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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听雨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9

小雷好似下了决心一般,蓦地停下脚步,然后转身朝吴飞和洛永走来,吴飞看着他的眼神就像能喷火一般,洛永则有些茫然,小雷站定后,脸上红白不定,低着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吴飞恨声骂道:“我日你妈付雷!说话不算数,胆小鬼!你从现在开始就是婊子母狗养的!你妈……”

小雷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冲过去就扭住吴飞的脖子,嘴里骂道:“烂杂种,不许骂我妈,你才是婊子母狗养的……”

两人疯了一样的撕打起来,小雷狠狠地从吴飞的额头上往下抓了几条血痕,吴飞两眼放光,秀气的脸已经歪曲不堪,挥拳就打在小雷的鼻子上,小雷从来没有打过架,虽然力气比吴飞打,可是只会拉扯,哪里会闪让或是打拳!

两股鼻血一下就冲了出来,吴飞看到满嘴是血的小雷,顿时就呆住了,洛永则紧张地叫道:“流流流……血啦……”

小雷呜呜地哭泣起来,一手捂着鼻子,转身就跑了,吴飞还在发呆,他根本没想到会把小雷打得流血,心里害怕,但又不知道怎么办,看看活永,再看看地上的几滴血迹,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慢慢地拖着脚步回家了,扔下洛永一人呆在那儿。

洛永想想还是去找猪尾巴,嗖地一下就往杨少华家跑去,可是里边的门关得死死的,洛永在外边大叫,本来人急就说不清话,再加上他结巴更是闹得不行。

杨少华打开门,猪尾巴跟在他身后,此时洛永已经急得脑门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猪尾巴出来,急忙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猪尾巴听说吴飞把小雷打了,还流了鼻血,而吴飞也哭着回家了。

杨少华道:“洛永回去吧,没事的。不用着急,朱自强还要上课呢,有事明天再说啊。”

猪尾巴看看洛永,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拉住他们的啊,好了,没事的,明天劝劝他们就好了。”

洛永看看猪尾巴,喔了一声,张张嘴可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得甩甩头:“管你们的哦……”

说这话却一点不结巴了,猪尾巴知道他的性子,笑呵呵的就跟杨少华回屋了。

第二天,中午放学后,街上就吵得不行,狗街今天刚好是赶集,猪尾巴带着洛永混进吵闹人群,好几个山里的农民在愤愤地骂人,说是供销社卖毒酒啦,喝了酒的人全部肚子痛,拉得不行。这下不得了,原来是好多人在供销社打酒喝后拉肚子了。

猪尾巴急忙拉着洛永就跑,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罗四眼正在拍着手脚哭得震天响,四周围了几个女人劝解,五花肉也在劝说,猪尾巴悄悄地把洛永拖到草蓬不断地审问,小雷昨晚到底有没有放巴豆?洛永一再保证没有,两人一时就傻了,小雷没放,难道这巴豆会自己跑到酒里去?

正当两人发傻的时候,小雷来了,满脸的惊恐,看到猪尾巴就说道:“尾巴,我完了!人家说要是抓到的话就送去枪毙呢!你说怎么办?”

猪尾巴吃惊地看着小雷道:“你昨晚不是跟吴飞打架就回家了吗?巴豆是你放的?”

小雷差点哭出来了:“我不想被你们骂成婊子母狗养的,我回家后又悄悄地跑出来放巴豆……”

第十二章 公厕 [本章字数:449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09 08:5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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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尾巴看着小雷,非常生气小雷的愚蠢行为,可他骂不出口,只好安慰道:“没事的,只有吴飞我们四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没人晓得是你干的。”

小雷抓着头皮,神情异常悔恨,正在这时,公共厕所里传来吵闹声,三人急忙绕着墙根跑到公厕前,只见几个农民搂着肚子打转,神情痛苦异常,有两个已经脸色苍白了,额上冒着细细的汗水,眼神里透着愤怒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猪尾巴三人仔细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公厕里全满号了,这公厕足有三十多个蹲位,平时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全部蹲满,三人傻眼地看着门外几人,猪尾巴伸手拉了两人一下,往厕所里走去。

里边却传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个个空位全蹲着人,猪尾巴一看全是自己认识的,猪脑壳和猪肝的同学哥们,蹲着的人纷纷向猪尾巴打招呼:“尾巴是不是屎急了?来来,哥哥让你解决!”

猪尾巴寻着蹲栏一个个看下去,心里明白了,这些家伙惟恐天下不乱,听说有人拉肚子,竟然邀约起来霸占厕所,屎急了找不到厕所,这种难受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猪尾巴小声地骂了句“神经病!”怪笑声此起彼伏,就像来到了戏团子,这哪还有公厕的样子?外边的人急着解决,里边的人故意不让,几个人高声地讨论着刚才几个农二哥跑厕所的样子,发出一阵阵疯狂的大笑声,想想也是,肚子疼得不行,便意从直肠闪电般侵袭大脑的时候,偏偏厕所里没有了空位,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失望!焦虑!刚才外面那几个就是搂着肚子,还有两个不停的原地打圈,那样子像极了找不到墙根或是电杆的土狗。

猪尾巴大笑道:“你们傻啊,这会儿占了,他们忍不住肯定要想办法解决,我跟你们说,刚才我们就在后边听到有人拉屎,恶心死了,好几个人一起拉,咱们这会儿跑出去吓他们,肯定更好玩!”

