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叶倾城低着头,踢着路上的一个易拉罐拖拖拉拉的走着。她不想回学校去面对那些把自己当成变态的同学和老师,却又不得不回去。要是不去上课,爸妈一定会很生气的。特别是老爸,他要是生气了……想起老爸的鞋底儿,叶倾城的屁股就隐隐有些“痒”。
又想起陈思说的他要是变身了就怎样怎样的话,叶倾城忍不住叹气摇头。她觉得陈思这小子就算变成了美女,也是胸大无脑。变身之后,不想着怎么再变回来,还想着占别的女人的便宜?真是太荒唐了!
心不在焉的走着,也没抬头看,叶倾城一头撞在了一个站在路边的人的怀里。吓了一下,只觉撞到的地方软绵绵的,竟然还有一些奶香和清新香水的味道。
“哎呀!喂!没长眼啊!”一个尖利的女声想起。
叶倾城赶紧后退两步,抬头看到一个一脸气岔岔的靓丽美女正在怒视着自己。美女一头略带卷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一张瓜子脸,吹弹可破。上身穿着一件低胸白色的小可爱,胸前一条沟“深不见底”,下身一条紧身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完美曲线。手指、手腕、耳垂、脖子上,都带着亮晶晶的首饰,一看就知价钱不菲。美女跟叶倾城身高相仿,只是她正站在路边石上东张西望,胸部也就跟叶倾城的额头齐平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美女凝眉瞪着叶倾城,气冲冲的说道。
叶倾城心里骂了一句“泼妇”,嘴上却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美女哼了一声,转过身面朝马路,似乎在等人。
叶倾城见她不再说话,赶紧快步离开。走不多远,又回头看了美女一眼,看着她诱人性感的身材,想起她软绵绵的胸部,叶倾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刚才碰到美女胸部的额头。忽然想,如果自己还是个男人,碰到了这样一个泼妇一样的美女,一定会被臭骂一顿并且污蔑成故意吃豆腐吧?看来变成美女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起码可以堂而皇之的吃美女的豆腐……又想起陈思的话,叶倾城暗自嘀咕了一句:“好像还有点道理。”
也不知道能不能变回男人,或者什么时候才能变回男人。在那之前,自己好像可以像陈思说的那样……叶倾城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时间不早了,叶倾城不敢再犹豫,快步跑回学校去上课。想着过两天再上一次网,看看那个叫“攴之”的家伙回信息没有。
21 李大局长
自打看了上一年的《春晚》,李一飞的父亲,小城市城建局局长李向荣这半年来一直都不大痛快。李向荣以前每年过年都有个习惯:叫齐了家人,坐在电视前看《春晚》过新年,只是今年之后,他发誓,以后决不看《春晚》了。而且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到处跟人说《春晚》如何如何低俗,如何如何庸俗,如何如何恶俗,如何如何媚俗。郭德纲反了三俗过了瘾,李向荣反了三俗觉得不过瘾,便反了四俗。前些时候又多反了一个“粗俗”,琢磨着哪天凑个吉利数:六俗。
李向荣如此仇恨《春晚》的原因,倒不像《春晚》和郭德纲的恩怨那样复杂,其原因很简单,不过是因为蔡明的一个小品里的一句台词。
蔡明和刘威的小品《新房》里的台词一处得罪了史冬鹏,另一处就得罪了李向荣——以及和李向荣有同样遭遇的男人。
“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好在也不像邻居。”
当听到这句台词的时候,李向荣的脸就绿了。家人本来正在谈笑,听到这句台词儿,也傻眼儿了。李一飞的老妈,更是哆嗦了一下,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李向荣的儿子不像李向荣,倒像一个已经搬走多年的邻居。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虽然李一飞的老妈性情很怯弱,但李向荣的岳丈大人的脾气,可不是好招惹的。脾气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向荣的这个城建局局长,靠的是岳丈大人的提携。有着这么一层关系,老婆没有跟人整天厮混不回家,李向荣已经谢天谢地了。
时间长了,李向荣也想通了。虽然儿子不是亲生的,可到底是生父不如养父亲,而且李一飞除了长相不像自己以外,性格跟自己一般无二。再说已经养了这么大了,总是有些父子情谊的,李向荣只能默默接受。
今天,李一飞怒气冲冲的回到家,跟李向荣提及学校里的事情,还一再发誓说自己没有给叶倾城装上假胸。李向荣得知儿子在学校里受了气,立时就怒了。大手一摆:“我问你,那小子家里有什么后台没有?”
