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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月倾城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19

黄杰还在大谈特谈他的“国际形势”,好像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冉菲和周亚林。

周亚林是个好孩子,可此时也不免有种暴揍黄杰一顿的冲动,同时也想把冉菲给暴揍一顿。这都什么时候了,冉菲这小子竟然还轻轻的扭屁股……

152 去小公园吧

152去小公园吧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着或强烈明显或隐秘微弱的暴破情绪。

何谓“暴破”?

就是暴力、破坏、毁灭与自我毁灭、疯狂、放纵……等等。

当人的生活不如意的时候,这种暴破情绪会因人而异的展现出来。

人类因为有了思维,得到了思维带来的智慧和科技力量,也同样的会受到思维的折磨。

社会越进步,人类所需求的精神高度越高,如果精神文明的发展无法与社会经济发展同步,人类就必然会处于精神亚健康状态。

在这种状态的折磨中,人类会选择暴力、破坏、毁灭与自我毁灭、疯狂、放纵等等行为来释放内心的压抑。这种精神状态所展现的形式不一而足。包括:打架斗殴、摔东西、虐待与被*、流连风月场所,甚至喜欢摇滚、声嘶力竭的大喊、嚎啕大哭、蹦迪、辱骂、变性、嗑药、游戏pk、酗酒、愤世嫉俗、渴望战争、期待世界末日……

所有一切,必然与暴力和破坏有关。

特别是当一个人遇到无法逾越的鸿沟的时候,这种精神状态会更加的突出显现。这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自然包括面对死亡。

面对死亡,有些人或自暴自弃,或嚎啕大哭,或放纵,或与不满的人或事同归于尽等等。即便是反常的消沉,也属于自我毁灭的一种。

通过不一而足的带有暴破情绪的行为方式宣泄,以释放内心的压抑和不满或者痛苦和无奈,得到精神的自我调节。

冉菲现在就在通过“暴破”的方式,调节着内心深处面对死亡的那种复杂情绪。

曾经的男人,与男性好友做*。强大的**冲击和精神冲击让冉菲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即将死亡的恐惧和悲伤在**和精神的冲击下被暂时摧毁。

冉菲真想疯狂的在周亚林身上驰骋,让一切烦恼在荒诞的近乎自我毁灭的行为中彻底荡然无存。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还有理智。她只是用几乎不会被旁人察觉的动作缓缓的动弹着。

嘶……周亚林暗吸了一口气,耳朵好像聋了一般,再也听不到黄杰说话的声音,只是盯着冉菲迷离的漆黑的双眼喘着粗气。他的思维在这一刻停止了,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周亚林感觉到脚底涌泉穴一热,身上仿佛有种奇怪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朝着气海丹田和hui阴两大穴位冲击,然后两股能量汇聚一起,瞬间喷薄而出。浑身仿佛被抽干了一般,疲惫乏力。

冉菲愣了一下,看着周亚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一直滔滔不绝的说话的黄杰到底也不是傻子,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关于“国际形势”的话题还没讲完,便起身告辞。跟着罗震走到无人处,放声大笑起来。笑完了,黄杰又对罗震说道:“以后每天晚上都来这逛逛,说不准遇到认识的情侣,就跟着凑凑热闹。”

“你有毛病吗?”罗震苦着脸问。

“没。”黄杰咂嘴道:“就是看到人家成双成对的腻歪,自己只能跟你这小子瞎混,感觉不爽。哎你说你小子要是变成个美女该有多好啊。”

罗震胸中堵着一口气:“我要是变成了美女,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丑男在一起了。”

……

直到黄杰走的不见踪影,周亚林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浑身都放松下来。看到冉菲满含笑意的眼睛,周亚林脸色又是一红,喉咙里咕噜一声,嗫嚅道:“那……那个……我……”

“嘿嘿,没事,别害羞。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再接再厉就行了。”冉菲说道。

“啊?你饶了我吧。”周亚林赶紧把冉菲推下去,看了一眼下身污秽,微微侧过身子,掏出纸巾草草的擦了一下,便穿好了裤子。

冉菲无声的笑了笑,在周亚林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一张卫生纸,一边擦拭一边问道:“亚林,问你个问题。“

“问吧。”周亚林说着,四下里看了看,便站起身,站在了冉菲面前,为她遮挡光线。

冉菲笑笑,又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倾城啊?”

