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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作者:末尚尚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2:09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他仿佛很满意,嘴角一直带着愉悦的笑,他接着说:“我一个人生活得久了,就希望找个人陪着。以前倒也没有这样的想法,直到最近才有了这样的念头,你愿不愿意陪着我?”

她很早之前就听他说过,他跟父亲不亲近,很早就开始独自生活了,她觉得自己是愿意陪着他的。

她望着狄桉的眼睛点头,说:“你不要骗我,我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

狄桉说:“我的血有治愈的效果,我以前没跟人换过血,不能确定换血之后会有什么别的效应。”

这就是在跟她解释李弈的事了。她说:“你救了李弈,我很感谢你。我瞒着他就是不想让他牵扯进来,将来如果他再出了什么事,拜托你帮着他。”

狄桉抿着嘴角,不说话。

“好啦,病人不能生气,这几天就由我来照顾你。”她讨好地往他怀里拱,声音软软地挠人心痒。他顺势搂住她,温暖的身体相拥,只觉光阴无限美好。

她小声道:“狄先生,你现在很暖,有温度,很真实,你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这样?”

“嗯,平日里我的体温略低,生病的时候就跟普通人一样的体温。”

她嘟囔:“何止略低,冷冰冰的,抱起来跟抱石头一样。”

狄桉低笑:“那趁现在多给你抱会儿。”

她抬脸说道:“抱一个晚上?”

“不行。”

见他一脸的严肃,白彤来了兴致,推他歪倒在床上,嘿笑着扑上去解他的衬衫扣子,已经顺利解开一颗,就被他的手按住。其实她也很紧张,从他皮肤传来的温度在提醒她这是一副男人的身体。

“白彤,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

其实她也没想做什么,就是看见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想逗逗他而已。

“我在生病。”他严肃地说。

她转了转眼珠,问:“不能亲热?”

“差不多。”

“嘿,你有温度的时候我还不能碰!你一点儿不像生病,病人都是柔弱无力的,看,你还能阻止我。”她说着就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了一把。

“……手拿出来。”

她依然我行我素,凑过去想亲他来着,却被他一把推开。

她露出受伤的表情。

狄桉板着脸道:“把手伸过来。”

干什么?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仔细一看她懵了,手心竟然起泡了,好在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但是看着刚才还好好的手瞬间就变成这个模样,她还是没法接受。

她抖着手说:“怎么会这样?”

他说:“我的温度不同于常人,我生病的时候身体会有改变,以前我也是听说生病了不能给别人摸我心脏的地方,你是第一个摸到的。应该不是大问题,我去找药给你擦。”

她汗颜,自己还成了第一个尝螃蟹的人。

狄桉很快找来了药膏,只是普通的烫伤药,她看着他帮自己擦药,还是有些担心:“烫伤的药会有用?”

他缓慢地抚摸她的手心,说:“难道你愿意喝我的血?”

“不、不愿意。”

“不怕,这不是大问题,烫伤的药应该就有效了,痛不痛?”

听到他温柔的语气,白彤有点呆呆的,仿佛受到了蛊惑,她轻轻摇头说:“不痛。”

他笑道:“真看不出你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虽然你常常露出害怕的模样,似乎却又不是真的害怕。”

她说:“本来是怕的,但是你在我就不怕了。”

他把她起泡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缓慢而认真地说:“希望我将来能让你幸福而不是痛苦和困扰。”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不是非常动听的情话,却因为他认真的表情而璀璨起来,她也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渴望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呵护。像是热恋中该有的情绪,她觉得甜蜜,搂住他的腰说:“就算是痛苦和困扰,那我也认了!”

狄桉回搂她的腰,说:“嗯,不给后悔了。”

狄桉没几天就退烧了,期间他从来没去过医院,白彤对他如何退的烧很好奇,但他只是说靠自我修养。

虽然狄桉时常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但却是经常对她露出温柔的表情来,她每当想起他对自己的特别,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他的影子,即使知道他是个血族,她也无法抑制地陷进去了。或许等到哪天他需要血,她都会愿意主动献血。明白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甜蜜的心情里也夹杂着不安。

自从李弈怀疑自己曾经的异常跟狄桉有关,李弈就盯上了狄桉,托有家庭背景的朋友调查狄桉。结果自然是令李弈不满意的,他什么都没查到。不过机会竟然来了,李弈无意间在一家摄影楼看见狄桉的身影。狄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很没有存在感,似乎是在等人。

