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肯定不至于,干得好有奖金。”
“那做你的助理需要干嘛?”
“画图,画设计,为宣传画想标语。”
“酬劳呢?”
“按具体工作来算,比如一张画稿在市场上值多少,最后会把钱结算给你。因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所以如果不合适,我就不会用你了。”
“好吧,那您要给我按照比市场价高15%的价钱来算。”
狄桉说:“按质量算,不会让你亏的。”
白彤说:“我考虑一晚上,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不行。”
“啊?”
“必须答应,就当偿还欠我的,那封面可是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好吧。”助理而已,又有钱拿,白彤想了想便答应了。他看起来不像坏人,也不至于骗她什么,财她没有,至于美色,也没有,何况他的长相足以让各色美人前赴后继地主动送上门了吧。
狄桉说如果可以,希望白彤今晚便能开始工作。白彤有点纠结,这里离她家很远,公车来回就要半个多小时,加上下车后还要走上一段路。
他问:“有困难?”
白彤说:“呃,今晚的工作地点是?我家有点远,我担心赶不上时间。”
狄桉说:“那今晚8点,在十二号街的KFC旁,有问题吗?”
白彤说:“没问题!狄先生,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晚上见!”
“晚上见。”
回到家,白彤没看见李弈的身影,那小子出去玩了?她想了想给李弈发了条短信,让他自己解决晚饭,她今晚要赶去工作,没时间做饭。
洗了澡,从衣柜里找衣服,找了半天没找出正式一点的工作装,算了,明天再买吧,时间匆忙,狄先生应该可以谅解的。
7点十五分的时候白彤就匆匆忙忙地出门等公车,等了十分钟公车才来,到达KFC是7点四十。助理的第一次工作,可不能迟到。
白彤站在KFC外等了十分钟,一辆汽车停在旁边。
狄桉摇下车窗,皱眉望她道:“上车。”
白彤坐进去,狄桉启动了车子,说:“你就穿这样?今晚要见重要的客户。”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时间急,我没有找到正式一点的衣服。”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了。
“下车买衣服。”
“……”
白彤开了车门,就看见旁边的服装店,可是,她身上没带多少钱。她为难道:“狄先生,我身上没带钱,能不能跟你借?”
狄桉翻出钱包,现金没多少,就扔了张卡给她,说:“我在车上等你,别太久。”
白彤默默地收好卡,感叹这人出手真大方,而且也不怕她拿了卡就跑了?
“唉您不跟我去吗,这卡的密码是?”
“没密码,白彤,动作快点。”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敲着,似乎有点不耐烦。
“好的……”
白彤简直就是用跑的过去,在导购小姐的帮助下迅速地选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和一双高跟鞋,刷卡的时候心疼不已。
合身的女士西装衬出她姣好的身材,腰部的线条流畅,让人有很欲望摸上一把,裙子下露出的修长双腿,也是养眼的画面。只是她的脚不太适应高跟鞋,走了好一会儿才稍稍自然了。
狄桉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还不错。”
白彤很高兴:“谢谢。”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M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听狄桉说待会要见球场的投资人,白彤有点紧张,不停地回忆职场上要注意的细节。
下车的时候,狄桉说:“待会少说话,我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后怕,她连他的资料都没好好确认过,就这样贸然答应做他的助理,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
狄桉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轻声安抚道:“待会我会跟那人谈公事,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帮我画一些图就行。”
白彤抬起盈盈双眸:“现场画?”
