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感觉脸颊之侧,一股温热。他吐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直灌入她的耳洞。这时,她感觉得到,他温软的唇瓣,从她耳垂轻轻下移,贴着她的左颊,慢慢移向她的嘴角。
露露抿紧唇,有点慌乱。她刚才说那样的话,只是想转移话题,不是想发展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
侠客轻柔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吐出一句。“前天没有继续下去,我后悔了。”
边说,他还恶劣地用下-身朝她顶了顶。
肌肤相触,体息相容,感觉到那火热的硬物,露露顿时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门冲,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娘喂!他明明刚才还很愤怒,怎么一会儿功夫,发-情了?
露露悄悄使力,想推开对方。
侠客无视抵在自己腰上的小手,双臂下移,将女孩儿拦腰抱起来,大步走出厨房,走到卧室的大床边上。他松手,‘嘭’的一声,将她扔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露露一碰到床单就连忙向床边一滚。抬头,视线刚好对着侠客腰部以下,那浅蓝色麻布裤……支起的帐篷很说明对方的决意。
于是,她急急叫道:“蜘蛛侠,强扭的瓜不甜!”
侠客自顾自地展开被子,捞住要溜下床的露露,再次往床上一扔,同时冷冷地说道:“夺不走你的心,我只好夺走你的……菊花。”
“额……”
露露呆。
侠客上床,躺下,手抓着雪白丝绸被的一角,往上一拉,将被子盖到两个人的脖子以下。
露露重重地推着侠客,身子扭着往外钻。侠客双手把她往下一拉,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搂在怀里,嘴唇印在她的秀发上,说道:“别动了,睡觉。”
露露一愣。心脏砰砰急跳中,她听到头顶,清楚地传来侠客愉快的,含有取闹意味的声音。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侠客是在逗她玩。他叫她睡觉!
可是,哥哥,你那玩意儿硬硬地杵在本大人的大腿上,你让人怎么睡!怎么睡!
结果,心神一松。不到一秒钟功夫,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窗外粉红色的树林浸在薄薄的晨雾当中。
然后,看到一头黑色短发在弹性极好的枕头上胡乱的散着……
然后,看到……晨曦映在黑发主人的脸上,衬得他白净的肌肤,俊美如玉,衬得他大大的黑眼睛,分外幽深。
噢!卖糕的那位,这不是库洛洛吗?
露露动了动,发现自己像个孩子一样,整个人都窝在侠客的怀抱里。头枕着他的手臂。后脑勺靠在他的胸前。腰被他的手臂环住。大腿间他的那个东西当然是硬挺挺的,硬得不可思议!
压住怦怦乱跳的心,她心惊肉跳地叹:矮油~~都知道男人早上会冲动,但这也算性-骚扰好吧!
此时此刻,侠客从背后抱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库洛洛侧身躺在她正面,淡淡地盯着她的脸。于是,她也只好淡淡地回视过去……
两个人‘深情’的对视了半晌半晌,露露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哟,早上好,团长大人!”
☆、色字当头(上)
库洛洛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他细腻的白皙皮肤上,又扬起。
“早!”
对方表情淡淡的,声音淡淡的,但是露露敏锐地察觉到——此刻库洛洛的心情很……怪异。
对,就是怪异!
愉快,说不上,郁闷,也说不上。就好似那种——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却发现已经被人拿走,自己又不好意思要回来,就自我催眠说根本不稀罕这玩具,偏偏理性大于感性,自欺欺人不成功,只好郁结于胸。
库洛洛的心思,真的很复杂啊!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露露收起脸上的笑容。拨开侠客搭在她腰上的手臂,钻出被子,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同时暗骂:贼老天的,睡在两个男人之间,你让一个腐女情何以堪!
脚一沾地,她就听到侠客招呼这么一句。
“露露,你想溜去哪里?”
回过头,就见侠客已经坐了起来,背靠着那超宽的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上身全-裸着,白色的被单盖到他的小腹处。问题是,黑发如墨的库洛洛,也起来了。此刻正懒懒地倚着枕头,眼神迷离,竟然是在……发呆。他们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枕头。
两个男人之间,一个枕头……
露露想着想着,便痴了……
侠客额前的茶发凌乱,笑眯眯地看着她,调笑似的发问:“嗳,你在想什么?”