李弈悄无声息地在另一头观察狄桉,突然看见他被瓷杯裂了的杯口划到了手指,鲜血从他的大拇指一直流到手腕,奇怪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弈发现狄桉的大拇指竟然完好无损。是幻觉?李弈狠狠地眨了眨眼,不对啊,杯口的确是裂的。

桌子上放着水果刀,李弈迅速地把刀收在口袋,在狄桉走下楼的时候立刻起身追上去,故意撞上狄桉,手上拿着的水果刀割到狄桉的手臂。

“真是对不起!”李弈说。

狄桉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遮住受伤的手臂,说:“没事。”

狄桉抬脚要走,李弈却纠缠上去,说:“对不住了,我刚才手上拿着水果刀,我忘记了,有没有伤到你?要不要去医院?”

狄桉冷声:“够了,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管,别惹到我。”

李弈拉扯狄桉的手臂,想要看看他是否有伤口。狄桉当然是不会给他看的,手臂轻轻一甩,李弈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墙边。李弈似乎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李弈堵住狄桉的路,问:“你跟他是同伙?你接近阿彤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不准伤害阿彤!”

狄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推开李弈要继续下楼,李弈却又继续纠缠上来,举着手里的水果刀阻拦狄桉的去路。狄桉神色冷冷,说道:“让开。”

李弈不让路,水果刀逼近狄桉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问:“你们是什么怪物?”

狄桉低头看着水果刀的光亮,手一挥,把李弈推到墙边,冰凉的手指掐着李弈的脖子。

“警告你,别来惹我。”

李弈并不惧怕,昂着下巴与狄桉对视,手上的水果刀刺向狄桉,狄桉发怒,抢过刀调转方向,刀尖刺进李弈的手臂。李弈痛苦地j□j了一声,抱着手臂冷冷地回望狄桉,并不见害怕。李弈想起了一些事情,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尖尖的獠牙咬到了他的脖子,然后他昏迷了,后来狄桉划伤了他的手臂,又强迫他喝了狄桉的血。

到底是什么回事?

阿彤说狄桉救了自己,狄桉便是拿这个要挟阿彤跟他在一起的?

狄桉冷眼看了李弈一会儿,下楼离开。李弈想追,无奈手臂被刺伤,一直在流血,他不得不去了医院。

白彤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李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希望说服她离开狄桉。

白彤看见李弈受伤的手臂,想到厉害的狄桉竟然伤了李弈,便有些生气,听着李弈劝她离开狄桉的话她的心里又十分烦躁。

她说:“他没有威胁我!我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不过他伤了你,是他的不对。”

李弈激动地说:“阿彤!你必须离开他!他是个危险的人!你瞒着我什么我不再追究,我只希望你离开狄桉!”

“你别再管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别去招惹他。”

狄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伤了李弈,肯定是李弈挑衅在先,虽说如此,白彤还是对这件事非常不满意,狄桉那么厉害,肯定有不伤李弈的办法,可是李弈的手臂被划伤了长长的口子,缝了好几针。

摆平了李弈,她本想去找狄桉,想到他今天有重要的日程安排,只能等晚上。

她跟安颜请了一个下午的假,走在街上看见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情景,不禁想起了自己妈妈。白彤给妈妈打了电话,又跟爸爸聊了一会儿,其实没什么话可以说的,就是说一说工作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白彤妈问起她的感情,她只能说跟李弈分手了,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她当然还不敢提起狄桉,如果妈妈知道狄桉的特别身份,要么就是不相信,要么就是吓得晕过去。

狄桉像是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着她,她没有办法主动离开狄桉。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章

夜风习习,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白彤打了一个喷嚏,抱着手臂继续往前走,该怎么跟狄桉说呢?一定不能把李弈牵扯进来,他知道得太多也不是好事,他不是忘记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吗?怎么又想起来了?

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她懊恼地开始奔跑,跑到游泳池边的时候听到水声,狄桉在游泳吗?

她蹲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喊道:“狄桉!你在不在?”回应她的除了雨点打在水面的声音就是树叶的沙沙声,她牢牢地盯着水面,想狄桉可能不愿意见她。

她继续喊:“下雨了,你的病不是刚好吗?你上来!我知道你在水里面!”

