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桉走近她,说:“我们该告别了。”
“什么意思?”
“我得走了。有很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一瞬间她突然丢失了所有的勇气。
狄桉握住她的手,说:“我很想带你走,可是不行,那里很危险,我想你也不会愿意。我以为我最少能在这里待上三年,过普通人类的生活,工作吃饭,远离血族的群体。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必须走,他们早晚都会找上来,你跟我在一起,你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影响。”
她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他必须走,不能留下来,她的挽留都是白费。
他接着说:“让你等我对你不公平,我没法对未来保证。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大动乱,我是不会走的。那要不这样,你给我三年,三年之后如果我能回来,你就跟我结婚,好不好?其实我是想要一个孩子的,我想你能为我生个孩子。我以前一直没有想过我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想大概没有女人会愿意为我生。”
白彤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妥协在驱动着内心。
狄桉把她拉近自己,微低着头望她,问:“我希望你等我回来,你怎么回答?”
她抬眸,把心里斟酌良久的一句话说出来:“你带我一起走吧?”
他轻轻摇头,说:“不行。我是想带上你的,但是我要去的地方很不安全,我担心我没法保护好你。”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是不是能够完好无损地回来,其实她根本不希望狄桉去摆平什么动乱,但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即使他不主动出击,其他的血族也会找上他。不能跟他走,自己只会成为他的包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离别前最后一天的相处,白彤恨不得每一秒钟都无限延长,就算是看着他打电话交待事情也好。狄桉辞掉了广告公司的职位,除了跟安颜简单的道别外,他没有什么别的朋友来道别了。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路易特对狄桉不带上白彤一起走有些意外,趁着狄桉不在的空档,路易特找来一个大玻璃瓶,对白彤说:“我想你偶尔需要为狄桉牺牲一下。”
这么大的玻璃瓶……放完这些血,她不会晕倒?
路易特看出她的犹豫,挑眉道:“嘿,抓紧时间,这点血不会损害你太多的健康。你要明白你的小小牺牲将会给狄桉带来的巨大益处。”
白彤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腕,豪气状:“好,你来吧。你得保证这些血全部是给狄桉,而不是被你私吞。”
路易特说:“放心,我保证。”
路易特用指甲在她的手腕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缓慢流入玻璃瓶。
瓶子只装了一半的血,路易特就帮她止了血,说:“好了,如果再要的话,我担心狄桉知道后不会放过我。”
白彤望了一眼玻璃瓶子,说:“这些能用多少次?狄桉真的能变得强大吗?这场动乱里狄桉胜出的几率大不大?”
“Stop!狄桉一定会安全回来找你的。”
“真的?”
“当然。”
“那会是多久?”
“十多年吧。”
“……”十多年?!开玩笑呢?!她那时候都老了好不好!
“哈哈,几年吧。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哦,我给你配置一副药,让你不至于衰老得太快,总不能让狄桉将来成天对着一个老太婆的。”
“……”
晚上还是被狄桉察觉到她手腕上的伤口,其实路易特已经帮她处理过,但是狄桉对于这样的伤口十分敏感,问她:“怎么回事?”
她把手往背后缩,笑呵呵道:“没事,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割到的。”
他板着脸问:“真的?”