“切,怎么可能,那个暴力狂。”周亚林说着,看着冉菲,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以前虽然冉菲是个美女,但好歹周亚林还能坦然的把她当朋友,可是现在,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周亚林面对冉菲,心中就无法平静了。他不知道该把冉菲放在心中的什么位置才好。叹一口气,周亚林说道:“以后再干这种事别找我。”

……

“天呐”白璐脸色苍白,额头还贴着两张创可贴,骑坐在自己的旅行箱上,无力的抬头看着眼前的楼房,“终于到地方了。”

不大会儿,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大林匆匆下楼,看到白璐,愣了一下,想起了那个整天跟着自己儿子屁股后面转的鼻涕虫。

“哈,大林叔叔。”白璐站起来,喜滋滋的打招呼。

大林笑了笑,说道:“好孩子,快上楼休息。”大林走过来,帮着白璐提着行李。“一路累坏了吧。”

“还好了。”白璐慵懒的随口问道:“小林哥呢?怎么不下来接我。”

“他在学校住校,平时不回来。”

“哦。”白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明天我去找他玩。”

……

林鸿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尽管身心俱疲,林鸿还是睡不着。他已经有好几个夜晚都无法安然入睡了。每每想起自己那个敬爱的叔叔变成了一个大美女,林鸿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宁愿老爹没有把真相告诉自己,让自己一直蒙在鼓里,或者也比现在要好。

各种情绪最终只能变成叹息。

林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抑或是感觉好笑?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精神颓废的去上课。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的时候便有些犯困了。恍恍惚惚的睡了三堂课,精神稍微好些的时候,第四节课上,有人来找林鸿。

看着教室门口站着的那个个子不高,一副没有睡醒、营养不良样子的小美女,林鸿有些纳闷。心中狐疑的走了出去,跟着那小美女走到楼梯口。

“嘿嘿。”小美女笑了,“小林哥。”

林鸿一愣,猛然想起了老爹说的某人变成了女孩儿的事情来。大张着嘴巴,林鸿如同碰到瘟疫一般连连后退。瞪着眼前的美女,林鸿张口结舌:“你,你,你,白眼儿狼?”

小美女翻了翻白眼,“真是的,干嘛还叫人家绰号。”跑过去一把抓住林鸿的手,嘻嘻的笑着,“走,陪我去逛街,大林叔叔说了,准许你逃学一天。”

林鸿眼前一黑,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日子来了。

被白璐拉着来到街上,听着白璐一口一个“小林哥”的叫,林鸿忍不住提醒道:“我再说一遍,我叔叔……才叫小林。你不要叫我小林哥。”这个问题让林鸿一直不太舒服。白璐喊大林叫“大林叔”,喊林鸿叫“小林哥”,怎么听怎么别扭。

白璐却只是嘻嘻的笑,仍然喊林鸿“小林哥”。林鸿对此只能叹气摇头。想了一下,林鸿忽然想起叶倾城告诉自己白璐要来找自己的事情,问道:“对了,你认识叶倾城?”

“是啊,算认识吧。”白璐扯着林鸿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玩啊。”林鸿迫切的想把白璐推给叶倾城。

“我也想来着。不过小安说倾城快被逼疯了,这段时间不好去打扰她。”

“小安?”

“哦,给你说你也不认识。”白璐嘿嘿的一笑,托住林鸿的胳膊,说道:“小林哥,怎么说咱也是青梅竹马,今天我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林鸿苦笑,“说吧,想要什么?”

“嘿嘿嘿……”白璐的笑声让林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林鸿警惕起来。

“还是处男?”