狄桉说:“待会才知道,总之你不用怕,我会对你的安全负责。”
有了保证,她放心了:“那行。”
高尔夫球场外有一条长街,狄桉带着她进入了一间茶室。周到的服务员和清雅的环境,让她放松下来。
等了一会儿,要见的人来了,那是一个让人不容易忘记的男人。英挺的鼻子跟明星有得一拼,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思想,不过他的肤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也有一种混血的感觉。
白彤老老实实地坐在狄桉旁边,眼看四面耳听八方。
那人说:“狄先生已经来了啊,久等了。”
狄桉微微一笑:“我们也是刚到。”
“废话就不多说了,直接进入主题,我想请狄先生帮高尔夫球场做个全面的宣传设计,久仰狄先生在这方面的能力,价钱不是问题。”
白彤仔仔细细地听着,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狄桉就具体事宜谈论了一会儿,起身离席上洗手间。
包间里只剩下白彤跟对面的男人,她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对面人看过来的目光。
对面的男人开始搭讪:“这位小姐跟着狄先生很久了?我一直想给狄先生买些礼物,却不知道狄先生的喜好。”
白彤说:“我做助理不久,实在不知道他的喜好,抱歉。”她保持微笑看着对面的人,那人款款地回望她,不动声色间像是告诉她你给我的印象很好。
白彤头皮麻麻的,狄桉怎么还没回来?手机震了一震,她掏出来来,狄桉竟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记住这男人的面貌,回去画出来。不知道狄桉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她照做就行。
她抬头仔细地记住这个男人的五官,此时他已经坐到她的旁边,疑似不停地对她放电。
他拿起她放在茶杯边的手,举在鼻子下闻,喃喃:“真香。”
白彤被他的举动搞得毛骨悚然,心里纠结地在想要不要给狄桉打个电话求救。她不敢抽回手,怕惹毛了这男人,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茶室里似乎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白彤皱着眉,心里奇怪,眼前的景象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獠牙,类似兽类尖尖的牙齿……
她眼花了吗?
包间突然被推开,狄桉走过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脸色一白,放开白彤的手,说了好些话。
后来白彤简直就是被狄桉搂着出去的,回到车上,她的心神渐渐恢复过来,她扭头望着车窗外沉沉的黑色,心里冒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慌。刚才的自己,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嚯嚯,獠牙哦。
☆、强吻
“狄先生,刚才我好像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白彤望着他,才发现狄桉的瞳孔竟然不是灰色,是蓝色?可是她明明记得很清楚,做封面的时候特意改动了他的瞳孔颜色,可是现在怎么变了?
“记得他的脸没?帮我画出来,你可以现在画。”
白彤迷惑地望着眼前这张脸,比起刚才那个男人,瞳孔颜色为蓝色的狄桉才更像混血吧。
“狄先生,你是中国人吗?”
“我母亲是。别废话了,需要我找地方停车让你画画吗?”他幽深的蓝色瞳孔仿佛陈列在展台里的上好琉璃。
白彤还是没想通刚才的事情,犹豫道:“我记住他的长相了,回去能画。刚才我看见他的牙齿很奇怪,你看见了吗?”
狄桉把汽车停在路边的一棵树旁,长长的树枝像是要伸进车窗里来。他淡淡地说:“白彤,忘记刚才的那幕。”
“什么?”
他重复一遍:“忘记刚才你所看见的。”
白彤震惊了:“是真的?我没有眼花?他长了獠牙,我听说有些有钱人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爱好。”
狄桉问:“你怕吗?”
“怕,当然怕,我胆小如鼠,就像上次,我看见死人就受不了。”
“嗯,明天把画像拿给我。”
“狄先生,我想问,你要别人的画像做什么?照片不是更加生动吗?而且也可以让我照着相片画,那样肯定更加像本人。”
“照片是死的东西,你的记忆是鲜活的,我有我的用处,太好奇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在我是您的助理,您好歹让我知道多一些事情。”
“白彤,有时候你可真烦。”
白彤不跟这人计较,扭头望向车窗外的夜景,这位狄先生脾气真不好,没有李弈那么可爱。是因为公司里没人愿意做他的助理,所以他才另外找到她的?
狄桉送她回家,途中悲剧地出了点车祸,她的手背被尖锐的东西刮破了皮,细细的血珠从皮肤下渗出来。
是另一辆汽车撞到狄桉的车子,刺耳的冲撞声让白彤心里的不安放大。
白彤惊呼:“那辆车的司机疯了吗?”撞了一次还要撞?故意的?
狄桉说:“坐好。”
白彤悔得要死,看来是狄桉得罪什么人了,可是她跟他不熟啊,她是无辜的!
终于甩掉后面的那辆车,今晚接连发生的奇怪事情让白彤觉得诡异。狄桉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车,翻出创口贴帮她贴上。
他冰凉白皙的指尖碰到白彤的手,她就打了一个寒颤,研究过杂志上无数男人的手,但是面前这双,跟她见过的都不一样。没有伤口,骨节分明,近乎完美,像是轶闻里换皮切割后的一双手。
他说:“真是抱歉,今晚让你担惊受怕两次。”
白彤哆嗦了:“狄先生,为什么你的手会这么冷?”
