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宾馆,朱自强与吴飞合住一个标间,两人靠在各自床上,吴飞扔了支烟给朱自强:“我说你明明不会抽烟,干嘛要学着整?”
朱自强点燃香烟,美美地吸一口,吹着烟气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不吸就会心头发慌,我烟瘾小,想戒就戒,倒是你要注意,白牙熏成了黄牙,那一口烟臭就不怕你婆娘难受?”
吴飞嘿嘿笑道:“你别说,我家小龙女还就爱我这口烟气,歌里怎么唱的?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烟草味道。老子一回家,她就跟只小狗一样,趴在怀里到处嗅。”
“你就吹吧,龙法官是鬼精灵,会喜欢你什么烟臭味?我跟你说,这娘们儿绝对是嗅你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香味儿。信不信?”
吴飞歪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朱自强:“不会吧?就她?能有那份心思?你少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哎,说说李碧叶和杨玉烟,哪个更安逸?”
朱自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信拉倒!”
“说嘛,哪个更安逸,我跟洛永经常讨论,玉烟是玉女,碧叶是艳妇,啧啧,你小子刚玩过双飞,跟我说说心得,老子吃不成猪肉,听听猪哼行不?真他妈好福气啊!得得,别摆出一付臭脸,不说算逑,对了,小雷今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几年你确实有点儿迷失。”
朱自强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都是自家兄弟,我哪能记在心里,你们也是为我好,唉……这几年确实有点乱,对了,你跟首长还有联系?”
吴飞嘿嘿笑道:“保密!首长倒是劝我不要当官,安心干好现在的公安就行了。”
朱自强道:“现在当官的分三种,清官、昏官、贪官。贪官又分三类,一类是又贪又腐败,尽干损人利己的坏事;另一类是只贪不干,把手中的权力当商品,自己什么事都不干,心安理得收礼收贿赂;最后一类是跟风贪,工作照干,逮着机会,钻着空子就贪一笔,但绝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而三种当官的人中,最可恶的不是贪官,而是昏官。”
吴飞皱眉问道:“什么是昏官?”
朱自强笑道:“昏官就是什么都不懂,二愣子,充行作势,工作抢着干,权力尽量捞,只会干些劳民伤财的事。前阵子央视焦点访谈报道了一个县,县城的建筑本来就是明清时候保存下来的,可县里的领导偏偏把它拆了,拆了不说,新建的房屋竟然全是仿古,把真正的古城弄成了仿古城……真他妈的可恶!不懂就算了,这些昏官还非得指手划脚,抱着人民的血汗钱打水漂,咱们磷肥厂就是个例子。昏官往往见人屙屎屁股痒,别的地方弄个广场,马上跟风弄个广场,人家叫人民广场,这儿就叫时代广场,全国几千个县城,你去数数有多少人民广场?可怜老百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面子工程,绿化工程,亮化工程 农村电力能源根本就不够用,晚上还弄得灯火辉煌,这电费算谁的?还不是老百姓掏腰包。什么叫粉饰太平?这就是粉饰太平!昏官无能,把这些事情当政绩来搞,基础建设一塌糊涂,经济搞不上去,老百姓生活无法提高,越扶越贫……那些昏官要钱要得比谁都大声,投资出来的东西四不象,可这些人占了半数以上的干部职位。悲哀啊,所以首长叫你别当官是为你好!”
吴飞听得哈哈大笑,摇头道:“现实情况就这样,不过……昏官占一半,这个说法有点过了吧?再说老子也不至于当个昏官!现在实行干部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要不了几年,全国应该会有所改观。”
朱自强道:“改观?昏官的根本源头在哪儿?在教育体制上!看看现在的大学生,从学校出来有几个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八成以上的人毕业后都要重头学起,而书本上的知识跟现实工作内容严重脱钩!每年各行各业要举行多少培训?花样繁多,内容空乏,甚至把培训弄成了休闲度假。这跟前些年搞出来的重复建设有什么区别?一个乡长上台建个养猪场,失败了,下一任乡长继续建养猪场,再下一任来还建养猪场,我见过最牛B的,八万人的乡,在同一个地点前后建了七个养猪场!教育也是这样,就拿写个通知来说吧,这是初中毕业生就能上手的,结果有的大学毕业了还不会写通知,参加工作后再弄个什么公文写作培训班!学冶金的去干农业,学水利的去管财政,学经济的去整司法,学法律的去搞金融,学医疗的去弄教育……”
吴飞插口道:“学营销的去当公安!哈哈哈,我前段时间不是在公安系统开展一次法律考试吗?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家伙,不知道托了谁的后门,专业是市场营销,考刑法和治安管理条例,人家竟然是满分!”
朱自强惊奇地看着吴飞:“满分?不会吧?”