露露没有回答,但她擦了擦口水。
很好,此时无声胜有声,其他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了。
擦完,露露扭头,继续往卧室外走。侠客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快乐的味道。他掀开被子,下床。紧接着快步走到露露身后,一边出手揽住她的腰,一边低低问道:“唔,昨晚睡得还好吧?”
露露身体一僵。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不由怔了一下。
侠客低下头,额前有一小撮头发翘着,碧眸清澈,很可爱的样子。“西瓜妹,我很高兴。”
露露不解:“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任我搂着睡了一个晚上,你知道这意识什么吗?”
侠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然是呵呵笑出声来。开心至极。
露露脸上却是霜气越来越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怒气,让她猛地一推侠客,手指着他的脸低吼:“不许傻笑!”
侠客无辜地看着她,努力敛去脸上发自内心的笑意。只是他的唇角依然倔犟地翘着。笑容可以压住,开心却是无法压住的情绪。他欢喜地说:“抱着你睡,我觉得很幸福。”
露露沉着脸,瞪着他。死死地瞪着他。
侠客的嘴角渐渐柔顺平和。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侠客又低低地说:“露露,你喜欢我。”
声音温柔如水中,透着一种平静。平静得他仿佛说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露露似乎完全呆住了。指着侠客的手指慢慢地垂下。手臂落回身侧。然后,她不再看笑容迷人的侠客。她有些艰难地转身,手掌轻轻扭动门把手。
卧室门打开,一阵清晨海风吹来,吹得她的长发飘飞。
她大步走出室外,刚走出没几步,侠客一个箭步追上来,从背后搂住她。
他搂着她,哑声说道:“别走……”
露露前进的脚步一僵。
侠客低下头吻上她的秀发,喃喃说道:“别走好吗……”
侠客祈求般的语调。露露站得笔挺笔挺的,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黯哑的声音,若有如无地响起:“对,我知道的……只是,侠客,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大力扯开侠客的手臂,决然朝屋外走去。
侠客急急跟上。“为什么?”
懒懒倚在枕头上的库洛洛,目光落在缓缓闭合的卧室门上,怔怔的,竟然又是发呆。
渐渐的,脚步远去。
渐渐的,声音消失。
渐渐的,安静如许。
库洛洛从床上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阔大的落地玻璃外,两个人朝海边而去的背影,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嘟喃道:“本来还想告诉她,鞋子取消交易了。”
话音一落。只听得喀嚓一声,崭新的银行卡……碎成了几块。
库洛洛蜷起手指,握住掌心的碎片。先是咬着唇,愣愣地看着窗外,而后,却是展颜一笑。这时的他,脸上又是气恼、又是轻笑,表情看起来真是古怪得紧。
接下来的两天,露露留在这个海边小屋休养身体。不管是她、侠客、或是库洛洛,都没有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
这两天里,她和舞行联系过一次。舞行说金依旧没有消息,露露再次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也越发认为舞行这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这天傍晚,露露站在礁石上,迎风而立。她感觉没有任何环境比有节奏的海浪声更令人心灵宁静无垢的了。而这潮湿的海风也能令她大脑清醒,可以令她心无旁骛地把脑海里一大堆信息分类整理。
库洛洛来的时候,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轻麻衬衫,下面一条深青色西装裤。沐浴着夕阳,黑色碎发飞扬。露露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慢慢走近的他,表情渐渐沉毅。
在库洛洛走近礁石的时候,露露低头看着他的脸,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来了。”
听到她的话,库洛洛说话的声音极轻:“是啊。”
很普通的对话,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露露叹息一声,似极疲惫又似极为放松。“我的念能力,你还要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怀念,没有不舍,也没有面对失去念能力、失去什么的不安和恐惧。
库洛洛沉默许久。笑着举起了他一直揣在裤子口袋里的右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本红色硬皮书。
露露静静地望着他:“很抱歉。把你拖进了这件事情。”
库洛洛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
露露摇了摇头,紫色念力自她体表腾起,身形瞬间出现在礁石前三米处。她转回身来,隔着礁石,望着库洛洛的脸,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库洛洛的声音缓缓拉开暮色的帷幕,落在露露的耳中,是这样的平静而坚定。“对我而言,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看来你这种人物活得有够艰险的。”
露露的眼睛眯了起来。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她走向库洛洛,然后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停下,默默地将她的手放在书封面的手印上。
库洛洛没有发问,也没有任何动作。露露奇怪的抬头,便迎上了他漆黑深幽的双眸。
他紧紧地盯着她,盯着她。那目光,似乎想要把她看穿,完全地看穿。
半晌半晌,他薄唇动了动,低低地,溢出一丝隐约不可闻的叹息声:“你有没有觉得后悔?”
