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叶倾城有些郁闷的是,每次邀请许婷一起去浴室,她都一再推脱。倒是冉菲很主动,可惜每次冉菲要去浴室洗澡,叶倾城干脆就打了水在卫生间里随便洗洗得了。好在是夏天,并不凉。
冉菲对此非常不满,可又无可奈何。冉菲不明白,自己基本上也把能占得便宜都占了,为什么叶倾城还是不肯与自己“赤身相见”呢?
另外,让叶倾城颇为遗憾的是,自己的“丰胸按摩**”虽然传授了出去,可宿舍里的女孩子只会在晚上熄灯后偷偷的躲在被单之下按摩,搞得叶倾城想看也看不到,干瞪眼。
眼看着军训就要结束的最后一天的下午,刚散了队,叶倾城跟宿舍里的几个女孩儿在食堂外的水龙头处洗脸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嗨,美女。”
叶倾城的身子猛地一绷,没敢转身。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明显就是陈思的声音嘛。
旁边的许婷刚刚洗好脸转过身,迎面就看到了一个帅哥。帅哥身上也同样穿着一身迷彩,正笑嘻嘻的看着许婷。许婷一愣,这才想起面前的帅哥就是上回在亭子里跟自己搭讪的那位。
“还记得我吗?”陈思问道。
抿嘴笑笑,许婷说道:“当然记得。”许婷没有走,而是把位置让给别人,站在一旁等着叶倾城。
“今天天气很热啊。”陈思没话找话,“我这细皮嫩肉的,都快被晒焦了。”
许婷咯咯的一笑,说道:“我有防晒霜,要不要借给你啊。”
“好啊,多谢了。”
“你倒是不客气。”
“我这人跟谁都不见外,特别是跟你这样的美女。”
叶倾城背对着陈思和许婷,抽了一下嘴角,琢磨着陈思这家伙的脸皮越发的厚了。
就这么跑掉吗?
只怕也不是良策,毕竟一个学校里,早晚都得遇上。
可是……
当着这么多人,自己该怎么跟陈思解释呢?难道跟他说认错人了?他肯定不会相信吧?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叶倾城的另一侧,冉菲也没什么好主意,又怕给个建议要是收到不好的效果,还要被叶倾城埋怨,干脆闭嘴不说话了。另外,冉菲对这些天叶倾城跟付红颜的亲密也颇有不满,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大痛快,总有些压抑感。也根本不想帮叶倾城解围。
付红颜虽然看出叶倾城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怎么个状况,也没开口。
叶倾城犹豫了好大一会儿,一冲动,干脆躲着陈思转身就走。——能拖一天是一天。叶跑跑同学在面临麻烦事情的时候已经习惯落荒而逃了。
许婷一看叶倾城疾步走了,张嘴想喊她,转眼看到付红颜追了上去,心里一酸,胸口有些堵得慌。
“去散散步吧?”陈思说道。
“好啊。”许婷想也没想,跟着陈思朝着校内公园的方向走去。
已经走出很远的叶倾城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又要快步走掉。付红颜追上来,一把拉住了叶倾城的胳膊,“出去玩啊?”
“上哪?”叶倾城心不在焉的问。
“去开房吧。”付红颜说道:“我想要。”
“呃……”叶倾城正在头痛怎么应付陈思,没什么心思去开房。“不要了吧,咱们还是去卫生间吧。”
“我想去开房,卫生间里不方便。”付红颜说道。“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不好不好,浪费钱。”叶倾城说道。
“又不要你掏钱。”
“不要啦。”叶倾城知道付红颜家境也很一般,不想让她乱花钱。“走,回宿舍。”说着便扯着付红颜的手往宿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貌岸然的劝着付红颜,“年纪轻轻不要老是想那种事,要纯洁一点……”
付红颜跟着叶倾城走了一段,打断叶倾城的啰嗦,问道:“陈思不知道你变身的事情吗?”