狄桉说:“大概是因为我肤质特别。”
“但是,真的冷得像尸体一样。”
他的眼眸一闪,拍拍她的手背,道:“你摸过尸体的手?如果没摸过,就别乱猜。”
白彤把受伤的手收回来,用另一只手摸摸手背上的创口贴,鼓足了勇气问:“狄先生,你也有獠牙吗?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
狄桉说:“给你摸摸我牙齿?”
白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
他淡淡道:“不能用手,只给用舌头。”
“……”
白彤退却了,开玩笑,因为好奇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就牺牲她一个吻?代价有点大,还是算了。
回到家将近十点半,白彤一直记着狄桉吩咐的事情,换了鞋子就准备把那男人给画出来。
李弈面含怒气地堵在她面前,质问:“姐姐,你去哪了?”
白彤说:“工作啊。”
李弈瞪着她,很生气的样子,说:“我看见有人送你回来,你明明说过没同事陪同。”
白彤对于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李弈,你怎么了?”
李弈往前跨了一步,单手把白彤搂向自己,死死地按住不给她逃脱,说:“我怎么了,我吃醋!那个男人是谁?以后不许跟他来往!姐姐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他从来就没有忘记以前的过往,他考来M市,就是因为白彤在这里啊。他不想一直做她的邻家弟弟,他喜欢她很久了!
白彤今天受到的惊吓真是前所未有的多,李弈竟然喜欢她?什么时候的事?她为嘛都没看出来?是这小子隐藏得太好还是他把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白彤在心里掂量了一会儿,冷静开口:“李弈,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我?你看我比你大很多岁,我又老又丑,比不得你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同学。”
李弈的手在她腰上一掐,她张口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斥责这少年,嘴唇就被李弈含住。
她第一个想法就是今天的日子跟她的八字犯冲,先是在茶室里莫名其妙地走了心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回来又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李弈给强吻了。
白彤踩李弈的脚面,可是他根本不在乎,或啃或咬,没什么章法地胡乱吻她。她也是初吻,推他推不开,干脆闭着眼睛给他吻了。她不讨厌李弈,但是年龄上的差距让她倍感压力。所以就算是以前同桌姚姗姗说李弈这孩子不错,干脆把他收了,白彤也从不敢想。
见她不反抗,顺从地给他吻,他的手松了力道,舌尖一点一点地舔她的嘴唇,心里满足而得意。
姐姐还是喜欢他的!
李弈说:“姐姐,我们在一起吧。”
白彤慢慢地挣脱李弈的桎梏,心里乱成一片,像是被纠缠的藤蔓缠住,快要让她窒息了。
真的可以跟李弈在一起吗?
她想了很久,李弈也不催促,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她说:“给我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李弈灿烂一笑,重重地点头:“好!”
她开了台灯,开始画人物像,真的可以答应李弈吗?他今年才刚刚上大学,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年轻漂亮的女生,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从没想过找男朋友,只知道赚钱。她熬夜画设计的眼袋,整天面对电脑的皮肤开始松弛,生活的圈子里只有自己,不健身不喜欢娱乐,这样的自己,李弈是真的喜欢吗?
终于把那个奇怪的男人画出来,白彤对他的獠牙记忆深刻,但是觉得狄桉不会喜欢图上有恐怖的獠牙,她就没有画。
把画好的图纸在包包里放好,她顺手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下来,随手翻了一页,书页上有两张类似族谱的图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写的是什么?
白彤找来放大镜,终于看清了两个中文的字体“血族”。
她睁大了眼睛,拿着放大镜的手有些颤抖,又看见了英文和法文,血族。
紧张地往后翻,后面那页却被撕掉了。那天用来打蟑螂,撕掉的页数?
第二日,白彤带上画像,来到狄桉的公司。原来这是一家广告公司,有人走上来很热情地带她到狄桉的办公室。
“你就是我们经理找来的助理吗?”
白彤说:“嗯。”
“我叫安颜。”
“你好。”
安颜噗哧一笑:“你好,怎么样?在我们经理手下做事,还习惯吧?”