露露垂下眼帘,没有思索太长时间,沉声回答:“不会。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库洛洛思考似的重复对方的话:“这些年?”
露露收回手,坐在礁石上。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你问吧。关于我的念能力。”
库洛洛的眼神更加地幽深了。他打量眯着眼睛,目望着远方的女孩。一件V领白T恤,质地薄的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这个形象,他初见她时,她便是这么一身轻便休闲打扮……
库洛洛微微皱着眉头,在她身边坐下。海风掀起他们两人额前的细发。
“移动速度快到一瞬间便能完成,可以这样解释?”
“可。”
库洛洛如常般问着一些问题。露露安静地听着,间或回答一声。直到太阳西下,发毛的弯月悄然升空,夜色-降临在海上。
她把念能力完完全全交给了库洛洛。然后,她感觉到了生命力的流失……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露露说完。也不等库洛洛回答,就站了起来。跳下礁石。然后,微微低着头,顺着沙滩向小屋方向行走。速度并不快。
走到海边小屋的门口,推开厚实的雕花门。一抹清淡的奶油蘑菇香味扑面而来。露露精神一振。直接朝厨房走去。
侠客站在灶台前,上身是白色运动短袖衫,下面卡其色粗布长裤,脚上是轻便的人字拖。右手拿着一个木铲,左手端着平底煎锅。边上的汤锅,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露露怔怔地站在门边看着。看着做饭男人的侧脸。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干涩。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
“回来了。”
侠客招呼着,偏过头笑眯眯地注视她,英俊清秀的脸在灯光下泛着光。“快来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闻言,露露心里油然而生的,是一股温暖,还有……酸楚。忽然间,她有些恨自己的狠心。
她走上去,双手从背后抱着侠客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哑声说道:“……我不吃饭,侠客我吃你,可不可以……”
侠客怔住了。在想明白露露的意思后,他放下手中的煎锅和木铲。转过身来。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令她上身稍稍后倾,与他正面相对。
他低头望着她:“你怎么啦?”
露露浅浅一笑。突然间,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吊在他的颈上,微红着小脸,啄上他的唇。她的这个动作,十分温柔。
侠客双手一紧。
这一紧,用了三分力道,他将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两唇辗转间,露露急急地吮-吸着他的气息,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他,慢慢肿胀起来的硬挺。
侠客低哑地叹息了一声。紧扣着她的双臂,把她强行拉开。侠客推开她的身体,却又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臂,低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对着侠客询问中夹着情-欲的目光,露露灿烂一笑,双眼弯成两轮月牙儿。“我逗你玩儿。”
侠客一低头,咬住她的耳朵,恼怒而含糊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色字当头(下)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你懂的
“就是勾-引你啊!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话还没有说完——“啊!”露露吃痛地叫了一声。
侠客咬着她的耳朵,是真咬啊。恨恨地咬。露露眼中开始有泪花闪动。“松嘴!”
“不松!你不说清楚,我咬下你的耳朵来。”侠客声音冷冷,从牙缝里逼出来似的。
露露鼻音极重地表达她的不满:“疑心病不这么重,行不行啊!”