雨势渐大,有人影从水里缓缓游到面上,雨幕遮着视线,看不清他的脸。

她又喊了一次:“狄桉,你上来!”

他似乎不喜欢晚上有太多的灯光,所以游泳池周围除了两盏低矮的灯柱外,不再有别的光源。破水声压过雨点打在水面的声音,狄桉快速地从水中掠上来,把她压在地面,一手掐着她的肩膀,一手摁在她脖子边的地面,辨不清他的神色。

他问:“你来干什么?”

白彤挣扎了两下,对于他捕猎般的姿势有些心怯,对于他的质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

雨水在他的眼部蜿蜒,却挡不住他锐利的眼神,仿佛看着猎物的眼神。白彤终于看清他的眼眸,浑身开始颤抖,他的身体压着她,这些颤抖全部都被他知晓。

她开始认真思考今晚来找他的目的。上午接到李弈的电话,她赶去医院看了李弈的伤,对狄桉产生埋怨,觉得不管李弈做了什么,狄桉都不该伤李弈。她便是为了这个而来,她希望李弈不要牵扯进来,最好是再次忘记那些意外。

狄桉抚摸她带着恐惧的眼睛,问:“你来干什么?”

她好半天才驱散掉心里的害怕,不停地想着自己喜欢面前这个男人,他不会伤害自己。

“想来就来了。”

狄桉说:“又是为了李弈?他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不一样的,他因为我才会发生这些意外,我会愧疚不安。”

“有什么不一样?你今晚来找我,肯定是想让我不要跟他计较,如果他被我捅死了,你是不是要我再救他?你总是会选择他。”

虽然狄桉撑在上方挡住了一些雨水,她的眼睛鼻子还是被雨水淋得难受,这样弱势的姿势,并不是很平等的谈话情形。她努力想撑起身体,却被狄桉按回去。

狄桉说:“你还在害怕我,你怎么会说喜欢我呢?如果不是李弈喝了我的血,变心了,你哪里会跟我在一起?现在他想起来了,又变回原来喜欢你的李弈,你还是十分在乎他,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只是刺了他一刀,又没有杀他,伤口很快就能恢复,你还想我帮他什么?”

她心绪混乱,沉默了好半天才说:“他好像记起来那晚上的事情了,我希望他彻底忘记,什么都不记得。”李弈知道狄桉的不寻常,一定不会罢休,血族是个危险的族群,她不希望李弈再出任何意外。

狄桉毕竟不是对j□j很有经验的人,成长环境里必须学着如何生存,父亲教导他要学会克服弱点,不能被人发现弱点。即使是再强大的吸血鬼,小小的弱点也会让他毙命。然而爱情本来就是一个弱点。李弈拿刀攻击他,他却要因为白彤而隐忍,她再次来恳求他帮助李弈。他只有一半的人类血液,其实真正沿袭的还是父亲的冷漠血统。

狄桉的眼神冷凝,他用平淡的口吻道:“让他忘记可以,这是你第二次求我帮他吗?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她试探道:“我的血?”她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能做为报酬给狄桉,况且,内心深处一直存在这样的疑虑,他是不是为了将来谋划,把她培养成他的移动血库?

他说:“既然你愿意,那好!”

白彤闭着眼睛,把手腕抬起来。狄桉紧紧盯着她,竟然真的抓着她的手腕低头,泛着莹莹青光的獠牙在夜色里格外惹眼。

“睁眼!”

“……我怕血,你咬吧。你咬了就帮李弈永久消除这段记忆,让他永远都记不得莱恩咬过他,还有你刺了他一刀。”

狄桉的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肩膀,她就是不睁开眼睛,他恼怒,狠下心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

鲜血顺着雨水蜿蜒而下,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她瞪大眼睛,死死咬着嘴唇。空气里渐渐弥漫着血腥味,狄桉的眼眸颜色变化,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手腕轻轻吮吸。

“……你还真咬!”她开始哭,另一只手捶打狄桉的肩膀,刚才还镇定冷静的模样这一瞬就全然改变,心里面也没了害怕,只剩委屈。

狄桉微微震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把她牢牢地按在地上,舌头一寸一寸地舔舐着她手腕上的伤口。伤口很快愈合,掺杂着鲜血的雨水把两个人弄得狼狈不堪。狄桉扣住她的手指,沾有血液的嘴唇重重地抹过她的唇,搞得两个人像变态一样地在分享血液的滋味。

她难以置信,拒绝他的吻,她没有品尝血液的变态嗜好。

他今晚从池水里上来就一直是强势的姿态,全然没有以前安抚她时的体贴温柔,他的獠牙一直没有隐藏,吻着她的时候很注意地不伤到她。

他说:“这样才是我,我饮血,不轻易帮助别人,除非得到好处,我喜欢你,你会成为我的弱点,如果你不是全心全意地对我,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利用来谋害我。”

白彤仰着头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全心全意对你!”