林鸿脸一红,挣开了白璐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白璐的视线正朝着自己裆部看来,眼神中还尽是戏谑神色。林鸿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愣了一下,忽然转身就跑。

白璐愣愣的看着林鸿,拧着眉头抓了抓头发,哭笑不得的嘀咕道:“想什么呢。裤子拉链都忘记拉了,本想提醒你呢……”

林鸿跑出一段路,回头看到白璐没有追来,便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复又起身,不急不缓的回一高。跟着白璐在街上逛了那么长时间,一高早已放学。学校门口,陆陆续续有人从校园里走出来。许多女孩儿看到林鸿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多看上两眼,之后或害羞的走开,或跟同伴交头接耳。

林鸿不仅长得帅气,也很有气质,从小就被“叔叔”林秋培养出了不小的魅力和沉稳的性格,看起来颇为早熟,自然很吸引异性的眼球。甚至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有女孩子追求林鸿了。不过林鸿一直记着林秋当年很是郑重的跟他说过的话:“不要早恋。”虽然当时林鸿对“早恋”一词还不甚了解,对于林秋的叮嘱,也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的接受了。但林秋还是对此做出了解释。林秋说:“幼稚的年纪,不该提及爱情。那样很可能会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林鸿记得敬爱的甚至崇拜的叔叔说的每一句话。

所以,对于这些女孩儿爱恋的目光,林鸿向来无视。不过今天有些不同。这些女的,甚至有些男人,都会往自己裤裆里看。林鸿有些莫名其妙的低头一看,发现了大开的裤子拉链……

林鸿猛然想起了在很小的时候,白璐当着许多同学的面把自己的裤子一拉到底的惨痛回忆,同时也想起了刚才逛街的时候,自己的裤子前面似乎、好像被人动了一下。

……

下了夜自习,冉菲又找到周亚林,对着他低声耳语:“去小公园吧。”

周亚林落荒而逃。

无奈,冉菲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酒吧消遣。

等到第二天晚上,冉菲又去问周亚林要不要去小公园,周亚林仍旧落荒而逃。

三天后的晚上,当冉菲不厌其烦的再次问周亚林要不要去小公园的时候,周亚林叹了一口气,问:“是不是又要去酒吧?”

“你不陪我,我只能去酒吧咯。”冉菲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去酒吧了?你跟踪我?”

周亚林苦笑,“冉菲美女每天晚上醉醺醺的回来的事情,在同学们之间都传疯了。”看了冉菲一眼,周亚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去开房间吧。”

“嘿嘿,也好。”冉菲笑嘻嘻的跟着周亚林往外走。

走出一高门口,两人都没有叫车,而是继续散步一般朝着附近的宾馆走去。走不多远,周亚林又驻足道:“还是算了吧。”他实在有些不习惯在床上那么对待自己的朋友。

“怎么了?”冉菲问。

“我……我陪你去喝酒吧。”

“嗯——不要了吧,我想做*。”

周亚林喉咙有些干。“女孩子矜持些比较好。”

“我就是想。矜持个屁,咱们这么熟,有必要跟你拐弯抹角吗?”冉菲说着,点上了一支烟。

周亚林斜了冉菲一眼,叹气道:“也是,你要是真矜持起来,我就该怀疑你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无耻的花花大少了。唉,好色这种特性,是不会因为性别的转变而改变的。”

冉菲习惯性的揽住周亚林的肩膀,嘿嘿的笑道:“我给你说,我发现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周亚林双手抄在口袋里,也懒得去管冉菲的咸猪手。

“我发现倾城看到我时少了很多敌意哎。”

“那说明她跟你更加陌生了。”

“是啊,所以等到我们彻底陌生了之后,如果我还没有死,就可以跟她重新开始了。”

“呃……你还没有对她死心啊?”

“为什么要死心呢?可怜我痴心一片,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周亚林无力的笑道:“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哈哈哈。”冉菲大笑了一声,忽然唱了起来:“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

周亚林拍了拍手掌,“不错不错。”

“咱可是麦霸。”冉菲忽然又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我跟你说,我之前总想试一种姿势,可惜没人愿意那么搞,今晚上咱们试试。”

周亚林捏了捏眼角,说道:“对了,咱们去k歌吧,你不是麦霸嘛……”

“明天去K歌,今晚上去开房。你放心,我今天带了个小皮筋。”

“嗯?”

“你没看片子里有些男人那玩意儿上都带着皮筋儿吗?那样坚持的时间长。”

“啊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周亚林转身要跑。

冉菲一把抓住了周亚林的后衣领,笑道:“少来我跟你开玩笑呢,看你吓的。”说着用力一拉,又把周亚林拉进了自己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咂嘴道:“哎说真的,一想着就要跟一个男人,一个好朋友做那种事情,我的心情就会非常……说不上来的感觉,难道我真的像倾城说的有做基佬的潜质?哎,说起基佬,忽然想起来,你说,男人被爆菊花真的会爽嘛?”