侠客语气果断之极:“不行。”
“呜~~真的好疼。”露露开始装哭。
侠客磨着牙,似乎恨到了极点:“我平素最讨厌人隐瞒我。”话虽如此,他还是松了一些口,咬也变成含。含着慢慢地舔-吻,声音含糊。“快点,老实交代!”
露露脸红了,架不住侠客缠绵的暧昧,她吊在侠客脖颈上的手一松,双手搭到他肩膀上,推他:“好嘛,好嘛。吃完饭我就交代啦。”
侠客却是没有松口,戏弄露露的耳垂一会儿后,他低低笑着说道:“嗯,暂时放过你,一会在细细地审问。”
这句话,语调暧昧,戏谑味十足,再加上他沙沙的、哑哑的声音,直让人痒到了心底深处。
几乎是一瞬间,露露的心脏砰砰乱跳了两下,眼睛里突然有些发涩。侠客……其实——对她极好。
这一顿饭,露露食不知味。刚一放下碗筷,侠客就笑嘻嘻地把她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用公主抱,直接抱进了主卧室。主卧很大,南北通透,面积有四十来平米。大幅落地窗外,星空灿烂明亮。侠客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两面开锋的刀
激情过后,侠客抱着露露温存了很久。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低下头,吻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然后,鼻尖挨着她的鼻尖,嘴唇几乎碰到她的嘴唇。
露露看着侠客。他的脸颊泛着潮红,平时清澈明亮的碧眸变得水汪汪的,迷蒙,像她以前养的一只小白兔,很可爱,有种很想蹂躏他的感觉。侠客眨了眨眼睛,睫毛长长的,清晰地扫在她脸上。
“露露……”侠客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是暗哑的,“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感觉很不真实啊……”
他的嘴唇似乎变得水润,红艳。微微一张一合,像是诱敌深入……气息也轻轻地打在她的嘴上,温热温热的,有一股清新的草木味道,一种男人的气息。
忽的,露露扬起一个调皮的笑脸。她低头凑近侠客的左胸,张口就咬。听到侠客“嘶——”的一声抽气,她在他怀里笑嘻嘻地抬起来头,看着他左胸口深深的牙印,笑得春光灿烂。“痛吧?做梦是感觉不到痛的。”
看到侠客瞪圆双眼,傻呆呆的发愣,露露眉毛一扬,又是一抹坏笑:“看来你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再咬你一口。”
说着,她又低下头,凑过侠客右胸。侠客迅速反应过来。他抱着露露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洗手台上,随即埋首在她的胸前,低哑地笑:“我要报复!咬回去~”
下一刻,露露就感觉自己的胸就被温软的嘴唇覆盖。猝不及防。侠客狂乱又带着温柔地啃咬着,如同找到骨头玩具的小狗,爱不释口。
露露想反抗,可是侠客紧紧扣住她的手,禁锢在她身侧。她只能细细碎碎地喘息,身体因为这些吻变得柔软,也变得火热。
侠客的腿挤入她腿间,硬硬的物体,让露露又惊又奇。晕死,这才多久啊……
露露连忙求饶:“别,别——我还痛着呢——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就被硬物挤入,比刚才更深刻——侠客潮红的娃娃脸上,多了一丝恶劣:“都说了是报复~”
低沉的话语,孩子气的霸道。“露露,说你要我。”
“不……”抗议还没出口,一个重重的冲撞,宛如要把她的灵魂撞出体外。接着一下又一下剧烈的撞击,与刚才不同的占有,更加狂野,更加邪恶。霸道的索取,让露露无力反抗。
粗重的喘息声,和破碎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在浴室里久久回荡……
露露很没脸的累晕过去。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侠客很小心,很小心地在帮她洗澡。丰富的泡沫和他的手,滑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温柔的,让她全身又酸又软。
露露稍稍撑起眼皮,偷偷从眼缝间瞄过去。侠客在她身旁,半跪在浴缸内,身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泡沫。泡沫后露出来的肌肤,泛着热气蒸氲过后的浅红,胸膛结实宽阔,腰肌紧实有力。还有那两点,粘着一小块泡沫,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慢慢滑落……
不知道怎么的,露露突然有种想狼嚎的感觉——
侠客似乎不知道她已经醒来,换了个姿势,帮她清洗双腿。露露垂着眼睑,视线正好落在他小腹处,六块腹肌,肌理分明。再往下,腹肌与水面相接的地方,都被泡沫淹没了。而随着他的动作,水面不停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顶着泡沫进进出出。
不知道为何,此时她没有扑到他的冲动,而是……很想去踩上两脚。
可还没有付出行动,侠客揉搓她大腿的手停下了。手指轻轻地滑到她腿间,来来回回。他太邪恶了!