吴飞得意地说:“开始我也不信,心想这狗日的肯定作弊!就特地把他请到市局会议室,老子亲自面试。结果随问随答,当场就把老子弄成了冰人!你说人家学营销的还比警校生专业,想不通啊,后来一问才明白,这家伙分到公安后,生怕被别人笑话,硬是重头再来,自学公安业务和法律!现在我已经把他调到市局办公室。”
朱自强道:“你说的这个毕竟是异数,有多少人会这样自觉?如果他本身就是相关专业毕业的,用得着重头再来吗?幸好现在从中央到省上,招考公务员都要求专业对口,也许再过十几年,昏官数字会大量减少,以至绝迹。可现阶段,教学内容还是不够科学啊!要么不实用,要么太简单。”
吴飞道:“先不说这些了,自强,往后你打算怎么办?”
朱自强沉吟了几分钟,房间里静悄悄的,吴飞也不打断他的思路,朱自强道:“李碧叶的事情就这样吧,曲高这边我打算来场‘地震’,整顿干部队伍,实行公开应聘,所有正处级干部大洗牌,另外就是打算把重点放在高速公路建设上。”
吴飞笑道:“这些事情我是外行,不过你要发动地震的话,小心第一个把你震翻下去。”
朱自强道:“呵呵,放心吧,我要干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
第二天,朱自强出席金沙县教育工作会议。会议由主管文教工作的副县长主持,因为朱自强出席,金沙县的书记和县长也跟着出席。
在会上,朱自强反复强调,一定要重视教师队伍建设,教师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对于那些把教师工作当成谋生混日子的人、不负责任、道德败坏、业务水平低下者,必须坚决清除教师队伍。朱自强深情地回忆起自己初中的老师王香堂和田园乡的李小泪,他在会上讲述了王香堂、李小泪两人的事迹。
最后,朱自强含着热泪背诵《最后一课》的段落,最后他说,作为一名教师必须要有崇高的品德,要提倡热爱教育事业、献身教育事业,要把教师的职业道德作为一项长期的重点工作。要提倡尊师重道,提高教师待遇,改善教学环境。每个教师都要加强自身的道德修养、提高专业水准,要为祖国培养更多优秀人才。
金沙县参加本次教育工作会议的干部全部震撼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虽说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政府一直把教育当成重点工作,但是像朱自强这样关心教行、支持教行、理解教行的领导非常少见,特别是朱自强在会议上,以无比丰富的感情背诵出《最后一课》时,金沙县委书记、县长、副县长、教育局长情不自禁受到感染。
也正是由于朱自强的这番讲话,引发了金沙县的教育发展,在接下来的五年中,金沙县一中、二中的初高中升学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而且全省文、理状元皆出自金沙,初、高考平均分跃居全省第一,金沙一中、二中先后成为省级重点中学。五年的时间,两所中学先后十一次扩建,全市及周边省市的适龄学子蜂拥而来,到2006年的时候,很多家长以自己的孩子进入金沙一中为荣。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朱自强在本次教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由曲高日报进行刊载,这次讲话也掀起了一场曲高教育改革的风暴,一场针对教师素质的讨论悄然展开。而正在喝喜酒的朱自强,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讲话的震动,比随后进行的领导干部公开应聘引发的地震还要强烈。
付雷身着全红色的新郎服,曾阿茹穿了一身大红金绣的旗袍,一对新人站在金沙宾馆门口喜迎亲朋好友。曾阿茹的父母也出席了婚礼,付雷的爹看到儿子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老怀大畅。伴郎吴飞,这对于付雷来说可是天大的面子,市公安局局长出任伴郎,让很多年青人暗生嫉妒。本来应该是朱自强当伴郎的,可考虑到市长的身份影响,最终由吴飞当付雷的伴郎。
令朱自强万分欣慰的是,付雷没有设立收礼柜,没有趋机刮地皮收礼。很多人都准备了红包,可到了一看,市长大人在,也没人收红包。
管中昆拉着朱自强跑到标间里,从公文包中取了几封信件出来,信封已经撕开,朱自强接过来慢慢翻看。信件是从省纪委转到市纪委的,全部用四号宋体打印,没有署名,内容真假掺杂,重点是说朱自强在曲高生活作风腐化,包养情人,生了私生子,为人霸道等等。
管中昆说:“自强,这是金书记让我转交给你的,李碧叶走了,八斤也送到了狗街,我的意思是,你跟碧叶说清楚,省委罗书记睁只眼闭只眼,这事就算过了。还有,昨天省委组织部考察组一行已经来了。赵书记让你明天就回去。”
朱自强收起信件递还给管中昆:“树欲静而风不止,罗小伟……中昆,小雷已经跟我说了,你的兵谏成功!我寻思了一下,明天回去后,咱们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管中昆看着朱自强既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有些激动地说:“这才是原来的朱自强!呵呵,你说吧,怎么干?”
朱自强笑道:“两件事情,一个要跟赵大为商量,我打算进行一次处级干部公开应聘……”
管中昆吃惊地看着朱自强:“自强,你这是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公开应聘,你想发动一场曲高地震吗?”
