你,别人肯定会丢下我自己跑了。”
刚才混乱的期间,她可是亲眼看见几个年轻的女生被男伴抛弃,落在人群的后面。
狄桉深深地望着她,突然单膝跪地,说:“白彤,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傻了。
因为发生变故,烟火已经暂停燃放,他们周围的人都迷茫地站着一动不动,外围的人群因为发现有人停止推搡而缓慢平静下来,刚才她的心情还被别人影响似乎世界末日马上来临,现在狄桉竟然跟她求婚。
如何描述这种心情,就像是准备跌到迷幻的底谷,突然有个男人拉住她,把她带上光明的天堂。
白彤弯腰搂他,说:“起来啦,愿意啊。”她瞄瞄周围的情况,外面已经有警察挤进人群里维护秩序。
狄桉有点懊恼地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她没忍住直接笑场:“你绝对是临时起意是不是?”
狄桉抱着她站起来,笑着说:“是啊,什么都没有准备。”
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刚才气氛特殊,可能狄桉也不会生出跟她求婚的想法,应该是觉得给不了她明确的未来吧……
其实以前狄桉给的戒指她一直有带在手上,反正她一直当成是求婚的戒指……
警笛声开始响个不停,白彤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拉了狄桉就走。推开重重的人群,她的心情变得很好。他们两人走过之后,刚才表情迷茫的众人渐渐恢复过来,而场面已经渐渐平息,不过还是有受伤的人被救护车抬走了。
虽然烟花没看成,但是狄桉求了婚,这趟出门还是非常值得。
房间里开着空调,狄桉穿着睡衣在看杂志,白彤披着他的大衣跑过去,跪坐在沙发上贴着他,给他讲情趣故事。狄桉听不见,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打算说什么,只能停下看杂志而盯着她的嘴唇辨别话语。
白彤说着说着就洋洋得意,还顺带把情趣故事的结局给改了,说完以后问狄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狄桉笑而不语,继续看杂志。
白彤不爽了,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说:“没你这样的啊,刚才还在外面跟我求婚,现在就这么冷淡。”
狄桉沉吟了一下,把杂志扔开,把她抱在腿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他说:“那你想我怎么?我照做就是了。”
白彤歪头想了一下,露出小白兔般的笑容:“你讲个荤段子。”
他说:“那给你讲个血族的。”
她直点头,可是狄桉没讲多久她就羞愧捂脸了,他讲的真够重口味的……
血族的躯体都是死亡的尸体,虽然血族结合不能生育,但是j□j上来了还是可以解决一下。两具尸体那啥,有时候双方都不大high得起来,可是为了满足彼此,就假装动情,如此大大地满足了各自的自尊,就算是解决问题了。
她红着脸幻想完,看见狄桉又接着看杂志了,这种心情岂止一个郁闷可以形容。
受不了!她凑到狄桉面前去,问:“那你呢?”
正常的男人都知道这是某种暗示吧,可惜狄桉不为所动,淡淡地说:“应该蛮正常的。”
“……”没然后?
白彤闷闷地坐在旁边自我反省哪里出了问题。
狄桉转头看了她一会儿,好笑地把她搂过来吻了一回,说:“别这样啊,等过完年我们先去领证。”
“领证?那我们的结婚证在你们血族算不算数?”
“算的。”
她说:“那,等以后你还会不会娶第二个老婆?”
“当然不会。”
“可是如果再过几十年,我都死了,你还可以活很久很久,以后你肯定还会爱上别人。”
狄桉沉默了一下,才说:“如果有轮回转世,我就去找你。”
设想到这个情况她矛盾了:“我总觉得那就不是我了。”
“那你想我怎样?我听你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就一个人过!反正只可以娶我一个。”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低下去,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想着以后狄桉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很久,她又舍不得,真希望自己可以活得跟他一样长。
狄桉把她抱上来些,两个人凝望着对方的姿势,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嗯好。如果我可以活很久,也会想办法让你活很久,路易特会有办法。”
对了,当初路易特的确说过,白彤可以去找他要延迟衰老的药,这样一想未来就光明起来。
白彤说:“你真的会跟我去领证?可是我家那里怎么办?户口本在我妈手上。”
狄桉说:“主要你愿意,我来搞定。”
“我妈一把年纪了,你可别吓她……”
狄桉说:“户口本而已,找王全帮忙,我没打算惊扰岳母大人。”
白彤说:“有蜜月不?”