露露瞬间将侠客推开:“你!你又想做什么?”
露露很慌乱,连声音都有些变了。侠客低低地笑:“你怕什么,现在轮到我为你服务啊~”低低的话语,带着火热的气息,凑到她的耳侧:“我会很轻的~”
“……”哪能每次都让你得逞!
露露伸出手,在水中一把抓住他小腹下的泡沫,收紧。热意,透过皮肤传来。正在得意的侠客闷闷地哼了一声,如翡翠般的眼眸看着露露,惊讶中又有一种得到新鲜刺激的快乐。
“露露……”声音嘶哑,难耐……的勾人。
露露把脸埋到他火热的胸上,手上稍稍用力。弱点被人拿住,侠客腿一软,滑倒在浴缸里。他的脸紧贴在露露的颈间,轻轻地蹭。
“嗯……嗯……”
这声音是呻-吟,也是一种乞求的勾-引,如妖孽般,蚀骨销魂。侠客随着露露手动的频率,闷闷地哼声,似有些羞恼,又似有些享受。
露露闭上眼睛。
心,莫名地揪痛起来。痛的原因已经无法查询。但是她知道自己下面想做什么。
颈项间埋着的那张脸,比他的身体还要火热,粗重的喘息显示他对情-事的沉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侠客抱着露露是双臂收紧,喘息的声音:“不要逃,别想逃……”
露露心跳加速。
“嗯。”在回答的同时,她侧过头,吻上侠客的唇。红润的唇,柔软轻薄。那两片唇,在她的唇下,轻轻地颤抖。带着他的身体,一起颤抖。
对不起,侠客,我只能给你一段记忆,却不能给你一个未来。
愧疚,烦恼,心痛,忧愁,促使露露加深这个吻。探入他的深处,嬉戏着他的软舌,随着吻的深入,她的心越来越痛。
侠客的拥抱越来越紧。他在露露身上释放他那些火热的热量。然后,侠客的笑容变得干涩。
露露是个秀气的家伙,但力量却是非常大。她有心敲晕侠客,那侠客是再如何挣扎也没有办法保持清醒。
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露露轻柔地把侠客身体扶正。他双手还环在她的腰上,酡红的脸上,是来不及消退的情-欲。
“对不起,忘记我吧……”
露露轻轻将侠客放回浴缸,在他耳边留下这句话。抽身离去之际时,她发现侠客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就此挣扎着不想陷入沉睡。
露露一怔,用力抽手。
侠客可爱的娃娃脸扭成一团,汗水从他额头滴落。
“已经……忘不掉了……下次……下次被我抓住,你就是我的了……”
他吃力地吐出几个字。露露再次一怔。随后,她抚着他的脸,微笑:“好。如果你抓得到的话。”
露露掰开侠客的手指。起身,去淋浴间冲去身上的泡沫。又在瓷砖地板上的衣服堆里,翻找出被侠客拿走的手机。
她在地址簿里翻找“菲”的号码,一边往外走。
穿好衣服。长久的“嘟——嘟——”呼叫音,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重播第三次,电话接通了。
传过来一声迷人的男声,懒洋洋的:“喂——”
露露握紧电话:“金在哪里?”
“谁?”
“金·富力士。”
“不认识。”
露露好看的眉毛蹙起,泄出丝丝杀气:“十二岁以前的事,我想起来了!”
沉默。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露露再次开口,嗓音变得沙哑:“菲,或者,我该叫你……哥哥?”
