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彤严肃道:“姗姗,下次再看见他,你得马上离开,那人不是好人。”
“啊,你竟然认识他?”
“不是不是,反正你听我的,有个朋友说他可能是罪犯,警局在找证据抓他呢!”白彤瞎编。
姚姗姗果然被唬住了,连声说好。其实她也就是觉得那男人特别,忍不住多看几眼而已。
白彤对莱恩的事还恐惧着,晚上跟狄桉汇报情况的时候说了。
“莱恩盯上我了,会不会伤害我的朋友?”
狄桉低着头在签文件,语气淡淡:“这得看他的心情。”
白彤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拔高语调:“狄先生,你既然说会保证我的安全,能不能连我朋友的安全也保证了?毕竟我是因为你才被莱恩盯上的!”
狄桉冷哼:“白彤,你当我是谁?别以为我有拯救世界的抱负,你帮我做事,我管你的安全,算是公平,如果哪天你不是我的助理了,你是死是活也不关我的事。”
白彤瞪着眼睛生气,这人白天还救了一个小孩子,她还以为他跟莱恩不一样,是个好人,原来这人心底终归是冷漠的,白天的事只不过是因为他心情好而已。
越想越不舒服,白彤直接摔门走人。走了几步才开始后悔,这人可是自己的老板。
安颜的电话打来,提醒白彤一些工作上的事。白彤想死的心都有了,挣扎了半天跟安颜坦白自己刚才给了狄桉脸色。
安颜倒吸一口气,说:“你真是,快回去道歉,把明天的网络会议主题跟经理说,这事不能拖明天。”
白彤讷讷:“好。”
她忐忑地去敲狄桉的房门,做好了各种准备,就算被骂一顿,也好歹要把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狄桉开了门,也没问什么,直接让她进来。
白彤纠结了半天,先把安颜交待的事情都说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是不是该道歉。给老板甩脸色是职场大忌。
“狄桉,你是对的,我的朋友的确跟你没关系,我知道凡事都要付出代价。嗯,呃,总之,你别解雇我,我能帮你人物像。”最后一句话才是真心话啊。
狄桉说:“你呀,就凭最后一句话,我当然不会解雇你。”
白彤放心了。
第二天狄桉没有再给白彤放假,而是让她跟着去了酒店的餐厅。前两天一直在和狄桉吃饭的女人穿着深蓝色长裙,鱼尾状的裙摆使她看起来仿佛在海面上游动的美人鱼。
白彤在思考干嘛狄桉要让她来当电灯泡,直到狄桉低声让她记住这人的脸,她立刻就震惊了。这不是女人吗?还是狄桉改了目标也开始收集女性吸血鬼的画像了?
美人落座,一双美眸扫过白彤的脸面,柔柔一笑,从钱包里拿出一枚发光的石头,推到白彤面前,笑盈盈道:“见面礼。”
白彤娇躯一震,心里暗叫不好,八成这美人是变心了不爱狄桉转而看上自己了吧……但是很遗憾的是她喜欢的是男人唉。
狄桉非常自然地将盈盈发光的石头拿在手上,继而收进自己带来的盒子中。“我收下了,关于策划案我会尽心尽力。”
白彤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旁边的男人,表示这漂亮石头明明是给我的给我的!
对面的蓝裙子美人呵呵一笑,说道:“这灵石我还真舍不得的,狄先生可要保管好。”
“当然。”
美人离去,白彤尽量痴迷望着盒子,用眼神试图告诉狄桉这石头好像是美人送给她的见面礼吧!
狄桉说:“望什么,她说笑而已,不是给你的。”
白彤问:“哎对了,你是因为爱慕她才要让我画她的?但是这样很麻烦啊,你应该学会使用照相机!”
“她以前是男人。”
“啊?”
“她做了变性手术,但,嗯,还是归为男性吸血鬼。”
“……”吸血鬼也会做变性手术……真是太可怕了……
“上次答应了王全帮他找人,这灵石能帮助他。”
白彤愣了愣,才想起来那个活了很多年一直在找主人的王全。她一直认为刚才那个女人很正常,竟然也是特别的?
“你帮王全,也是有目的性的吗?”白彤忍不住问。
“当然,如果帮他找到他曾经的主人,他承诺随我差遣。”
“正常的人都不会带有这样严重的目的性去帮助别人,狄先生,你这样真不像具有一个普通人的思维。”
“我并不想把自己跟普通人类区分开来,但你天真地以为,普通人的思维就一定会愿意毫无目的性地付出?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对。”
“才不是,因为感动,因为爱,会愿意不求回报地付出!”