其中一个差不多是猪肝的小弟,看着猪尾巴兴奋地道:“是啊,老子脚都蹲麻了,快快快,全部起立,一起到外面吼,让他们拉不到不清静的!”众人一听全部开穿裤子,猪尾巴大声道:“快点儿哦,呆会儿吼不成了!”

没等那些人出来,猪尾巴先行快速出去对外面的人道:“你们赶快,里边的人全起来了……”话没完,那几人已经飞一般地冲了进去,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直冲天际、声震九宵的爆响,猪尾巴在外面都听得到,里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那声音一直连续了十几秒,想想十几个人一起疯狂拉肚子会是什么状观场面?

里面那群霸着空位不拉屎的人呆了几秒,突然发出比拉屎还要响亮的爆笑声,接着一个个搂腰扶背,抹眼擦泪,歪歪倒倒地走出来,之前跟猪尾巴打招呼的人笑道:“这他妈的太像合唱团了,大型表演,震憾人心!尾巴,你哥这个馊主意真他妈毒!太毒了!”

猪尾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是猪肝儿出的主意?不会吧?”

那人笑道:“不是猪肝儿,是猪脑壳,他最鸡巴阴险了!”猪尾巴心下释然,猪肝虽然不太说话,但心地不错,猪脑壳一脸忠厚,最是阴险无耻,猪尾巴冲洛永和小雷招呼一声就走了,后面的人还传来议论声,透出的兴奋劲儿,估计以后这公厕有得忙了!

洛永一直在傻笑,边走边对猪尾巴道:“尾尾尾…巴,我我我们也也玩,下个赶赶那个赶集集我我我…我我们先来霸着。”

猪尾巴一听,立时恼火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霸你妈!整这些老实农民算什么本事?妈的,洛永,你以后要敢跟他们一样,就别跟我玩了。”

洛永摸着头,一声不吭,脸上透出浓浓的惧意,小雷继续苦着脸道:“早知道我就不下……”

猪尾巴没等他话完就朝他背上一巴掌:“你想死啊,不怕被人听到吗?不许再说这个了,烂在肚子里。”

小雷点点头不敢再说话,猪尾巴道:“好像刚才有你哥在?”

小雷道:“是啊,他最没用了,人家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一个憨贼!”付雷的哥哥叫付云,跟猪肝同龄,不过猪肝一向不理会他,付云就像一块膏药粘着猪肝儿,估计这次来参加霸公厕就是为了讨好猪肝。

三人走到供销社院坝里,吴疯子也在人群中,看着猪尾巴三人走过来,他冲猪尾巴招招手:“自强,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猪尾巴赶紧露出迷死人的微笑:“吴老爷好!”

吴疯子笑道:“自强乖!”一把扯过猪尾巴,小声笑道:“是不是你小子干的?”

猪尾巴满脸迷惑地看着他道:“什么我干的?”

吴疯子贼笑着指指供销社:“放巴豆!”

猪尾巴笑道:“不是我。”

“那是谁?唉呀,你尽管给我说,我早就看不顺罗四眼儿了,谁放的巴豆,就是我的恩人,嘿嘿。”

猪尾巴依然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尾巴!”吴飞满脸喜色地跑了过来,看到小雷也在,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猪尾巴冲他挤挤眼,吴飞马上就明白了,冲吴疯子笑嘻嘻地说道:“尊敬的吴老爷好!”

吴疯子骂道:“小狗日的,你看看你那花猫脸,又跟谁干架了?你早晚是吴家的报应,滚一边去。”吴飞论起辈份是吴疯子的孙子辈儿,他平时最喜欢这个疯疯癫癫的老爷。

“老爷你别骂我,等我长大了给你打酒喝!”

吴疯子笑眯了眼:“嗯嗯,这还像句人话!你们四个说说吧,这巴豆到底是谁整的。猪尾巴不准说话,洛永你来说。”

洛永听到问他,一下就急了,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吴疯子急忙摇手道:“算了算了,不问你……小雷,你来说!”

小雷惊惶地看了猪尾巴一眼,警惕地摇摇头,吴疯子嘿嘿笑道:“快滚吧,四个小坏蛋,哈哈,今天老疯子高兴!”

四人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得没了踪影,回到草蓬的时候,吴飞听完公厕里发生的事,也开始大骂猪脑壳,猪尾巴摆手道:“你昨晚为什么打小雷?”

吴飞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我今天就是让小雷打还的,不过……我的脸也被他抓烂了,你们看嘛。”

三人早看到了吴飞脸上的血痕,小雷有些不好意思,猪尾巴道:“昨晚你们打架后,小雷又跑下放巴豆了,吴飞,昨天我就跟你说别整了,你非整,这下惹事了吧?”

吴飞一脸感动地看着小雷:“雷哥,你整我一拳!来来来,别客气,你是真正的汉子,来整我一拳,打脸打脸!”