朱自强没理会他的惊讶,淡然笑道:“第二件事,准备向省上提交曲高至春江高速公路建设报告,另外,跟四川宜宾的高速公路也一并提交。我这是先跟你打个招呼,你心里有数就行,今天是小雷的大喜日子,咱们下去热闹一下。”
管中昆一把拉住朱自强,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好似要看穿朱自强的心思:“自强,你跟我说实话,李碧叶……你真的放得下?”
朱自强非常平静,摇摇头说:“放不下,那又怎么样?她跟你们比起来,我能作别的选择吗?好了,相信我!”
管中昆无奈地说:“好吧,你还是抽个时间跟玉烟打电话,她昨天一直打你手机打不通,既然下定决心,就不要让她们有什么猜忌。”
朱自强点点头,挽起管中昆的手臂:“走吧,今晚咱们还要闹洞房。”
曲高香叶酒楼,已经晚上九点,罗小伟独自窝在电脑前,脸色苍白得怕人,表情就像一条死鱼,今天他已经打了上百个电话,可李碧叶始终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电脑显示屏已经被他一拳砸烂,手指上的血渍开始干涸,他还是不断地按着重拨键,从用上手机的那一天开始,罗小伟从来没有如此憎恶过移动的女声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时间显示,22点23分,手机里第一次传来接通的嘟嘟声,罗小伟就像断药很久的瘾君子,突然获得一包纯海洛英,急切地抓起电话,心里不断地祷告:碧叶接电话,求求你接电话……
李碧叶接下接听键,无比冷漠地说:“说吧。”
罗小伟长吸一口气,激动万分地说:“碧叶,我爱你!”
(晚上还有一章,应该在十二点左右)
第179章 暴走 [本章字数:4046 最新更新时间:2006-12-15 13:4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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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叶冷冷地说话声传来:“说完了吗?我挂了。”
罗小伟苍白的脸色突然间涌上了潮红,热脸贴到冷屁股,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结果一腔热情被人家当头泼冷水。
“碧叶,你先别挂,求求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比不上朱自强,人才,本事都不如他,可是有一点我比他强,我比他专一!几年来我一直没有谈恋爱,这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暗恋你!你说做了他的情妇,我…我心里就像刀割针扎一样!你帮他生了孩子,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一生一世地爱你!”
李碧叶的声音还是无比冷漠:“还有吗?”
罗小伟强行压抑咆哮的欲望,不断地呼吸冷气:“还有!他不会再要你了,朱自强是个卑鄙无耻、自私无情的家伙,他只在乎自己的官位,你现在已经威胁到他的前途,看到了吗?他现在已经把你赶走了,你还心存幻想?碧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
“是吗?我在地狱!你马上来。”
电话里除了信号的 声,双方陷入了沉默,李碧叶冷冷地说:“罗小伟拿出你的诚意来,我在地狱等你。”
罗小伟终于忍受不住了,这一整天聚集起来的怒火腾地爆发出来,大声吼道:“你要我死是不是?你想让我死吗?好!既然你想我死,我就先让朱自强下地狱!”
李碧叶冷笑道:“罗小伟,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想整死他?凭你?罗小伟,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一直把你当成知己,一直信任你,对你无话不说,想不到你竟然在背后捅刀子!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正大光明地跟朱自强争,看看你的所作所为,你就像老鼠一样让我恶心,只敢在黑暗里猖獗。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从今后,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再见!”
罗小伟甩手就把电话狠狠地砸在墙上,抱起已经被他打烂的电脑显示器摔出去,疯狂地骂道:“日你妈!臭婊子我会让你后悔的!老子要操烂你的臭?,日死你个骚母狗!给脸不要脸……”左右寻找一圈,想打电话,可手机已经被摔成几大块,罗小伟疯了一样冲到楼下。
此时酒楼已经开始打烊关门,几个大厨看着疯狂的罗小伟,一个个噤若寒蝉。罗小伟抓起柜上的座机,但是号码存在手机里,这一下猛地想不起来,拿着话柄使劲地砸:“操,操,操!”
转身出去,发动自己的吉普车往南门冲。十分钟后,罗小伟就像疯子一样跑进一家酒吧,抓了几个喝酒的小青年打听南门老大的形踪。
终于在包间里找到了南门大哥小胡子,这人是猪肝走后才刚冒起来的人物,二进宫刚刚出狱,以前被猪肝打断过七根肋骨,后来又被抓进去坐了三年牢。小胡子没有胡子,脑袋光溜溜的就像个鸭蛋,连眉毛都剃得一干二净,见到罗小伟气急败坏地冲进来,小胡子热情地打着招呼:“小伟来了,这边坐,喝酒吗?”
罗小伟色越发阴沉,见到小胡子反而让他平静下来,摇摇头道:“胡子哥,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谈谈。”
小胡子左右瞟了几眼,其他的男女嘻嘻哈哈地出去。小胡子笑起来的时候五官往中间挤,除了一个鼻头外,其他的全凑到一起。
“小伟,有什么事需要哥哥效劳?”