“嗯!今晚上切鱼,太滑手了。”白彤搂住他,乖巧状。
玻璃窗外,路易特吊着半身在空中晃来晃去,只有白彤看得到路易特在嘿嘿直笑。其实当着别人的面跟狄桉搂搂抱抱地她还是不太自在,但是想到明天就是分离,也顾不上自己的脸皮了。
路易特歪着头,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他是第一次见到狄桉会有这样柔和的表情,难怪狄桉也会为自己找一个伴侣呢,心情的愉悦程度人人都能看得出来。像是所有动物很普通的特性,到了繁殖季节,会为自己找一个伴侣。其实血族也差不多吧,也会为自己找一个一起生活的对象,只是血族的结合不能生孩子,毕竟血族的躯体已经相当于死人。所以血族的孩子大都是来自于收养,而狄桉的父亲是跟一个人类女子结合,生下狄桉。
路易特做了一个爱心的手势,一头金发随风乱晃。
其实这一幕还是挺惊悚的,一个人用脚吊在外面的玻璃上晃来晃去,还比着手势。但是这个行为由一个美貌青年做出来,就平添了几分无拘无束的自然。
白彤说:“狄桉,你要早点回来找我,还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狄桉说:“我会的。”
路易特全部听到了,在窗外做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白彤白了路易特一眼,踮着脚尖亲狄桉,不过只是轻轻触碰到他的嘴唇就离开了。狄桉揽着她的腰接近自己,微微转了个身,眼角瞥了一眼路易特。路易特被狄桉突如其来的一瞥给惊到了,伴随着急促的“啊”一声,他从玻璃窗上掉了下去……
所以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路易特以前可是从没有从窗玻璃上掉下来过。耳边有呼呼的风声,路易特不自禁地笑了笑,将来狄桉的孩子,得叫自己干爹。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彤没有再见过狄桉,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如果不是确定狄桉真的是半个血族,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场感情骗局了。没人知道狄桉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这让她沮丧。
姚姗姗问起来,白彤只能说跟狄桉要长期在国外工作,她跟狄桉分手了。姚姗姗跳起来大骂狄桉骗了别人一颗真心就拍拍屁股走人。李弈恰好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她们的谈话,神采奕奕的。
白彤一看李弈的模样就觉得不妙,自从路易特把李弈的记忆抹去之后,李弈是没有再找狄桉的麻烦,可是李弈也醒悟了过来,依然对白彤存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姚姗姗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突然又替白彤忿忿起来:“阿彤,那个狄桉到底是什么回事?我靠他丫的,这种人真够绝情的,谈恋爱的时候跟你好得不得了,等有了更加好的前程,就把你踢到一边!出国了不起啊?!他妈的这么爱出国当初怎么不直接找个洋妞,还来祸害你!”
姗姗比她还激动呢。有个姐妹如此,是一种幸福。
李弈拿着果盘趁机蹭过来,附和说:“就是,这种人最可恨了!阿彤,找男朋友还是得找真正了解的,认识得久了才比较可靠,那个什么狄桉,看起来就像是欺骗感情的混蛋!”
姚姗姗一巴掌拍在李弈的脑袋上,说:“少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认识得久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劈腿!就知道欺负阿彤!”李弈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劈腿,是那个女生自己缠上来的,我一下子糊涂了,其实我根本不同意跟阿彤分手的!我会等阿彤原谅我!”
白彤头疼,说:“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回来。”
李弈从沙发上弹起来,说:“我陪你去。”
白彤说:“别,我自己去。”
李弈只好恹恹地坐回沙发看电视。
像是回到曾经生活的轨道,没有狄桉,关于真实的他不能跟谁分享和回忆。别人眼里的他,只是一个广告公司的经理,有一些奇怪的爱好。可是在她的眼里,他有着冰冷的体温,尖尖的獠牙,虽然他常常会以血族冷漠的思维来对待事务,但却又常常对她温柔安抚,她的那些害怕,在他缓慢抚摸着自己手心以示安抚的时候,都消失不见。其实她是真的害怕,才会露出害怕的模样,可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心里又不害怕了。
这样的狄桉,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个秘密令她甜蜜又忧伤。
不知道期限的等待,真怕有一天会变成绝望。狄桉,你得早点回来找我。
因为白彤失恋了的原因,姚姗姗和李弈都决定赖在她家不走,生怕她想不开。前段时间姚姗姗已经被公司调配在M市分公司工作,算是能够在M市安定下来了,正好合了姗姗的心意,能经常跟白彤来往。
一旦谈到白彤的事,李弈跟姚姗姗就能斗一斗嘴,李弈为自己辩解,姚姗姗就骂他小屁孩,有了阿彤还敢劈腿。白彤不喜欢听他们吵,跟李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实在是没放在心上,所以才能像对待邻家弟弟般地对待李弈。
她厌烦在家听到争吵,干脆在外面逛逛夜市。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中走到上次被莱恩追捕的街道,那时候她向狄桉求救,他赶来了,她流了血,她还以为他跟莱恩一样,也会吸食人血。回忆里因为他的存在,都能成为美好的部分。
她又走了两条街,到了街尾才发觉钱包被偷了,她暗骂自己不小心,钱包里有一枚狄桉送的戒指。报警能找回来吗?她正犹豫,有人从后面轻拍她的肩膀。
竟然是王全,她的钱包就在王全摊开的手上。
王全说:“白彤,你的钱包。”
“你一直跟着我?”
“算是吧。”
她犹豫半晌,问:“那,是你自己跟着我的还是?”