白彤说:“呃,还好。”
安颜说:“唉我们经理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不过他绝对是个好人,我们公司很多女生都被经理骂过,他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私下里很多女生都打他的主意呢。”
白彤说:“嗯?”
安颜继续给她普及女生私底下的那一套观念:“狄经理是单身,所以我们公司很多女人都盯着他呐,当然,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十分欢迎,私底下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哦。”
白彤汗:“我只是来交画稿,没别的意思。”
安颜有些失望:“哦这样啊。”
当争奇斗艳已经成为一种公司的风气,就不再关男主角的事了,就像是后宫女人上演的斗争大戏,皇帝那都是打酱油的。多一个竞争者加入,那才有趣嘛。是以安颜觉得有些失望,或许下次能拉上合作公司的老总来玩,说不定白彤就会加入她们的大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好多只美男
狄桉说:“坐。”
白彤把画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他的桌面上,说:“狄先生,你看看这样行吗。”
狄桉放下手里的铅笔,拿过画稿看了一眼,就称赞道:“很像,我很满意,那我们继续合作。我记得你说过最近缺钱,那我会让安颜先把钱先打给你。”
白彤松了一口气,来之前还忐忑不合格。她说:“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狄桉说:“给你休息几天,过几天我会联系你。”
白彤说:“那好,我就不打扰您忙了,狄先生再见。”
唉,只干了一次活,就发生意外,这个助理可真不好当,狄桉还给她休息几天,这个老板算不错了。
早上白彤起来煎鸡蛋,李弈不声不响地从背后冒出来搂她的腰,长了些许胡渣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普通情侣般,一起享受早上美好的时光。
李弈轻声喊道:“姐姐。”
白彤推他,说:“去刮胡子,我在煎鸡蛋,你妨碍到我了。”
李弈抿抿嘴角,满足地笑了笑:“嗯,我开学不搬走了,跟你一起住行吗?”
白彤说:“不行!”
李弈垂下眼睑:“我会老实的,不会像上次那样不经你允许就吻你,我会做家务,你看家里没男人,换个灯泡都不方便。”
白彤冷声:“我一个人住的时间长了,我什么不会干,不需要你,你滚去学校好好学习。”
李弈不依不饶:“但我天天都会很想你。”
白彤说:“够了啊,别大清早搞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去刮胡子。”
李弈不甘心地送了手,转身去刮胡子了。
白彤心里很复杂,虽然妈妈也看好李弈,可是她毕竟比他老几岁,这样的感情牢靠吗?她发现其实自己也渴望爱情。
M市的9月份依然炎热,李弈要去学校报名,央求白彤陪她去,她拒绝。他会认识新的同学,她跟着去能做什么?难道还等着李弈跟同学介绍,这是我喜欢的人吗?别人会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惜事情不遂她的愿,李弈竟然忘记带通知书,打了电话让她送去,她怀疑这厮是故意的。
一路赶到M大,李弈正在校门口等她。
白彤外表看起来其实不老,她常常被人误会是大学生,可有时候她真正严肃起来,就可以看出她跟那些学生不一样。
白彤撑了伞,李弈见了她,立刻从女生的伞下跑过来挤进她的伞里。
李弈先开口解释:“刚才那个是师姐,阿彤不要误会。”
被小几岁的少年这样称呼,白彤有些受不了,和颜悦色道:“还是叫我彤姐吧。”
倒是李弈面色一瞬间的不好,似乎想起自己比她小的事实,突然又绽开大大的笑脸,说:“阿彤别闹,我是你男朋友,怎么称呼我说了算。”
白彤不敢在继续这个话题,把通知书塞进他手里,说:“通知书给你了,那我回去工作了。”
李弈拉住她:“别,姐姐陪我去注册吧。”
刚才那位师姐已经笑盈盈地迎上来,附和道:“是啊,一起吧。”
白彤挣扎了一会儿,无奈同意。
李弈的那位师姐不是第一次带新生,十分有经验,很快就带着李弈把手续都办好了。傍晚李弈请师姐吃饭,碰上几个新同学,就一起凑在一桌。
有人问起白彤是不是同班的同学,李弈笑道:“不是的,她陪我来注册报道。”
白彤点头,不知道能说什么,这群人很年轻,才刚刚踏入大学,也让她想起自己刚上大一的光景。
“是你姐姐?”