“肯定没有,他爹妈就是穷摆摊儿的。”李一飞说道。
“那就好办了。”李向荣斜了儿子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拼爹时代?竟然被一个穷二代气的回家请家长。”李向荣叹一口气,在心底说:“哎,到底不是我李向荣的种啊。”
带着李一飞来到一高,李向荣直接来了教务处。教务处主任老张是个还有两年就要退休的老教师。他跟李向荣是老相识了。李一飞刚进一高的时候,跟人打架斗殴,李向荣就来过一次。见到李向荣板着一张脸走进教务处,老张心里就有了数,嘻嘻哈哈的跟李向荣客套了一翻,明知故问李向荣来此的目的。
李向荣鼻孔出气,“你们二三班的班主任呢?把她叫来,我有话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打学生?我李向荣儿子的耳朵是她能揪的?”
老张替倪魅说了一些好话,李向荣却执意要跟倪魅亲自说,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不肯走。老张无奈,心里把李向荣骂了一通,却也只得去年级办公室找倪魅。
倪魅正准备去上课,看到老张风风火火的快步走过来,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又恢复冷漠。
老张走到倪魅脸前儿,说道:“倪老师,你今天是不是揪李一飞的耳朵了?”
“啊……是啊,怎么?”倪魅仍旧是一副冰冷态度。
“唉,你不知道李一飞他爹是城建局局长李向荣啊?”
“那又怎么样?”倪魅不屑道。
“你啊你……”老张叹一口气,“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冲。许多人想跟这种当官的人拉关系还来不及呢。虽说城建局跟咱教育局应该没啥关系,可这官与官之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咱可说不清。”
倪魅冷着脸不说话。
“可别因为一时嘴上逞强得罪了人。”老张叹气道:“当年我就是不屑攀附权贵,还得罪了一个环保局的小科员。我当时就想,你环保局的一个小科员,还能拿我一个教师怎么样?谁知道那个科员的表舅的把兄弟是教育局的一个办事员。这下好了,你瞅瞅……”老张指了指自己鬓角的白发,“跟我同期的同事,不是校长也都提干了。只有我,头发都白了还是个教师。说好听了是个主任,其实屁也不是,随便一个学生娃我都不敢得罪,谁知道娃子的三姑奶奶二舅妈的跟什么大人物有裙带关系啊!”
老张开始忆往昔,想今朝,悔不当初。这些话题他不止一次的跟不止一个人说过不止一遍,总也就是这么几句话,说来说去,不厌其烦。
倪魅冷漠的脸上忽然显出一丝忧虑神色。她甚至觉得也许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老张这样,总喜欢唠唠叨叨,一遍又一遍的后悔自己年轻时的行为。
“唉,不说了,你赶紧去教务处,李向荣在那等着你呢。说话别那么冲。年轻人……唉……”老张唏嘘不已的走了。他没有回教务处,而是直接走向校门口。在校门口的保安室里坐着喝茶是他的爱好。按理说他应该陪着倪魅去教务处的,只是他虽然转了性,却实在不喜欢在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小心应付,干脆能逃避就逃避,反正也没多久就该退休了。
倪魅看着老张略有些驼背的蹉跎背影,想起他说那些老生常谈时脸上掺杂着些许悔恨、些许惋惜、些许愤怒、些许遗憾、些许不甘的复杂神情,倪魅芳容渐逝的冰冷面容中流露出一丝丝痛苦。静静的站了好大一会儿,又想起上回跟自己通过电话的那个同学的是自己十倍的工资待遇,高傲冰冷的脸就垮了下来。
社会是个大染缸,既然跳进去了,就别总想着保持本色。
叹一口气,倪魅走出年级办公室,倪魅朝着教务处走去。
教务处里,只有李家父子在里面。李向荣嘴里叼着一根烟,随意的晃着翘起的二郎腿,时不时的通过门口向外张望。
倪魅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李向荣,脸上强挤出一丝和善,“你好,是李一飞的父亲吧?我是李一飞的班主任倪老师。”说着,倪魅跨步进来,朝着李向荣伸出了手。
李向荣看了一眼倪魅伸出来的手,鼻孔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问道:“倪老师今年多大了?”