“你总是会替李弈着想。”

“那又不一样!我承认看见你不寻常的模样我依然会害怕,可是有谁会像你这样有獠牙有让人猜测不出的力量?我会害怕不是很自然吗?害怕不代表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担心李弈的安全,但是跟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狄桉起身把她抱起来,说:“我决定了,我会找血族的朋友帮忙,把李弈的这段记忆彻底抹去,顺带把你的记忆也抹掉,以后你不记得我,我也不会再找你。”

她气到极点,想放低姿态恳求一句“不要”都很困难,见她沉默,他才是真正地能下了决定,面上一直保持生气的模样。

两个人各怀心思,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好好沟通,明明还能很亲密的亲吻,却是没有办法放下一切诉说深情。

狄桉口中能彻底抹掉记忆的朋友第二天就赶来了,是个金头发的美貌少年,他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高傲地抬着下巴。

“狄桉,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事?”叫做路易特的美貌青年望着透明玻璃窗外的花圃问。

“嗯,感谢你远道而来。”

此时的白彤正怀着巨大的怨气,拿着木棍狠狠地鞭打花圃里的鲜花,狄桉常常亲自护理这些鲜花,她每打一下就想象着自己在摧残狄桉努力的成果。

她抽打了好一会儿的鲜花,心里不踏实,决定跑上去偷听一下,蹑手蹑脚地试图躲在楼梯的转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听到路易特说:“为什么这么麻烦?干脆杀了他们。”

她默默地抖了一下。

狄桉说:“你每年都要花很多功夫养护头发也很麻烦,干脆做个光头。”

“OK,OK,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这个女人是谁?你的女人?”

“不是。”

“嘿,别骗我了,她身上有你的味道,这样的距离就能嗅出来了!她在偷听我们说话,她肯定不是自愿。”

白彤尴尬,早该猜到,她躲在旁边偷听怎么可能不被他们发现。她干脆走出去在凳子上坐下,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狄桉也不管她,继续跟路易特说:“今天给你做准备,就明天吧。”

路易特点头,只望了白彤一眼,就自顾走出去为明天准备了。

白彤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狄桉!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狄桉淡淡地说:“不是你求我帮你的么?”

“只是消除李弈的记忆,不能消除我的!”她吼得满面通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为什么?”

“这么对你我都好。”

“一点也不好!”

狄桉翻看着报纸懒得理她,她怒了,走过去一把扔开他手里的报纸,说:“我不记得你,你也不会再来找我?!你不是需要血吗?我能为你提供!”

狄桉嗤笑:“我只需要动物的血就足够。”

他的表情真冷漠啊,白彤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放弃,跑下楼试图跑出狄桉的房子,再次踏到大门的时候,脚没法动弹。她退后两步,狠狠地猜了两脚地下,自言自语道:“有特异功能了不起啊?!小心给我跑了,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远处路易特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她,还用口型对站在对面的狄桉说:“何必呢?养一只可爱温顺的宠物不会花费太大。”

狄桉摇头。

白彤被困在宅院的范围内,没有狄桉的允许,根本连一步也踏不出去,想跑都不行。想了一天的办法,到了晚上,她决定用最后可行的方案。

用美色!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章

她想用香水,可惜她只能找到男士的,她洗好澡出来,看到路易特用饶有趣味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眼神一冷,说:“干嘛!”

路易特靠着墙壁,姿势闲雅,说道:“我想你需要刺激荷尔蒙的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她走过路易特,说:“不用。”他是狄桉找来的,怎么可能帮自己!

路易特说:“狄桉为什么要你忘记他?你似乎并不愿意,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帮你。”

她斟酌了半天,才说:“你是他的朋友?你怎么可能帮我?”