小雷被吴飞强行拉着手往他脸上凑去,猪尾巴笑道:“别闹了,小雷早就不生你气了。这事儿你谁也不能说,就我们四人知道,谁他妈要是说了,谁就是婊子母狗养的!”

洛永和吴飞重重地点了下头,猪尾巴道:“还有,咱们谁也不能去霸厕所,谁去了也是婊子母狗养的。”

吴飞突然叫道:“对了,猪尾巴,我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你大哥跟几个人在玩钓人。”

三人一齐看向他,吴飞得意地说:“不明白吧?你哥他们用钓鱼丝粘在十块的票子,然后扔在街上,蹲得远远的,只要有人捡,他们就扯鱼线,那线儿是白的,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有个家伙真是笨到了极点,捡钱一直捡到你哥他们面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哈哈哈……”

猪尾巴气得小脸煞白,他从懂事的时候就跟猪脑壳不合,想不到这个当大哥的竟然干出这等事来,吴飞还在哈哈大笑,却发现猪尾巴脸色不对,一下子有些尴尬,讪讪地说:“尾巴,你也别生气,他们没什么歹意,就是玩玩嘛。”

猪尾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猪脑壳干的事情,都让他厌恶,虽然同是亲兄弟,他觉得跟猪肝亲近些,猪脑壳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条毛毛虫,恨不得跳上去狠狠地踩个稀烂。猪尾巴心里气恨道:“反正你们不能跟他乱来,不然别怪我翻脸。好了,回家吃饭吧。”

五花肉刚把菜摆好,猪尾巴就进屋了,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提不起半分食欲,菜相当不错,鸡蛋炒番茄,蒸腊肠,豆腐白菜汤,素炒花菜,还有一个回锅肉,大都是猪尾巴爱吃的,可惜猪脑壳的形象完全破坏了眼前的美食。

“猪脑壳,你真不是东西!”猪尾巴挑衅地看着猪脑壳,后者眼都不搭他一下,脸上厚厚的肥肉纹丝不动,猪尾巴眯着眼睛,他很想看穿这些肥肉后边到底是什么东西,猪脑壳很自然地拿碗盛饭,捉起一对筷子,轻轻地在桌上抵了一下,夺地一响,然后伸手夹菜,好像猪尾巴根本就是一团空气。

猪尾巴不动神色地站了起来,看了眼正在收拾善后的五花肉,老爸猪大肠肯定还在街上卖肉,他悄悄地凑到猪脑壳的耳边道:“你的鸡巴比我还小!就像颗小蚕豆,可怜……”

猪脑壳脸上的肥肉抖动几下,眼里突然发出一种暴烈的光,狠狠地盯着猪尾巴,就像一条发狂的狗,正准备扑上狂咬,猪尾巴依然笑咪咪,指指五花肉的背影,然后得意万分地坐在猪脑壳对面,桌上的菜好香!

他今天是试着这么说,看看猪脑壳会不会有反应,因为每次上厕所的时候,猪脑壳都很怪异,小便总要找个有护栏的地方,生怕别人看到,下河洗澡的时候坚决要穿大裤子,并且整死不会当着别人换下湿裤,猪尾巴是无意中看到大便的猪脑壳,当时眼睛随意瞟了一下,猪脑壳就用手挡在前边,不过猪尾巴还是看到了那深藏在肥肉中的小不点儿,当时还觉得好笑,这玩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就是用来撒尿么?想不到今天这么一说,猪脑壳终于变色发怒了!

猪尾巴伸出无名指,作出撒尿甩鸡鸡的动作,冲猪脑壳连续甩了几下,一脸的鄙夷!猪脑壳鼻息咻咻地瞪着猪尾巴,嘴角抽动,露出微带黄色的牙齿,那样子像极了一头野兽。猪尾巴摇摇头道:“小豆豆……别胡闹!快吃饭哦!”说完用鼻音哼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愉快无比地夹菜,开始风卷残云。

猪脑壳恨恨地瞪了面前的弟弟足有两分钟,直到五花肉坐下来,才收回吃人般的目光,五花肉看着这两兄弟,对猪脑壳道:“怎么了?”

猪尾巴赶紧笑道:“没事的,妈,大哥长了颗小豆豆,他害怕所以心情不好。”猪脑壳脸都胀成了猪肝色,想发火可又害怕母亲,五花肉大感奇怪:“什么小豆豆?不会是长疮吧,猪脑壳,来给妈看看。”

猪脑壳刚要分辩,猪尾巴抢着道:“是啊,大哥,你快给妈看看,那腿窝子里长豆豆,万一是什么羊儿疮就不得了,听说要开刀的。”

猪脑壳闷声闷气地说:“妈,别听他乱说,没有生疮,猪尾巴哄你的。”

猪尾巴笑道:“大哥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还不好意思,妈,吃饭了,别管他!”

五花肉毕竟不放心,放下碗对猪脑壳道:“把裤子脱下来我看看!”

猪脑壳听到这话,红晕的脸一下就煞白不已,急忙跳起来道:“不不不,真的没有,我怎么敢骗你!妈,我求你了,吃饭吧,真的是猪尾巴乱说……”转头对猪尾巴骂道:“你这个小狗……家伙,没事吃你的饭,乱说什么?我哪有长什么豆豆!”