“那是你们的冲动。”
“感动和爱都是人的感情,感情才不是冲动!”
他漫不经心地摸着盒子的棱角,问:“那你说是什么?”
白彤说:“是、是……反正就不是冲动!对好朋友和情侣有感情,就会愿意为他付出很多东西,有时候包括生命!”
“说得真伟大。”
白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能和这人一般见识,其实他的本质还是只冷漠的血族,之所以用“只”,那是因为它们可以归类于情商低等的兽类,根本没有办法懂得人类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晋江抽得厉害……
☆、李弈被袭击
回到M市,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之后,白彤跟着狄桉又去拜访了市长,王全似乎是猜到狄桉给他带来消息,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离开之时,狄桉把灵石交给王全。
“这石头能解读记忆,午夜把灵石放在枕头边上,第二日便可以拿着灵石求证眼前的人是否跟久远记忆里的人有关。假如市长就是你要找的人,灵石上会照出多年前他的脸,如果不是,灵石上就是空白一片。”
王全郑重地接过灵石,说:“谢谢。下次有需要我帮忙的,狄先生尽管开口。”
白彤想,万一王全已经不记得那个丞相的脸了呢,搞错了人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就算弄错了又怎样,王全求的不过是一个内心的圆满。如果真有轮回转世,都不知转世几回了呢,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她想得入神,李弈的电话打来,吓了她一跳,她忘记关铃声了。她抱歉道:“我去接个电话。”
一个多星期的外出,她没有事先告诉李弈,直到某天被李弈问起,她才想起来要跟他交代。李弈自然是生气的,后来她主动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没有接,她就放弃了。
唉,当年小少年多温雅,都是认真地听她讲题目,即使明知她讲错了,李弈也依然保持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如今他倒是学会了跟她闹别扭。
“阿彤,我们学校今晚有个舞会,你能来吗?”
白彤纠结了,M大的舞会,她又不是M大的学生,她去干什么?
她说:“呃,你们学校的舞会,我就不去了,玩得开心,你哪天有空就出来吧,我给你做顿饭。”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能为李弈做什么了。李弈常说她不会恋爱,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她自己也察觉了,她没什么情趣,李弈跟她谈恋爱肯定会觉得索然无味。但是又有什么办法,看书学不会,也没有人教她。
李弈说:“姐姐,我记得以前你说很想学跳舞,我在学校的社团学过一些舞步,今晚我教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简直就是诱哄。白彤是记得的,高中的时候学校举办了舞蹈比赛,只要报名,就会有指导老师指导,她很想报名参加,可惜每个班的名额有限,这个名额最终落到班里最有钱的女孩子头上。
白彤说:“下次有机会你再教我吧,你们学校的活动,我就不去了。你玩得开心,我还在工作呢,就先挂电话了哦。”
“好吧,拜。”
狄桉已经走了出来,问了一句:“怎么垂头丧气的?”
白彤摸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说:“有吗?”
狄桉继续往前走,随意道:“我记得我没有扣你的工资,难道你还能有别的事不顺心?”
白彤跟上他:“哎你这么厉害,能不能解读我的想法啊,我的确有点不顺心,要不你开导开导我?”
他停下来,棕色的瞳孔幽深,牢牢注视着她说:“你看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棕色。”
“那就对了,白彤,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啊。一般来说,只有我的眼睛变成蓝色的时候,我才会有特别的能力。”
“那它什么时候变成蓝色?哎你能不能等它变成蓝色的时候帮我个忙啊,别人说我很没有情趣,可是这种东西也不是自己想有就有的嘛,能不能类似打通任督二脉什么的,你点播一下我,我就会变得很有情趣?”
狄桉停下脚步回头望她,正色:“没有这种方法,但是你可以去找个比你有情趣的男人来调、教你。”
“……”当她没说。
白彤对舞会不敢兴趣,不代表姚姗姗对舞会也不感兴趣。姚姗姗大学的时候可是跳舞的高手,虽然她不是M大的学生,但是去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姚姗姗拉白彤去,白彤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跟她去了。
“看一会儿就回去了啊!”白彤说。
“当然,我也不能老牛吃嫩草找个小男生陪我跳舞。”
舞台上有女生在跳热舞,白彤和姚姗姗穿梭在一群学生里看热闹,到了下一个环节,就是男女自由搭配跳舞的时间。她们两人赶紧躲到一边。
“快看!那个男生是不是李弈?”姚姗姗指过去。
“好像是。”白彤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是她自己说不来的,这是他学校的活动,他跟别的女生跳舞也没什么。
姚姗姗叹气:“本来我还不觉得,这样一对比,我们真老了,都到了恨嫁的年龄了。”
“我今年22,也算是恨嫁了?”