狄桉露出抱歉的表情,她立刻就懂了,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不需要去哪里,闷得发慌的时候你跟我出去走走就行。”
“如果有机会,以后补给你。”
“嗯。”
后来两个人吻在一起,她常常会奇怪地想,为什么狄桉会如此让她着迷,即使认识了一年多,他依然能让自己愿意死心塌地地跟他在一起,也对,谁又说得清爱情呢。
不会因为他听不见了就不爱他,也不会因为在某些因素下得不到亲人朋友的祝福而不爱他,爱就是爱了。
假如给她重来一遍,她依然会选择认识狄桉,并且爱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四章
冬天的下雪天气并没有持续太久,雪在年前就已经停了。这几天天气很好,衰败的枯草竟然开始发芽,老是呆在家里面也会觉得无聊,白彤从杂货房里找出一个风筝,拽了狄桉出去放风筝。
“你跑快一点试试!”今天风不大,燕子图案的风筝根本不容易飞上天,白彤把风筝塞到狄桉手里,让他放。
狄桉接过风筝,无奈地说:“我从来没放过风筝,没想到在这个年纪还有机会放。”
她噗哧乐了,也是,放风筝都是童年喜欢干的事情,学校还喜欢举办放风筝比赛。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我现在在跟你分享童年。手拿着线,一边跑一边把线放长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你试试。”
狄桉点头,漂亮的手指指节绕着线团,他先是缓慢跑了几步,看着不争气的燕子风筝根本飞不上天,又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白彤目瞪口呆,他跑起来简直就只剩下一个影子,“嗖”地一下就跑远了。速度太快了,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达到的速度。
过了一会儿,狄桉已经跑回来了,燕子风筝已经飞上了天,他把手上的线团递给白彤,笑得倜傥:“飞上去了。”
她愣愣地把线团拿在手上。狄桉又是一笑,从后面拥住她,手拉扯着线团,跟她一起放风筝。两个人静静地贴在一起,天上的风筝也越飞越高。
狄桉在她耳边说:“不管它飞得多高,控制权都在你手上。不管过去多久,我只爱你。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我一定会尽可能地早点回来找你。”
真是好听又打动人的情话。她一直害怕而不敢提的事情,现在他用这样甜蜜的话安抚了她。
白彤转身抱他,微微仰着头说:“好,我会等你回来。”
很多事情她都装作不知道,其实他的每一个表情她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那些他不愿意告诉她的痛楚,她也不去问。快递送来的轮椅,还有一些止痛药,她也装作没看见。刚才拽着他出来放风筝,她也带了一些试探的意图,需要用到轮椅,是不是他知道自己的腿快要走不了了?先是耳聋,然后是腿残疾,身体会有痛楚,还会有什么呢?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如果放他离开,他会找一个适合修养的地方长眠,不会体会到痛苦,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他的身体机就能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模样,到时候,狄桉依然是完美的狄桉,可是她呢?可能已经老去死去。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扔了风筝的线团,死死地抱着狄桉,因为太压抑,连声音都带了轻微地哭腔:“狄桉,要不你走吧,你会在什么地方修养呢?你需要多少年来修养?我不想放你走,只是害怕你一走,就是永别。等你回来,我已经死了。”
狄桉只是把她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受伤了,可能再过段时间就会变成瘸子,可能手也不会有知觉,最后渐渐变成一个废人。我不希望你会看到那样的我,所以之前我总想着离开,却舍不得你。我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治好自己,回来找你。”
她不停地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分离总是让人难过,何况是不知道时间长短的分离。
狄桉抚了抚她的脸,温柔地说:“其实轮椅和止痛药只是拿来预备,我现在只是听不见而已。我父亲一直在帮我找最好的血族医生,我会好起来的,然后回来跟你相守。”
她说:“嗯,我相信你。如果你想走了,就告诉我,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就去看你。”
“再过段时间吧,我想多陪你一段时间。”