李弈解释:“嗯,也是我女朋友啊。”
此时有些女生的目光就有些刻意而别有意味了。白彤被人看得不太爽,离席上洗手间。
“唉李弈居然有女朋友了,好可惜。”女生甲在外面说。
“是啊,不过那个女人有二十五了吗?应该已经工作了吧,切,老女人一个,李弈这么青葱美少年的,真被她糟蹋了。”女生乙接话。
“这样不好吧,别在人家背后说是非。”女生丙道。
“我这人就喜欢实话实说。今天见了这么多男生,就李弈最入我的眼。比起那些心怀鬼胎的师兄,李弈多可爱啊。”
“他们应该相差很多岁吧,李弈竟然会喜欢年纪大的女生。”
“我就说嘛,多可惜,李弈还不如跟我呢!我还能把最美好的大学时光给他,那女人都快老了吧!”
白彤摸摸自己的脸,自己真老了?可是她才21岁啊,这些都是□裸的嫉妒吧?不想让那些八卦的女生尴尬,等她们走出了洗手间,白彤才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下决心从今晚开始注意保养皮肤了。
李弈开始住校,白彤又恢复了一个人住的生活,不过每天晚上李弈都会打电话给她,说说学校里的事情。
刚开学就是军训,就算李弈再想回去找白彤腻歪,也没了时间。
狄桉没有联系她,她就继续在家接医院的广告设计。
晚上李弈打电话来诉苦,声音楚楚可怜,说自己被晒黑了,食堂的饭菜没有白彤做的好吃。白彤戴着手机耳塞一边设计着广告一边安慰他,说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心里终是动摇了,她煮了肉粥,打算给李弈送去。下午突然下了雨,等她到达M大,衣服都湿了。
站在校门口,她失笑,自己竟然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特意为他煮了肉粥,给他送来。
她一直没有明确回应是否答应做李弈的女朋友,却也没否认,她觉得如果可以,那就试试看吧,等到她真正觉得年龄的差距不是问题的时候,再勇敢地回应他那天的吻。
在教学楼看见很多穿着迷彩服的学生撑着伞往食堂走,白彤拿出手机给李弈打电话,没有人接。他应该是没带手机在身上,那她等等吧。
在小亭子里找了地方坐,雨一直没有停。白彤拍拍衣服上的水珠,心里有些期待和高兴,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
她等了一会儿,看见远处李弈跟一个女生撑着一把伞,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嗔怪地打了一下李弈的肩膀,李弈没有躲,笑意满满地望着她。
白彤把手机收回裤子口袋,打开伞,朝相反的方向走出亭子。他会认识很多的漂亮女生,再过几年,她就老了,可能他就会开始嫌弃她。男人耗得起岁月,女人耗不起。别人会说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成熟的时候,而对于女人来说,她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吧,比不了那些年轻美貌的小姑娘。
肉粥被她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了。
晚上狄桉竟然问她是否有空,需要她来一趟。画稿正好画完,她收拾了一翻出门。
白彤赶到玫瑰园,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私家园林。
玫瑰园当然少不了玫瑰,园林里种了各种品种的玫瑰花,鲜血般地盛开着。
今晚的狄桉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整个人似乎要融入夜色里一样。
狄桉给她打招呼:“白彤,这里。”
白彤跑过去,说:“狄先生,今晚我有工作?”
狄桉说:“嗯。”
有女人从园林的深处走出来,笑得花枝招展的,走向狄桉说:“狄先生,您竟然还喊了人来,是女朋友?”
狄桉淡淡回答:“助理而已。”
那女人的红唇看起来更加妖艳了。
白彤跟着他们往园林深处走,一路上有精致的石碑,小桥流水兴致盎然,当然,周围种了很多树,有一些还是树苗,长得不算很高。
白彤心里猜测,应该是要画这个女人吧?从他们的谈话得知,这女人叫兰红,狄桉似乎在就准备到来的城市博览会跟她讨论园林的宣传。
继续往里走,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看见眼前的画面,白彤愣了,很多美男在聚会。
白彤见到了上次那个有獠牙的男人,他执着酒杯在跟另一个男人说话。
狄桉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兰红突然咯咯笑起来:“狄先生,打算加入我们吗?”