“出了社会就算了!就算你的年龄还不大,但是大学毕业了就算是老女人了!”
白彤认命地点头。
宽敞的大厅里男生和女生或是亲密或是小心翼翼地跳着舞,姚姗姗去上洗手间,白彤站在舞会会场的外围等她回来。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白彤还以为是李弈,露出一个笑容转头,可看清楚了背后的人她就惊到了,是莱恩!
白彤吓得退后了两步,哆嗦着问:“你想干什么?”
莱恩挑眉,视线滑过正走过来的姚姗姗,轻笑道:“亲爱的,别紧张,你越是躲,就越能激起我的兴趣。”
白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另一头走,说:“这里有些闷,我们可以过去走走。”
莱恩跟上她的脚步,嘴角弯成轻佻的弧度。
姚姗姗转了一圈,没找到白彤,她猜测白彤也许是跟李弈跳舞去了,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跟男朋友发短信。
该怎么告诉狄桉?白彤每走一步,都在拼命地想着各种应对的办法,那些电影里能杀死吸血鬼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莱恩突然揽住白彤的腰逼迫她望着自己,他轻轻地嗅了嗅她头发的味道,说:“真好闻。”
真是变态。白彤拂开他的手,语气尖锐:“你到底想干什么?”
莱恩摊手:“不干什么,就是好奇,我在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缘故,狄桉竟然会看上你。”
白彤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一些距离,说:“他没看上我,我只是他的助理,帮他做事而已。”
莱恩又凑近了些,低头像是要吻她。白彤吓坏了,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旁边有人冒出来给了莱恩一个拳头。
李弈捏得拳头嘎吱作响,莱恩没有防备,此时满眼怒火地瞧着李弈。
现在并不比刚才的情况好,白彤心里慌乱得要死,却还能把李弈往远处推,恳求道:“李弈,你听我的,你先走,这是个误会,还有我喜欢你。”
李弈愣了一会儿,转而欣喜道:“阿彤,你再说一次?”
不远处的男生女生还一对对地搂着跳舞,舞曲徘徊在上空,李弈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眼睛亮闪闪地。这一瞬间莱恩已经掐住李弈的脖子,尖尖的獠牙显露出来。
李弈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莱恩:“你是什么?”
白彤慌了,拼命拉扯莱恩的手,哀求:“莱恩,莱恩,放手,你是冲着我来的,别动他,你想要什么?我的血?”
莱恩转头看她的一刹那,被李弈抓住了时机。李弈挣脱开来,又狠狠地给了莱恩一拳,别看他外表有些瘦弱,力气可不小,莱恩的嘴角都流血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个角落,就算被人看见也以为是普通的三角恋纠纷,没人喜欢多管闲事。
莱恩眼里闪过狠色,掐着李弈的下巴拖他跑了很远,准确地来说是飞。
大概是学校里人多,莱恩有所顾忌,把李弈拖到了校园外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
白彤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她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狄桉很久才接电话,她焦急地说:“M大,你快来!莱恩!”短短的几个字,狄桉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狄桉找到她的时候,莱恩已经不知去向,空气里飘散着血的味道。已是夜晚,此处又是偏僻的角落,狄桉有些莫名的烦躁。这血不是她的,他嗅出来了,又稍稍安心了。
阴影里有啜泣的声音,狄桉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地上蹲着的人,是白彤没错。
“发生了什么?”
白彤泪眼模糊,断断续续地说:“救救他,莱恩攻击他,他摔到了头,流了很多血,莱恩还吸了他的血,我很怕,他会不会死?”
狄桉这才注意到她搂着的人,是个男性,应该是她很在乎的人吧?
狄桉蹲下来查看李弈,说:“给我看看。”
白彤眼泪住不住地往下掉,恐惧、哀伤、悲痛,她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李弈还这么年轻,他的未来还很长,他是她的男朋友,却因为她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故,她很愧疚,也难过。如果李弈死了,她该怎么跟他的父母交待?