看到李向荣这种态度,倪魅心里一阵作呕,脸上又冰冷起来。心说:“这就是城建局局长?怎么看都像一个地痞流氓啊!”嘴上却冷冷说道:“二十九。”
“才二十九嘛,还不到更年期,怎么就脾气那么不好呢?”李向荣还是一副慵懒无赖表情,“倪老师结婚了吗?”
倪魅咬着牙,想着老张的话,忍气吞声:“没有。”
“没结婚,也没孩子吧?你这没当过父母的,哪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自己的儿子就算再不是个东西,那也不能任由别人打,是不是?”李向荣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抽一口烟,继续说道:“工作嘛,总归是常有不顺心的时候。可咱也不能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就把气乱撒吧?你也不要以为是我这个当局长的欺负你,咱摆事实讲道理嘛。有什么工作上的困难,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带着情绪工作就不对了……”说着说着,李向荣的脑子有就些犯浑了,竟然当成自己在城建局训斥下属了。“我们的工作很特殊,总会有一小撮分子企图污蔑我们,否定我们的功绩,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压力。我们要开导,要讲道理,要文明执法。怎么能用暴力呢?就算用暴力,也小心一些嘛。看到有那些拿手机拍照的,就把手机给我抢回来!做事灵活一些,动动脑子……”
“李大局长,您说完了吗?”倪魅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平日里被校领导训斥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被一个跟教育八竿子打不着的城建局的局长官腔十足的教训。你教训就教训吧,可你说了半天,又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向荣一听倪魅的话,神情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一时间“太过敬业”,竟然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了。
22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你说完就该我说说了。”倪魅冷着一张脸,受够了李向荣的废话,决定予以反击。“令郎李一飞上学不好好学习,成绩差点一塌糊涂,这都无所谓。毕竟人的智商有高低之分,不能勉强。可他买了假胸,给自己的同学戴上,就太过分了吧?”
“不是我给他戴上的!”李一飞又急又气得辩解道。
“那还能是他自己戴上的?”倪魅冷笑起来。
“为什么不能?!”李一飞怒道,“自从我把那东西带回宿舍,我就出去了,贾云鹏可以给我作证!我们在网吧玩CS!等我回来,那东西就跑他身上去了!”
李向荣被刚才倪魅的一席话说的发了一会儿愣,见儿子急的都快哭了,赶紧说道:“倪老师,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事实吧?就算我儿子买了假胸想捉弄同学,可他不也没那么做吗?可以找他同学来作证嘛。他要是真这么捉弄同学了,你打他骂他我也认了。可他既然没有这么做,你还对他使用暴力,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倪魅一时无言以对。视线转向门口,忽然看到穿着一身篮球衣的叶倾城朝着教学楼这边跑过来,她胸前双峰随着跑动上下跳个不停。正不知该如何收场,心里压着一团火的倪魅立刻找到了出气筒,冲着渐渐跑过来的叶倾城,高声喊道:“叶倾城!你过来!”
听到倪魅的喊声,叶倾城心里就发憷,暗暗叫苦,想装作没听见溜走吧,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事情,总得去面对。毕竟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速度放慢,渐渐改成了慢走,一直来到教务处门口,叶倾城才冲着倪魅喊了一声:“倪老师。”
倪魅凝眉看着叶倾城的胸部,不悦道:“怎么还没拿掉?”
“我……”叶倾城看到教务处里还有李一飞和一个胖男人,猜想这个男人应该是李一飞的父亲。“我拿不掉。粘的太紧。”
倪魅怒道:“胡说八道!哪有那种可能!能粘上还拿不下来了?!”