狄桉的嘴角含了一丝笑意,轻轻摇头。
兰红攀了狄桉的肩膀,红唇快要凑到他的脸上去。
“狄先生,我们明明是一类人,你为什么要抗拒我们呢?”
狄桉依然在笑,话却毒舌:“女士,你的口红涂得太多了,而且你好像有口臭。”
兰红笑得更加大声,整个园林似乎都徘徊着她近乎妖异的笑,那些美貌男人的目光全部望过来。
白彤头皮发麻,想起那本书上写的,血族。
在故事里能活几千年的族类,以血液为食物,害怕阳光,生活在黑暗之下。后来在一代一代的进化里却不再畏惧阳光,混在人群里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狄桉,也长有獠牙吗?他的手那么冷,像个死人。
等下,那么眼前这群人……
白彤恐惧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狄桉一把捞回来,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会对你的安全负责。记住这些男人的脸。”
开玩笑,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
☆、狄先生你是人吗!
那些俊美的男人们饶有趣味地向白彤望来,她的手抖啊抖的,被狄桉一把握住。她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有了上次的经历,她不应该再帮狄桉画画!
有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朝白彤抛媚眼,他竟然还伸出舌头缓慢地舔着酒杯的杯口,像是无声的情/色挑逗。
另一美男轻笑:“有个人类哦。”
兰红说:“狄先生,你真的不想加入我们吗?同类当然要跟同类成为一个群体,我们今天恰好在搞聚会呢!看,金发的男人叫莱恩,他是波兰人,您是波兰人吗?”
狄桉说:“我只是来跟你谈宣传的。”
兰红说:“工作可以明天再谈嘛。”
金发的莱恩迎了上来,他深深地一吸,似乎在嗅同类的气味。兰红推了推莱恩,柔柔斥责:“别吓坏了我的客人。”
莱恩伸出手:“你好,狄桉。”
狄桉面色不改地跟他握了手,说:“你好。”
莱恩哈哈一笑:“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中国的天气和食物,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狄桉口气淡淡:“兴趣不大,”过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听听。”
莱恩看向白彤,说:“那她呢?”
白彤的手心早湿了,紧张地脚都不会迈步了。狄桉望了她一眼,依然是淡淡的口吻:“没关系,她是我的人,当然跟我一起。”
兰红娇笑,跟莱恩对视片刻,将狄桉介绍给众人认识。
白彤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眼前这个事实,这些都不是普通人。狄桉时不时拍拍她的手背,指腹摸摸她湿滑的手心,用这些行为告诉她别太紧张。好在这些人的聚会很简单,一起喝酒聊天,渐渐地她就没那么恐惧了,竟然还能慢慢记住这些俊美男人的脸,她都要佩服自己了。
“狄先生,你是中国人?”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说。
狄桉说:“我母亲是中国人。”
“呵,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环游世界。我认识很多中国的朋友,但是他们不像你是蓝眼睛,就像你的同伴,眼睛是棕色。”
这个男人似乎在说自己?白彤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了望他,他回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狄桉解释:“我的眼睛大多时候是棕色,只是偶尔会变成蓝色,大概是一种病。”
“呵,肯定不是的,您父亲在我们族类肯定十分有威望。有很多的亲王和长老定居在波兰,不知道您父亲是否也住在波兰。”
狄桉说:“不知道,我跟父亲并不是经常联系。”
“这是正常的事情,我们这族父辈跟子辈的关系并不像普通的人类一样亲近。我猜您的生活方式像个正常的人类,对吗?”
狄桉点头。
“呵呵,您可以多听听我们在谈论什么,可能会对您有帮助。”
白彤时不时地趁机看不同的男人,努力记住他们的脸,几乎每次都会收到对方投来的挑逗目光。这些男人都很年轻,在二十五岁左右,年龄最大的似乎就是跟狄桉谈话的这位,然而就算岁数大一些,他依然拥有难以让人忘记的俊美容颜。
她跟在狄桉后面,面对桌子上的美食佳肴垂涎却不敢吃,狄桉用竹签叉了一块果肉送到她嘴边,她直摇头。她哪里敢吃啊,外表看起来像普通水果,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狄桉挑挑眉,自己吃了。
走的时候是兰红送他们走出玫瑰园,白彤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美男们言笑晏晏,真像副画,但谁又看得出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车子开在路上,狄桉突然打了转弯,换了条路。
白彤奇怪:“我家不是走这条路。”
狄桉说:“后面有人跟着,今晚你不能回去了,去我家吧。”
白彤惊了:“什么?”