路易特说:“哈哈,你是他的女人,帮你也算是帮他了。”

她说:“他自己说了,我不是他的女人。”

路易特深深地嗅了一下,说:“你身上有狄桉的味道,他也喝过你的血。其实他从来不喝人血,这归结于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个人类,讨厌吸血鬼的杀戮,但是她还是跟一个吸血鬼生了孩子,就是狄桉。狄桉怎么会看上你呢?也许是他喝过你的血。”

是这个原因?有一次她划伤了大腿,狄桉舔了她的血来着……

她说:“那意思就是他不是真的喜欢我?”

路易特笑道:“嘿,我怎么知道!吸血鬼也可以拥有爱情,不过跟人类的话,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毕竟人类的血液对我们有致命的诱惑力,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自己的人类爱人丧命。而且,人类害怕我们,几乎不知道我们族类的存在。所以我们一般不会找人类做为伴侣,你们只会成为我们的食物。”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想着自己也可能成为眼前这个吸血鬼的食物?

“你是狄桉的女人,我不会害你。既然他能喝你的血,说明那些对他的特定束缚是没用的,人的血液能使他变得强大,你该让他喝你的血。”

白彤说:“我有病啊,我没血会死的好么!”

“一点儿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全部。他一直都不饮人血,随便来一个年纪长些的吸血鬼就能杀死他,现在他的父亲出了事,他需要变得强大。”

“你跟我说这么多,意思就是帮我?让我不会忘记他,然后心甘情愿地为他提供血液?”

“No,你得自己去说服他,我希望你还能说服他喝一些人血,他的自制力很强,不会上瘾,只是他的母亲从小就训练他不能饮人血。”

“怎么说服?”

路易特拨弄了一下金色的头发,说:“跟他强调他爱你,如果你忘记他,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将来他会生不如死!”

“……”听起来不会成功的样子。

路易特眨眨眼,继续说:“就是这样,虽然血族是冷漠的族类,但是对感情好奇、渴望,狄桉有着人类的血液,他肯定渴望拥有人类的感情,你应该用感情逼迫他,强调他离不开你,如果你真的忘记他,他将来肯定会后悔。”

白彤怀疑道:“真的行?”

路易特说:“试试才知道,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在关键时刻你能给他提供一些血液。”

“这个关键时刻是指?”

“动乱、争斗,我担心狄桉将会面临一次巨大的考验,他需要变得强大。”

“好吧,只要不是太多的血,我会勇于奉献。”

“你爱狄桉。”

是爱吗?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他深深地吸引,没有办法离开他。她不愿意忘记他,尽管这段回忆里有着不美好的部分。

最终她没有否认。

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点,白彤敲开了狄桉的房门。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上网,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继续打字了。

她说:“嗨。”

狄桉顿了一下打字的手,问:“怎么还不去睡觉?”

狄桉计划明天要把她的记忆抹去,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心里这么想,她尽量表现出平常的模样,笑着说:“还早,我就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狄桉大方地转了笔记本电脑的方向,让她能看见上面的内容。其实也没有内容,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网页。

她说:“我记得下个星期你还有一个策划案要完成,之前是我负责提醒你的,现在还是提一下,我担心安颜没有记得提醒你。”

他默然不语,伸出手想搂她,又收回手,最后还是把她搂紧贴着自己。

白彤很高兴,他的这个举动让她看到了希望,路易特说要拿感情逼迫狄桉。

她是站着,狄桉是坐着,她微低着头,用无辜又动人的目光望着他,说:“我想坐着,你抱一抱我好吗?”

大概没有男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吧……

狄桉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桌子的另一边,把她抱在腿上,什么都没有说。

白彤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望,似乎要把未来该看的一次性看完。他的眼里有挣扎,有迷惘,圈着她的右手握成了拳头。就是现在,她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鼻子,说:“你不会让我忘记你的,是不是?”她接着吻他的眼睛、眉毛、额头和嘴唇,他不拒绝,也不接受,在她准备撤离的时候他才开始主动回吻,紧紧地搂着她仿佛害怕失去她。

她说:“你看,如果我将来忘记你了,就不会这样亲你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了解你是个血族,我不在乎,就算会遇到危险,你保护我就好了。我以前胆子很小的,我现在敢跟你说这样的话,也怕你会拒绝我,但是我想勇敢一下,你别让我忘记你,我愿意陪着你。我喜欢你,肯定不会帮助别人对付你的,何况你这么厉害。为了那个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摧毁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会觉得可惜吗?我知道李弈的事让你不愉快,以后我只在你身边,你不高兴就咬我一口,像昨天晚上一样。让我继续陪着你,行么?”