李向荣看了叶倾城一眼,心中不由一惊,暗自感叹了一把叶倾城的样貌和身材,那诱人的双峰和修长白皙的大腿,真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不自觉的添了一下嘴唇,李向荣干咳一声,不满地冲着倪魅说道:“倪老师,我们现在在谈我儿子的事情,请你不要岔开话题行不行?”说着又看着叶倾城,说道:“这位女同学,你的事等一下再说。”
“爸。”李一飞拉了拉李向荣的衣角,说道:“他是男的。”
“嗯?”李向荣再看向叶倾城,回头给了李一飞一个白眼,“男的女的我还能看不出来?少胡说。”
“他戴的是我从美国买的假胸。”李一飞说道。
“啊?”刚才还满腹怨气的李向荣一时间大张着嘴巴看着叶倾城哑口无言。自己刚才竟然对一个男人浮想联翩……
到底是一局之长,李向荣哈哈大笑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道:“长得真秀气啊。”
倪魅知道自己毕竟是拧了李一飞的耳朵,输了理,而且李向荣又是个局长,不好得罪。想了一下,决定干脆糊弄一下,把这事儿揭过去就算了。清了清嗓子,倪魅说道:“这样吧,不管怎么说,事情是李一飞引起的,李一飞就跟叶倾城道个歉,握个手。都是同学,将来还要互相帮忙。您看呢?”倪魅看向李向荣。
“呃……也好。”李向荣也不想太过追究,毕竟自己的儿子还要继续在一高上学。
“我不。”李一飞拧着头不肯道歉。
“道歉!”李向荣的声音很冲,瞪着李一飞,态度坚决。作为一个父亲,李向荣可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在外人面前跟自己耍小性子。
叶倾城被李向荣的这一声爆喝吓得哆嗦了一下,小心的瞄了一眼正在怨恨的瞪着自己的李一飞,赶紧又做贼心虚的把视线移开。心里暗暗祷告着:“千万别道歉!千万别道歉!你道歉我就完蛋了!你要是男人就别道歉!”
“对不起……”李一飞竟然道歉了。李向荣的话,李一飞可不敢不听。
“你是不是男人啊!!!!”叶倾城冲着李一飞脱口而出了一句心里话,“竟然……”看看一脸诧异的李向荣和倪魅,叶倾城赶紧改口:“竟然这么没有诚意!这么没有诚意的道歉,我不接受!”说罢,叶倾城借着机会暴走出教务处,一直来到楼梯口,上楼时,伸手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叶倾城相信,刚才自己大吼大叫的模样,一定特别像个泼妇!
完了,已经坠落成一个泼妇了!
叶倾城使劲捏了捏太阳穴,真想一不小心捏中了某个死穴,然后一命呜呼了算了。
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这句话是哪个混蛋说的?有些事情,比死更可怕。
只是,叶倾城还不想死。花季已过,雨季正浓,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变”其体肤……
“这位同学。”叶倾城刚走上二楼走廊,一个在二楼楼梯口东张西望的中年男人喊住了叶倾城,“请问,二三班的教室在哪,你知道吗?”
叶倾城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男人四十来岁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慈眉善目的,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一身灰色西装,干净整洁。“你找哪个?”
“周亚林。”
再看男人,眉目间,依稀和周亚林有几分相像。
周亚林的老爹?叶倾城猜测了一下,说道:“我们同班的,我带你去吧。”
“好好,谢谢啦。”男人笑了笑,跟着叶倾城往前走。
刚来到二三班门口,上课铃声就响了。叶倾城踩着上课铃声跑进教室,朝着周亚林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喊道:“周亚林,有人找你。”说着,便在全班同学的瞩目中回到位子上坐了下来。
周亚林往门口看了一眼,看到那中年男人,眉头不禁一皱,颇有些厌烦的样子。看到任课老师示意,才起身走出教室,跟着男人来到楼梯口,凝眉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来我们学校吗?”
“没事,没人看到我来。”男人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我听冉升说你有女朋友了,特地来看看。”
“冉升……”周亚林气得差点骂人。“这个大嘴巴。”那小子跟自己吃过饭还没有一个小时,就已经把这事儿传出去了,他可真行啊!
“什么样的女孩儿?能让爸爸见一见吗?”
“呃,你来晚了,我们刚刚分手。”周亚林胡扯了一句。
23 拼爹时代
周亚林从来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来学校找自己,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和同学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且,每当碰到有人狠批官二代的时候,周亚林都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想告诉别人,官二代里面也有好人,尽管“好人”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这些话周亚林是不敢随便跟人提的。他曾经在网上某个论坛里说过类似的话,后果就是被大批的网友围攻谩骂,直至他再也不敢去那个论坛发帖。
有人说国人仇富仇官的情结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周亚林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病态的不是人,而是整个社会。
看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一脸和善的中年男人,周亚林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刚满十八岁的他一直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看起来像个好人,骨子里却又贪婪无耻到了极点呢?”,这是周亚林一直不明白的问题,也是他跟自己的父亲的关系正式由相亲相爱转变为冷漠的转折点。自从周亚林亲口对父亲说过这句话之后,平时就很少回家了,即便是回家,也很少跟父亲说话。平时在外面一本正经,待人又很和善的男生,一到家,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冷漠的路人。
周亚林的父亲——小城市鼓楼区区长周长种每当看到自己的儿子,总会有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自豪感。是的,周长种一直很自豪。他常常跟好友——小城市副市长冉登方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说说,就我这样的,竟然还培养出了一个嫉恶如仇的孩子。”每当说完这话,周长种总会哈哈大笑几声。
冉登方也总会笑着提醒他:“小心被儿子大义灭亲。”
“就算是被他灭了又怎么样?你说说,咱儿子的人品,你嫉妒不?比你那个整天就知道玩女人的儿子强多了吧?”