罗小伟经过一小会儿的调整,已经平静下来,神情自若地笑道:“哪敢啊。胡子哥现在是曲高的掌门,呵呵,我这不是特地来向你报信吗?”
小胡子笑道:“别跟哥扯,有事说事。”
罗小伟点点头道:“还记得猪肝吗?老肝炎?”
小胡子眯着眼道:“一辈子都不敢忘,怎么?有他的消息?”
罗小伟道:“老肝炎已经跑到香港去了。不过他的小婆娘和私生子还在曲高,胡子哥有没有兴趣?”
“哦……怎么说呢,找不到正主,偏的也行,不过……小伟啊,话最好说完,别跟哥打太极。”
罗小伟急忙正色道:“是这样的,老肝炎的小婆娘是我的老情人,嗨,说来不怕哥笑话,她是我的初恋,后来被老肝炎看上,臭婊子见钱眼开,这就把我一脚蹬了。所以我心头不自在,哥哥要是愿意出马,我负责费用。”
小胡子不动声色地问:“多少?分几次?”
“五万,两次,先给一万,事成清账。”
小胡子嘿嘿阴笑道:“小伟,把哥当猴耍呢?老肝炎是我不死不休的仇人,他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老肝炎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爱家,从不在外边沾花惹草。你这套子下得不好,不过你既然找上我,当哥的帮你,一口价五十万,别急!哥知道你办法多,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你掉肉,最多就是拔两根毛,哥帮你摆平,让你出气。”
罗小伟苦笑道:“胡子哥,你这哪是拔毛,简直就是在扒皮割肉,这样吧,我也不跟你绕山水,一口价,十万。订金两万。”
小胡子急忙摆手道:“先把事情说清楚,一个女人加个小孩,做了还是绑了?要手脚还是毁容?”
罗小伟干笑道:“别说得这么血腥好不?你帮我把人绑来就行,女的在银行工作,现在去了春江,时机最好。小孩子一岁不到,在功勋县狗街,难度也不大,一星期够不?”
小胡子不断地眨巴眼睛,他这会儿在估摸罗小伟的心思,这姓罗的有钱,平时跟他没什么交情,经朋友介绍喝过几回酒,听说他老子是烟厂头子,十万,嘿嘿,看来这家伙正在气头上,趋此机会敲一笔狠的。
打定主意后,小胡子满脸为难地说:“小伟啊,不是哥不帮你,这女人和小孩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动一个大汉子警方还会松懈点,这动了妇女儿童……不对,是婴儿,把公安惹急了,哥可要吃枪子。风险太大,再加上娃儿太小,目标不好隐藏,不好弄啊!你看,这十万是不是太少?”
罗小伟在心里暗骂,不就是一帮地痞吗?还说什么目标太大,弱势群体,装?!操你全家!罗小伟又想起李碧叶的狠话,心里一阵光火,咬牙道:“胡子哥,二十万!多一分我就都宁愿忍下这口气了!成不成就一句话。”
小胡子赶紧笑道:“成成!都是自家人,兄弟有难,我这做哥哥的哪有不帮的道理,明天你先给五万,弄辆车来,成了我给你电话。”正事谈完,把之前的伙伴们叫进来,罗小伟跟着小胡子等人喝得大醉。
在金沙宾馆里也是杯来盏往,有朱自强镇场子,付雷的同事们想灌翻新郎的想法化为泡影,轮番上阵的人被朱自强挨一排二地放倒。
闹了几个小时,总算把一对新人送进洞房,朱自强等人回到宾馆已经夜里十二点,打开电话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有玉烟打的,有李碧叶打的,还有家里的座机和杨少华的座机,只能先回杨玉烟的电话。
谁知道刚刚接通,杨玉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末了才知道是小八斤发高烧,老岳母摔断了腿,杨少华一个人既要照顾小的又要看护老的,再加上老少华这几年年身体每况愈下,健康不容乐观,这才着急上火给朱自强打电话,杨玉烟是鞭长莫及,李碧叶也不在。
亏得狗街人热心,付雷家人来了金沙,吴飞父母早就搬到了县城,幸好还有洛永的父母照应,找了辆车把一老一小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朱自强挂了电话,跟吴飞和管中昆打过招呼,再叫醒洛永。金沙县距曲高一百九十公里,中途拐过三十公里就可以到达功勋。洛永今晚破例喝了几杯,幸好他历来不爱喝酒,这可能跟学开车有关系,再加上洛永死心眼,随着朱自强的官越当越大,他每时每刻都很注意,准备随时出发。换了其他人结婚,洛永今晚绝对是滴酒不沾。即便这样,洛永也有些不胜酒力。
冲个冷水澡,洛永打着激灵,很快就清醒过来,已经是半夜时分,洛永的车速很快。朱自强靠在座背上,闭着眼睛养神,这会儿不能跟洛永聊天,开夜车必须集中注意力。自从出过一次车祸后,朱自强心理上留下阴影,如果不是洛永驾驶,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克服困难。
四个小时,凌晨四点三十分,洛永的车已经开到了狗街,弹石路面,时速达到五十公里。杨少华家的门锁着,洛永看了朱自强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县城赶。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十五分,正好碰到杨少华上厕所,见到朱自强和洛永两人下车,急忙迎了出来。“爸,妈的腿怎么样?”