狄桉的声音响在耳边:“大概能救,送去医院吧。”
白彤抬起又惊又怒的目光望他,说道:“什么叫大概?你必须救他!”
狄桉哼笑:“为什么我必须救?我说了我没有拯救世界的抱负,我一贯的作风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白彤可怜楚楚地拉他的衣袖,哀求道:“求求你救他,我知道你可以的,他被莱恩吸了血,头部被撞了,我不能让他死。中国有句古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我救他,你是好人,以后会有好报的。”
就算狄桉没听过这句古话,他看着她的模样有些不忍。她肯定很在乎这个人,这就是她的感情体现吗?如果这个人死了,她会很伤心。
月色冷冷,周围只听得到她的啜泣声。狄桉有些迷惑,衣袖被她拽得皱巴巴的。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带泪的脸,狄桉略微迷惘地问:“我帮你救他,你能给我什么?”
白彤哭得更大声:“你想要什么?都是我害了他,你一定要救他,只要我能给你的我都给。”
狄桉低头望向李弈的面容,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男性,她愿意为这个人做到什么程度?就像她以前说的吗,对某个人有感情,就会愿意为他付出很多东西,甚至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
“我想要你的三年,你愿意吗?只是三年,三年之后或许我就去其他地方定居了,我帮你救他,你无条件留在我身边三年。”
白彤点头,脸上带着泪痕说:“嗯嗯!你快救他!他一定要完好无损的!我都答应,以后帮你煮饭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听你差遣!”
三年而已,拿三年换一条命,不算亏了。白彤觉得狄桉不过是想要别人帮他做事罢了,当有需要的时候能有人为他肝脑涂地,或许他会比较有安全感。
狄桉怔忡半晌,缓慢开口:“你答应了?”三年,对一个人来说不是很长吗?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活很久,远比一个普通的人类寿命要长。她才二十多岁,是三年的时光对她来说很短,还是她搂着的这个人对她真的很重要,让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白彤自然怕他反悔,可怜楚楚地扯他的衣袖,说:“我答应了,你快点救他好么?他一直在流血,我真怕他下一刻就死了……”
狄桉低头望着自己的衣袖,她的手上沾着血,把他的衣袖弄脏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点点头,抱起李弈走向他的汽车。
白彤的心揪在一起,视线一刻也不离昏迷的李弈。狄桉将李弈放在客房的床上,对白彤说:“你出去,没有我的吩咐,别进来打扰我。”
她说:“好,有事你喊我。”
关了房门,她几乎全身脱力,坐在地板上思绪混乱。李弈被发怒的莱恩按倒在地上,李弈的头部受伤,流了血,唤醒了莱恩对血液的渴望。看着莱恩低头吮吸李弈的脖子,她浑身颤抖,除了大喊什么都做不了。莱恩还想对她下毒手,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匆匆离开现场。
莱恩跑了,是因为莱恩畏惧狄桉吗?白彤心里面乱极了,她因为狄桉而牵扯到这样的族类,但是狄桉又保护了她的生命。
落地窗外月明月隐,夜晚在悄然无声中逝去。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等待狄桉从房间里出来。
狄桉这么厉害,肯定能救李弈的,她默默地对自己说。
一缕晨光照进屋子,羊毛地毯上还能看见昨晚从李弈脖子上滴下来的血液。窗子大开,远处的花圃里鲜花盛开,新的一天来临,可是昨晚如同噩梦一般的情形在她脑中徘徊不去。
狄桉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白彤迎上去紧张地问:“怎么样了?”
狄桉单手揉着眉心,说:“他没事了,我饿了,我得出去一趟,你照顾他。”
白彤结结巴巴地问:“你饿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晚上我回来之前送他走,你别忘了昨晚答应我的事。”
她说:“我记得,他今天会醒吗?”
“应该能,晚上等着我,我会回来,莱恩的事必须处理一下。”
“呃,我会等你的。”
白彤走进房间,李弈还在沉睡,她小心翼翼地查看李弈受伤的地方,都没有留下伤口。昨晚的袭击简直像是幻觉,李弈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呼吸也很平稳。她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狄桉的脸色有点儿苍白,救李弈是不是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他说饿了,是什么意思?她记得狄桉说过他不吸食人血,偶尔会吸食动物的血,他是去找血了?
她坐在床边看李弈,直到中午,李弈才缓缓醒来。李弈的眼神不太清明,他迷迷糊糊地问:“我在哪里?”
