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露躲着无数咸猪手的同时默默黑线。大叔,就你这种狂野的抽象派长相,怎么生得出比库洛洛还俊的儿子……
这会露露的处境就像那些被一堆亢奋粉丝围着的大明星,嗯,……被扯得相当狼狈的那种……
终于,纷纷嚷嚷着挡住去路的赌客,惹得库洛洛有点不耐烦了。
他脸色一沉:“让开。”
这两个字一落地,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寒。尤其堵在他们正前方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就侧开了身体让路。
有个别胆子大的,扯着露露的衣服不想松手,库洛洛冷冷地附赠一记眼神过去,吓得那人手一松,右手探入腰间。竟是有了拔枪的冲动。
在天空赌场,私斗是不允许的,群起攻击一个人更是不允许。这名赌客之所以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条件反射。是很没有安全感,认为枪能保护自己的那种反射。
库洛洛像没看到他的举动似的,牵着露露就和他擦身而过。
这位赌客一动不动。也不是要挡着路,他只是被吓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库洛洛就过去了。
娘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吗?回过神来的赌客,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越是压抑,手指越是颤个不停……
库洛洛拉着露露往前台走,路过拥挤围观赌客时,就跟摩西分红海似的,赌客自然地让出一条通道让他们两人过去,完全不见半点阻滞。
这让露露更清晰地认识到身边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对于这些赌客会有这种反应她表示很理解。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用同样眼神,那种看人形兵器的眼神看她啊!
她可是好孩子来着!别把她和烂人库洛洛相提并论好不好!
其实别人这么看也很正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更何况她和库洛洛看起来还像一对情侣。
露露被一路上热情的视线给围观到憔悴得不行了。一离开人群,露露第一反应就是往库洛洛身边靠了靠,小手死命地抓着自己的衣襟。没办法,格子衬衫上面的扣子早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袖子也破掉了。要不是库洛洛用气势逼退那些激动的赌徒,估计这会,她可以直接去开无遮拦大会……
呜……菲,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地球!
库洛洛微微低头,看了一眼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女孩儿后,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露露微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虽然人品极烂,风度……确实不错。
等她穿好衣服。库洛洛走到前台,把筹码放在柜台上,对着那个面目娟秀的小姐温和地一笑,“帮我兑换一下。”
“好的。”前台小姐笑容甜美,“请问是直接转账到您的银行账户,还是给您开支票。”
“支票。”
“等等。”露露从库洛洛身后探出脑袋,插嘴道,“十六亿支票。剩下的一半要现金。”
“剩下的十六亿都要现金?您确定?”前台小姐明显意外露露的选择。
“嗯。”露露点头。她没有身份证明,拿现金最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库洛洛的使命(下)
前台小姐见露露表情里充满了确定与认真,便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开始安排。支票很快就由侍者送过来了。前台小姐接过来礼貌地递给库洛洛。之后,她指着大厅一角的安静区域说道:“现金还需要一会儿时间,请两位在那里稍等一下。我们为两位准备了一些糕点和咖啡。欢迎两位品尝。”
露露笑了笑。往那边走去。有免费的东西当然要去吃。正好这时候她的肚子非常的饿。这几天跟着库洛洛老挨饿。在库洛洛和他同伴的字典里,好像没有‘一日三餐’这种词。都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而且,那吃东西的速度,快得火箭都赶不上!就连平时表现得很绅士很可爱的侠客,吃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基本上她才用筷子刨两口食物,侠客面前的东西基本上都塞进了他的嘴里。撑得两个腮帮子鼓得老高老高的。虽然侠客那个样子很可爱……但让她很没有食欲啊!话说,他们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为什么对食物的品质毫不挑剔?
坐在沙发上吃着糕点。喝着咖啡。露露一边想着一边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库洛洛。对方正往咖啡里加入奶油,动作依然是那种从容自信优雅里透淡淡地冷酷味儿。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算了,什么人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库洛洛加完奶油。用咖啡匙出声地搅动了几下。端起来喝一口。
“你怎么才赢五局就收手了?别说你困了。”库洛洛问。
露露觑了他一眼:“做人不能太贪心。”
“仅仅这个原因?”
“不然呢?”