王全笑了笑,说:“狄桉不放心你。”
她的眼里爆发出神采来。
“他最近怎么样了?你知道什么消息?”
王全摇头道:“我能得到的消息还不能涉及血族的动乱,这种事都是很保密的,很难打听得到。”
“那狄桉在血族的动乱里面起到什么作用?”
“狄桉的父亲叫狄霍,是第三代血族唯一的遗留者,狄霍资格很老,能力也非常强大,管辖着第十区的血族。其实这个区域划分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也只剩下第十区和第五区还存在着血族。统领么,就像是中国的皇帝,很多人都想当的,狄桉的父亲一死,自然就会有吸血鬼争夺统领的位子,但是狄桉沿袭了他父亲狄霍的血统,比较名正言顺地能继承狄霍的权力。不过呢,狄先生不喜欢血族的生活,他肯定是处理完动乱的事,就回来的。”
白彤期待地望着王全:“你能联系得到狄桉吗?能不能见他一面?”
王全说:“联系倒是可以,不过就怕消息在中途会被别有用心的吸血鬼截断,反而给狄先生带来麻烦。见面那是不可能的,我根本不知道第十区在哪里。”
“会不会在波兰?”
“血族的区域并不是以国界来划分,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低等的血族。好了,白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那谢谢你。”
看来王全也没有办法让她见到狄桉,哪怕只是一面。
虽然王全的实际年龄很老,可是外表却还是个英俊的青年。姚姗姗开了门就看见一个陌生的英俊青年送白彤回来,很难不让人想歪。
李弈脸色不好,问那刚才那男的是谁,姚姗姗就口气不善地警告李弈不能破坏白彤的好事。
白彤说:“好了别吵了!一个认识的朋友而已!你们两个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因为我的私事吵这么多?”
李弈说:“姐姐,以后我不会再说你不喜欢听的话了。”
姚姗姗习惯性又拍了李弈的脑袋一巴掌。
白彤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一个星期后得到批准。安颜挽留了她两次,她去意已定,当初留下来是因为答应做狄桉的助理,现在他走了,她不想再留下来。
一个月后,她找到一份杂志社摄影师助理的工作,一上班就跟着摄影师出外景,深入高山里的森林,帮忙拍摄照片。
除了拍摄纯景物照,也会拍一些模特站在特定场景下的照片,这次来的是个女模特,叫裴丽,架子有点大,对白彤呼来唤去的。
树林里难免会有一些飞虫,裴丽厌恶地用手扇着,唤到:“小助理,把这些烦人的虫子赶走!”
摄影师不干了,说:“我说裴丽,白彤是我的助理,可不是你的助理,你呼来唤去的是什么回事!”
裴丽说:“反正她只是助理嘛,大家一起用就好了。”
白彤忍了她很久,想爆发但想到自己刚来,还是少惹一些事。
此时拍摄的场景正是裴丽拿着一把花伞,在娇俏地转着圈,她没注意到脚边有一块石头,摄影师看到了,却故意不提醒她,搞得裴丽转着圈就突然摔了个狗啃屎。
裴丽站起来,怒了:“你们怎么不提醒我!都怪你们!这下好了,这套衣服脏了,还怎么拍?”
摄影师说:“去河边用水洗洗呗!”
裴丽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白彤听从摄影师的吩咐,跟着裴丽,就怕她再出什么纰漏。
白彤走得慢,只是远远地跟在裴丽的后面,走到了河边,竟然看到了王全,娇俏的裴丽粘着王全说话。
白彤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刚才裴丽摔了一跤,脚上似乎流了血,王全试图远离裴丽,裴丽还不肯放弃地要粘上去跟他说话。
白彤快步走上前拉开王全,说:“唉你怎么来了啊,不是说好明天的吗,这是我们的模特裴丽。我们还是不打扰她了,我带你去那边走走。”
裴丽说:“哎!走这么快做什么!”
直到带着王全走到远离裴丽的地方,白彤才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跑来了?”
王全说:“你换了工作,还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我总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就跟来看看。”
白彤说:“不会的啦,能有什么事,这样太麻烦你了。”
王全说:“你能不能换一份工作?不用跑太远的,干脆我帮你找一份工作,这样我方便照看着你的安全。”
白彤换工作倒是没考虑到王全要时刻照看着自己,出来拍外景就出来了,也没跟王全说一声,现在麻烦他跟来,她挺过意不去的。其实这份工作她也说不上非常喜欢,换掉也可以。
白彤说:“我换工作可以,那等回去我们再商量吧。”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白彤说:“好像是裴丽的声音!难道发生什么了?”