他的目光有些许迷离,十分诱人沉醉,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咬牙,从他的腿上站起来,气闷道:“你不要我就算了,忘记就忘记,最好忘得干干净净的,永远不要记得你,以后我就跟李弈重头开始好了!”

狄桉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使力把白彤拽回来,不轻不重地说:“血族没有把猎物送回给别人的好心肠,现在你答应跟着我,等将来你后悔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她视死如归状:“不放就不放,牡丹花下死,也值了,你说你喜欢我的,将来我们能够结婚的话,我就帮你生个小吸血鬼。”这些话她本来只会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想一下,要不是狄桉要她忘记他们的一切,她是不会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的。

他怔了怔,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喃喃道:“小吸血鬼?”

“应该能像普通的人类孩子一样的吧,你都只有一半血族的血液,稀释再稀释,那我肯定能生一个普通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白彤紧张地盯着他的面容,她可是很大胆地在表白。

狄桉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家三口的画面,美好得让人心生无限向往,他被她的话给彻底征服了。就算未来的道路曲折,但是只要真的能实现那样美好的情景,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说:“我爱你的血液,你的温度,你的一切。你这样告诉我,我就再也不放你走了,以后你就得帮我生个孩子。”

“好吧……”其实生孩子的事情她觉得还很遥远,她不过是故意拿这个话题来诱惑狄桉不要抹掉她的记忆。

狄桉说爱她的一切,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第一句话是爱她的血液,不过这可能是他表达爱意的句式。

第二天白彤约了李弈出来,在给他的茶杯里下了药。药是路易特给的,据说只是让人昏睡的药,路易特翻开李弈的眼皮,对着李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

白彤问:“这样行么?”

路易特挑眉道:“他睁开眼睛就会忘了,我没这点本事,狄桉也不会找我来。”

白彤说:“多谢你。”

路易特哈哈大笑:“谢我做什么?是狄桉让我做的。你搞定狄桉就万事OK了,记得到了必要的时刻,贡献一些血给他就成。”

白彤点头表示明白。

路易特跟白彤的协商狄桉是不知道的,此时的狄桉正站在楼下的大树底下等他们下来,白彤从阳台上望下去,就能看见狄桉一脸闲适地缓慢踱着步,大概是有些无聊。

少女时期没有男生在楼下等过她,她错过了早恋的年华,到了这个年纪才遇见深深吸引自己的男子,如果再早几年,她大概没有勇气跟他说将来我们能够结婚的话,我就为你生孩子。恰恰是这些话让狄桉改变主意,不再让她忘记他。她了解他是半个血族,一切不能以普通男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不过抛开特殊的因素,他就像其他英俊的男人,能够迷惑人,给她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章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浅色针织衫上,他背着身,修长的身姿成为一副难忘的剪影画。

她想起第一次见狄桉的模样,就是被他的面容吸引,见了一次就忘不掉了,他的面容像是有一种魔力,他的确也不同常人。

近处有淡淡的花香,不知道是不是这棵树传来的花香味。白彤从他的背后搂住他,想吓他一跳。狄桉转了个身,把她抱个满怀。

她说:“你闻到花香没有?我住在这里这么久,第一次闻到它的花香。”

狄桉说:“不是这棵树的,这棵树快死了,花没有香味,是那边的小树。”

她摇头不信:“怎么可能快死了,它还长得这么好。”

“这里去年是不是被水淹过?它浑身发出根系腐烂的气味,应该是真的要死了。”

她说:“那你能不能救救它?”

狄桉说:“不能,已经没救了。”

“就算能的话,你真的肯救它?”

“大概。”

“狄先生,上天给了你不同常人的能力,你就该好好地运用,能救一个是一个。”

“救了对我没有好处,我就觉得没必要。救了是麻烦,跟我没关系的话,不救我也不会愧疚。”

“你不该这样想!以后你要多救人,像上次救那个小孩子一样,将来他们会回报你的。”

“你看,没有回报的话,救了也相当于白救是吧?我的精力有限,总不能牺牲太多。”

她踮起脚尖吻他,说:“那,救力所能及的,多做好事总是好的,就算对自己没有利,说不定将来对自己的后代有利。你是不是很想要小孩子?其实我总担心我生不出或者生出的孩子很奇怪,多做点好事就当为孩子积德了。”

狄桉低笑:“你是不是信佛的?以前我没有想过能有自己的孩子,现在你答应为我生,我就想要一个。今晚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她迷茫。

“能不能生要试过才知道。”

……这回她懂了。

晚上的时候路易特不在,白彤上着QQ在跟姚姗姗聊着天,狄桉等了很久,她依然没有结束聊天的意思,他只能关了她的QQ,淡淡地说:“很晚了,睡觉吧。”

她一脸纠结地望着他。

“怎么了?”