库洛洛放下咖啡杯,以一本正经地神情看着露露,“你今天表现得很奇怪。”
“哈?奇怪?”露露收回望着库洛洛的目光,低头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开心吗?好不容易出了玩一次呢,心情好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这方面。嗯,你在筹划什么?”
“……”露露险些被糕点噎住了。咽下糕点,她小声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大厅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有放音乐。与热闹的赌博区相比,这边显得很安静。
前台小姐和一个提着一个银色箱子的男侍者走过来。男侍者将箱子放在茶几上。对着露露他们两个人微微弯腰,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去。
前台小姐把箱子打开。然后推到露露面前。“小姐,这是您的十六亿。”
露露只扫了一眼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戒尼,便把银色的箱子盖合上。“谢谢。”
注视着前台小姐离去。露露拿起纸巾一边擦着手指上的糕点屑,一边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黑发青年发问:“库洛洛,你知道赌场为什么要建在地下吗?”
“在这里输得倾家荡产的人不计其数。建在地上,赌场也烦那些输光了跳楼的。在地下,便没法跳。你是说这个意思吧。”
露露点头:“没错。”
库洛洛单手端着咖啡杯,注视着露露的脸,表情依然是那种温和从容不迫的,掩藏在平静下的盛气凌人。“换个角度来说,逃起来也不方便。”
露露再次点头:“对的。”
库洛洛已经猜到了什么。
“赢那五局,你也是用凯利方程式算出来的?”他问。
露露沉默了。她把纸巾扔在茶几上。扬手把前发撩去后面。白皙的额头全部露出,可以看见思考的齿轮在里面全速旋转。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监视器背后的人也透过屏幕,看着她,同样等着她的答案。
有些话不能轻易出口。露露显得有些慎重。
此刻的时间节奏就像老影片。很慢。
赌场周围负责安全工作的人员,表情明显都变得严肃。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露露并没有沉默太久。
她的笑容没变,只是浅湖般明亮的眸子里,多了淡淡的歉意。
“我出老千。”声音不高不低,响在这稍显安静的休息区中,清晰得令人发指。
时间的节奏重新恢复正常。库洛洛面色不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露露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
“所以,你刚才下注前站那么久,都是在练习?”
“嗯!”
“你玩老虎机是故意引起他们注意?”
“嗯!”
“你的念能力可以用来逃跑?”
“嗯!”
三个“嗯”后,露露平静地站起来。她扫了一眼大厅里忽然间出现上十名穿着深色紧身武装服的彪形大汉。抓住银色箱子的提手。视线转回,落在正对面的黑发青年脸上。
“鲁西鲁老师,首先非常感谢你和你同伴这几天对我的照顾。其次这种局面是我造成的,理应我来收拾,不过……”略一停顿,露露对着库洛洛微微一笑。一种仿佛含有恶魔意味的微笑。“凭良心说,像老师你这种天纵英才,IQ高达9999的新一代救世主,全人类的未来寄托,清理这些杂鱼杂虾正是你的使命,我就不跟着参合了。再见了,库洛洛?鲁西鲁!”
露露潇洒地对着库洛洛一挥手。紫色念力一闪。整个人连同银色箱子仿佛瞬间移动一样,凭空消失在大厅里。
库洛洛动作不变,笑容不变,只是望着露露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再见……再见是离别后为了重新再见面,很有意思的一个词。”
说完,他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按着键,心里想着——以他的实力,竟只勉强觉察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一晃就失去了踪迹,‘瞬间移动’这个技能用来跑路确实实用,那个‘菲’说的果然没错。
呼叫铃响了一遍。有人接起。一个沙哑而清冷的声音传出。
“团长。”
“飞坦,玛奇的念线还在,跟上。”
“好。”
电话挂断。
库洛洛把手机揣进裤子口袋。
此时,那十几个冷酷大汉,身体表面都腾起念,把他围了起来。
……
……
一个城市都能用意念架构出来,控制一颗小小的象牙球出老千——再简单不过了!
露露拎着满满一箱子戒尼,用了三次‘瞬间移动’。第一次出现的地点在高级场外面的走廊里;第二次出现在地下二层停车场;第三次便到了天空竞技场大门前的广场上。
夜色深沉的天空依旧被城市灯光映得发亮,依旧没有星星,与之前景致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露露却觉得满天满地都是自由的味道……
终于——甩掉了啊!