“……”周亚林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别害怕,我没有拿你做实验的想法。”冉菲嘿嘿的笑着,安抚周亚林。

……

叶倾城今天晚上有些失眠。

老爹“回家”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呢?问老妈,老妈也不说。

中午帮着老妈看铺子的时候,叶倾城明显的看到了老妈偷偷的抹眼泪。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叶倾城睡不着。

担心了半夜,终于强迫自己睡下。

月考又近了,叶倾城决定暂时不去想别的事情了。老妈把事情瞒着自己,大概也是有她的道理的吧。——叶倾城如此安慰自己。

叶倾城沉下心来专心学习,等到了这个学期第三次月考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不过叶倾城的心情却好了很多。这回的成绩虽然仍然不是很好,但比上回却有了明显的进步。

拿着试卷来到南街市场,叶倾城看着老妈欣慰的表情,心里一阵感慨。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又问道:“妈,我爸到底上哪了?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能跟我说吗?再过两周我就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张翠莲眼睛湿了,摸了摸叶倾城的头,微微笑道:“等过年的时候,你爸爸就会回来了。没事的,你好好上学就行了。”

叶倾城凝眉嘟嘴,有些不满。

张翠莲也知道,一直这样瞒着叶倾城也不太好,或者总有一天是瞒不住的。想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你爸爸他……”

“他怎么了?”叶倾城有些紧张,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你爸爸去山西挖煤去了。”张翠莲这辈子第一次说谎话。

“啊?”叶倾城很意外。

张翠莲说道:“这里的生意,我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你爸爸说要趁早赚钱买房子,老是这么租房子住也不行。听说山西挖煤很赚钱,就去了。”

“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叶倾城急了,说话声音也高了许多,“那种危险的工作,干嘛要去做不行我就不上学了,咱们一起上班,早晚也能攒够钱买房子啊。真要是没钱,大不了不买就是了。”想到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的矿难,叶倾城心里又急又气又无奈。

“我知道危险,所以才担心,才没有跟你说,怕你上学分心。呵呵,傻孩子,不上学怎么行。快别说傻话。”张翠莲责怪道:“好好努力,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我和你爸也就少点压力。”

“可……”叶倾城心里堵得慌,说不出话。

“放心,有熟人照顾,不会有事的。”张翠莲说道:“好啦,赶紧回学校吧。唉,我知道挖煤危险。都是为了你啊。你要是学习不好,看怎么对得起你爸爸。”

叶倾城默然无语,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周五,下午没课。我帮你看摊儿。”

……

安小环正在电脑前埋头码字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安小环的心不禁一紧。

固定电话,是贵州的区号。

“喂?”安小环小心翼翼的接了电话。

“小环?我是爸爸。”是安小瞳的声音。

153 庸人自扰

153庸人自扰

再次听到安小瞳的声音,安小环激动的差点落泪。“爸,你怎么才跟我联系啊。”说话间,安小环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安小瞳并没有安慰她,急切的说道:“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不好跟你多谈。总之你跟叶倾城、林秋还有白璐准备一下,随时准备过来,到时候我会跟你们联系。你先去小城市等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没时间跟你说太多,我们没什么危险,你放心吧,我挂了。”安小瞳没有等到安小环回话,就挂了电话。

“喂?”听到嘟嘟嘟的挂机声,安小环心中惊疑不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试着回拨了一下那个固定电话号码,安小环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艰涩难懂的方言。安小环愣了半天也没听懂一个字,不得不又挂了电话。

……

周六和周日,叶倾城帮着母亲张翠莲照看了两天生意。这两天来,叶倾城终于明白老**生意做的有多艰难。有时候为了一块两块的利润,能磨破嘴皮子,平时吃饭连点好一点的菜也不舍得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是叶刚和张翠莲精明一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肯定也小有家底了。不过谁又有资格要求每个人都那么精明呢?