朱自强先不问孩子的情况,让杨少华有些感动,知道李碧叶的事情后,杨少华心里有点生气,玉烟这么优秀,朱自强还干出这种事来,子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当爹妈的怎么能忍受儿女受委屈?但是他对朱自强又恨不起来,毕竟是看着从小长大的,又是他得意弟子,朱自强少年多磨难,这些年来不容易,再加是杨少华年青时想要一个儿子的心结,为此还把工作弄丢,将心比心,如果当年自己身居高位,有条件的话也有可能另找一个生儿子,这样一来杨少华就没责怪朱自强。
杨少华摇摇头道:“人老骨头脆,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小腿骨破裂,调养几个月就没事了。倒是小八斤刚刚退烧,这会儿正睡着,你先去看看,二楼八病房。我去厕所。”朱自强跟洛永悄悄地摸进病房,这里住了六个人,玉烟妈妈带着八斤在一张床上,老太太还没睡,见朱自强到来,手指伸在嘴上,做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指鼾睡的小子,待朱自强走近了才说:“刚刚睡着,别把他吵醒,哭起来狠不得把医院屋顶掀了。比你小时候还泼。”
朱自强点点头:“妈你睡吧,腿上的伤要不要紧?明天我接你们到曲高去,在那儿条件好些。”
玉烟妈妈笑道:“没事,人老不中用了,才摔一下就伤筋动骨,明天你把孩子接走吧,你爸腰腿不利索,要是孩子再出什么事,我们老俩口过意不去。”
“妈……让你们受累了。玉烟说你要没什么大问题,让小永送你们上春江去,大姐照顾不过来,玉虎也经常在念。”
玉烟妈妈叹口气,有些伤感地说:“玉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三十几的人了还不找对象,可急死人啦。你说再过两年谁还会要她?到时候整个二婚的老头,非得把我跟她爸气死!自强啊,你现在是市长,有空劝劝你大姐,我们的话她听不进去,你是她的顶头上司,替我说说?”
朱自强苦笑道:“这个……我怎么好开口,在公,她是党员干部,有自己的恋爱自由,我哪能管得了,在私,她是大姐,玉烟都没法劝他,我更不好说啊。”
小八斤呼呼地睡得发喘,小胳膊小腿伸弹几下,玉烟妈妈眼里溢满了慈爱:“八斤太招人喜欢了,狗街的老亲们看着都夸呢,自强啊……妈有个主意,这个……俗话说知女莫如母,玉紫这心思我这当娘的懂,她是喜欢你,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你看,外人你都收,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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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香烟 [本章字数:3990 最新更新时间:2006-12-18 20:5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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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强急忙摆手道:“妈,你在说什么呢!玉紫姐怎么可能因为我不结婚?妈,这话私底下自己人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能跟外边人讲,我现在跟李碧叶已经断了,有人写信到省委告我。往后这事儿绝对不能再提。我和玉紫都是党员干部,生活作风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已经对不起玉烟,也对不住你们二老。”
话音刚落杨少华就走进了病房,玉烟妈妈急忙用手肘撞了朱自强几下,杨少华轻声笑道:“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朱自强道:“正在跟妈商量接你们到春江去。”
杨少华叹了口气:“唉……老不中用了,孩子你先接上去,找人照顾,等大些了再交给我带,我们老两个就不去了,在狗街自在。对了,小雷的婚事咋样?”
“还行,挺热闹的,爸,你带妈先上去把伤养好再回来?”
杨少华摇摇头:“算了,大城市不习惯,这养病要看心情,看看孩子怎么样?发高烧的时候可把我跟你妈吓坏了,小八斤跟你小时候一样,就是……怎么说你呢,你现在身份不同,如果有人拿他们娘俩做文章,你怎么办?”
玉烟妈妈抢道:“刚才自强说,已经跟李碧叶断了。”杨少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朱自强,以他对这个弟子的了解,认准的事情通常不会变卦:“断了?”