兴奋?有点。
不过——还是赶紧跑路!
对于库洛洛那样的高手,赌场的念能力者并不代表什么,羊有念能力,依旧是羊。
她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当时事发突然,库洛洛是一番好意,可谁知道西装里有没有追踪定位装置呢?既然是逃跑,自然要小心一些。
将黑色西装扔在地上,露露已经顾不得身上这件格子衬衫挡不挡得住肌肤了。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强忍着肩膀的疼痛,再次调用体内的念能力。立马感觉到疲劳开始挤压她有些发软的身体。似乎要将每一寸肌肉纤维都挤出点滴念力来。唉,瞬间移动跑起路来确实极快。却也非常消耗念力。
放弃再次远距离瞬间移动的念头,她环顾四周。
不远处的停车场,有个男人正从一辆活动篷顶式跑车上走下来。满头橙红色头发。穿着银灰色正装。身高大概一米八以上。车篷渐渐合拢。潇洒的敞开式双排座。
可能天气对于红头发男人来说还有点微热。他脱下外套挽在胳膊上。动作说不出的帅气。
露露感慨自己还有心情看帅哥的同时,一个短距离的瞬间移动到驾驶席上。接着用‘意念’做出只有她看得见的手,一把抢过红头发男人手中的钥匙。
“嗨,帅哥,借车一用。”
“嗯~~??”
红头发男人声音出口,阴柔低哑带着古怪的颤抖,再配合着句尾上扬的语调,一个‘嗯’字,愣是‘嗯’得荡气回肠,意蕴万千。
不知道别人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反正露露被电到了。刹那间便感到那颤音像十万伏特的电流流遍自己的全身,电得她外焦里嫩。
身体不由自主地寒战了一下后,她利落地把钥匙插.进锁孔,发动引擎点火。
跑车笔直地后退。出库。一个急速的大转弯。
转弯的时候。露露从观后镜,恰好看到一群穿着赌场武装服的人从竞技场一楼的大厅中,追了出来。而红头发男人脚下一点便跃起,在车篷顶合拢的间隙,窜到副驾驶座上。
……又是超人?!
跑车用最快的速度冲上道路。露露单手打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红头发男人,纠结到不行。
这个世界上的超人还真是多,……老实说,她的运气是不是好得离谱了点呢?超人怎么都让她给碰上了呢?!刚刚才甩掉一个麻烦,没想到又撞上一个,真是头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西索是帅哥,哟嗬!
红头发男人前倾着身体,伸手拿起搁在副驾驶座上的银色箱子,反手扔到后排座椅上。“哼?~借车一用?你用的可是陈述句,根本就没有询问我意见的意思,有没有拜托人的自觉性??”
一句话颤颤地绕出去好几个调子。露露被雷得直打哆嗦,两只黑玉一般眼睛带着震撼地瞟向红发男人。
哪知不看还好,一看更被电得里外全焦!
对方狭长上挑的凤眼、茂密过耳的红发——竟让她产生一种此人极为英俊的感觉。问题是这张英俊到了极点的面容,嗓音为什么如此销魂啊?!
露露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他声线的颤动,扭曲得像麻花那般。脸上却是扬起略带歉意的笑。“真是抱歉啊,逃命,急了点。”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从来不接受道歉的呦~?”红头发男人诡异的嗓音闲闲地拐着弯,突然闭了嘴,毫无征兆地笑了几声,“偷车贼,你看起来好像很普通,咦,念力用得如此熟练,竟然不会‘凝’?。”突然,他盯着后视镜的凤眼轻佻十足地一眯,“呦,你做了什么事情,赌场竟然出动这么多人来追你~?。”
露露眼角是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这思维跳跃得……就跟空间移动技术一样夸张。
“没做什么,就是犯了他们忌讳的而已。”
回答的同时,露露扫了一眼观后镜里那些高速追来的汽车。压下变速杆猛踩油门。车速便瞬间达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道路上车很多,她却几乎不减速地风驰电掣,巧妙地变换着车道在车与车之间穿梭。
“你这车的变速装置挺特殊的,提速真快。”露露说。
红头发男人轻哼了一声,表情像在说我的车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几分钟后,他们穿过霓虹灯闹市区,开上了西行高速公路。露露时不时看一眼观后境,以确认是否甩掉后头跟行的黑色车队。
沿路排列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闪去背后。不用看时速表,光凭窗外高速后退的景物,露露断定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超过了两百。
后视镜里追击的黑色汽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不见,最后只剩下一台黑色越野车,可它的速度——
快得让人浑身冰凉!