叶倾城偶尔也会感叹父母无能,感叹父母不是手眼通天的李刚,可那又如何?他们再无能,也是生己养己的父母,自己都有责任和义务像他们爱自己一样爱他们。

爱,在穷人身上,是沉重的负担。

周一又开始了繁重而无聊的学校生活。叶倾城强迫自己更加努力的学习,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父母的将来。只是生活的压力却几乎让她呼吸困难,繁重的学业更让她不堪重负。

压力可以变成动力,但压力永远也还是压力。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倾城从恶梦中惊醒。她梦到了父亲叶刚在煤矿中遇难,梦到了母亲张翠莲声嘶力竭的哭喊,梦到了自己高考失利,梦到了父母绝望而愤怒的泪眼……

醒来时,叶倾城像个溺水的人,满头的冷汗,连头发都湿漉漉的。

抹一把汗,叶倾城无力的套上睡裙去厕所,临出门又愣了一下,来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卫生巾塞进了口袋里。昏头昏脑的推开厕所的门,却看到沈卓文正站在马桶前小便。

沈卓文吃了一惊,看到是叶倾城,才放松下来。

叶倾城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冲着沈卓文强笑一声,开玩笑道:“屁股挺翘的嘛。”

沈卓文激灵了一下,脸上表情变换了几次,正想赶紧尿完赶紧走,才愕然发现自己的小兄弟竟然莫名的挺了起来,再想撒尿,可就不容易了。

叶倾城靠在厕所的门上,打着哈欠看着沈卓文,说道:“快点儿。”

沈卓文尿不出来,越不想乱想,偏偏又越乱想,下身涨的难受。回头看了叶倾城一眼,又羞又气的提上了裤子,怕叶倾城看到自己裤裆里的帐篷,侧着身子走出了厕所。

叶倾城反锁上门,褪下内裤,取下了带着血迹的卫生巾,随手丢在纸篓里,坐在马桶上,

从睡裙的口袋里拿出那张新的卫生巾,叶倾城感叹了一把。

每个月,又多了一件事。

叶倾城叹一口气,捂着脸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从马桶里传出来。

又洗了脸,想一想梦中事情,叶倾城心头压抑,无心睡眠,来到阳台上吹风,却看到沈卓文竟然也站在阳台上。

这家伙也睡不着吗?还在计较那个小泥人吗?

叶倾城有些烦得慌,觉得沈卓文这小子太小气了,可总也不能因为对方的小气就忽略自己的过错,总归是自己不对在先。想了一下,叶倾城走过去,想着跟沈卓文闲谈两句,以期化干戈为玉帛。

在沈卓文旁边站了一会儿,叶倾城抬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啊。”

沈卓文凝眉看了叶倾城一眼,没理她。

叶倾城有些没趣,一转眼,看到了阳台一角的一盆黄色的菊花。“哇,好漂亮的菊花哎。”

沈卓文哆嗦了一下,双手紧握着阳台栏杆,努力克制着自己,以免自己冲动的把叶倾城给扔下楼去。他现在对“菊花”这个词汇特别敏感,而且他也坚信,叶倾城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提及“菊花”,一定是意有所指。

叶倾城也实在是不识趣,没有注意到沈卓文的恼怒隐忍,一心想跟他交流一些话题,以消除隔阂。“嘿嘿,你说为什么菊花会用来形容那里呢?”一般情况下,两个男人之间,肯定是聊些猥琐的话题比较容易拉近关系的。——当然,男女之间亦然。叶倾城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沈卓文脸色又是一阵红一阵白,菊花一阵一阵收紧的同时,让他羞愤交加的是小兄弟竟然被叶倾城三言两语**的有了反应。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缺憾”感觉,隐隐想要做些什么,以填补那些“缺憾”。

愤怒的哼了一声,沈卓文转身回了房间。

“哎?”叶倾城有些哭笑不得,“唉……小气鬼。”嘟囔了一句,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心烦意乱。忽然想抽烟,可惜自己又没有烟。

主卧室的门忽然打开,珍妮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一直来到沙发上,刚坐下来,猛然看到叶倾城,低声惊叫了一声,唰的又站了起来。稍微一愣,松口气道:“呼,你这个变态,怎么也不出声啊”珍妮低声骂了一句,才复又坐下,从手里的烟盒中取出一支烟随手点上。