朱自强点点头,长长地出口气:“只是可怜她跟孩子,都是我造孽啊。”
杨少见朱自强有些伤感,反过来安慰道:“已经发生了没必要再自责,只要安排妥当,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朱自强没说话,玉烟妈妈开始扯杨玉紫的婚事,见势不对,朱自强寻个理由赶紧跑到下边,跟洛永在车里抽烟。
洛永一贯抽红塔山,朱自强吸烟也是他教的,抽顺了也爱上这味,办公室每月给他备下五条,还有烟厂孝敬的白包装香烟,味道醇香,可他就是抽不来,听说市面价可以卖到五十元一包。洛永的烟瘾大,两人一个月要抽七条红塔山,多出的两条谁得空谁买。
他现在头疼李碧叶母子的安排,碧叶还好说,毕竟她有文凭有能力,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再加上这次李碧叶表现得相当冷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真正让他痛苦的是小八斤,孩子还没满周岁,断了母乳可以喝牛奶,关键是找什么人家,既不能亏了娃儿,也不能害了别人。
到了中午,杨少华夫妇帮忙收拾好八斤的奶粉奶瓶,还有一大包衣物玩具,朱自强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先把孩子领上曲高,把病治好了再说。小孩发高烧容易引发肺炎,有些严重的直接烧得白痴,这要落个什么病根下来,到时他如何面对李碧叶!
幸好吉人自有天相,车还没到曲高,李碧叶打来电话,让他把孩子交给她的父母,瞌睡来了有枕头,给外公外婆带最好莫过。李碧叶走了,她父母还留在曲高的家里,二老早已原谅了女儿,有什么办法呢?
将八斤送入医院,经检查,小家伙已经没事了。这让朱自强有些哭笑不得,莫不成小不点儿不喜欢呆在杨少华家?果然,李碧叶父母一来,小八斤笑得可欢快了。张着小手要外婆抱,朱自强很不自在,他这个父亲当得窝囊啊。
这边看着儿子被带走,玉烟接着就打电话来,碧叶走了,去了深圳。朱自强躲进车里,把靠背放得很低,呆呆地看着车顶:“小永,找个清静的地方。”
李碧叶临走都没给他打电话,这次伤她太深,有些爱从此只能埋在心底,埋深处,深深处。朱自强的眼泪从两边眼角滑落,他不是没想过放弃现在拥有的权力,不顾一切跟两个女人在一起。可是面对管中昆质问的眼神,面对付雷、吴飞充满期待的表情,还有死去的马达、李小泪,还有……高山那些穷得只有一条裤子的人民。朱自强丢不下啊。
洛永把车开到曲高城外的农家乐里,给朱自强找了根鱼杆,扔了两包烟,一瓶水,然后静静地陪他坐,静静地看着池塘。
“小永,我对李碧叶是不是太狠了?”
洛永点点头,他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观点,但还是吃力地劝解:“但是么,总要有一个离开的。”
朱自强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不结巴了?洛永脸上的神情很平静,继续说:“你是当官的,讨一个婆娘是规定,其他的我也不懂。”说完递给朱自强一支烟,点上,不再说话。
朱自强苦笑:“你想不想再找几个婆娘?”
洛永道:“我出钱啊。”
朱自强抿抿嘴,这叫什么事儿,光出钱,那是生理需要,跟畜生有什么分别。可洛永一直都这样,他也劝过几次,劝不住,洛永一有空就要跑去嫖。转念一想,确实为难他了,长年跟他在外边奔波,现在小永的儿子都快上小学了,可他在家的时间捆起来不到半年。
“小永,要注意啊,现在的性病太多,弄不好就会出人命呐。你要是闷燥就去弄两个小情人养着,花点钱,买房子包下。”
洛永看向朱自强,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电话铃声响起,朱自强看向洛永,他的手机已经关掉,洛永看看号码,脸色泛红,再一次口吃起来:“是是……吴…飞……”
洛永接了电话,马上递给朱自强:“你你的。”
吴飞的语气很严肃:“狗街派出所抓到几个曲高混混,据交待,他们是到狗街绑架小八斤的。你现在哪儿?”
朱自强眯起眼睛,沉声道:“昨晚玉烟不是打电话来说八斤发高烧吗?我跟洛永连夜赶回功勋,现在八斤已经送到他外公外婆那儿了,你把事情看紧,一定要查出是谁的主使,还有,跟春江机场那边联系一下,看看碧叶走没?”
转头把电话打开,然后打电话给张军:“你出面,查,谁想绑架李碧叶和她儿子。完了跟吴飞联系。”
“找个主使要不要做了?”
朱自强的眉毛挑了几下,轻声道:“不要出人命。”挂掉电话后,冲洛永一招手:“走,回去。”
在路上,朱自强让张远生准备几件事,第一,后天早上九点钟召开曲高市农村工作会议,要求全市乡政主要负责人参加会议。第二,通知市政府办主任、副主任,农业局局长、常务副局长、办公室主任明天早上到市长办公室。第三,下午接见省委组织部考察组一行。
到了办公室后,朱自强猫进休息室里,先痛快洗了个澡,换身西装,整理头发,精神十足地开始办公。
省委组织部副长韩德,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毕业生,历任大雄市县委组织部科员,县委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组织部长,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大雄市组织部长,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市委书记,九九年调省委组织部任副部长。
韩德也爱抽烟,但不沾酒。带着干部考察科的两个科长刚一踏进朱自强办公室,眼睛就瞅准了办公桌上的白装烟:“自强啊,这是曲高烟厂的内部烟吧?”