“既然这样……”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嗓音变得沉静:“来找我吧。你知道我在哪里。”
“好。”
露露挂断电话。心脏跳动加快,久久不能平复。
她知道菲在哪里。在那个满是鲜红的世界里。入口有两个。一个在她的别墅。另外一个是——库洛洛拿走的那副画。
三日后……
一个寂寞的身影,行走在红砖白顶,哥特式建筑风格的校园里。她走的步行道两边,都是金黄色的银杏树,秋风徐徐,落叶缤纷。露露走到路的尽头,凭空消失在秋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与不爱之中
命运。
讲酷一点,就是“宿命”。
金被抓,菲昏迷。
露露觉得,她——害这些人的命运都被改变,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是她的责任。
因此,她非得去拜托那个男人才行。
对她而言这是屈辱,然而身为“人”这一点,必须将责任优先于自身的感受。
终于——
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她想要的东西正朝这里慢慢逼近。
这次、这次她一定要——
露露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迭静待时机。距离下次的相遇还有一分半钟。
等到圆盘转到她面前,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了。她松开手指,准备抓住自己的命运。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她的命运已经连续两次被抢走了,真是够了!
她将伸出的手略微抬高。其实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可以不用等了——只要这样就好了,一点也不困难。可是……露露握紧拳头,双手安分地放回桌子。
唉,算了。
——放弃虾子握寿司吧。
她实在不喜欢使用回转寿司的输送点菜系统。
当然想吃海鲜之类的东西时偶尔会用一下,但遇到三文鱼或虾子握寿司的时候,她就会等它们自动转到她面前。这种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很胆小。
话说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大结局章节,设定她在点寿司呢?
“零。”露露双手安分地放在桌子上,“我说——零。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这个哥特式建筑校园古朴华丽的餐厅里,零穿着服务员黑色燕尾服,慢条斯理地回答露露:“只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就需要钱,所以我也会打个工的。”
呃,或许也没错啦,但总觉得,零这种角色不应该打工吧?
“金怎么样了?”
“他很好。”
“让我看看他,然后,我们再来谈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零以军人站姿端着托盘站在她边上,腰背笔挺,尼玛,真挺拔。
“没条件谁会玩绑架?”露露瞪他,“吃饱了撑的吗?”
“我不谈条件,我只下命令。”
“好吧。那你下命令吧,要我做什么?”看,她多乖,不抬杠,这样还有什么架好打?
零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扫了她一眼。“给我制造一样东西。”
制造东西?这么简单?
露露愣了一下,正准备问话,坐在隔壁桌的两个大叔,就像为了打断她似的,大声地发出声音来。
“哇哈哈哈!今天碰到一个非常值得托付终生的少年啊哈哈!”
露露:“…………。”大叔,值得托付终生的少年?“零,制造什么……”露露话还没说完。
“喔嚯嚯嚯!是什么样的少年啊!”另外一个大叔大声喊道。
“是这样的!在这之前啊!餐厅下面的马路上有辆汽车势头很猛地冲过来,不巧有只小狗路过,眼看就要被压死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少年在千钧一发之际飞身救出小狗。而他已经被撞得伤痕累累,浑身是泥了。”
“这少年品德真好啊!”
“是啊是啊!小狗没事。这个少年,就算自己伤痕累累,也拼命地保护着小狗。”
露露:“…………。零,制造什么……”可是她的话,又被人强打断了。
大叔掐尖了声音喊道:“啊哈哈!就这样被少年救过的小狗,已经超过两百只了!!”
多胡扯啊!
露露想都没想在心里吐槽。
大叔不知为什么慌张了起来。
“真、真的没骗人。真的救了两百只。啊——!!要是觉得太少的话,那个、那个、猫、猫也救了两百……不,是一千只!”
对于这种对话,露露。
“零…………”
大叔惊慌地继续让露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声音拔得高高的喊道——
“还、还有小宝宝!刚会爬的小宝宝,得意忘形地自己出了远门……”
……这一点,露露不由自主地想要吐槽了“谁家宝宝会得意忘形地自己出远门啊!”,但这么吐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忍住了。
但是大叔好像很惊恐,声音拔得更尖锐了,近乎声嘶力竭地说道:“这样那样啊小宝宝就这样上了山,还是座活火山!你、你们看,小宝宝还什么都不懂,所以没办法分辨这是不是危险的山啊!”