叶倾城对珍妮挂在嘴边的“变态”很不满,看到她手里的烟,也不客气,伸手拿过来,取出一支烟,点上,小心翼翼的抽了一口,以免被呛到。

珍妮瞄了她一眼,鼻孔出气,翘起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盯着茶几发呆。珍妮白天的时候去医院做了检查,得出的结果让她一整天都心慌意乱,在床上躺了半夜,还是没有睡着,怕惊醒了辛苦工作了一天的李轩杰,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抽烟。

“不陪老公,跑出来干嘛呢?”叶倾城问。

珍妮没好气的说道:“变态,闭嘴。没心情跟你说话。”

叶倾城眉头一皱,仍旧笑嘻嘻的,说出来的话却是成心气珍妮。“是不是老李有外遇了,不跟你好啦?不小心又怀了他的孩子,对不对?”

珍妮咬着牙攥着拳头,怒道:“不是”

“哦,那肯定是被玩爽了,不想变回男人了?不要紧,爆菊花是不会变回男人的。”叶倾城笑道。

“你……”珍妮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怒极反笑,反唇相讥道:“你不也是不想变回男人吗?不然早就该变回去了吧?不会每天也被爆菊花吧?”

“哈,我可没某些人那种嗜好。”叶倾城胡扯道:“我这人纯洁的很,从来不想那种事。”

“哼。每天用振动棒的家伙,还纯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用振动棒了?”

“没用振动棒,难道用的是黄瓜?”

叶倾城翻了翻白眼,说道:“别胡说再胡说我用苦瓜收拾你”

“嗯?”珍妮一愣。

“不明白?苦瓜比黄瓜凹凸感更强。”叶倾城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珍妮抽了抽嘴角,说道:“你经验真丰富,知道苦瓜比黄瓜好用。”

“我可没说苦瓜比黄瓜好用。你是怎么知道呢?难道你觉得凹凸感强就好用吗?那你怎么不用狼牙棒啊?个头又大,凹凸感更强烈。”

“狼牙棒算什么,你不都是用电线杆吗?我见附近那个菜场的电线杆被人抛了一根,是不是被你偷走拿去爽了?”

“那也不如你啊,我听说埃菲尔铁塔以前是上下一般粗的,被你下面磨的上头都变尖了,可见阁下功夫之深啊。”

……

两人互相恶心了一通,每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互相啐了一口,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次日直到中午时分,珍妮才从床上爬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张字条:老婆,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早餐给你放在厨房热着呢。记得吃掉。老公字。

珍妮盯着字条愣了好大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荡起了笑容。揉了揉脸,笑着下了床,洗漱完毕,来到厨房,吃了早餐,又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午饭。

路过一个卖苦瓜的摊位儿,珍妮发现果然苦瓜比黄瓜看起来似乎更好用。如此想着,珍妮忍不住兀自笑了起来。想着叶倾城那个变态肯定用过苦瓜

卖苦瓜的老大爷看到珍妮看着自己的苦瓜发笑,有些纳闷,问:“闺女,来点苦瓜?”

“嗯,好。”珍妮笑道。

……

中午放学,一高食堂里,冉菲端着饭盒来到周亚林身边。

周亚林看到冉菲,黑着脸要起身离开。

冉菲一把抓住周亚林的胳膊,拉着他坐下,恬着脸笑道:“别这样嘛,我道歉还不成吗?”

周亚林脸上阴晴不定,怕冉菲的纠缠引起旁人的主意,悻悻然坐下,低头吃饭,根本不理冉菲。

冉菲苦笑了一声,“我承认,那天晚上我太过分了,不该用没剪指甲的手指……“

“你……”周亚林涨红着脸,低声怒道:“还说”

“好好好不说”冉菲抓了一下头发,嘀咕道:“不是没插进去嘛,干嘛这么生气。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周亚林张了张嘴,无奈的看了看冉菲,低头吃饭。

“晚上去K歌啊。”

“不去。”

“不做了。”

“不做也不去。”

“别那么扫兴好不好?”冉菲低下头,情绪有些失落,抽了两下鼻子,说道:“我这都要死了,你还不能陪陪我吗?”