想起常常跟冉登方说的话,看着面前一脸正气的儿子周亚林,周长种心里就暖烘烘的。甭管怎么说,有这么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人品极佳的儿子,周长种很自豪。
周长种出身于农民家庭,在农民看来,有块地,能够一直耕种,就是很好的事情了。所以,周长种的名字是“一直种地”的changzhong(音:常重),而不是“嚣张跋扈”的zhangzhong(音:涨肿)。
“一直种地”的周长种从来没种过地,大学毕业之后官运亨通,一直爬到了鼓楼区区长的位置。他曾经的理想是让自己的儿子考个公务员,然后再走走关系,让周家成为“官宦世家”。只是自打周亚林说他“贪婪无耻”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性格太过强硬,善恶太过分明的人,是不适合在官场混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长种深明此理。
今天,刚刚开完一场“重要会议”的周长种接到冉升的电话,听说儿子有了女朋友,刚开始还不信,在冉升强调多次之后,周长种才将信将疑。
虽说周亚林一直不待见周长种,但周长种确实很喜欢周亚林这个儿子,听说他有女朋友了,作为一个父亲,周长种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关心。
周长种没有“早恋”的概念,他甚至觉得以自己儿子的人品和长相,要是十八岁了还没有一个女朋友,那就太不正常了。
听周亚林说“刚刚分手”,周长种自然是不相信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爹,对于你的终身大事,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咳,什么终身大事?我才多大啊。”周亚林不满道,“你回去吧,被同学认出来就麻烦了,我可不想被人用奇怪的想法和眼光看待。”
周长种不肯走,笑呵呵的说道:“你就跟我说说是哪个,我看看就走。”
“你烦不烦啊?”周亚林没好气的说道:“说了已经分手了。”
周长种神情间显出一丝落寂,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这么冷漠,他自然有些伤心。心情不好,周长种就想抽烟。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九五至尊”,忽然又想起儿子最反感自己抽这种好烟摆阔,吧嗒了一下嘴巴,又把烟装回了口袋里。
周亚林看着父亲的神态,眉头拧在一起。虽然看不惯父亲在官场的做派,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周亚林心中一软,在心底对叶倾城说了一声抱歉,嘴上说道:“你也看到了,就刚才那个。”
周长种脸现喜色:“你是说,就刚才喊你的那个女孩儿?”
“嗯,女孩儿。”周亚林轻声嘀咕了一句,忽然觉得很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利用”了叶倾城两次,还两次对别人说他是女孩儿。“行啦,你看也看过了,赶紧回去吧。”
“好,这就走,这就走。”周长种又关心的问道:“钱够花吗?”说着又要掏钱包。
“够了,走吧。”
抽出手,周长种看着儿子,强笑一声,说道:“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虽然知道他就算有事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周长种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说罢,又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儿子一眼,缓缓下楼。
自打儿子在一高寄宿上学,周长种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此时说不上几句话,又被赶走。周长种没有伤心,反而更为自豪了。
有个当官的老子都不依靠,这样的儿子,这样的人品,除了小说影视里,在现实中,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想到此,周长种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又想起刚才那个只看了一眼的女孩儿,周长种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说什么上学期间不找女朋友的大话,哈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说话不经考虑……那个女孩儿还真是不错,长相没话说。周家的种就是眼光好……”
周长种琢磨着哪天约那个女孩儿出来谈谈,看看她家境如何,给她点帮助,也好叫那小子知道,他这个一直被他骂做“无耻”的老爹其实也能干点儿好事儿。当然,这事儿不能让那小子知道,不然肯定又要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整天被儿子瞧不起,还整天牵挂着儿子的事情。
周长种唏嘘不已的下楼,想着自己对儿子的好,又想着儿子对自己的冷漠,想来想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为自豪了。“十八年糖衣炮弹都打不倒的儿子,很好!很好!”