白彤很开心,握住他的手说:“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弈摇头,坐起来,拼命回想发生了什么,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因为昨晚哭过,她的眼睛轻微红肿,李弈伸手摸她的眼睛,轻声问:“没有啊,姐姐,怎么了?”
她摇头,露出一个笑来:“没事。”
李弈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昨晚学校有个舞会。”
李弈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白彤说:“昨晚你突然昏倒,现在没事了就好。”
李弈摸摸后脑勺,点头:“嗯,我今天还有课呢,我还是回去上课吧。”
“嗯嗯,走吧,我跟你一起走。”
一路走出来,李弈对屋子的豪华程度稍稍惊讶了,装修摆设都不简单,花圃里精心培养的鲜花以及住宅小区宽阔的草坪,都摆明了这儿是稍微有点钱的人居住的地方。
白彤解释道:“朋友家,昨晚太匆忙,我朋友就把你带回来了,呃,他是个医生。”她说了个慌。
李弈也没想太多,跟白彤一起吃了早餐,回了学校上课。
白彤很庆幸李弈忘记了昨晚的事,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弈解释,那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足够恐怖,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狄桉肯定会帮她的对吧?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敢如此信任狄桉,大概是他让别人觉得他可以信任。想着早上他离开时苍白的脸色,她有些担心。
晚上,她在狄桉家等他回来,趁着空闲,她把屋子里的木质地板擦了一遍,脏了的羊毛地毯她也换掉了,打算明天拿去干洗。为了救李弈,她许诺了狄桉三年的时光,这个代价她是可以接受的。在莱恩吸吮李弈鲜血的时候,她就想如果李弈死了,都是她害的,那还不如她死了呢,或者拿她的命来换李弈的也是应该的。
楼梯有脚步声,白彤擦干净最后一块地方,抬头对着狄桉说道:“你回来啦?”
狄桉问:“你在干什么?”
“擦地板。”
“这是你的兴趣?”
狄桉的脸色看起来比早上红润多了,眼里也有着夺人心魂的神采。
白彤说:“不是兴趣也可以做,你帮我救了他,我很感谢你。”
狄桉说:“你许诺了我三年,你记得就好。但我想我需要说明一下,我并不需要你做这些,每个星期都会有人替我打扫,你这样是剥夺了别人工作的机会,别人也要养家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助理了,工作上自然会帮你做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还有需要我的地方。”
狄桉走近她,挑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反正你答应我了,需要你的时候你便会知道。”
他说莱恩的事情必须解决,便是带着她又来到玫瑰园。兰红皱着眉头望着狄桉,表情难得的严肃,说:“狄先生,这次是个意外。我们向来很守规矩,你也懂得我们不能胡作非为,暴露了身份对我们并没有好处。”
狄桉说:“莱恩呢?这事我得跟他谈。”
兰红伸手拦住狄桉,说道:“何必咄咄逼人?你的人不是没受到损伤?我保证莱恩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白彤跟在狄桉身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莱恩像上次一样突然冒出来。
狄桉握了她的手,突然温柔起来:“不怕。”
兰红神色复杂,莱恩这次真是太大意了。狄桉继承了他父亲一半的血族血统,虽然他的年龄不大,但血统让他比一般的低级吸血鬼要强大很多。好在他一直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生活,否则不知多少血族都得屈服于他的膝下了。
白彤还在愣神,莱恩从园林深处走出来。
兰红跟莱恩交流了神色,退到一边。
狄桉望向莱恩的方向,语气带了压迫:“按照血族近年定下来的规矩,你已经违反了条例,是你自己离开中国呢还是等着被人驱逐呢?”
莱恩不以为意地轻笑道:“那也得有人来执行条例了,你根本不算是一个彻底的血族,你拿什么来驱逐我?”