眼看越野车越逼越近,露露将牙一咬。“坐稳,我要加速了。”
左脚狠狠地一踏加速器,引擎转速仪的指针猛然跳起。蓝色跑车一阵风似的赶车超车。不知惊坏了多少司机。
表情已从露露脸上消失。她把车灯光束开得足足的,眼睛全神贯注地逼视前方,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置于短短的变速球柄。
此刻的她看上去像一个职业赛车手。
不,职业赛车手也没有她疯狂。因为前面就是一个左转弯,她却丝毫没有松开油门减速的意思。直到入弯处的那一瞬间,才右手猛地一拉停车闸,让这辆蓝色跑车险之有险地在高速公路表面来了一次漂移。就在快要撞到红白相间的路栏时,摆正车身,继续猛烈地向前冲。
从入弯到出弯的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松开油门,转速表一直维持在四千五百转的数字上。
露露的脸色微显苍白。冷汗早已爬满了她的额头。
红头发男人虽然知道这是跑车的速度有多快,却一直冷静的保持注视女孩侧脸的姿势。
“职业车手??”他问。
露露一边注意高速路上的一切情况,一边犹豫不决地道:“有点难说……”
红头发男人挑挑眉梢:“难说?什么意思? ”
露露没有立即回答。
对于这个世界的汽车,虽然仔细看过书,动力操作系统已经研究透彻,但真正驾驶,还是头一次。好在与地球上的汽车并没太大的区别,像她这种在地球懂得开飞机的人,开起这台跑车来,就像是在摆弄玩具一样。只是——
这种玩具有点危险……!
她频频转换换着制动加速。引擎旋转声出现细微的变化。蓝色跑车快如闪电一样追过一辆运输公司的大型载货卡车。耳边‘咻’一声传过空气的低吼。
“难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露露扬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红头发男人认真地观察驾驶座上的女孩。所有的操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无比流畅。除了一直踩着油门的那只脚。坚定不移。坚决不移开……?
这种开车方式,完全不像是在逃命,倒像是在送命。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速度下,在这种路上还有其他车辆的情况下,都会下意识地减缓速度,这是本能。
而这个漂亮的偷车贼,似乎本能里就没有畏惧这种字眼。
死死地踩着油门。已经甩尾高速滑行一百米,轮胎已经发出夸张的声音。车速却依然像她的眼神,坚定的,至死不减速……!
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灯光都变成一条线一般划过。耳边不停的‘咻咻’声,和高速带来的失重感、推背感,让露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开心。
这种开心就像在天上飞。因为——那台黑色的越野车终于不再出现在后视镜里了啊!
这时,他们已经开出了城区,天空完全暗了,人家越来越少,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高速公路,蓝色跑车如同幽灵一般疾速地行驶,没有减速,没有停车。只有满地被压起来不及落下的黄叶,以及不见踪影的蓝色跑车,告诉旁观者,这辆车的速度到底快到多离谱。
露露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冷汗直流。她大声地道:“帅哥!说不定我们今天要死在交通事故上了。”
红头发男人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抬手将前额的头发撩去后面。“这种死法不在我的人生选项之中。?”
“……”还真够狷狂的!露露紧张地眨眨眼睛,好吧,死在这个满是超人的世界也不在她人生选项之内。
看着前方已经模糊地风景,高速向后倒,露露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无比可怕的红色梦中。将心一横。右手猛然一提手刹。左手用力扭转了方向盘。
蓝色跑车一个帅气的侧身漂移,高速滑行两百米后,依然保持着高速,狠狠地撞向水泥预制护栏。
这样快的速度,别说撞击了,就算是随便压上一块石头跑车都会失去控制。
“跳车?”