“我……”周亚林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

“算了,你不想去就算了。我怕我忍不住再跟你做。”冉菲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随便吃了几口饭,便离开了食堂。

冉菲确实很不痛快。作为一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她还真想硬拉着周亚林或者找别的帅哥整天腻在床上快活。不过她也知道,那样的话,自己一定会被读者鄙视的,而且,大概那样也是对周亚林的伤害吧。——各种方面的伤害。

冉菲终于发现,做男人有男人的负担,做女人有女人的压力。男人要养家,风流不是错。女人不用养家,风流却是放荡。

风流和放荡,显然不是一种境界的词。一个含有褒义,一个绝对贬义。

周亚林手里拿着勺子,看着冉菲离去,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没了胃口,仿佛有什么堵在胸口。

冉菲的变身,以及跟冉菲发生的种种超越友情的事情,都是周亚林始料未及的。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跟冉菲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不是那种可以拿得起放得下的情场浪子,跟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之后,他心中总会莫名的产生一种责任感。虽然冉菲一再声称不会让周亚林负责,但作为一个男人,玩了人家之后,就当成没事儿人。——周亚林觉得自己想达到那种境界很困难。

即便冉菲不计较,可是……

周亚林甚至想到了以后跟别的女孩儿结婚之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冉菲。

当然,他想得远了,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做无谓的“长远打算”,周亚林就是这样的人。

周亚林决定跟冉菲好好谈谈。

……

叶倾城吃过饭,就急匆匆的回教室,想起老**辛苦,老爸的艰难,叶倾城便动力十足。她知道,这个破败的家,需要自己来支撑。她甚至有些急切,希望自己能够快快长大。不管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要快快长大,好去工作,去赚钱,以让父母能够安享晚年。

与这件事相比,叶倾城忽然发现什么变身,什么《变身潜规则》,什么读者喜欢不喜欢,都成了浮云。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是需要重视的,也总该有一些可以无视。

重视那些可以无视的,是庸人自扰。

路过操场的时候,叶倾城看到了林鸿。林鸿被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却又精神十足的小美女纠缠着,脸上的苦涩很明显。走过去的时候,叶倾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女孩儿一眼。她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个女孩儿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是“病怏怏却又精神十足”呢?这两个状态,显然是矛盾的存在。但这种矛盾的本不该并存的精神状态,却又真实的体现在了那个女孩儿身上。

回到教室,叶倾城看到了乖乖的坐在座位上的冉菲。

冉菲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叶倾城本想板着脸走过去的,只是想想冉菲除了有些无赖,待自己还算不错,心中叹一口气,回了冉菲一个微笑,快步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拿起课本背书。

看着《政治》课本上用钢笔划下的大段大段的重点,叶倾城头皮发麻。她发誓,等有朝一日万一自己掌权了,一定要把《政治》这种肮脏的东西踹出年轻人梦幻般的青春。

叶倾城的座位左前排,黄杰唧唧歪歪与人争论的声音搅得叶倾城有些烦乱。

黄杰撇着嘴嚷嚷:“别扯什么‘西方’怎样怎样的,整天西方东方的挂嘴上,好像中国在地球上,西方就不在地球上一样。古语说有理走遍天下,古语可没说道理还有东西方之分。西方人的理在东方就走不通了?流氓逻辑。”

与黄杰争论的人急了眼,“我说不过你还不成吗?拒绝跟五美分讨论问题。”

“你看看你这种人,我最恶心你这样的了。碰到不反美不反西方的人,就骂人五美分,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我算是明白了,你这种人啊,就是抱定了一种观点,就是:凡是西方的,都该抵制。凡是美国的,都该反对。要是美国说地球是圆的,你非得说地球是方的。为什么?因为不论是美国的还是西方的,都是‘西方’的,不符合‘东方’的中国国情啊。”

黄杰周围,一帮人哄笑起来。

与黄杰争论的人撇了一下嘴,说道:“我不跟你说这种问题是复杂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黄杰呸了一口,说道:“少来这套,怎么跟《环球时报》总编辑学会了?碰到没道理的地方,就说‘中国是复杂的’来把问题推开。难道中国‘复杂’到了不能讲道理的地步了?”