猪尾巴笑嘻嘻地说:“大哥,怕什么,妈妈要看给她看看嘛,呵呵……老妈,你看大哥像不像个女孩儿,脸红呢。”

五花肉也笑道:“这么大个男人害羞什么呀,算了,快吃饭,我还要去换你爸回家呢,猪脑壳吃完饭就把碗洗了,猪尾巴有没有作业?”

猪尾巴摇头道:“没有……不过,我要去吴老爷家,以后每天中午都要去。”

五花肉道:“干什么去?”

猪尾巴嘴里塞满饭,顺口道:“去学武。”

五花肉道:“学舞?学跳舞吗?”

猪尾巴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道:“是跟吴老爷学语文呢,他可是老秀才,比我们的语文老师厉害多了。”

猪脑壳很暧昧地看看自己的弟弟,五花肉“哦”地一声道:“好是好,就是怕他疯疯癫癫的教不了什么。”

猪尾巴笑道:“那我就不去了,找洛永他们玩去。”

五花肉急道:“不准!说好了就要去,哼,将来你要是读不出书来,老娘就扒了你的皮!好了,吃饭!”

吃完饭,猪尾巴先五花肉一步出门儿,他还真有点怕老妈走了,猪脑壳突然发难收拾人,嘿嘿,那身肥肉压在身上可不是好受的。猪脑壳看着蹦蹦跳跳的背影,眼里散发出一种少见的冷漠。

第十三章 武学 [本章字数:234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1 08:5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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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匠正躺在院里抽水烟筒,不时抽出呼噜噜的响声,猪尾巴进去后冲棉花匠恭声道:“师傅好,我来了。”

棉花匠笑道:“来了啊,好,搬条凳子过来坐,今天我只给你讲一些东西,咱们不动手。”

猪尾巴放下身上的书包,寻了条小木凳坐到棉花匠身旁,左右看看,没发现吴疯子,嘴里很随意地问道:“师傅,吴老爷不在家?”

棉花匠道:“他不能在这儿,呵呵,这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第一条,以后我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能随便地告诉别人,这点一定要记住了!”

“为什么呢?”

棉花匠耐心地说:“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如果坏人偷学了去做了什么坏事怎么办?”

猪尾巴张着嘴,脑子里幻想出如果坏人有那手厉害功夫,就可以乱打人杀人伤人,比如猪脑壳学会了会干什么坏事呢?点头道:“我明白了师傅!”

棉花匠呼噜噜地又抽了大口水烟,才对他说道:“那天你看了我用肚子喝水有什么想法?”

猪尾巴想了想道:“肚脐眼儿没有洞,不知道那水是怎么喝进去的,我想是不是师傅把水蒸发了……就像烧开水一样?”

棉花匠高兴地看着他道:“呵呵,你能想到水蒸汽已经很难得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跟你想的略有不同,嗯,师傅问你,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猪尾巴道:“原子弹!”

棉花匠摇头道:“最厉害的是人,原子弹也是人造出来的对不对?”

猪尾巴笑道:“师傅说得对!”

棉花匠笑道:“你现在还小,很多知识都没学到,以后你会慢慢明白,师傅要跟你说的是,这世上还有比人更厉害的东西,那就是自然灾难,知道什么是自然灾难吗?”

猪尾巴转着眼睛想了想道:“是不是洪水啊暴风什么的?”

棉花匠大笑道:“孺了可教!你看看水……平常是最柔和的东西,可以变化成各种各样,水无形就是说水没有任何形状,也可以是任何形状,一碗水可以解渴,一条河可以灌田,一条江可以养鱼虾,而所有的水汇成大海,你想想,无边无际的,除了水还是水,是不是最厉害的?”

猪尾巴眼里透出憧憬,想像着大海的形状,棉花匠继续说道:“平时的一条小溪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可是一旦山洪暴发就能毁灭一切,还有飓风,还有雷电,这些自然的灾难才是最可怕的,师傅想要教给你的功夫,就是让你的身体变成大海,汇聚起所有的水,无所不能,你明白吗?”

猪尾巴很肯定地摇头道:“不明白!”

棉花匠看着猪尾巴的小脸,无比怜爱的地说:“你看看自己的身上的肉,我们每个人身上除了水,不过几斤东西,人的身体内基本上靠水来养活,呵呵,也就是要通过一些办法把身上的水分调动起来,发挥功效,你现血管里流的就是一条小溪,通过练习,你就能变成山洪,然后一步步地练成大海。这就是我们清龙气劲的基础,以气化水,水至柔,水至刚,水无形,变化万千,上善若水,塑本清源,万流归宗,海纳百川。”

猪尾巴听着他背的东西,心里隐隐的有点明白了,可还是不太理解,棉花匠耐心地说:“你先不用理解,把我刚才说的记牢就行了,你只要明白一点,从今后要把自己当成一滴水,你就是一滴水,然后慢慢变化为一股水,一河水,一江水,呵呵,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阻难水?”

猪尾巴想想,突然道:“大山大石块!”