红头发男人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整个人就朝侧方极速跃了出去。
露露坐在驾驶席上没有动。她一边祈祷着不要翻车,一边计算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或许几秒之后,自己便会因为惯性而撞碎挡风玻璃,飞到高空去看风景……
启动的思维还未停止,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毫无意外的,蓝色跑车重重地撞在了坚固的水泥预制护栏上。车前脸顿时挤压变形,车窗玻璃全部震碎,叮当作响着,掉落在路面上。
引擎还在轰鸣。水泥块不停地簌簌坠落。引擎因过度使用发热,又暴露在外部空气中。可以看见引擎上微微腾起的热气。“咝咝”作响。
红头发男人朝着撞车的地方走来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孩。漂亮的丹凤眼眯得极为好看。
这样蛮横的,带着原始味道的……停车……!
这撞得像一堆废铁一样惨不忍睹的跑车让他觉得眼前的这家伙……实在是太疯了,嗯,已经疯到了一种很变态的程度,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这个时候,露露根本顾不得身上的格子衬衫已经敞开,露出胸前大片柔嫩圆润的肌肤。她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额头上,满脸鲜血。推着车门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直没有办法离开座位。
抬头看了红头发男人一眼,她也颤动着声线说话。“帮个忙。我出不来。”
红头发男人以为她经历了先前疯狂的赛车逃命之后。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恐惧与紧张。吓得无法动弹。
脸上浮现出轻蔑之色,他将挽在手臂上的外套搭到肩上。弯腰。探手。准备把她拽出来。然而……却发现……没有拽动。
他盯着女孩的右脚,……那条被浅蓝色念线缠得像柱子一样的右脚……正好卡在座位和油门之间……
沉默中……他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两个人的鼻腔。
露露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撞坏你的车。刚才加速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右脚忽然卡住不能动了。没法松油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与西索较量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疑问,这条念线绑成柱子的右腿,在这一场逃亡的旅途中,起了绝对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它刚好抵在油门上,化身为动作影片中常演的主角用方向盘锁,或其它用来顶住油门的硬东西……第一次开汽车的她,再如何有开车的天赋,也不可能让这辆蓝色跑车,变成要速度不要命的疯狂怪兽。
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甩掉追捕的车队,冲出一条生路。
人天生都是怕死的。没有谁敢在高速行驶下把油门一直踩死到底,问题就在于,她踩着油门的右腿,已经不是可以控制的了。那就是一根笔直的柱子……
在后头遭遇交通警察拦截,被迫停车的飞坦,如果知道这并不是他飙车技术不如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小小的意外造成的。一定会郁闷得吐血身亡。
红头发男人双臂再次发力,抱起她。抱她离开那辆带给她自由,又险些害死她的蓝色跑车。
红头发男人有些想不明白怀中女孩的念力水平了。念能力玩得这么娴熟,为什么不会用凝?还有念量,这段时间里一会儿蓄积飙升起来,一会儿又降了回去。但这个升降过程中,她任何技能都没用,那些念力呢?去哪里了?因为什么原因消耗了?
“偷车贼,练、发都玩得挺娴熟,为什么不会用凝~??”红头发男人一边把她放到地上,一边问。
露露捂着不停流血额头,没吭声。满脸满手鲜血对于她这种恐血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的一件事。
这腥甜血味搞得她有些短路。她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忍住,这流的是自己的血,不是别人的血,没关系,用水洗洗就好了……
见女孩眼瞳漆黑,眼神呆滞,红头发男人不满地说道:“呦,我在跟你说话呢。?”
露露缓缓抬头,看着红头发男人的脸。思维一时混乱一时清醒。
“什么是凝?”她问。
“念的基本运用,……你将念集中在眼睛里,试试就知道了喔。?”
“额,念的基本运用啊。”露露有感而发地叹息一声。库洛洛果然留了一手,不,……肯定留了很多手。要完全甩掉他,光这样估计还不够。
露露扶着额头,缓缓站直起来。“帅哥,撞坏你的车真的很抱歉。后座上的银色箱子里有16亿戒尼。赔给你。接下来车也没了,你自己找办法回城吧……”意思就是,我们两清了,就此分道扬镳吧!
“我跟你一起回去啊。?”红头发男人诧异地注视露露的脸,“难道你利用完了就要甩掉我吗??”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啊!露露黑线了一下,看着红头发男人有些为难。“帅哥,是这样的,时间过去好一阵子了,公路上一直没有车经过,而我的右脚又不能动,回去的速度会很慢,你可能……”
“没关系呦,我会调整适应你的~?”红头发男人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两道弯线。
“……”露露无语。关键是没说让他适应我好不好!