周长种对儿子周亚林的喜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一直来到校门口,周长种正想开车回单位,忽然看到旁边一辆奥迪A6里下来一个胖子。胖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周长种,说道:“哎呀呀,真是周区长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说着就伸着手走了过来。
周长种一看这胖男人,也笑了,握了握手,说道:“原来是李局长。”
胖男人就是李一飞的父亲李向荣。
“周区长来一高做什么?”李向荣问道。
“啊……有点私事。呵呵。”周长种敷衍了一句,“还有些事情,得回去,就不聊了。”
“这么急?那行,改天我做东。”
“行,就这么着。”周长种不大喜欢李向荣这个胖子,打开车门,上了车。
看着周长种离开,李向荣愣了一会儿,琢磨着周长种来一高干什么?难道他对一高的小学妹有兴趣?似乎又不可能。或者是来看儿子的?他儿子不是在龙翔上学吗?咂了一下嘴,李向荣回到车里,找到了龙翔高中校长的电话,打过去一问,才知道周区长的儿子早就转学了。
点上一支烟,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李向荣猜想:“莫非他儿子在一高上学?如果是这样的话……”
李向荣不敢犹豫,赶紧拨打了儿子李一飞的手机,“儿子,你们学校姓周的男生多不多?”
“姓周的?太多啦,我们班就有一小子姓周。今年才从龙翔转过来的。”
“唔,那就对了。他叫什么?”
“周亚林,怎么了?”
“我不指望你跟他能有多好的关系,但千万可别得罪他。”李向荣其实很想让儿子跟周区长的儿子搞好关系,当初就想让儿子去龙翔上学,好跟周区长的儿子亲近一下。只是他也常听人说周区长的这个官二代儿子,竟然也是仇官一族。就自己儿子那人品,还是不要弄巧成拙的好。
“为什么呀?”李一飞有些不明白。
“你这小子,忘了爹跟你说什么了?现在是拼爹时代。还问为什么?因为你爹拼不过他爹!”
“他爹谁啊?”
“他爹是……”说到这里,李向荣忽然打住了话头。刚才自己问周长种,他也没说自己儿子在这里上学。周亚林好像也没对人讲过这事儿,不然李一飞不可能不知道。那样的话……“你别管了!反正听我的就对了。”
“好……好吧。”
……
二三班教室外,李一飞挂了电话,回到教室,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周亚林,想起老爹的话,有些纳闷。这个周亚林,会有什么后台?
在座位上坐下来,看到前排正在听课的叶倾城,李一飞又恨的牙根发痒。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妖,就是想假装女人嘛!还推脱说什么自己道歉没有诚意,借口!肯定是他不想拿下假胸的借口!
害的自己被老爹训斥,这口气李一飞咽不下去。可跟叶倾城打架吧,又打不过他。别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打架可是很有一套的。
想来想去,李一飞想起了自己在外面认识的一个“大哥”——杨申。那个小混混挺够义气,就找他帮忙教训一下叶倾城好了!
打定了主意,李一飞也没心情听课了,随便混到下午放学,就急匆匆的走出教室。下楼的时候,被好友贾云鹏追上了。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贾云鹏拍着李一飞的肩膀,贼兮兮的笑了,“一飞,你可真行。被你这么一搞,叶倾城那小子更像个女人了。哈哈哈,看的我都上火了。”
李一飞啐了一口,说道:“我看那小子就是想装女人,还借口什么胶水粘的太紧,我呸。”
“还别说,你小子可真舍得花钱,我听你们宿舍的黄杰说,那对假胸跟真的一模一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咳,一分钱也没花。”李一飞说道:“我又不是傻子,为了捉弄他还真上美国买一对假胸啊?我认识一个家伙,他的一个亲戚专门搞走私,从国外弄一些电子垃圾啊,残疵衣服之类的东西在国内卖。那对假胸,是一个美国厂家不要的残疵品,他当垃圾给人收来的,便宜货,我问他要的,一个子儿也没花。”
“啊?美国就是牛啊。疵品都这么真。”贾云鹏唏嘘道。“就这玩意儿,虽然我没见,可听黄杰说的那样,搞不好在国内卖几万块一个也很容易。”
“黄杰的话你也信?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不过……”想起叶倾城胸前那对诱人双峰,李一飞咂了一下嘴,“还别说,确实。虽然我没凑近看,可周亚林那小子摸的时候,紧张的手都有点发抖,哈哈哈。”
“嘿嘿,你那个朋友那里,这玩意儿还多不多?”
“你也想装女人啊?”