棉花匠摇头道:“能阻住一时,可是水还是会不断地海起来,你再高的山,再大的石头也堵不住。”

猪尾巴道:“师傅说得对,水可以无孔不入,我明白了,以后我就是一滴水。”

棉花匠慢慢地端起身旁的茶杯,倾斜着倒往手心,那茶水就像一条细线般的注入到掌心中,但却凝住了一般,不会渗漏,反而隐入掌心中,一点点地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一点茶色。

猪尾巴再次惊奇地看着棉花匠,这位师傅简直是神人一个了,不但可以用肚脐喝水,还能用掌心喝水。“师傅你这个就是……就是清龙气劲,就是就是要教我的吗?”激动的猪尾巴说话有些口吃。

棉花匠笑着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你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自己是一滴水,只是想像的,意象中的水,而不是实际上的水,如果是实际上的水,呵呵,咱们每个人身上顶多也就几十斤水,几十斤水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而意象上的水就不同了,你可以让意象变成大海,变成巨浪,消灭所有的一切。”

猪尾巴兴奋地说道:“那样的话威力就会很大很大了!师傅你说的我懂了一些,那要怎么样才能办到呢?”

棉花匠笑道:“不急,我们慢慢来,首先我要先教你一段口诀,你要一字不漏地全部背下,今天的功课就是这个,我当年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能背了,看看你能不能超过师傅。”

当下棉花匠张口背出一段极为绕口的古文,全部是四字一句,四十句,共有四四一百六十字,可令人惊奇的是,猪尾巴只跟着背了两遍就一字不差地记下了!棉花匠惊叹之余也无比兴奋,总算没有看错人,此子只要肯下苦功,清龙门必将重放光芒,到时也算对得起师门了。

棉花匠没料到猪尾巴背得这么快,计划有变,当下只好提前教他运行气功的呼吸之法,教完后看看时间刚好,猪尾巴依依不舍地离去,边走脑子里全是这样水,那样水,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游泳,以后我要是变成了水,还怕会淹死么?正想得开心,背上被人啪地打了一下,猪尾巴惊得小跳起来,杨玉烟咯咯地娇笑不已。

“猪尾巴,你在想什么呢?”

猪尾巴笑道:“我在想水啊。”

杨玉烟好奇地看着他:“水有什么好想的?你口渴?我这儿带有水壶,要不要喝点?”

猪尾巴摇头道:“不要,我不口渴,我在想能不能不用嘴巴喝水,呵呵。”

杨玉烟白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啊,不用嘴巴喝水怎么行?好了,快走吧,快上课了。”

猪尾巴心道:不用嘴巴哪儿都能喝水……唔,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用屁眼喝水……

猪尾巴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着水,今天棉花匠继杨少华后,打开了他的又一个未知世界,也激起了他的另一种求知欲,原来人可以这样生存!就像水一样,无所不能,无处不在,可以变化万千。

第十四章 周末 [本章字数:357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6-13 09: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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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每个周末和假期都是最值得期待的,猪尾巴的周末基本安排在供销社后的竹林里,跟一帮死党不断地讨论男人和女人的话题,女人究竟是怎么生娃儿的?通常每一次讨论都是他一个人在假想,其他人沉侵在他想像的世界里。

一九八三年的夏天,对于猪大肠来说,这是个值得骄傲的年头,他的大儿子猪脑壳,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猪相的家伙考上了市里的中专,农业学校,兽医专业,学期四年。

七月的夏天,猪大肠和五花肉的脸上都散发出一种骄傲的光彩,猪肝虽然不用心读书,但也用两科一百三十分的成绩,顺利考进狗街中学,加上聪明用功的猪尾巴一直牢牢地占据着狗街小学第一名的位置,狗街人纷纷猜测,猪大肠的爹肯定埋了好地,那祖坟冒烟了,要不就是整了块风水好地,可是连猪大肠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埋在什么地方。有人说,猪大肠的儿子中有将相命,反正那些当大官的,没一个不长得稀奇古怪,猪脑壳的长相就是异数!马上就有人问道:那猪大肠也算得上是异数了!那人道:猪大肠的儿子有出息,猪大肠就是福人,懂么?

猪大肠对这些传言不置可否。

五花肉就不同了,在狗街的女人中,她瘦削如圆规般的身材总是挺得笔直,虽然胸前的肉有点惨不忍睹,但在女人中,没有谁敢用鄙视的眼光看她。她的话题全跟儿子有关,每每碰到人聊天时,总会假装庆幸地说:“唉……我跟猪大肠都是文盲,不识字儿,只有拼了老命地盘这三个儿子,但愿他们都能读出书来,为我们两口子争气,现在还好,祖宗保佑,三个小子都争气啊。”

听的人往往都会发出一串串酸溜溜的恭维话,五花肉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陶醉在自己的骄傲中,看着自己父母自豪的样子,猪尾巴没来由的感到失落,谦逊是一种美德啊!