想了想,她低头。感觉有点儿无力。照这样子,用委婉的表达方式是行不通。可问题是,她又不能直接跟对方说‘我现在要去找个有水的地方洗澡!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着我了!我们不熟!’。只怕她这么一张口,眼前这男人立马会说出更膈应她的话来。
“呦,你低着头干嘛??”红头发男人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到她的衬衫因为扣子全掉了缘故,胸前细腻如脂的肤色夺人眼球。而那件质地精巧的乳罩,小得出奇,将她软软的浑圆曲线勒得无比诱惑。
“走光了哎。”红头发男人的那双凤眼眯了起来,“尺寸小那么多,一看就是别人买的,嗯哼~男人要慎重选择才行啊~ ”
露露本来就让血腥味整得恍惚到不行,冷不丁地听到对方冒出这么一句,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回神了。他这是啥意思?!这是在标榜他自己品质高洁呢?!还是说他正在吃咱的嫩豆腐啊?!
感到脸上微微发热。露露拢了拢衬衫衣襟。泪流满面。
这个根本不受露露低气场影响的红头发男人,非常洒脱的迈着他的长腿,走到蓝色跑车旁。打开车后门。探手,抓住银色箱子的金属提手,拎了出来。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朝露露招呼:“我们走吧!?”
“……”露露默了默,抬起头,一脸痛苦纠结地说道:“算了!我换个说法吧!……现在各回各家,各见各妈。解散!”
说完,露露也不管红头发男人有什么反应,直接用‘意念’做出一条四四方方的毯子。
她可以用意念做出各种死物。比如现在凭空悬浮在她身前的,像魔兽世界里飞行坐骑飞毯……一样的毯子。
将毯子放在脚下,这样她就能站稳!
再通过意念控制毯子飞行,自然她也能飞行了。
飞行,……这也是她认为百分百能逃离库洛洛的一个原因。这也是她的一张王牌。
一张王牌,隐匿起来就叫底牌,一旦公开就没有奇效了。可这会,露露让这血腥味刺激得不仅智力下降,大脑还有瘫痪的趋势……
于是——
呼!
她控制着飞毯从地上飞起。
嗖!
飞毯载着她猛然加速,朝城市方向飞去,但——
刚刚飞出去五米!露露突然遭受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
因为毫无防备,她的身体不由得一歪。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倾斜地从空中摔落下来。
“呀!”露露惊呼一声,迅捷地做出反应。借着拉扯的反弹力,直接一个倒飞俯冲,又在撞到地面的一瞬间,在水泥路面上一个翻滚卸力。
露露捂着额头的手垂落于身侧,目光投向红头发男人。她感觉得到,有一股无形力量拉住了自己。而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是这个男人!
“你,什么意思?”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头发男人轻笑:“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露露沉默了一小会儿,冷冷地注视他,说道:“你最好乖乖放开我,不然我就抢了你的钱,再杀了你!”
听到这句赤-裸-裸而阴寒的威胁,红头发男人细长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你认为你有本事杀了我?!?”
“这确实有点风险。那好,换句台词……”露露的脸色瞬间沉下,绷着小脸严肃地道:“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就抢了你的钱,再跑路……”
她台词还未说完。红头发男人忽然一挥手。
“咻!”“咻!”——
两道流光瞬间划过长空,已然到了露露身前。这两道流光竟然是两张扑克牌。
露露左脚精妙的蹦出两步,避开的同时,气愤:“太没礼貌了。开打之前你都不先说一声的吗?”
红头发男人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讽刺笑意:“你的脑袋突然被门夹了??”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你好,我要动手杀你,请你做好准备?!?”“你好,我现在要抽你,请问你方便吗?!?”“你好……?”“打架就打架,还讲究什么很绅士风度的给对方一个准备时间。要真有这样的人,……哎呀哎呀,这是哪来的白痴!?”
红头发男人每说出一个字,都射出一张扑克牌。
很有绅士风度的白痴蔫儿了!一边不断地前后左右闪躲,一次次避让开一张张扑克牌。一边重新用意念做出飞毯,……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天上飞。
她这是……一副标准的逃跑姿势了……!