她说:“你先睡,我再玩一会儿。”

狄桉把笔记本电脑推过一边,把她拦腰抱起来,嘴角挂着愉快的笑意。

她更加纠结,等他抱着自己走到房门,才哭丧着脸说:“我今天不方便,再等几天。”

他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子,自己也脱了鞋子躺上去,说:“嗯,其实我没这么心急,就是想抱抱你。今天以前我都很忐忑,我担心你会厌恶我给你带来麻烦,改变你的生活,你不会真的喜欢我生活的方式,那么我不该放任自己跟你做恋人。今天我看了一本书,说情侣之间要坦白,相信对方。但是血族的婚姻不是这样的,欺瞒和不信任,是很平常的事情,两个人可以因为共同的目的生活在一起,确定婚姻关系之后就是利益的共同体了。如果将来跟我一起生活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你就离开我,走得远远的。”

“你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对不对?以后你可不能抛弃我,否则我就会闹得你烦不胜烦,不停地烦你,让你觉得对不起我,很愧疚很愧疚,这样我心里就舒服了。”

他轻声说:“今晚不说这些,美好的时光容易溜走。希望我给你带来的,都是好的回忆。”

她闭着眼睛说:“嗯。”

狄桉抱着她,她很快就熟睡,心里安静踏实,后来梦见少女时代在课桌上幻想自己将来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有人在偷偷地早恋,没有男生明显地追她,她的全部青春都给了友情和学业。她现在终于在青春的尾巴上找到自己的爱情。即使他不同寻常也没有关系,因为他的存在,她的勇气全部都被找了回来。她想跟狄桉在一起,爱让人变得勇敢。

拥抱着睡去,醒来能看见他的脸的话,就更加完美了。可惜天还没完全亮,白彤睁开眼睛,身边的狄桉已经不在。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想着如果将来的每一天都能在他的怀里入睡,真是万分美好的事情。

三楼客厅里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走上去看,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莫尔。

她瞪大了眼睛,以为是个幻觉。

狄桉瞬间就出现在她旁边,把她搂在怀里面,挡住她的视线,说:“出了点事,我需要解决一下,你先下楼好吗?”

她不敢再看受伤的莫尔,点头说好。

莫尔是个血族,应该很强大才对,竟然还有人能伤了他?难道是比莫尔更加强大的血族吗?这让她明白,就算是血族,也一样会受伤,或许也会死亡,那狄桉呢?路易特希望她能够给狄桉提供血液,就是希望狄桉变得强大,如果遭遇袭击,狄桉能抵挡吗?她更加地坚定了自己不能离开狄桉,等到他需要血的时候,就给他提供一些好了。

她在楼下准备早餐,过了很久狄桉才下楼,神色凝重的模样,见到她才露出笑容。

她迎上去问:“莫尔受伤了?很严重吗?”

莫尔是狄桉的朋友,那晚因为莫尔给了她提点,她才得知自己很想知道的事情,比如狄桉一直没有找过伴侣,如果人类和血族结合也能有孩子,这才打消她的所有顾虑,大胆地跟狄桉说她喜欢他。从这些方面来说,她真心希望莫尔平安无事。

狄桉也不瞒她,说:“很严重,大概只剩下几天的生命。”

她惊了,问:“莫尔是被比他更厉害的血族袭击了?”

狄桉点头,严肃道:“这几天你别乱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她依偎进他的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服,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莫尔真的没救了吗?”像莫尔这般的血族都会死掉,她真的难以想象只有一半血族血统的狄桉,被强大的血族袭击会怎么样。

“路易特跟我在尽力,莫尔的伤太严重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而且莫尔受到的伤似乎都是冲着我来的,你必须小心,随时跟在我身边。”

她有些担心了:“你的仇家?为什么有人要对付你?”