狄桉的眼神一闪,眼里似乎燃起熊熊火焰,整个园林的影子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似乎随时都能燃烧起来。
莱恩浑身颤抖,不敢置信:“不可能……”
兰红搀扶住莱恩,急忙对狄桉说:“他会离开中国。狄桉,我们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挑起事端。”
狄桉微笑:“那就最好了,别动我的人。今晚的谈话到此结束,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自然会有人帮助你离开。”
莱恩自然知道某些道理,伤害到李弈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最底层的血族,上头有高层管着,为非作歹自是不可能,就算是血族,也会受到诸多限制。一个族类能存活到至今,必须有一套规则支撑,莱恩明白这个道理,某些规则不可打破。试图打破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李弈的情感转折
李弈那儿一切正常,莱恩也不再出现在白彤的视线里,她又恢复了以前忙绿而充实的生活。
经过那晚的事故之后,李弈不像以前那样缠着她了,大概是大学丰富多彩的生活转移了他的部分注意力,她简直是松了一口气,有空就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没空就算了,他也不会生气。
早上按时到公司打卡报道,偶尔需要完成公司其他部门的任务,每当这时狄桉就很少再会给她安排工作,大大减轻了她的压力。
周五白天狄桉不上班,白彤有事找他,手机打不通,她只好直接杀到他家。
只属于夏季的鲜花已经渐渐枯萎,秋天要来临了,一路走来,能看见草坪上飘落的树叶。
白彤没有在游泳池或者其他娱乐健身的房间里找到狄桉,她就纳闷了,她把脸在摄像头面前晃,大门自动打开,说明他在家里啊。
她45度仰望天空,狄桉的习惯你真是别猜,还有他超乎常人的能力,估计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脑中闪过一些以前见他的经历,她仰头一棵树一棵树地望。
果然被她猜对了,狄桉正靠在一棵树的主干上睡觉。这样的爱好真是让人不敢苟同,万一睡觉的时候梦到自己在跑步或者要站起来添个饭,身体微微一斜就会从树上掉下来,最后只能留下一句真理,儿童不宜模仿。
白彤找来梯子,小心地爬到他的旁边。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睡得很沉。如此安静的睡颜,仿佛纸上的人物画像。她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叫醒他?还是等他醒?工作上的事,要说急也挺急的。
她突然脚下踩空,“啊”了一声,赶紧牢牢地抓着树枝。狄桉睁开眼,把她捞到腿边,问:“你怎么上来了?”
她恐高,被狄桉一捞换了个姿势,缺乏安全感,她只能犹犹豫豫地抓着他的裤脚。狄桉低头一瞅,看出她的害怕,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从后面揽住她。虽然他的手冰凉,但放在她的腰上还是让她感到灼热感。她想起来的目的,转头望他,嘴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脸。她有点尴尬,偷偷地瞧他的表情,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晕,面上却是一副很平常不过的样子。
这个……白彤干笑:“呵呵。”他这个模样倒像是被她吃了豆腐。
他说:“你怎么来了?”
她坐直了身体,尽量表现出认真敬业的态度:“哦!下周一SUI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改到了明晚,你是被邀请的嘉宾之一,所以明天早上你得赶飞机。”
“嗯,知道了。”
“那我下去了哦。”她低头望了望地面,做好爬下去的心理准备。
“陪我睡一会儿吧。”
“啊?”
“你待会还有事?”
“呃,没。”
“那行了。”
狄桉搂住她让她坐上来一点。
白彤从他的额头上拿下一片树叶,扔往树下去。他低笑了一声,也抬手从她的头发上捻下一片叶子。
“哎?好多树叶。”
“嗯。”
“你为什么喜欢在树上睡觉?晚上也喜欢睡树上吗?”
“不是,只是白天。在树上感觉很好。”
“家里不是更加舒服一点儿?你有没有睡着的时候从树上掉下去的经历?”
狄桉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答道:“没有,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恐高,如果我也摔不死,大概我也就不恐高了。对了上次真是谢谢你啊,我男朋友恢复得很好,一点儿事都没有。”
“嗯?他是你男朋友?”
她坐得离他远一些,说:“是啊。”
狄桉把她捞回来,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你还愿不愿意?”
她沉默了一瞬,答:“李弈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如果他死了,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哦这样。你答应了陪我三年。”
她说:“嗯是啊,放心啦,你是我老板,我听你差遣,就算有人挖我我也不走的。”
狄桉歪了头审视她,说道:“我的意思是……”
白彤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却见他眼眸里的光影一闪,他俯身凑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她紧张啊,心跳得厉害,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样一张脸心理素质有点儿不过关。如同画里面有个美男,从来都是远观他,突然有一天画中人走出来了还近距离地看着你,你说吓人不吓人。在他的嘴唇微微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浑身一抖,脚一蹬,掉下了树……
狄桉发愣半晌,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她已经晕过去了。
还真是……
她醒来之后狄桉已经不在,晚上跟姚姗姗在家里打牌,周一上班听安颜说狄桉需要出国一段时间,已经走了。见不到也好,免得尴尬,她实在想不明白他那天的举动有什么用意。
周三下午难得白彤和姚姗姗都很空闲,两人坐在咖啡店聊天。
姚姗姗支着下巴问:“你跟李弈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白彤奇怪她为何会这样问,认真想了一会儿,没觉得自己跟李弈有哪点不妥的。白彤说:“很正常啊,我们看起来有问题?”