“好身法!?”红头发男人眯细眼睛,双眼缝隙中透着兴奋的光芒。身体力量可以靠修炼提升,可——这身法,靠的是经验。她每一次身体转移都不丢失重心,可以瞬间改变方向。这种身法……就算是天才,没有多年苦战,也是达不到这般坚实基础的。
红头发男人兴奋激动HIGH啊!左手有力地向后拉,好像在拉着一根肉眼无法察觉的绳子。右手闪电般挥动。只听得“咻咻”声不断。一道道流光疯狂地从他手中射出。
露露整个人在空中一蹦一蹦,灵活得像一只瘸腿猫。可神经反应再快,有一些扑克牌角度太刁钻,实在没办法避让,露露只能选择让它擦着皮肤过。于是,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的,变成了一缕一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红头发男人不射扑克牌了,也不兴奋了。他拽着无形的绳子——很萎靡!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单方面狙杀,这种没有斗志的猎物,真伤人呀……
绳子那头的夜空中,女孩身上那件染着大片血色的格子衬衫已经破损严重,在她被拽得向后疾退的过程中四处散开,如同神袱古衫在夜空中飞舞。
红头发男人仰着头,深深地凝视着她忽近忽远的身影,郁闷得不行!太阳的!他伸缩自在的爱用是来打架的啊!不是用来放风筝玩儿的啊!
“天上的那位,你多少有点专业素质!既然敢气势十足地挑衅别人,就拿出点勇往直前,绝不退缩的霸气来呀……?”
露露呲牙:“就算有霸气也不能体现在这种时候。不就是出来混两口饭吃吗,我又不像杀手那么风骚,明知道打不过,还把命都拼上去不惜一切干死对方什么的,……说白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你,吓唬住了就抢,吓唬不住就撤,见机行事,见风使舵,见……反正逃跑的套路我都熟……”
“……你到底拿什么玩意儿套住我了!草泥马!加大意念!我飞,我飞!”
在空中沉浮挣扎了数分钟后——
露露泪眼朦胧地看着红头发男人哽咽了:“帅哥!你就放过我吧,这样僵持下去有什么意思?……我一个青春正待绽放的花骨朵,你怎么忍心让我坠落在这尘埃之中?”
“哼?~我现在只想大开杀戒~?”
露露泪眼汪汪的很委屈:“硬拼硬的死磕时代已经过去了,打打杀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觉得嗫?”
红头发男人:“要怪就怪,你的身法刺激了我,斗志却这么低迷~~~?”
“……斗志?那是什么东西,论斤卖,还是单个称。”
……
僵局!
一个明知飞不走,仍然玩命地飞!一个明知拽不回,死命地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总算追上了!”
☆、西索,我的名(上)
露露和拉住她的红头发男人一起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看到了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面瘫酷哥,站在他们两人不远处。一副清冷的模样。
这气质、这身姿怎么如此熟悉!露露恍惚了两秒,硬是没从自己记忆中找到这么一张……,呃,令人不想再看第二眼的脸。而没等她回过神来,拉住她的红头发男人沙哑而磁性的嗓音响起。“小伊,来得正好,帮我把她抓下来。?”
靠!原来是一伙的!等,等等……他喊他小伊?小伊……这气质,……难道是……伊路米?揍敌客?!
天啊!他那张英俊柔媚的脸啊——
露露仔细打量对方的面部。眼形如杏。极是漂亮俏丽。黑瞳跟一潭深水似的,古井无波,实在是一双美目。可再美的美目,也敌不过他脸上的装饰。满脸凸出、圆圆形状的,说是贴钻吧,又贴得满脸都是……星星点点的星罗棋布。
在这光线暗淡的夜色下,初看像出水痘,细看则像盖了一脸的守宫砂,而且——数量之众多,就跟月球表面高高低低的环形山一样,得用科学计数法才能数得清!
神啊!赞美你!能把人的审美观扭曲成这样,简直是……神啊!!!
这上过妆的伊路米晃得露露脑子很涨。此刻,她刚回神,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那个清冷的面瘫已经微微颔首,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露露失声尖叫。眼珠子跟随着他走近的身形一点一点移动。
伊路米站定在,仰起头,目光淡淡地望向漂浮在空中的她。
“靠!”露露气得头晕眼花,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个字来,再也想不到其他词汇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清冷个屁!直接从正下方瞻仰她的小裤裤,他大爷的!这个混蛋!