“不是,我是想啊,他不是当垃圾收回来的嘛,价格又不高,咱们买过来,再转手卖出去……就算是残疵品,也是残疵的美国货啊。只要有一对像叶倾城戴着的那对一样逼真,我们就发了。”
“唔……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虽然李一飞不缺钱花,但能赚钱的买卖,他自然是不肯错过的。
24 变身咒
叶倾城匆匆吃过下午饭,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罗震坐在叶倾城上铺的床上数着一把零钱。看了一眼进来的叶倾城,罗震也没有说话,继续数着钱。
叶倾城想起学校里的师生看到自己时那种或玩味,或厌恶,或莫名其妙的眼神,就感觉到背上好像有几千根针在扎自己一样。在床沿上坐下来,发起了呆。
叹一口气,重重的躺在床上,叶倾城拿被子盖住了脸。
怎么办?
还是老问题。
李一飞道歉了,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不“取下义乳”的借口。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人当成变态的——是一定会被人以为“更”变态的。
叶倾城对于变身这种事情,实在没什么经验。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只剩下发呆了。
伸手在胸部按了两下,叶倾城想着裹起来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要怎么裹呢?
掀开被子,勾着头看了看上铺的罗震,见他没注意,叶倾城坐起身子,便使劲用双手按住了胸部。看了一下,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的胸部是很神奇的。太小的时候,挤一挤,总会有的。太大的时候,压一压,总会没有的……
“叶倾城。”罗震忽然叫了一声。
叶倾城吓得赶紧把双手从胸部移开,“啊?怎么了?”
“我问你啊,你说我要是去问班长借一块钱,不还他了,就当他还我了,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好主意。”
“你也以为是好主意是吧?哈哈,我也这么想的。”罗震兴奋起来。
叶倾城苦笑一声,对“一块钱欠款”的事情没什么兴趣。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教室上夜自习。
在教室里混了两节课之后,叶倾城没有去篮球馆训练,而是直接回了宿舍。只是,刚到宿舍,叶倾城就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上哪洗澡?
宿舍里的人陆续去了楼下的浴室,周亚林临走的时候,还眼神古怪的看了叶倾城一眼。毕竟是背着叶倾城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周亚林有些歉意。
只是在叶倾城看来,周亚林看自己时的眼神就不是“歉意”了,而是“不怀好意”。她觉得八成是周亚林这小子摸了自己的胸部之后上了瘾,还想在浴室里占自己的便宜!
太无耻了!
叶倾城恨得牙根发痒,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将来会不会再变回男人,目前来说,作为一个女人,自己要矜持!决不能再让哪个男人随便摸自己的胸部。
誓发完了,还得面对现实。大热天的,昨天就没洗澡,今天要是再不洗,那还不得臭了?
可是,自己应该去男浴室洗澡呢?还是去女浴室?
忽然又想起了陈思的“横行女浴室”的话,脑海中出现一副香艳的洗浴图,叶倾城的脸色就开始有些发烫了。
“不行不行!作为一个正经男人,自己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下流事情!还横行女浴室……”叶倾城甩甩头,在宿舍里来回转悠,“不对!自己现在是个女人……去女浴室洗澡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可是别人都以为我是男的……所以,自己去男浴室才‘正常’。但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被别人看出来自己的小兄弟也不见了吗?不过浴室里水汽那么重,应该没人会刻意的盯着自己下面看吧……不行不行,怎么说咱也是个美女了,怎么能去男浴室洗澡呢……那样可就被看光了……再说了,万一明天就变回男人了,今天晚上还没有去女浴室转转,那多可惜啊……既然变身了,自己就该争取做小城市一高第一个横行女生浴室的男人!”
叶倾城终于还是受不了女生浴室的诱惑,决定去女生浴室逛一圈。
反正学校里这么多人,自己低着头进去,她们一定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叶倾城想当然的认知在女浴室门口破灭了,一个女孩子拦住了叶倾城的去路。
“叶倾城,你干嘛?这里是女生浴室!”一个女孩儿笑嘻嘻的看着叶倾城,说道。
“呃……你怎么认识我?”叶倾城很是诧异,面前这个小女孩儿,自己根本就没见过。
“一高有谁不认识你啊?”女孩儿反问。
“啊……”叶倾城这才发现,原来做一个名人也很痛苦,到哪都有人认得自己,想做一些猥琐的事情都不方便。眼前这个女孩儿,一看就是一年级新生。新生才来上几天学啊,就都认识自己了?