露露…………不,问题不在这儿……
“而且这个小宝宝,带劲地爬着的时候突然一手按空了,眼瞧着一万五千亿个小宝宝就要同时!同时掉进火山口里面了!”
对此露露——
这么白痴的事那有可能啊!
但在此之前,她还是想象了一下,一万个小宝宝带劲地啪啪啪爬着,一口气啪啪啪跳进火山口的壮观场景。
另一个大叔高声附和:“这,啊,总觉得这个,很厉害啊。”
“是、是吧!很危险的大惨剧吧!”
“可不是么!”
“就是这时!就在这时那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少年,比铁塔还得住的少年大人前来营救,世界被拯救了,说的就是这个!”
大叔那么声嘶力竭地叫着。
对此。
听了这个宏大的故事的,露露。
“………………”
至此,露露终于转头了。“…………那~个~”
露露看着“可以托付终生的少年大人”的后脑勺,突然觉得好累。
一听到她的声音,背对着她的金发少年手忙脚乱地收好小恶魔手机,一副“啊你也在这里”的惊讶表情转向她这边来,然后娃娃脸上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后终于——
“真、真巧啊西瓜妹,我也是刚到这家店耶。”
“…………唉。”
真的好累哦。累得快要死了。
“侠客同学你会告诉我,为什么要设这个局整我吧?”
“你会不懂吗,西瓜妹。”
对这句话,露露显得有点儿,只是有点儿悲伤,然后叹了一口气。
又大大地吸一口气。
然后转回头去。
“零,你希望我制造什么?”
“虚拟世界,地狱使者……”
“不可以,西瓜妹,不能听他的。”
侠客强势地插话。
露露都快哭了。
她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只要把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拍掉,人生就会一帆风顺。
剩下的事情不理它就没事了。
遇上麻烦能躲就躲。
她以前始终认为这是最佳处世哲学。但——
完全没料到,把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拍掉还不够,必须彻底灭火。
就算再麻烦也要把火源灭掉,才能保住自己重要的东西。
她真希望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这点。
像这样——
在寿司只剩下两种的当下,她能吃到的可能性已经消失了。
——大势已去。
就像她已经当不成旅行家,连随心所欲地活下去都做不到了一样。侠客已经跟着来了这里。
露露泪目。
零沉默。
“我爱你西瓜妹。”
侠客突然对露露这么说。
“…………”
但是这个,被露露狠狠地无视了。
念能力给了库洛洛,生命力给了零,她还有什么能给侠客的。露露继续和零对话。
“虚拟世界,地狱使者。讲得还真容易,这种事哪有那么简单。”
零看向了她。
让人觉得高贵无比的黑色碎发,带着坚定不移光芒的琥珀色眼睛。零到了现实中也是一如既往气质非凡。
就连眼神都没变。与以前一样的强势、凛然。他用这双眼睛零俯视着露露。
“差点杀了你的揍敌客,以及在背后雇佣他们的菲德瑞尔·威廉。菲德瑞尔交待他们,杀了你也没关系。你呢,在你恢复了些许记忆之后。是不是也恨不得将菲德瑞尔杀死?”
“喂喂西瓜妹,我,喜欢你喔。”
对于侠客这话。
“…………”
露露依旧没有回答。
一头柔软的金发,一双永远洋溢着好奇心的碧眸。
上身穿着无袖的武斗服,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的,完美的形体,上臂漂亮的肌肉。
侠客坐到她旁边,然后清亮的少年音。
“喂,我说西瓜妹。”
“…………”
露露果然,又固执地无视了。
“零你能保证金、我同伴的安全?”