狄桉说:“刚才的聚会看起来没有危险,那是因为不能破坏规矩,至于聚会之后,就难说了。你已经被一些人盯上,如果你坚持要回家,可能会发生意外。”
白彤生气:“还不是怪你,早知道我就不答应帮你做事了。”
狄桉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完成这次的画像,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再帮我做事。”
白彤问:“狄先生,你要他们的画像干什么?”
狄桉说:“我有我的用处,知道得太多,以后想跟我没关系都不行了。”
白彤闭嘴了。
停了车,狄桉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道:“对了,你拿了我的书,下次还给我。”
“哪本?”
“被你撕了几页的那本,里面有很多插图。就是那次在书店碰到,你拿走的那本。”
白彤追上他的脚步,争辩:“哪里标了是你的书?我付钱买的,就是我的。”
狄桉停下脚步,眼眸幽深起来:“那本书不是一般的书,不能随便送人。”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那本书?”
“因为那本书是我的,我当然知道。”上次拿了她的钥匙就是想把书要回来,无奈发现书竟然被她撕掉了几页,他便决定再等等,过段时间再拿回来。
“不是你的!是我花钱买的!”
狄桉皱眉道:“夜了,别喊这么大声,想招狼吗。”
白彤被噎,胸腔里有一股气不顺畅。她又喊了一声:“我要回家!你不送我就算!我自己回去!”喊完气鼓鼓地扭头就走,她干嘛要听他的?而且在他家过一晚上,才更危险。
狄桉跑回头拉住她的手臂,口气不好:“莱恩正在等你,你真要回去,成为他的美餐我可不管。”
白彤被他的话吓到了,手又开始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望向狄桉,问:“狄先生,你是人吗?”
狄桉拖着她往家里走,说:“你猜。”
她想哭的心都有了,她这是自己送入狼口?
狄桉关了大门,带她上楼,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件他的衣服扔给她。他说:“你去洗澡,明天再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你身上这套不能再穿了。”
白彤手足无措,搂着他的衣服头脑呆滞,今晚真的要在他家过夜?
狄桉拍拍她的肩膀,说:“去吧,待会把那些画像画出来。”
白彤回神:“全部都要在今晚画好?”
狄桉说:“最好是今晚全部完成,如果你害怕,以后就不用再帮我做事了。”
白彤迷迷糊糊地说:“好。”她抱着衣服去洗了澡,还把头发也洗了,但是狄桉给她的衣服能遮住身子不暴露没错,但是很热。宁愿被看也不愿热死,她脱掉狄桉春装的长外套,里面只穿一件长长的T恤。T恤到她的大腿,应该不算太暴露吧?她站在镜子前纠结了很久,才走出去。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各种纸张和画笔,她趁着记忆还鲜活,一个一个面孔地努力回忆,慢慢画出来。
一共有十二个男人,每一个人的面孔都特别而俊美,白彤画好了两张,就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一个晚上要全部画好,工程太浩大了。对了,狄桉去哪里了?
她几乎把整个房子都找了一遍,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外面隐约有水声,她记得外面有个游泳池。
云朵遮住了月亮,草地里的昆虫在鸣叫,清风吹来,她像是走在千年前的时光长廊里,听到古老而缠绵的歌声。
她大声喊他的名字:“狄桉!”
游泳池的水声更大了,狄桉从水中冒出来,手扶着池壁,头发和睫毛都在滴水。
他甩甩头,把脸上的水甩开,问:“怎么了?”
白彤蹲下来,跟他抱怨:“太多了,今晚画不完。”
他说:“通宵画。”
白彤吐槽:“太残忍了吧!”
他说:“明天你还能记得他们的脸吗?”
白彤说:“应该记得。”
狄桉从游泳池走上来,全身湿答答地在滴水。遮住月亮的云朵挪开身子,月光照下来,他就像一个发光体,没有东西能比他更加闪耀。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擦头发,语气飘渺:“不能应该,今晚通宵画,我陪你通宵,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狄桉不回头望她还好,一回头就愣了,说:“你……”
“什么?”