王全说:“我们过去看看。”
白彤一边跑一边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什么的?”
王全答:“我倒是没留意有没有人跟踪我。”
等他们赶到惨叫声发出的地方,裴丽已经晕了过去。而她的身上压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裴丽的脖子流出来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进入这个男人的嘴里。
是莱恩!即使隔了一些距离,莱恩又戴着鸭舌帽,但白彤还是认出他来了。
莱恩看见了赶来的白彤和王全,抹了抹沾着血液的嘴角站起来,说:“好久不见啊,白彤。”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八章
王全以保护的姿势挡在白彤的前面。
白彤望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裴丽,再看向莱恩。这个莱恩真是阴魂不散,老是来找她麻烦干嘛啊?!王全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莱恩,说:“自我控制力如此差的吸血鬼我还是第一次见了,袭击人类就为了吸血这种蠢事也只有低等的血族才会做得出来。”
莱恩被鄙视了一翻,双目赤红,喝道:“你是谁?!”
王全说:“你管我是谁,白彤不是你能下手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莱恩突兀地笑了两声,说道:“等我叔叔统治了血族,这世界还有我不能下手的人?吸血鬼当然应该以饮血为乐,不然还有什么乐趣?谁说低等的血族就该被压制?我们才能算是真正的血族!人类本来就该是我们的食物!”
王全说:“不同的族类有不同的生存法则,真正的血族应该拥有优雅的生活方式,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像你这般,跟一只随便乱咬人的狗有什么区别?”
一阵风过,莱恩凶神恶煞地朝王全扑来,白彤已经被王全推开。
王全的双目也开始赤红,露出尖尖的獠牙,整张脸带着诡异的青紫色。莱恩的速度没有王全快,被王全掐着脖子按在树干上。
白彤是第一次见王全露出本质的模样,说不怕是假的,她不敢靠近,一有不对立刻逃跑。
王全掐着莱恩的脖子问:“你跟踪我多久了?”
莱恩脸色发青,闭嘴不答,王全给了他一拳。
王全说:“我活的时间比你长,绝对能杀死你,你信不信?”
莱恩这才艰难开口:“就昨天无意中发现你的身份,我的目标一直是白彤。”
王全逼问:“为什么是白彤?”
莱恩回答:“我一直很想尝尝她血的味道。但是我一直没有成功过,之前是狄桉保护着她,现在狄桉走了,我才有机会。”
“你有个叔叔?凭你叔叔就能统治血族?呵,别天真了。”
莱恩激动地喊道:“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你们等着吧!别以为一个狄桉就能改变什么!叔叔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不可能失败!你算是什么东西?”
王全问:“你叔叔叫什么名字?”
“峤治,我叔叔叫峤治!你敢杀了我,我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全一拳把莱恩给打晕了,再用领带将莱恩的手绑住。
王全对站在远处的白彤挑眉,说:“我们还是快走吧。”
白彤点头,跟在王全身边离开。
“唉还好你来了,否则我肯定躲不过莱恩的追捕。”她说。
“狄桉吩咐过要我保护你,我当然会尽职尽责。”
“莱恩说他的叔叔叫峤治,你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吗?”
王全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按照莱恩的说法,峤治就是狄先生的敌人了。狄先生有尊贵的血统,他父亲的部下应该全部听命于他,狄先生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希望如此。”
厨房里,白彤在洗着手准备切菜,冷不丁被一双手从后面搂住腰,她扭头看见李弈带笑的脸。
她说:“放手。”
李弈说道:“不放。阿彤你还记得不记得,那天晚上你答应了做我的女朋友,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能看见你在厨房里忙碌,我那个时候想的是,真希望以后每一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你为我做早餐,我将会是最幸福的人。”
白彤只觉得好笑,就真的笑了两声,说:“你这是什么思想?做为你的女朋友就得每天为你做早餐?每天都围绕着你打转,时时刻刻都必须想着你是吧?你看,从这里就充分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我必须先生活,再恋爱,恋爱不能成为我的全部。”
李弈吼起来:“那狄桉呢!你整天都往他家里跑就不同了?你就不是围着他打转?工作见着面,下了班还要去找他!凭什么换成我就不行了?”