唉,做人难,做名人更难。“那个,我路过,路过。”说着,叶倾城夹着尾巴在女孩儿的笑声中来到了男生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叶倾城又不敢进去了。
万一被哪个眼尖的家伙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那还得了!到时候不仅变身的秘密泄露,还一跃成为“小城市一高第一个横行男生浴室的女人!”那就太悲哀了。
在浴室门口转了一圈,叶倾城转身朝着教职工宿舍区走去,她要去找贝贝表姐。贝贝的房间里有单间的洗澡间,在她那里洗完澡,还可以顺便向她请教裹胸的事情。
来到贝贝房门外,叶倾城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回应,又喊道:“表姐?在家吗?”
“谁啊?”贝贝在里面应声道。
“我是倾城。”
“哦,你等下。”
过了一会儿,贝贝从里面拉开门,看到叶倾城端着一个脸盆儿,脸盆儿里放着洗浴用具,愣了一下,“我在洗澡呢。”此时的贝贝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头发上还有泡沫。“有事?”
“呃,我想在你这里……洗澡。”
“嗯?”贝贝看了一眼叶倾城胸前双峰,眉头拧在了一起,“等我洗完吧,你先坐一会儿。”说着,便又回了洗澡间。
叶倾城关上门,来到客厅坐下来。听着洗澡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心猿意马。
贝贝表姐长的很讨人喜欢,特别是她认真看书的样子,恬恬静静又可爱的一塌糊涂。正处于青春期的叶倾城,偶尔也会对贝贝表姐产生一丝非分之想。
以贝贝的条件,若不是一心向学,肯定早就有男朋友了,哪还能等到让校长的那个儿子追啊。想起校长的那个据说是从牛津留学回来的儿子,叶倾城就有些不爽。那小子在国外呆两年,说话动不动就拽英文,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英语一样。
忽然又想起中午给那个叫“攴之”的人的留言,叶倾城把手里的脸盆儿和替换衣服放下,起身来到贝贝的卧室,打开了电脑。她要看看“攴之”给自己回信息没有。
百度消息里没有短消息的提示,叶倾城有些沮丧。想起那个古怪帖子,又打开“变身宿舍贴吧”,随便看了看里面的一些回复,又看到了贴吧里置顶的一个帖子《马甲新书还请多多支持》。帖子的作者,和《好消息》的作者是一个人。
变身小说吗?
叶倾城点开帖子看了一眼,又随手点开帖子里的链接,一个起点中文网的一本叫《变身潜规则》的网络小说的页面弹出。看了一眼作者名,叶倾城有些惊讶,作者的笔名竟然跟自己的QQ昵称一样。
好奇之下,点开书的内容,大概看了一眼第一章,叶倾城的脑子里就嗡的一声懵了。
变身咒……
这个词语在叶倾城脑海里盘旋不止。
只看了前两章,叶倾城就惊骇的发现,小说里那个叫“叶倾城”的主角,就是自己。他……她也变身了。
心惊胆战的叶倾城直接跳过中间章节,打开最新的一章,直接去看章节的最后两段。看过之后,叶倾城的鬓角冷汗直流,俏丽容颜在极度震惊下几乎扭曲。
最后几段的内容是:
“只看了前两章,叶倾城就惊骇的发现,小说里那个叫“叶倾城”的主角,就是自己。他……她也变身了。
心惊胆战的叶倾城直接跳过中间章节,打开最新的一章,直接去看章节的最后两段。看过之后,叶倾城的鬓角冷汗直流,俏丽容颜在极度震惊下几乎扭曲。”
25 叶倾城希望是这样
当叶倾城发现自己的一切都被一个陌生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并且被他或她公诸于众的时候,无形之中的压力感让叶倾城浑身的细胞都紧绷起来,像是即将迎来世界末日一般。
再次看着那最后两段文字,叶倾城又有些迷惑不解。
是自己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自己的人生轨迹只能跟随小说故事走?还是有人窥视了自己的生活,在一次次的记录并且公诸于众?
想要弄清这个问题,必须跟《变身潜规则》的作者,那个叫“水月倾城”的家伙联系。
叶倾城在小说页面的“作者调查”里找到了作者的QQ群,加进去之后,找到了群主“水月倾城”。
虽然还未交谈,叶倾城却也已经认定了,这个叫“水月倾城”的家伙,很可能就是“变身咒”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