杨玉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猪尾巴的又一个小跟班,当然她也是最受猪尾巴保护的,在洛永、小雷、吴飞三人眼中,杨玉烟就是猪尾巴的宝贝,谁也不能触碰,杨玉烟都天上学放学都跟着猪尾巴,虽然杨玉紫警告过几次,但一向乖巧的杨玉烟犯起倔来竟然毫不退让,杨玉紫没办法,她恼恨猪尾巴带坏了自己妹妹,在他的眼中,这个小家伙口蜜腹剑,满嘴好话,可内里却肮脏得紧!每晚猪尾巴到她家的时候,杨玉紫就远远避开,实在碰上了就狠狠地瞪一眼,但始终不跟猪尾巴说话。

吴飞对于男人和女人的话题没有任何兴趣,他喜欢的是玩,疯狂的玩,各种刺激的东西都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巴豆事件终归是不了了之,吴飞也没能逃脱一顿毒打,可是第二天吴飞又快乐起来了,仿费挨打的是别人一般,吴银书对此无可奈何,在马脑壳的强烈抗议下,吴飞被迫转到了另一个班,那个班的班主任是刚刚分配下来的小青年,爱唱爱笑,整个人就像一片阳光,刚好跟吴飞的性子相合,这个一向把课堂纪律视作无物的家伙,奇迹般的开始了好好听讲上课。

猪尾巴大笑道:“癞蛤蟆降怪物,一物克一物,吴飞浪子回头了。”

吴飞穿着一身崭新的阴丹布短打,脚下穿着泡沫塑料凉鞋,时而散发出胶味,他妈妈昨天刚从老家来,卖了一只大肥猪,顺便来看看他们爷俩。

小雷的眼睛上上下下地不停打量,满脸的羡慕,有妈的孩子真是好,猪尾巴指着他的新装道:“吴飞,你这身衣服……最多三天……不,老子敢肯定最多一天就要报废!”

吴飞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才不希罕什么新衣服,穿上这新的不自在,就像戴手铐一样,不能动来动去的,要不是我妈非让穿,我才不会穿呢!”可是说归说,只一会儿功夫就低着头看来看去,生怕哪里弄脏了。

猪尾巴嘻嘻笑道:“吴飞呀,你要不是希罕穿的话就让小雷过把瘾?”

吴飞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点头道:“好啊!不过不能弄脏了!来,小雷把你的脱下来,咱俩换!”

小雷脸红起来,急忙摇头道:“不要不要,你穿着就好,不用了……”

猪尾巴微笑着对小雷说:“脱啊!你装什么清高!快脱,难得飞哥这么好意,你怎么不识相呢。”

小雷还是没动,吴飞倒是很干脆的两三下扒下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递到小雷面前:“拿着,呆会儿回家前换回来就是了!快点,你别像个婆娘一样,麻利点!”

小雷被猪尾巴拉扯着脱下了衣服,两人这一交换,吴飞马上就回复了本性,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先是捏成团,然后又捻碎。小雷则静静地站在一边,低着不停地扯身上的衣服。

猪尾巴笑道:“好了,咱们商量一下呆会儿怎么玩,我们这儿三个人,洛永、洛雪、还有玉烟,刚刚我又让玉烟叫了两个来,嘿嘿……”

吴飞翻着白眼道:“怎么玩?咱们登山,分成两帮人打仗,哼,你带人守山头,我来攻!”

猪尾巴骂道:“还玩这个?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你还想打仗啊?不玩不玩!”

吴飞不耐烦地说:“那你想玩什么?”

猪尾巴笑道:“玩结婚!”

吴飞疑惑地看着猪尾巴:“结婚?”猪尾巴点头道:“是啊,今天我们玩结婚,嘿嘿,我和玉烟扮一对,你和洛雪扮一对,洛永、小雷跟另外两个再扮一对。”

吴飞骂道:“神经病!结婚有什么好玩的,老子懒得跟小女孩儿?嗦,女的最麻烦了,不玩这个。”

转头朝着小雷吼道:“你怎么说?”

小雷看看猪尾巴,抿着嘴“嗯嗯”地说不出话来,猪尾巴笑道:“咱们不单是玩结婚啊。”

吴飞哈哈笑道:“还有什么讲究?”

“咱们比生娃儿!”

吴飞眯着眼睛,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狗日的原来是想整女人,哈哈,鸡巴毛都没生,你就想干坏事了?”

猪尾巴反驳道:“你的生了,拿来看看?”

吴飞站起来,拍拍手,唰地一下就扒掉裤子,得意地晃晃屁股,指着下边的两三根曲毛道:“怎么样?老子的奶头都开始硬了,成天胀胀的,我听院里的苗子说,这叫发育了,嘿嘿,发育了明白吗?”

猪尾巴吃惊地看着吴飞,这狗日的发育了?吴飞捞起衣服,露出胸前的两点鲜红的奶头道:“来摸摸,你轻轻地捏两下看看,里边有个肿块!”

猪尾巴闻言无比怀疑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捏摸了一会儿,点头道:“是有硬块……你个狗日的真的发育了?”

吴飞得意万分地说:“那当然了!老子只要发育完就是男人了……”吴飞话还没说完,猪尾巴已经用手弹了一下他的下体,吴飞惊得唉哟叫唤:“猪尾巴你狗日的想干嘛?”