于是时间变成奢侈而珍贵的东西,白彤几乎每分每秒都要跟狄桉腻在一起。他们不用亲自去民政局,王全已经用某些手段把结婚证给他们办好了,就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她每天晚上都忍不住摸一摸看一看,然后狄桉就会笑她。
作者有话要说: orz.....生平第一次被后台警告黄牌。肉肉删掉了。……
☆、三十五章
窗外的天色露出微光,清晨就要来临。时间总让人觉得过去太快,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缠绵缱倦。
她睁开一些眼睛看见狄桉在拆套套,浑身一抖,努力撑起手臂拉他的手,虚弱无力状:“狄桉,不来了,给我睡一会儿……”
虽然狄桉一直很照顾她,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累的啊,而且,他的持久实在有点夸张……
狄桉把拆到一半的盒子给放回去,躺回她旁边,伸手一捞,把她捞到怀里面抱着。
白彤扭头望了望他一点儿疲惫都没有的面容,心里不舒服啊不舒服。对比起来,她真是弱爆了……她握了握狄桉的手,暖暖的,有温度,望着他亮亮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让这个男人大清早的欲求不满,只好说:“先给我睡一会儿,待会再来。”
狄桉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嗯,睡吧。”
于是醒来就是下午,她完全是被饿醒的,狄桉已经不在身边,她穿了衣服下床,找到了正在书房里写东西的狄桉。
狄桉察觉到她的到来,回头朝她一笑,手已经把文件推进了文件堆里。
她也没有多想,走过去可怜兮兮地说她饿了。
很久之后,她才回忆起这一天下午,狄桉埋头写的东西,被他推开的文件,根本就是财产赠与的合同。她从来不知道狄桉会有这么多的财产,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要一个好好的狄桉,而不是他的财产。
狄桉搂了搂她,问:“想吃什么?订外卖吧。”
白彤一口气地说了很多,他无奈了,直接把手机给她自己打外卖电话。
晚上,狄桉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就坐在旁边接电话。姚姗姗经常有打电话给她,她总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泄露狄桉的事情,没敢跟姚姗姗通话太久,就会挂断电话。几次下来,姚姗姗也习惯了。不过今晚她们已经聊了很久,白彤一直跟狄桉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她已经有些闷坏了。过年这几天姚姗姗去了很多地方游玩,说起一些趣事,白彤当然就不舍得挂电话,自己不能去,听姗姗说一些趣事,也能过过瘾。
姚姗姗问:“阿彤,过几天出去逛街不?要换季了呀,商场打折多多,不去多可惜!”
白彤心动了:“现在就换季打折了?”
姚姗姗煽动起来:“是啊是啊,现在全球变温室效应,天气越来越暖了嘛!以前我们经常去的几个商场,已经开始打折了呢!好多衣服都比过年前便宜很多,我打算这个周末去逛商场,你来吗?”
白彤望了狄桉一眼,为难地说:“看看情况吧。”
狄桉抬起头,淡淡地问:“怎么了?”
白彤做了个口型:“姚姗姗喊我去逛街。”
“去吧。”
白彤挣扎地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跟姚姗姗聊电话:“周六还是周日?你在我家等我?”
姚姗姗简直要热泪盈眶了:“白彤小心肝啊,我多久见不到你了,你终于舍得接见我了?”
白彤满是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姗姗。”
姚姗姗:“要不是你还接我的电话,我都要以为你失踪了!最近还好吧?我说你跟狄桉到底是咋回事?”
“以后告诉你。就周六早上?你还住在我家吗?”
“在啊。”姚姗姗见她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也不敢再问。
“那周六见。”
“好。”
挂了电话,白彤坐到狄桉身边去,凑到他面前说:“周六我跟姗姗去逛街,就不在家陪你了。”
狄桉摸摸她的脑袋,说:“嗯,去吧。”
她不放心地说:“不能趁我不在就跑了!”
狄桉:“我能跑去哪里?”
他目前还没有出现别的症状,听力也似乎有了改善,反正在房事的时候他总能听得到……其他时候,他也会告诉她偶尔能听得到她说的话。可能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呢?可能他只是听不见而已?
白彤乐观地想了一会儿,反正他现在身体状况还好,他也不会想着要离开,应该还会有很多时间,才放下心来。
按照约定,周六见到了姚姗姗,一见面白彤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仿佛看见好姐妹劫后重生,姚姗姗一副非常感慨开心的模样。白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最近真是冷漠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