“你根本不了解我跟狄桉的事情!况且我的事也不用你来管。”
“现在你跟他分手了!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
白彤推开李弈的手,淡淡道:“我们已经不合适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们还能重新开始。”李弈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握成拳头,见她没有回答,才走出厨房。
“李弈,就这样吧,我还能把你当成邻家弟弟,如果我们再闹上一次分手,我将来就不会再愿意见你了。”
李弈停住脚步,似乎心里在衡量着什么,良久才离去。
跟着王全来玫瑰园,白彤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前两次都是跟着狄桉来,即使面前清一色的都是美男,但是想到他们都是血族,还是难免会害怕。玫瑰园是他们聚会的地方,这一次兰红邀请了王全,白彤想知道关于狄桉的消息,就跟着来了。
在场的血族还是上两次的那些,已经见过白彤两次,倒也不会奇怪白彤的不请自来。这次的美男里没有了莱恩,白彤放心不少。
有人端着酒杯走到白彤身边,说道:“嗨,这次狄先生没有跟你一块儿来吗?”
白彤怔怔地仔细回想,才想起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是她第一次跟狄桉来时,跟狄桉聊过天的人,他很友善。
“我起了个中国名字,叫严厉,上次你就见过我的,你还记得吗?”
白彤笑了笑,说:“记得。”那次严厉谈到狄桉的父亲,那时候狄桉只是敷衍地回答了,并不打算多提。
严厉很开心:“你怎么会跟了另一个人来?狄先生今年不打算来吗?”
白彤说:“血族不是正在发生动乱?他走了。”她想慢慢问出一些消息来。
严厉说:“可是动乱已经平息了啊,其实血族的斗争是可以迅速解决的,毕竟很多血族都已经悄悄地掩藏进人类当中过着普通的生活了。我们的动乱无非是最上层的权力争夺,争来争去其实也争不出个什么来,不过是几块版图的统治权,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环游世界!”
白彤的声音有点颤抖:“已经结束了?”可是狄桉还没有回来。
严厉说:“是啊。对了,狄霍是不是狄先生的父亲呢?传闻狄霍已经死了,嘿,其实狄霍根本没死,只是下个套骗峤治罢了。峤治也是野心大了,想统治世界。血族么,是做为吸血的种族起源的,峤治是要把血族都变成嗜血的怪物。真是,什么年代了都,血族大都是不愿意吸人血的。可能你没听过峤治,等狄先生回来,你可以问问他。”
白彤说:“可是,我联系不上狄桉。”
“你等等,我有个朋友消息很灵通,我过去帮你问问。”严厉走了。
其实王全一直留意着白彤这边的举动,也知道她想知道狄桉的消息,今晚才带了她来。
王全说:“问到了吗?”
白彤摇头,说:“他说动乱结束了,他去帮我问问狄桉的消息。”
王全有些惊讶:“竟然已经结束了?按理说狄先生应该回来了。”
白彤想到最坏的结果,心里冰凉冰凉。
严厉很快就又走了过来,说:“我朋友说了,狄桉已经离开了发生动乱的地区,应该是准备回来了吧!”
白彤小心地问:“那狄桉他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狄霍可是很厉害的血族统领,这次峤治被狄霍收拾了,狄先生是狄霍的儿子,肯定没事的,放心!那等狄先生回来了,我就找你们一起旅游!”
白彤略略安心了:“好啊!”
得到这些消息,白彤已经满足了,她想狄桉肯定是在回来的路上,那么不用多久就能见到他啦。上次分别的时候,狄桉说如果三年之内他能回来,问白彤愿不愿意跟他结婚。其实生个特别的孩子也不错啦,白彤想着想着就高兴地笑起来。
兰红过来搭讪是白彤想不到的,白彤记得莱恩跟兰红似乎很熟。
王全就待在白彤的近侧,做好了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兰红涂了厚厚的艳红色口红,透过妆容显露出一点儿疲惫的状态,她调整了几次笑容,直到有点儿低姿态了,才对白彤说:“白小姐,其实我跟莱恩可不太熟,他袭击人类的那些事情我事先是不知道的,我并不赞同莱恩的做法,狄先生要是追究起来,可别以为我跟莱恩是一伙的。狄先生也真是厉害了,不过他父亲就更加老谋深算。”
白彤在心里掂量了一回,不敢确定兰红会不会把更加多的信息告诉自己,而且兰红知道的消息,是不是一定正确呢?