“喂喂西瓜妹,你跟金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侠客说这句话,还享用着被芥末酱搞砸的三文鱼。麻烦你吃完东西再讲话啦。
“我的念力已经被库洛洛……”
“喂我说西瓜妹,你也看看我吧。”
“……”
“那个西瓜妹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喔。”
“…………”
“这可是我最深的秘密喔。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啊说出来了……”
“………………”
“我们成为恋人已经过了十年。”
露露终于。已经忍耐到极限的她转过头去。怒视着笑得春花灿烂的侠客。“别胡扯!我和你认识才两月多吧!哪来的什么恋人啊,真是,什么,那什么,能不插话吗?”
“不能,因为我们约好了一直相爱下……”
“才没有啊!话说你一反常态地耍白痴让我感到非常的火大啊啊啊!”露露以秒为单位积累着对侠客的杀意,简称秒杀。“你到底怎么了!想干什么啊?”
“嗯~鲔鱼肚肉好好吃~”
“…………”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两年来补结局,我不知道说啥好o(>﹏<)o
☆、同伴的约定
“笨蛋。你要死了的话,我会寂寞的……”
听了侠客这话,露露感觉像是被狠狠地揍了一拳。感觉至今为止收集的东西,构筑起来的东西,为了保护自己而构筑起的墙壁,一瞬间全被破坏了。
然后她变得好像没法寻死了。
可是,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没有了。
十二年前。
因为菲的命令,她被称为逃犯,被人追杀。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完全不明白。
十二年前的夜晚。
在和往常没有任何变化的雨夜里,菲带着杀手突然来了。
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正哭着。
一边哭着,一边让她去死。
于是很简单的,两个人的兄妹关系终结了。
明明直到那一晚之前还在一起笑着,只过了几个小时就对那个家伙的事情完全不明白了。
一边哭着一边杀了父母的菲。
拿出不可思议的黑色巨剑,周围景色消失不见,记忆被截成画面浮在空中,全是不明所以的光景。
那时。
菲那个家伙好像一个人,承受着什么巨大的黑暗。
但是,却不能坦率地说出来。只是,悲伤地笑着。只是哭着说去死。
但是最后。
菲没有杀她。
醒过来的时候她突如其来地失忆,而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而今——
既然恢复了记忆。
那菲是一定要死的。
那家伙要是死了,她一定。
一定会发了疯似的放声大哭。
她知道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也知道她一个人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十二年前,是哥哥对她说,地球是圆的总有相见的一天。
所以。
所以她才活到了现在。
然后想着,活着的话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能再见到哥哥,再见一次哥哥。她这样想着努力地撑过来了。
然而今天。
她要杀了菲。
她活下来,就是为了杀死哥哥吗。
可恶。
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现实就是这样,不管道路多残酷,人总要继续往前走的。
露露飘扬着一头与夜色媲美的短发,没有丝毫的感情,用澄澈的黑色眼眸注视零。
“我跟你走,你保证金、我同伴的安全。”
“如你所愿。”
零放下托盘,往餐厅门口走去。给人以高贵感觉的黑色碎发,包含着强烈意志的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肚子空空的露露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追上去之前,露露低头看着蹂躏她最爱的尊贵寿司的金发娃娃脸侠客。
“……”
侠客埋头大口吞咽着涂满芥末酱的三文鱼寿司。
“……”
不知道为什么,露露一动不动地盯着侠客。用清澈的黑色眼眸一动不动盯着侠客。
“……”
还以为露露会说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言不发,盯着侠客。
“……”
对此。
侠客似乎对这种沉默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先开口说道:“那个……”
“还是我来说吧。”露露笑着打断侠客的话,微笑又带着一点点悲伤的表情,“对不起,侠客。”
“我可不想听你的对不起。”
“菲德瑞尔,抓走了金,我的朋友。所以,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跟菲之间,有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的战斗力差距……”
“哼,说这些无聊的话干嘛啊。”
“……你认真的听我说好吗?你心平气和地听我说——直到说完为止,可以吗?”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只好叫上零,合二人之力,将你制伏,对着你的耳朵把我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一字告诉你!”
“那、那你就说吧,反正我当戏言听听好了,毕竟你们占优势,我就稍微听一下吧!”
侠客这样说道,而后依旧头也不抬的,含着寿司咕哝。“虽然我觉得听了之后,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