朱自强嘿嘿傻笑道:“我也不懂,每月都往这儿扔五条,我抽惯了红塔山,这烟太淡了不带劲儿。来来,三位坐,韩部长要希罕就要先尝尝,回头把我这儿的存货给消灭掉?”
朱自强边说边把烟撕开,几人都是大烟筒子,张远生进来泡茶添水,顺道打开窗户,恰好韩德点燃香烟,先是尝试吸了一口,然后美滋滋地抽起来,等张远生出门,他指着朱自强笑道:“小子不识货!我跟你说啊,当年邓公抽的烟是啥牌子?大熊猫知道不?那种白包装的,过滤咀儿跟烟一样长,怕首长们烧到手,可那烟的烟丝哪儿来的?就是你们曲高的!这烟虽然不敢跟中央首长们的相比,可是也是高档货啊,你看看过滤咀,一半长,按首长规格设计的,有钱也买不到。你这儿有多少存货?”
朱自强往书柜走去,惊讶道:“没这么玄吧?他们送来的,我全扔在书柜里,怕有三十条吧,送人我还觉得寒没面子呢。哎,我说韩部长,你可别诓我……”
一听说有好几十条,韩德马上就抢到朱自强身后,刚一打开柜门,见里边整整齐齐摆了三十几条,韩德就像见宝一样叫道:“说好了,分我二十条!见者有份,本来打算全部打却的,你小子没见识啊!放着宝,吃稻草。”
朱自强眼珠子一转,指着其他两位差点眼睛放光的科长道:“见者有份嘛,来来,两位大科长一人五条,我这儿每个月都有。回头再让他们送来就是。”
韩德啧啧有声地说:“看吧,说你是外行,还充愣。你当这是一般产品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像这类烟,烤烟叶里能一千斤里挑出一斤来就算不错了,真没想到你这种粗货,人家每月还硬挤五条给你,这要拿出去,一条最少五百!哦,对了,你送我烟不算行贿,哈哈哈……”
朱自强一把按住韩德拿烟的手:“打住,一条五百,二十条就一万了。韩部长,两位,我这要给了你们,回头你们要是往纪委一告,可够我喝一壶的。”
韩德猛地一把扒开他手:“抠吧,不跟你说你就等着放霉吧。这会儿你屁股朝天啦?你给我让开!有什么条件呆会儿再汇报,现在可别把我逗火喽。”
朱自强大笑着让开,从旁边拿出三个袋子来:“这儿,备下的,一人一个,财不露白,哎,我的好部长,你慢点儿行不行?我听省上的人说,韩大嫂子可不许你抽烟呢。你弄回去咋整?”
韩德嘿嘿笑道:“猫有猫道,说实话啊,我干了这么多年,除了刘书记在的时候,给过两条白烟,至今没再碰到啊。这二十条一抽完,我马上戒烟,话就冲你朱自强说了,到时候要是办不到你抽我耳光。”
朱自强扶着韩德的肩膀,将他按进沙发,笑道:“用得着戒吗?往后只要我在曲高,你想抽我就给你备着,反正我不爱这口,行不行?”
韩德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朱自强:“好了!你朱自强的东西最烫手,说吧,有什么要我办的?”
朱自强再给三人发烟点火,嘴里却轻笑道:“看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呵呵,今天听你这大烟筒的分解,你别说,咱们的曲高烟厂实在是大有可为啊,如今形势需要,面临改革,如果把曲高烟厂并出去,往后还能有这白烟吗?”
韩德看着朱自强,正色道:“今天来找你谈话,就是关于曲高烟厂党委书记罗明伟同志的组织考察。我受省委派遣,负责本次组织考察。朱自强同志,请你务必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原则出发,如实回答组织提问。现在我们开始吧。”
朱自强严肃回答道:“我以党性保证,如实回答组织提问。”
“朱自强同志,请你评论一下,你自上任以来,罗明伟同志在烟厂的工作表现、工作能力、领导水平?”
朱自强道:“从曲高烟厂的效益来看,这两年没有任何利润增长,这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唉...兄弟体贴老叶,我这几天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给我点时间调整一下,今天编缉通知上架,我再三磨蹭,这才让我拖到下周上架.)