姚姗姗重重地点头:“很有问题!你没察觉你们现在的关系越来越淡了吗?他竟然很少回来缠着你了,估计成天待在学校里,你们电话也聊得很少吧?这像谈恋爱的?”
白彤说:“怎么不像?我觉得恋爱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存在于对方的生活就行了,不一定要每天腻腻歪歪的啊。”
姚姗姗敲她的头道:“看看你,哪里有甜蜜的样子?恋爱初期好歹要春光满面一些,心情愉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才像恋爱。电话也要每天打,时常说一些甜蜜的话,保持心动的感觉。”
“……你可以去做恋爱顾问了。”
姚姗姗鄙视她:“我真怀疑你是感情白痴,都没啥该有的反应,上次他带了个小女生来,也没见你吃醋,李弈竟然喜欢你这样的?”
白彤迷茫了:“他说喜欢我,我不讨厌他,愿意跟他在一起,这还不够?”
这下轮到姚姗姗语塞了。
“你这简直就像是认命地找个人过日子,走走,带你去看看别人怎么谈恋爱的。”姚姗姗说完抓着白彤的手走出咖啡店,绕了一个弯,眼前就是商业街。手牵着手的小情侣依偎在一起看小饰品,还有正准备走进电影院的一对俊男美女,无一不是脸上挂着满足甜蜜的笑容。
姚姗姗开始说教:“看,别人多甜蜜的,这样才像恋爱,打自心底的愉悦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可没见你跟李弈站一块儿有这表现的。”
白彤研究了好几对情侣,开始反思自己的感情。要不下次请李弈去看电影?她还想多研究一会儿,姚姗姗突然变了脸色,指向一家奶茶店气愤道:“彤彤,看那边!那个是不是李弈?”
白彤望过去,便看见一女生用勺子舀了冰淇淋,笑意满满地递到对面的男生口中。男生有点儿犹豫,女生眼神一瞪,他还是吃掉了递到眼前的东西。是李弈没错。
姚姗姗嘲讽道:“还真是小男生,有了女朋友还想着沾花惹草。”
其实这沾花惹草不是小男生的专利啦,虽然白彤很想说,但想想还是算了。
白彤说:“走吧,不管他们。”那晚上莱恩突然出现,李弈冲出来给了他两个拳头的事情她还记得,她相信李弈是真心喜欢她。
“怎么回事啊你?这么淡定?你不该管管他?”
白彤说;“他才刚上大一嘛,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挺正常的。”
姚姗姗瞪她:“正常个毛线!你没看见那女生喂李弈吃东西啊,普通的朋友能这样?你就随他去了?男人不能纵容!”
“算啦,回头我让他注意点。”
姚姗姗停住脚步不走,势必要说服白彤的架势:“你这包子性格什么回事?回头你肯定不会跟他说!咱们去李弈面前抓他个正着!回头再教训他!”
白彤拉住她,说:“别这样,大家都会尴尬,回头我会跟他说的!”
“谁尴尬啊?我们不尴尬!管他谁尴尬!李弈被我们当场抓到肯定会心虚!我说他最近怎么不粘你了呢,原来是开始泡小女生了!”
“你不走我可走了。”白彤扭头就走,也不管姚姗姗跟没跟上。
姚姗姗恨铁不成钢地追上她的脚步,数落了她半天。
“小男生还是靠不住!彤彤你得多留个心眼!再有下次得拿分手威胁李弈!”