狄桉叹气,手指缓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应该是跟我父亲有关。他失踪很久了,我一直在找他,他管辖着一片区域的血族,有人得到消息说他死了。父亲部下的血族只听他的指挥,一旦父亲真的去世,他们就听命于我。要想彻底得到父亲的统领地位,少不得要把父亲的部下摆平。大概是如果我也出事,那些部下才肯放弃妥协,交出权力。”

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这像是在遥远的世界里才会发生的故事,但是狄桉就是生活在这些奇怪的背景故事下的,她必须学会接受。

她说:“我喜欢听你说这些,我想了解你很多很多。现在有人要对付你是吗?我担心你。”

“我说得越多,大概你就会越担心,可是除了这个你不能为我做什么。莫尔说那些人在找我,莫尔没有告诉他们我的信息,才被击杀,事实上是我害了莫尔。”

“他是你的朋友,有时候朋友就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这就是深厚的感情体现啊,莫尔不会怪你的。”

狄桉在她的脖子间深深地一嗅,大概是因为闻到血的味道,他的瞳孔变了些颜色。她察觉到狄桉的变化,浑身有些僵硬。

他轻声说:“别怕。”

“嗯。”

他只是想吻她而已。

白彤想起路易特说过的话,人的血液能让狄桉变得强大,她要不要给他喝一点自己的血?狄桉似乎从不喝人血,除了舔过她的以外。听路易特说好像是他的母亲对他设了人类血液的禁制。如果对付狄桉的血族找来了,该怎么办?人类的血液真的能让狄桉变得强大吗?该不该试一试?

趁着狄桉亲吻她脖子的空隙,她狠下心,咬破自己的手指,说:“狄桉,我想你需要一些人血。”

他有些生气,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完全没有伤口,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你不觉得脖子血管的血才够吗?”

“……”胃口这么大。

狄桉捉住她的手指吮上去,伤口立刻就愈合了。他说:“没有用的,其实人血和动物的血对我来说都一样,保留好你这些血,留我将来无聊了再尝一些。”

……这嗜好真够奇特的。

他说:“你是我的,血也是我的,我喜欢它们在你的身体里流动,我希望你永不会因为我受伤。嗯,最多只能是我来咬。”

他微微垂着眼睑,脸上是专注认真的表情。通过窗子漏进来的阳光爬在他的眼角,有一股奇异的美,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会把情话说成这样,带着惊心动魄的占有和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六章

在莫尔最后的几天生命里,白彤每天都会去看他,他平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浑身冰冷。

路易特找来了很多奇怪的草药,也试图把自己的血换给莫尔,但都毫无用处。

狄桉只允许她在家里的范围内自由活动,如果出门,必定不能离开狄桉的视线。

到了第五天,莫尔死了。

狄桉打算把莫尔的尸体送回德国,路易特情绪烦躁,想劝说狄桉离开中国。正巧有一次被白彤听到,大概是他们太过于专心,才没有察觉到她在附近。路易特说:“狄桉,他们早晚都会找上门,现在何不主动出击?接任你父亲的权力,他们就没来争夺了。”

狄桉说:“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形势所逼,就算不喜欢,也得去做。没人比你更有资格接任你父亲的地位,无人统治,第十区早晚会混乱不堪,造成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血族对血液的深深渴望,如果没有管束,一定会出事。还有你父亲的部下,他们除了你父亲,就是听命于你,他们不会任由别人取代你父亲,各方势力争夺只会造成漫长的混乱时期,是你该出面的时候了,”路易特歪头亦真亦假地笑着继续说,“舍不得白彤的话,把她带上,你还犹豫什么?”

狄桉口气严肃:“不能带她去,太危险了。”

“OK,那等摆平了动乱再回来找她还不行?多少血族奢望着拥有你父亲般的权力,你不想要吗?我们族类的阶级一向分明,越是高层,就拥有越多的权力,有时候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你,到时候想安安静静地过上几百年都是困难。”

狄桉突然转身,看见了躲在角落的白彤。她愣了一下,走出来。

路易特挑眉对白彤说:“我想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得离开这里,你准备一下。有什么要跟亲人交待的,赶快了,时间紧迫。”

狄桉说:“路易特,你去联系莫尔的管家把他的尸体运回去。”

路易特看了白彤一眼,说:“行。”

她知道狄桉是故意让路易特走开,要单独跟她谈。离开这里,去到她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真的可以接受在那样的地方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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