兰红见她不说话,尴尬地笑了笑。
白彤说:“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血族的事情我是不想参与进来的。不过我很想知道,这次的血族动乱之后,会发生什么巨大的改变吗?”
兰红说:“那倒不会,其实这些都是我们族类上层的事情,跟我们这些低等的血族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我听说狄先生受伤了,他伤得很严重吗?”
白彤瞬间呆了呆,狄桉受伤了?
“白小姐?”
“呃,我不清楚,我现在联系不上狄桉。”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次你不是跟狄先生一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章
距离玫瑰园的血族聚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白彤还是没有得到狄桉的其他消息。让她烦恼的是,她进不了狄桉的家了。不管她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回应。以前她是能够进出自如的。
难道他回来了?
白彤找过安颜,可是安颜没听说狄桉回来,王全也是不知道的。
不行!她不愿意放弃,狄桉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他为什么不见她呢?难道真的像兰红说的,他受伤了?
白彤决定在他的门外蹲守,从早上七点开始按门铃,不停地按不停地按,如果他在里面,就不信他不开门,烦死他!
冬天的早晨本来就冷,带着寒霜,周围根本没有人,冷冰冰的围墙和灰突突的树木,她在手上呵了一口气,想念着被窝里的温度,可是又不愿意离开。如果狄桉真的回来了,她想见见他。除了守在他的门外,她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十点,太阳终于从山后升起,白彤又按了一阵子的门铃,在门口大喊狄桉的名字,还是没有反应啊。
她动起了歪心思,围墙边有棵树,踩着石头应该能爬上树去,好歹能看一看里面。想法一形成,她立刻就行动了,花了几分钟成功爬到树上。
耶!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努力地望里面的情况。
狄桉果然在里面。
他面前的花都枯萎了,草地也长期间没有人打理的样子,落满了树叶,他架了画板在画画。他姿态闲适,完全没有一点儿受伤的样子。白彤气愤,喊了两声他不理,找了两块石头扔进去。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瞥了一眼白彤,又低下头作画。
搞点什么!装不认识?
白彤心里气愤,树枝被她发泄地捶了几下,树枝开始晃动,她有些坐不稳。狄桉紧张地望过来,她大喜,假装要掉下去的样子,狄桉已经爬过了围墙。
白彤说:“嗨。”
狄桉的动作顿了顿,慢慢从墙上跳下来。
“好久不见!”她说。
狄桉漠然转身,淡淡道:“你走吧。”
“唉??!你是失忆了还是得了绝症?干嘛躲着我啊!你让我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你是不是请我进去坐一会儿?”
狄桉没有回头,朝着自家大门走去,白彤以为他是默认了,迅速从树上爬下来,跟上他的步伐。狄桉突然回头冷淡着语气道:“你怎么还不走?”
白彤盯着他问:“难道你失忆了?你忘记我啦?嗯,做人不能不负责任的,你不能赶我走,我怀孕了!”原谅她吧,她只是想试探一下狄桉到底怎么了。
狄桉面色一紧,问:“谁的孩子?”
“你的!”她面不改色。
“不可能。”
“我靠你没失忆啊!你既然不是失忆,那就是得了绝症?你又没有断手断脚,还有哪里出了毛病?你不喜欢我了?”
“什么?”
她重复一遍:“你不喜欢我了?”奇怪了,为什么她一开口说话,狄桉就盯着她的嘴巴呢,她停下来,他就不自然地望向别处。
他说:“不喜欢了。”
冬日的阳光单薄,无法温暖她从早上就冻到现在的手脚。她没有想到狄桉真的会这样回答,她想过为什么狄桉回来却不找她,她还以为是狄桉受伤了,可是看他的模样根本不像。他竟然不喜欢她了。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得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不太相信。
除了在她骗他说自己怀孕了之外,狄桉一直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仿佛对于情侣间的分手也不会令他有太大的动容。可是他的眉眼明明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好像下一秒还能对她说出温柔安抚的话来。
狄桉说:“我跟你不是同一个族类,以前是我糊涂,现在就此作罢吧,我不会再找你,你也别来找我了。”
这话她可是听他说过几次了,每次说完之后狄桉还不是被她搞定?