白彤说:“我比他大几岁呢,他比较吃亏,他喜欢跟同年龄段的女生玩很正常,我也没资格干涉,要是哪天他觉得腻了,自然会跟我分手的,他也犯不着当着我男朋友的同时跟其他女生暧昧,还要应付我这老女人。”
“啥叫老女人?老屁啊!是李弈太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血的后遗症
难怪那么多人都说初恋往往无疾而终,白彤终于明白了,跟一个小自己几岁的男生恋爱,能走到最后那就是奇迹了,虽然她也没奢望将来能等到李弈毕业两人结婚。她渴望感情,以为李弈真的能给她,然而现在李弈跟她坦白,他喜欢上了别人。
结局就该是分手了,情况好的话或许以后还能做朋友。白彤有些失落伤心,不免想起那晚上莱恩出现,李弈冒出来阻止莱恩调戏她。如今李弈喜欢上别人了,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也好过将来男朋友瞒着她另外找了个小姑娘谈情说爱。
李弈说:“阿彤,对不起。我以前是真心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会喜欢上别的女生,我不想骗你,我希望以后我们别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希望能常常看见你的。”
白彤喝了口水,视线停留在杯子上的花纹,有些怅然,这个情侣杯以后是不是该扔掉?李弈也注意到了眼前这有特殊意义的杯子,手搭在她的手上,欲言又止。
白彤抽出手,淡淡说:“就这样吧,和平分手,以后还是朋友。如果你还喜欢我煲的汤,以后我还会给你煲汤。”
李弈的声音有些愧疚:“阿彤……”
如此大度的女朋友,知道他喜欢别人同意分手,以后还愿意给他煲汤,白彤琢磨着自己还真是不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彤起身要去倒杯水,李弈按住她的手,问:“阿彤,我想问一件事,那天晚上的舞会,有发生什么吗?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而且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
白彤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是身体有哪不舒服吗?”
李弈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怎么也想不起那晚上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脾气莫名地暴躁,我舍友说我那天有些奇怪,第三天却好了,恢复了以前的性格。”
白彤胡诌:“唔,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我们坐在旁边聊天,后来你突然昏倒,好像是低血糖。既然现在没事了就算了,改天我给你煲个补气血的汤。”
李弈挠着后脑勺的头发不自在道:“可我觉得现在的我根本不像我,我以前明明很喜欢你,为什么还会跟别的女生频繁去约会?不该是这样,我喜欢了你很多年,不可能突然就不喜欢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白彤不敢再跟他讨论下去,胡乱找了个借口结束谈话。这事她得问问狄桉。那天李弈恢复之后,她没问过狄桉是怎么救李弈的,毕竟人家答应救人已经很好了,但是现在她想有必要问清楚。还有以后李弈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本来白彤一直对狄桉是否已经回国不抱期待,而现在她是心心念念地盼着他早点回来了,李弈的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打他的号码是找不到他的,都是安颜负责接的电话。听安颜说狄桉经常会出国渡假,很少会留下联系方式,大概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等了半个月,白彤就帮他打算房子打扫了半个月。说来奇怪,狄桉似乎是设置了某些东西,她只要把脸往摄像头上晃,门就自动打开。狄桉竟然也放心给她随便出入?
傍晚修剪花圃,清理了草坪上的落叶,顺带借用了他家的厨房给自己煮了一顿晚餐。
晚饭后她擦了玻璃窗,正打算拿起包包回家呢,就听到外面有水声。水声从游泳池传来,白彤寻思着可能狄桉不止允许她一个人随意出入他家吧。狄桉那么能耐,倒也不用怕别人会对他的房子物品动手脚。
最终还是忍不住去看个究竟,她拿着包走过去,树叶被风带着粘在她的包上,她低头拍掉树叶。
走到游泳池边上,寻了半天没寻到人影,人躲哪了?
白彤蹲下来,打算仔细瞧瞧,冷不丁被人抓住脚腕。她“啊”一声,掉下水……
虽然小时候学过游泳,但后来一直没下水,这本领早就忘了,加上不知道被谁拉了一把才会掉下来,她心里慌乱。
狄桉的脸在水里面有一种梦幻的色彩,让人觉得不真实。看见她不会游泳,狄桉赶紧用手托住她的腰,恶作剧得逞般地嘴角上扬。她在水里面拼命扑腾,狄桉被她弄得没办法,把她按在怀里面,缓缓浮上水面。接触到空气,白彤吐了水,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生气地瞪着狄桉。
两人还在水中,狄桉把她往怀里面带,笑道:“放松点。”
她怒视:“我不像你,我会死的!”
他空出一只手揉乱她的头发,说:“我在呢,死不了。”
“狄先生,你不觉得你这行为很幼稚?你吓到我了!”
狄桉一只手扶着池壁,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又开始笑:“已经接触到这么多不普通的东西,我以为你已经不会被惊吓了。”
“怎么可能!唉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眼神灼灼地望着她说:“刚回,你在等我?”
“嗯。”她点头。
他迷茫了一瞬,下一刻眼神又清明起来,突然把她按在池壁上,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白彤:“……”
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了,便努力地抓住游泳池的扶手要上去。狄桉体贴地托着她帮助她上去。
狄桉跟着她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