“你流鼻血了。”
白彤:“……”她急忙用手摸摸鼻子,果然有血。她、她她……竟然因为看见狄桉只穿了一条泳裤就流鼻血了?
丢脸够大了!
狄桉淡淡道:“进去吧,继续画。”
她直点头。
狄桉给她泡了咖啡,他则翘着腿坐在一边看书,饿了就啃苹果,吃杏仁,一副欠扁的大爷样。
白彤又画完了一张,决定休息一下,问他:“狄先生,那次在医院你问我有没有看见跟你长得像
的人,你是在找人吗?你兄弟还是你父亲?”
狄桉说:“白彤,你这么好奇,没听过一句话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白彤:“……”戳中她的弱点,她闭嘴不敢问了。但是她刚刚聚精会神地画完一张啊,她需要放松一下,于是没忍住又说道:“狄先生,你不是人吧?”
“你才不是人。”狄桉说。
白彤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兰红说你跟他们是一类人,所以你也是血族吗?就算是,我也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的血族。”敢说他心地不善良吗,万一他心情不好,就吃掉她什么的。
不知道狄桉用了什么方法,一眨眼就离她很近很近,冰凉的指腹还摸上她的脖子。
白彤毛骨悚然,觉得只要他的手一用力,自己就会死掉。
狄桉说:“白彤,我发现你知道得太多了,为什么你要一直好奇想知道这么多呢?画完这些,你得全部忘记,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我们就当从没见过。”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脖子,像是在对待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 >_<~我有一个奢望,就是有很多很多的留言……
☆、完成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在走,她闭了闭眼睛,说:“OK。”
狄桉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继续看书。才半分钟的时间,气氛颠倒,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屋子里只有铅笔纸张摩擦的声音以及他的翻书声。
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今夜之后,便各走各的路罢。
窗外鸟在枝头上跳跃,天边泛起鱼肚子般的白色微光,一晃眼,一个夜晚就已经过去。白彤正在画最后一张,她早就想趴在桌子上睡了,但只要偷偷瞥一眼还在看书的狄桉,就醒了神,继续
画。
勾勒完最后一笔的下巴,她呼了一口气,很有成就感。
她望向狄桉:“我画好了。”
狄桉合上书,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辛苦你了。”态度疏离而礼貌。
白彤咬唇,将画稿递给他看。
狄桉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眼神在其中一张上停留,手指点了点画像上男人的耳朵,说:“我记得他有耳钉。”
白彤凑上去,努力回忆了一阵子,说:“那我加上去,什么颜色的?”
狄桉说:“红色。”
她嘟囔:“大男人还戴红色的耳钉。”她刷刷地把耳钉加上去,望向他,等待结果。
狄桉拿走画稿,说:“行了,谢谢你,我会让安颜付给你报酬。白小姐,给你带来麻烦,我很抱歉,将来不会了。”
白彤讷讷地点头。
离开别墅,太阳才刚刚升起,她想起昨晚狄桉威胁她,开始生闷气。因为帮你做事,受到两次惊吓,不补偿精神损失费就算了,竟然还威胁她!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她保密么?
算了,以后也不会见面了吧。她相信他想做到的事情,一定能够做到。
回到家,翻出手机来看,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决定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昨晚的衣服被扔了,身上穿的这套是狄桉让人送来的。
她正打算去医院一趟,李弈竟然跑回来了。
白彤打掉李弈搂过来的手,说:“你怎么回来了?不用军训了?”
李弈笑道:“我军训结束了啊,姐姐,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白彤没心情:“不去了,你自己跟同学去吧。”
李弈坚持:“姐姐,跟我去嘛,我有很多东西都没买,你跟我去。我舍友都男的,男生跟男生逛街,有什么意思!”
最终白彤还是拒绝不了他,答应跟他去逛街。
周末人流量大,过马路的时候李弈主动地牵她的手,她没抗拒。李弈的手心很热,也只有像狄桉那种人在夏天手依然冰冷吧。
李弈缠着她在衣服店买情侣装,她拒绝不成,再次顺从。
好巧不巧遇到李弈的同学,白彤昨晚没睡,本来就没心情逛街,见到那几个女生她简直就想甩脸走人。
“是李弈!”
“弈,跟你姐姐来逛街呀?”
李弈点头笑笑,问了一些班级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