伊路米无视露露凌厉的眼神。略微调整一下呼吸。原地轻松蹦跳两下。
嗖!
一发力,伊路米就好像一头豹子猛然向上方窜,迅速无比,带着一道劲风直接掠到露露身侧,有力地挥出右臂。
“啊!不要过来!”露露以不符合她性格的表现再次尖叫。身形飘忽一动,……没避开。伊路米直接禁锢住她的腰。
呼!两人极速下坠。
七、八米高度,几乎一眨眼。
伊路米将捉住的女孩儿随手往地上一扔。
露露“吧唧”一声,摔了个呲牙裂嘴。她怒道:“伊路米?揍敌客,你个混球!男不摸头女不摸腰,不懂规矩吗?居然敢吃本大人豆腐,太过分了!”
伊路米眼神闪了闪,望着躺在地上的女孩儿,无语——就你这种样子,谁愿意吃你豆腐了……
露露现在的样子,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额头上的血痕已经干涸。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满是灰尘。穿着一身破烂碎布衣裳。活像个难民。
她躺在地上,也不起来。看了看那个一直强行压抑着杀意的红头发男人,又看了看曾经要把抓去她卖钱的伊路米。
高手乘二!
她吞了吞口水,突然发现自己的未来貌似就是一片黑暗来着。郁闷地望天。小脸上一副想哭的表情。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抢男性生物的车。如果不抢,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呜……
在这秋风缠绵的晚上,
有一头红发帅哥明艳生辉,
这如此轻狂的男人!
她竟未躲远!
妈的!
她好不后悔!
露露伤心,悲愤——
怒火无处发泄。只好全部倾泻到罪魁祸首头上。“零!快醒来!你再这么吃面条一样,吸溜吸溜的吃念力。不等你把我成干尸,本大人今夜就要去撒旦身边打酱油了。”
“吃货零!再不醒来,一尸两命!”
“零!快启动!快启动!blabla……”
露露不停地用‘意念’的刺激自己的脑海深处。企图联系到零。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全无用处,但下意识里就想争取一下……哪怕希望很渺茫。
其实到现在为止对于零的存在,露露仍有些如梦如幻的感觉。零究竟藏在她身体的哪里?为什么连仪器都测不出来?
一想到测,就内伤——她的初吻,给了库洛洛那个坏蛋!结果,神马都没有测出来!
还有更让人内伤的……现在盯着她的……这两个有气势的极品美男。都是有身份的人。都是很禽兽的高手。为啥就没有高手应有的气度?!为啥不去干点相爱相杀、决战天空之巅——那等有意义的事?!干嘛费这么多力气关注她……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那喜欢调戏人的命运……?!
真是——太阳啊!
露露在真相之后,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于是,面对一脸古怪隐忍俯视自己的红头发男人,她干脆别过头去,装作重伤爬不起来的样子,非常认真的打量起夜幕下的高速公路。
“哼!少装死!?”红头发男人一副标准的怨忿姿态,“你挑起我的兴致,却不负责灭火,光想着逃……”
“……”这帅哥会不会说话!
露露黑线,不知道该不该纠正对方的说法。纠正会不会显得自己想太多?还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这样子貌似会显得纯洁些……
她有些走神,耳边就听得伊路米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红头发男人就用一种神经质的语气开始自言自语——
“眼睁睁看着有成熟的果实可摘而不能付诸于行动~~就跟色狼看见美女却不能扑上去一样~~~~这是多么不人道的行为啊 ~~~~”
听着怪异而颤抖的声线,露露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因为,她从这种诡异的调调中听出了凛然的杀意。
她还不想死!
“零!零!再不醒来,你这割一茬长一茬的韭菜,要被别人割走了!”
“韭菜?什么韭菜?”清澈而有力度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呼!竟然有用?!露露眼中闪烁着激动地泪花,长出一口气。“零,你能不能少吸收几分钟念力,拜托!”
“可以。给你五分钟。”零秒答。
“啊!得救了!”
露露还没来得及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
“目前正在修改核心程序……要半小时后才能给。”零毫无心里压力地又秒补了一句,瞬间打碎了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