猪尾巴自顾自地说:“没老子的大啊,怎么就发育了呢?小雷,你长毛没有?”

小雷摇头道:“没有!”

猪尾巴看着他,嘿嘿奸笑道:“脱下来老子看看。”

吴飞也跟着起哄,小雷立马跑得远远的,叫道:“哄你们是狗日的,我真没长!”

吴飞大笑道:“他的鸡巴肯得很小,见不得人呢……猪尾巴,你说你的比老子大,拿来看看?”

猪尾巴扒掉裤子,两手叉在腰上,很是自豪地说:“怎么样,比你的大吧?”

吴飞看了几眼,嘴里骂道:“那个苗子说男人就是要大,你狗日的这么猛,嘿嘿,不过我比你先发育!”

猪尾巴拉上裤子,一脸不屑地说:“你发育也没用,还不是这么小,哼,等老子发育起来,肯定这么……这么大!”说完手里比了个长度,吴飞骂道:“你以为你是种马啊,老子看洛永肯定比你大!他连石头都敢干!”

猪尾巴问道:“洛永那玩意是歪把子,难看死了,你说他干什么?石头?”

吴飞笑道:“你又不下河游水,洛永每次到河边,都会趴在石块上憨冲,学公狗一样,笑死人了。”

猪尾巴笑道:“不会吧!”

吴飞冲小雷叫道:“快过来了,你他妈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来说说,洛永是不是在河边干石头?”

小雷也呵呵笑道:“是啊,洛永不但日石块,还会在沙滩上抠个洞来整。”

猪尾巴拍着腿大笑道:“妈的,他妈妈的,洛永这狗日的太牛?了,哈哈哈,老子呆会儿让他表演一下!”

吴飞也大笑不止,小雷继续道:“有一回我跟他下河,他趁我不注意,悄悄地顶我屁股!老子当时就给了他两窝脚!”

猪尾巴和吴飞笑得眼泪不止,两人相互看着一时竟然止不住笑意,脑子里想着洛永像公狗一样发情般冲小雷屁股使劲,小雷也跟着不停地笑,这时洛永的声音传来,猪尾巴三人更是忍耐不住,那笑声疯狂地震动着竹叶。

洛永见三人笑得七歪八倒的样子,满是好奇地问道:“你你你们……笑笑那个笑啥子?”

吴飞叽叽咕咕地笑道:“我我我们们笑笑小雷被被被狗日……”说完抱着肚唉哟哟地叫唤着,洛永搔搔头“嘿嘿”地傻笑几声:“小小小雷……哪哪会儿被被那个狗日?”

猪尾巴“啊……”地叫了一声:“老子笑不起了,不准再说,再说下去老子要笑死啦……哈哈哈……”

这时杨玉烟走进来,好奇地问道:“尾巴,你们在笑什么呢?”

猪尾巴摆着手,笑得说不了话,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总算止住了笑意,但这一笑,关于结婚生娃儿的计划就此搁浅,猪尾巴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女孩子的面提,吴飞是个大咧的家伙,一笑就把这事儿忘了,洛雪带来的两个小女孩长得太难看,谁也没兴趣跟她们多说话,最终在吴飞强烈的要求下,一行人只得开始爬山玩。

十二分艰难地登上狗街后面的大山,再疯狂地从山上冲下来,汗水和笑声不停,童年的欢乐在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间激情飞扬,到了山下,一伙人就各自散了回家。

第十五章 分别(上) [本章字数:310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30 18:27: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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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下碗筷,门口就传来一阵打骂声,吴飞哭嚎着在外面大叫“别打了”,猪尾巴一听,立马就飞奔出去,吴银书手里拿根竹片不断地往吴飞身上招呼,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的农家妇女,脸上急得冒汗,又是心疼,又是发狠。

吴银书边打边骂:“你个小杂种,守不住大财,刚给你的新衣服转眼就给别人了,你还有什么用!快说!给谁了?”

吴飞呜呜吐吐地哭不止,眼睛已经哭得迷糊,嘴里抽抽噎噎地说:“不打了爸……不打了……”

吴银书听到儿子的求饶声,手上更是带劲,猪尾巴看得头子发热,呼地一下就冲过去护着吴飞,吴银书没收住手,竹片叭地一下就抽在猪尾巴身上,猪尾痛得“嘶”地吸口冷气,吴银书急忙住手叫道:“猪尾巴,你干什么?”

猪尾巴看着吴银书,脸上还痛得有些变形,这老杂种真能下手!吴飞像只兔子一样,瑟缩在猪尾巴的身后,猪尾巴心里没来由的酸楚,怪不得吴飞怨恨他爹,怪不得这么害怕被打,这吴银书打人还真是残虐啊,平时斯斯文文的人,看不出来!

猪尾巴笑道:“吴叔叔,不关吴飞的事哦,是我看他穿新衣服好瞧,小雷又没穿过,就让他换换,回家的时候忘记换回来了。不关他的事,你要打就打我吧。”

吴飞是被打怕了,闻言使劲地点道:“就是这样的,我跟你们说你们不相信嘛!”