“既然都糊涂过了,就继续糊涂下去吧!狄桉,我很担心你,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得什么绝症?”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他似乎听不太清楚,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嗯,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明知道是错误的事情,就不能继续错误下去。我准备离开了,去跟父亲一起生活。白彤,你走吧,再见。”
她懵了,狄桉回来是要跟她道别?既然不打算跟她在一起了,还回来道别做什么?不希望她继续等下去耗费青春?可是一个人的感情也不能变得这样快的吧!哦对了,狄桉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或许他的情感跟常人不一样。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还在纠结着两个人的感情。狄桉却是不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准备走进自己家的大门。
白彤在后面喊道:“狄桉,站住!”
他不理,她又喊:“狄桉,当初是你跑进我的生活,现在又要离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负责任!”
“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
“你是聋子吗!”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她跑上去拽住狄桉的袖子,无声地做着口型:“你听见我说话吗?听到还是没听到?”
“听到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还想说什么?”
他真的听不到?难怪只要她一开口,他就一直盯着她的嘴唇,应该是在根据她说话时的唇形猜测她在说什么。
“你听不见了是不是?早上我一直在按门铃,不停地喊你,你都听不到是不是?就因为你成了聋子,你就赶我走?”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故意侧了身子,让狄桉看不见她的嘴唇。果然狄桉疑惑地“嗯”了一声,她的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这些日子的担心,经常让她睡不好觉。根本不敢猜想血族的动乱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死很多人,会不会有很多血族对狄桉不利。现在他安全地站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听不见了,远比最坏的结果要好。
狄桉神色怔忡,知道她是猜到了,见她掉眼泪,眼里碎满了心疼。
她抬了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算你听不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就因为这样你就赶我走?你赶我走,我会心碎难过,比死了还难受。”
他明白了,犹豫半晌,才抬手帮她擦眼泪,语气也温柔起来:“嗯,我听不见了。”
白彤抱住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聋了而已,以后我当你的耳朵。刚才说你要走的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他说:“不是骗你的,我并不打算留在这儿继续生活。在北半球大陆的顶端,有我们成千的族类群居在一起,这次回去,我终于明白我根本不可能过普通人类的生活。白彤,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过是几个月,对于我漫长的寿命来说,根本不算得什么,我打算走了。”
她跳起来,眼泪掉个不停,嚷道:“既然没有下定决心过普通人类的生活,当初还答应跟我在一起做什么?!几个月对你来说是很短,可是对我呢?!你要走是吧!那你走!永远别回来了!从你走的第二天我就一直在担心你,可是你一回来就告诉我这样的话,不过是仗着我迷恋你!那好,从今往后我再不来找你了!你走了就别回来!我会嫁人生子,你自己一个人慢慢老死去吧!”
狄桉没有说话,看着她说完了,微微低着头望着她手上的戒指出神。
她狠狠取出戒指,扔给他,说:“还给你!”
狄桉抓住她的手,把戒指放回她的手上,说:“你留着吧,借给你几十年,在必要的时候它能帮你。”
“我、不、稀、罕!”她砸回狄桉的身上,满腔的愤怒不甘,却又真的再也不能恳求他不要走,只能抹了眼泪扭头就走。
之前明明说好了,如果她能等他回来,两个人就可以结婚,生个孩子,可能他们的孩子会很特别,不过也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狄桉反悔了,说要走,那就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才好!她继续过她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因为神秘的血族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决定了跟狄桉一刀两断,她努力地过回原来的生活,找了新工作,每天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尽量不让自己有闲暇的时间想东想西。狄桉就真的没有联系过她,她倒是见过王全几次,不过王全竟然不知道狄桉回来了。
是啊,几个月的喜欢对狄桉漫长的寿命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现在反悔了,要走了,她阻止不了他。
可是她真的能很快忘记狄桉吗?再也不来找他,再也不会担心跟狄桉的亲近会不会伤到自己,他冰冷的体温,接吻的时候令人颤抖的獠牙,都不会再触碰得到了。
他现在成了聋子,以后怎么办?生活会不会很不方便呢?她沮丧地想,或许自己该彻底忘记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章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天气预报一直在说今年可能会有大雪。尽管如此,城里的姑娘依然可以用时尚而显瘦的穿着来表示对寒冷的挑衅。
白彤戴着帽子,脚下踩一双高跟靴子,保暖工作做得还不错,只是她最近有点憔悴。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消息,到头来却是狄桉不太愿意见她,他决定离开了,过真正血族的生活。虽然下了决心要忘记狄桉,可是她发现这个任务简直太艰难了。
特别是在又见了狄桉一面之后。
看样子,他似乎是想买只活的鸡回去……
可是卖鸡的大妈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说话语速又十分地快,她看见狄桉一直皱着眉头不语,好像在苦苦思索别人在说什么。
卖鸡的大妈以为狄桉嫌弃她的鸡不好,更加滔滔不绝地赞美起笼子里的鸡来。狄桉好像纠结地准备放弃离开。
他听不见了,那以后怎么办呢?灵敏的听力可以帮助他注意周围的动静,要是以后再有敌人对付他,他怎么办?白彤甩甩头,她想得是不是太多了。
狄桉果然抬脚要走,可是大妈不乐意了,扯住他的衣袖不放,说:“哎小伙子!我的鸡真的是家养的,你看这亮堂堂的毛色!现在准备过年了,好鸡一来就会被抢走,趁现在还有好鸡,你怎么不抓紧的?!”