第181章 交换 [本章字数:4031 最新更新时间:2006-12-20 23:5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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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强同志,请不要有所隐瞒,你也是老党员了,组织程序应该清楚。”其中一个科长神情非常严肃,朱自强整理着思绪,慢慢说道:“我个人觉得罗明昆同志的工作能力不强,他在担任党委书之前是曲高烟厂厂长,通过这几年烟厂的生产经营情况看,不仅没有任何增涨,总体实力还有所下降,与省里同级烟厂相比,曲高烟厂的经营管理班子水平不够。这也是导致市政府对曲高烟厂下定决心改革的主要因素。针对罗明伟同志的个人情况,我对组织上有两点建议:第一,罗明伟同志不适合担任烟厂党委书记;第二,我希望能将罗明伟同志调到烟办当主任。理由是:罗明伟同志虽然没有将曲高烟厂发展壮大,但是接下来的改革中,他多年的工作经验将对烟厂改革有极大帮助。”
作为曲高市市长,省委组织部考察本市干部,朱自强是谈话的重要对象,而且他的意见也至关紧要,朱自强这番谈话很讲究,建议提了当没提,好话说了当没说,当然,根据实事求是的精神,朱自强说罗明工作能力不强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有点不合适,除了韩德外,其他两人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按说省委派出考察组,也就是走过场,众人拾柴火焰高,上边的意思基本上已经定调了,朱自强这么一个评语,虽然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可是多少造成了不便,两人心里暗暗警惕,指不定这曲高会出什么乱子。朱自强敢当他们面的这么说,就是没把漏风当回事。
暗地里都知道这罗明伟是罗继辉的侄子,副厅平调是肯定的,上一级应该没有问题。而朱自强不止说了人家工作能力不强,还希望把人调到烟办。烟办是干什么的?除了人大、政协的副职,基本上属于养老单位。
两位科长对视一眼,继续发问:“根据你的了解,请你谈谈罗明伟同志的生活作风、思想道德情况。”
朱自强道:“我来的时间不长,不知道罗明伟同志有任何生活作风问题,至于思想道德嘛,没有深入交往,在工作上,罗明伟同志兢兢业业,有责任心,有很强的原则性。其它的没有了。”
韩德插口道:“有同志向我们反应,罗明伟的儿子有几百万的资产,你有没有听过罗小伟的事情。”
朱自强道:“我见过罗小伟,在他开的香叶酒楼里吃过一次饭,算是有一面之缘吧,对罗小伟的情况,纪委金书记比较了解,我所知道的也是来自他那里。在此就不向组织上反应这些没有实据的传闻了。”
韩德道:“根据组织章程,我们会向省委提交你的建议,不过罗明伟同志是副厅级干部,而烟办主任只是正处级,当然,也可以担任。只是这样一来,你的建议就没必要反馈到省委,这点你也明白,只要你们市政府出面任命即可。对罗明伟同志,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朱自强摇摇头道:“没有了。”
谈话完毕,几人相视一笑,韩德拍着朱自强的肩膀道:“小子你是大有可为啊,我到省委部组织部才两年,就你一个人经历了两次考察,一次是省团委副书记,一次是曲高市长,呵呵,不然,咱们也培养不出深厚的革命感情。烟我收下,谢字没有。”
朱自强装出无奈的样子道:“我敢指望你谢吗?小尾巴都被你攥在手里了。正事谈完,韩老哥难得来曲高一次,下午我陪你去外边玩玩?”
韩德跟两们科长道:“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我跟朱市长有点私事交谈,稍后电话通知你们,到时咱们狠宰大市长。”
两人向朱自强道谢,带上烟笑眯眯地离去,他们组织虽然是优差、油差部门,可像这样连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还是头回上手,对朱自强的感谢也就越发真诚。
待两人走后,韩德苦笑着看向朱自强:“你呀,唉……怎么说你呢?跟马达一个德性。你就不会收敛点?当年马达跟我狂,说他收了个得意门生,将来如何如何,他想到了,可惜没这命,看不到你当上市长。这次的事情你干嘛不睁只眼闭只眼?非要跟老罗对着干?你别忘了,他可是你的恩人。”
朱自强挪起身子移到韩德这边:“老哥,这么多年没你照顾,小弟走不到今天。说起来,你跟马哥也是老交情。我今天这么说是为了罗明伟好,你也听说他儿子的破事!你说,他要是升上去,早晚不摔得更惨?这事啊我不好跟老罗交待,只能靠老哥你递话。唉,你知道吗?罗小伟想对我动手!”
韩德吃惊地看着朱自强:“不是吧?真有这事?”
朱自强面无表情地说:“罗小伟喜欢我初中时的一个女同学,那女同学又跟我关系不错,想必你也知道有不少告我生活作风的信件,就是罗小伟捣腾出来的,男女之间难免感情纠葛,我能理解。可是,罗小伟在他爸爸升职期间竟然搞出这种小动作,你说他怎么想的?再由爱生恨也不能像疯狗一样乱咬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当年马达也跟我说过你一表人才,见到你真人后,我加上了玉树临风。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你年青,有才气,有外表,又身居高位,可谓少年得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你的出身和经历造就了你沉稳的性格,你跟那些优秀子弟不同,不浮躁,不骄傲,可是一定要小心生活作风问题,越往上走越是要注意。出不得半差错!这次上边对罗明伟的考察职位是春江市政府副市长,今年省委将春江市下调,不再上划半级。你是老油子,知道这个职位意味什么,赵大为的话跟你差不多。你这是把老哥架在火上烤啊!”韩德一脸苦相,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曲高的两大头目都否定了罗明伟的工作能力,这份优差变成了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