叶倾城苦笑着摇摇头,收回心思,正准备背书,却又看到黄杰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开始跟一帮人低声耳语。叶倾城好奇心起,竖着耳朵去听,隐隐约约听到黄杰好像再说什么周亚林和冉菲在小公园怎么怎么,说着说着,一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各色不正常的表情,纷纷朝着冉菲看去。

叶倾城愣了一下,看向冉菲,摸着下巴,咂了两下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正常的笑容,才继续低头背书。

……

操场上,林鸿还在跟白璐纠缠着。

白璐脸上带着委屈,“真不是我干的,你怎么不相信呢?我有那么无聊吗?至于拉开你的拉链耍你吗?”

“哼,你觉得你不无聊吗?小时候脱我裤子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向优雅的林鸿此时也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拜托,我要去上课了,你别缠着我好不好?”

“不缠着你我也没事做。”白璐说道。

“那……那就找个男朋友。”林鸿苦笑。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白璐嘿嘿的笑道。

“不可能”林鸿断然拒绝。

白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碰到了额头的创可贴,随手撕了下来,丢在地上,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算了,我出去玩了。”说着便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走不多远,白璐又回过身来,不甘心的说道:“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要是我干的,我就被……”

砰——

一颗篮球砸在了白璐的脑袋上。

白璐只是脑袋一歪,皱了一下眉头,淡定如常,好像经常被篮球砸到一般。

一个男生赶紧跑了过来,一脸歉意的看着白璐,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抱起篮球,又冲着白璐道歉。

白璐翻了翻白眼,摆摆手,打发他走了。

林鸿忍不住笑了,“还不承认,毒誓都没发完就遭报应了。”

白璐揉了揉脑袋,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掏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安小环。白璐心中一惊,赶紧接通了电话,“小安是不是有我爸爸的消息了?”她早已知道老爹去了贵州的事情。

“过两天我就去小城市,到时候再跟你说。”安小环说道。

“啊?你过来干什么?”白璐吃了一惊。

“干什么?**啊。”安小环嗤嗤的笑。

白璐脸一黑,骂道:“流氓”又呸了一口,气道:“写你的H小说去吧”

“呃……我还真写了一本H小说,准备拿白璐小姐做女主角。”

“……”白璐恨恨的挂了电话,也不理还驻足在不远处的林鸿,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她知道,安小环说来肯定会来,自己必须做一些准备,以防不测。

想起当年去找安小环,然后发生的一幕幕悲惨的经历,白璐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二三班教室里,新婚归来没几天的英语老师赵燕舞抱着一摞习题本站在讲台上,拿起一个本子,翻开看了看,清秀的眉头拧了一下,抬头看着沈卓文,说道:“沈卓文同学,这些天有些不认真吧?上周布置的家庭作业很简单,以你的能力,怎么能做错呢?”

沈卓文有些愣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赵燕舞,眼神中有些茫然。

赵燕舞微微嘟起嘴巴,歪着头看着沈卓文,问道:“眼神中有些迷茫,不会是早恋了吧?”

班里的同学哄得一声笑了起来。

沈卓文满脸通红,莫名的转头看了叶倾城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把叶倾城给吓了一跳。

有些细心的同学也顺着沈卓文的视线看去,不过可惜,这条视线上有不少女孩儿,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沈卓文是看上哪个了。

“真的早恋了?”赵燕舞笑着问。

“没有没有”沈卓文连忙否认。“最近……这两天有些不舒服。”

“呵呵,有什么问题可要告诉老师哦。”赵燕舞笑着环顾全班:“老师的奖金可就落在你们身上了,期末的时候好好考,考好了的话,老师请客。”

154 喜事儿

154喜事儿

沈卓文有生以来第一次无法淡定。

他觉得自己该冷静一下,转学?或者搬家。

他甚至怀疑若是长此以往,自己会不会因为叶倾城的存在而发生性取向的转变。

之前的身体某些部位的不正常反应显然是非常“诡异”的,更是性取向重新定向的一种危险信号。

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很可能会影响自己将来的人生道路。

沈卓文慌了,乱了,不知所措。

叶倾城同学可不知道自己已经给沈卓文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还在恶意的猜想着沈卓文是不是个基佬,因为看上自己了才故意跟自己发脾气,好让自己跟他套近乎的。不然刚才提及“早恋”,他看自己干什么?

叶倾城虽然没怎么泡过妞,但也认为这种以成心跟人斗气而拉近距离的手段是极其卑劣而不入流的。所以,叶倾城决定晚上好好跟沈卓文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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