白彤心里一酸,已经忍不住跑上前拽开大妈的手,说:“你的鸡多少钱?”
中年大妈又滔滔不绝地赞美了一会儿自己的鸡有多好多健康,白彤打断她的话,问清楚了价钱,也没有用口型跟狄桉说,直接从他的口袋摸出他的钱包来付钱。狄桉转开头,身体挺得笔直,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僵硬。
“他是你男朋友啊!唉怎么不太爱说话的?我看这眼神是想买的鸡的,但是就是不说话,这样怎么行呢。妹子回去要教教他哈!”
可能他只是一时兴起,想来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地跟人交流,却正巧地找了这样一个语速很快的大妈,他的自尊心,是不是被狠狠地打击了?白彤顺手把狄桉的钱包收缴进自己的包包,挽了狄桉的胳膊,仰着脸对着狄桉,说:“嗯,是男朋友。”
大妈了乐呵呵地笑道:“鸡拿好哈!小两口过个好年!”
白彤努嘴:“鸡你拿!”等了一会儿狄桉都没有反应,她真怕狄桉不给面子的甩脸走人,好在时间不长,狄桉就按着大妈递过来的情形,抓着鸡的双脚,让它倒着。
一开始鸡的翅膀扑腾的厉害,掉下的毛乱飞,狄桉不耐烦地拍了一下鸡的头,鸡就蔫蔫地不扑腾了。
也许真是要过新年了的缘故,街道上的行人比平日里要多,手里大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狄桉手上拿着一只活的鸡,也不会显得太怪异。这样一个看起来淡薄的漂亮男人,因为手里多了一只家禽,显得尘世多了,彷如他终于从不食烟火的世界里走出来,尝一尝人世的酸甜苦辣。
白彤说:“真是要过年了啊。”
反正他听不见,白彤干脆把脸贴上他袖子的面料,喃喃道:“真想跟你一起过新年,如果可以的话,把你带回家给我妈看。”
她以为狄桉没看见她的口形,他却是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望着她了,只是她因为些许隐秘的类似自言自语的话,而怅然地望到了别处,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他不自觉地露出柔和的目光来,却很快消失不见。他把自己的手臂抽离,淡淡道:“谢谢,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
狄桉转身拦了出租车,说:“回家。”
白彤气闷,想多跟他待一会儿都不行。
“你的钱包在我这儿!”
狄桉说:“我还有坐车的零钱,钱包你喜欢的话,送给你了。”
他已经转身,白彤脚下的高跟靴子狠狠地踩了踩地砖,故意生气地大声喊:“混蛋!负心汉!亏我这么喜欢你!臭男人说话不讲信用!不是说走吗?最好走得远远的!”
周围立刻有谴责的目光望向狄桉,他有些疑惑。
身旁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她光顾着在他背后说坏话了,一时没注意到开来的车子,差一点儿被摩托车撞上的时候被狄桉一把拉开。
围观群众听到了白彤的话都在小声谴责狄桉了,可是看了这一幕又止住了谴责声。
白彤紧紧抓着狄桉的衣服,抬脸望着他,慢慢地说:“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眼里有挣扎之色,最后他还是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说:“自己小心点,我走了。”
刚才的出租车司机一看这阵仗,以为这两情侣会闹很久,早把车开走了。狄桉不得不再等一辆车,白彤又缠上来,说:“你明明就没有走,为什么骗我?如果你是因为听不见了产生自卑的心理,那么狄桉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爱不是一厢情愿的成全,你这样根本不是成全我,而是把我们都推向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