吴银书脸色一变道:“杂种!你脑壳里是猪屎啊,人家让换你就换……”

话还没完,就听到五花肉的声音:“唷……我当什么了鸡巴不起的大事,这么打娃儿,你被狗日疯了,娃儿们交情好,有福同享,再说人家又不是不还,吴银书,你个大知识分子心眼比娃儿还小!”

吴银书见五花肉抱着手靠在门边,斜着眼睛看他,感觉就像在看一个牲口,吴银书脸上挂不住,但又实在惹不起,蛮横地说:“老子打自己家娃儿怎么了?五花肉,把你儿子领过去,竹片子不长眼啊!”

五花肉脸上笑咪咪的,声音却发冷:“打嘛,没事儿,有本事就冲我家三儿身上整,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力气!”

吴飞的妈赶紧陪笑道:“武姐,你别生气,银书也是火上心头……”

五花肉“哼”了一声:“上火啊,那你干什么吃的?好不容易来一回,他还这么大火气?好像平时在食堂锅炉房里火气没这么大啊,是不是吴秘书?”

吴银书脸上青白不定,五花肉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他为人倒是不错,就是老爱调戏妇女,这在区政府可是出了名的,平时老爱往区政府食堂里钻,食堂里有个烧开水的胖婆娘,皮肤嫩白得很,有一回穿着衣服洗澡被他看到,从此吴银书没事就喜欢往那儿钻。

两口子同时被五花肉整得下不了台,吴银书指着吴飞怒骂道:“跟我回去,丢人现眼还不够啊!”

五花肉嘴里“啧啧”有声:“吴秘书还这么大火啊?要不要我去广播站帮你呼喊一下?”这又是吴银书的一番丑事儿,文化站的女播音员姓吴,算来是他本家妹子,有一回吴银书喝醉了跑去调戏,可没料到人家正在播音,全狗街的人都听到吴银书对人家说:“妹子,我就喜欢听你的声音,就像春天的呼喊,哥哥每次听到都觉得安逸啊!”

吴银书脸上胀得通红,一把扔下竹片,低着头转身就走,五花肉哈哈大笑道:“吴秘书,娃儿他妈还在这呢?带回去慢慢呼喊啊,免得火气这么旺!”

吴飞妈羞得不行,走上前搂过吴飞道:“飞儿回家了……”

吴飞怯怯地说:“我不回,爸还要打我!”

五花肉闻言吼道:“他敢!他要是打你,你来跟老娘说,老娘收拾他!”

吴飞听到这话,马上眼睛就亮了:“真的吗婶?以后我爸要是打我……”五花肉笑道:“他要敢打你,你就说跟武婶告,看他敢不敢!”

吴飞拉着妈妈的手,咯咯笑道:“谢谢婶……我记得了,走吧妈,咱们回家,我肚子饿了!”

猪尾巴急忙道:“等等,去把衣服换回来!”吴飞点点头,跟着母亲往供销社走去。

五花肉见这娘俩走了,轻轻地叹口气:“吴银书真不是东西,这婆娘年年月月在老家干活,人这么老好,他还不秤心。三儿,以后不准你再跟他玩了!”

猪尾巴翻着白眼道:“有我什么事了!不玩怎么行?”

五花肉少有的严肃道:“你现在是学习要紧,听妈的话,少跟他们在一起!”

从这之后,猪尾巴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天早上上学,中午练功,晚上补课,光阴就在忙碌的学习中飞快而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夏天,此时的猪尾巴已经快十岁了。

这一年来,在文化学习上得力于杨少华的教育,也帮他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当然这种基础更多的是灵活多变的思维方式,高效的学习能力,而棉花匠传授的气功,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也打下了坚实根基,缺乏就是持之以恒的苦练。

对于棉花匠来说,这一年来,他尽量地培养猪尾巴的正义感,锻炼他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师傅你可以不走吗?”猪尾巴这一年来身高没有太没明显的变化,只是结实了很多,棉花匠今天要走了,相处一年,两人间的师徒情分越积越深,要不是为了一个约会,估计棉花匠就会选择长驻狗街,毕竟这里的人虽然见识浅薄,但风俗纯朴。

棉花匠摇摇头,眼里透出慈父般的目光看着猪尾巴:“自强,我走后你要坚持不懈的苦练,每天中午也要到吴老爷这儿,从明天开始就由他老人家教你拳脚上的功夫,呵呵,就是打架的本事儿了。”

猪尾巴嘟着嘴道:“我又不爱打架,学来没用,师傅我喜欢跟你练气化水,你看我都能让小水珠子跑起来了,你不要走好吗?”

棉花匠实在是开不了口,实在拒绝不了这个寻找几千里的徒弟,闷声不响地拿起水烟筒呼噜噜地抽起来,这时吴疯子走了过来,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加入到这师徒间的对话:“三儿,别为难你师傅,等你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什么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师傅跟人有约,就要讲信义,人无信如何立足世间,你师傅堂堂男儿,岂会失信于人,你也不想他被人骂成是无信之辈吧?”

猪尾巴低下头,眼眶红起来,泪水终究没有按住,一颗颗地滴落,棉花匠深深地吸口气,转过头不再看他,轻声道:“师傅答应你,赴约之后一定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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