“是啊。”叶倾城有些丧气的说道:“他又不像你这么白痴,没有一点做人的原则,竟然连变身这么扯淡的事情都相信。”
付红颜轻笑了一声,“我不是白痴,我只是凭感觉认定就是你。你也知道,我对你……不然换做别人,我才不会相信变身什么的。再说了,也许你是做了变性手术。不管怎么变的,反正我也不在乎。”
叶倾城抽了一下嘴角,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付红颜对自己的感情似乎很不理智,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了。大概也正是因为这种疯狂,才让她毫不怀疑自己变身的事情吧?况且她也彻底“检查”了自己的身子,肯定不会像那些傻帽一样认为自己装了“义乳”。
看了一眼付红颜,叶倾城忽然想到,最近好像冷落了许婷和冉菲。
本来琢磨着对赵萌萌下手的,也一直没付诸行动。
算了算了,最近烦心事太多,还是不要再招惹别人了。已经有三个美女环绕自己了,还不知足吗?
叶倾城收敛了心思,与付红颜结伴回到宿舍。去卫生间随便冲了冲凉,叶倾城换上一件睡裙,上了床,又拿起从刘小丫那里借来的书看了起来。
叶倾城不得不感慨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开放到了极点。这本自己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汗颜的小说,刘小丫不以为然,还说什么“现在看这种书很正常”。
正常吗?叶倾城不清楚。不过刘小丫的话得到了王芳和朱珠的认同。
刚看了两页,叶倾城就看到付红颜从她自己的床上猫着腰,直接跨过两床之间的小柜子走了过来,跨过来的时候,睡裙被撑了起来,叶倾城看到了付红颜小小的紫色蕾丝底裤。躺在叶倾城床铺内侧,付红颜一只手搭在叶倾城的小腹上,“给我看看。”
叶倾城笑了笑,把书往付红颜那边挪了挪。
看了一会儿,叶倾城忽然察觉到付红颜有些不老实,一只手竟然顺着自己的大腿朝着裙子里钻了进去。
叶倾城吃了一惊,赶紧一把抓住付红颜的手,往旁边示意了一下。
宿舍里,刘小丫军训回来,澡也没洗,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赵萌萌又在捣鼓短信,朱珠在看书。许婷和冉菲还没回来。
“嘘。”叶倾城低声道:“被看到了。”
“没事。”付红颜硬是不理叶倾城的制止,把手钻了进去,贴着叶倾城的耳朵说道:“晚上我要睡这里。”
叶倾城的耳朵有些痒,干笑了一声,觉得以这个角度而言,宿舍里其她人似乎确实看不到自己,也便壮起胆子,投桃报李的把手钻进了付红颜的裙子里。
付红颜嗤嗤的一笑,拉起被单,盖在了两人身上。
……
冉菲找到周亚林,拉着他往校外走去。
“干什么去啊?”周亚林发现冉菲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
“去开房。”冉菲说道:“心里不爽。”
“呃?怎么了?”
“倾城那家伙……算了。”冉菲想到付红颜可能跟叶倾城发生的事情,心里就不痛快。“我要发泄,你得陪我。”
周亚林苦笑起来,“你对那种事就那么感兴趣啊?”
“废话。”冉菲撇嘴道:“你不感兴趣为什么每次都有反应?”
“……”周亚林对冉菲的强词夺理很是无语,歪着头看着冉菲,忽然觉得这家伙气呼呼的穿着迷彩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这种可爱还有一种迷人的效果,让周亚林一时间把冉菲曾经是个男人的事情给短暂的淡忘了。
冉菲双手抄在口袋里,拧了一下眉头,忽又说道:“哦对了,小环要来了。”
“嗯?”
“小环和小瞳都要来。她们怀疑‘变身咒’的主人还没有死掉。可能……可能还会对我们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小瞳给我打电话说,好像是一种‘控心术’,就是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想法的巫术。你小心一些,不要哪天忽然觉得活着没意思去自杀。”冉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周亚林愣了一下,脸上难掩忧虑,“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控心术……听着挺瘆得慌。”
“大概很快就会知道他是谁了吧。”冉菲捏了捏眼角,嘀咕道:“希望不会是万叔叔。”
“万叔叔?”
“省委书记。”冉菲叹气道:“如果真的是他,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他有很多种方法都可以置我们于死地。哪怕不用咒语,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冉菲说着,愁上心头。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因为付红颜的存在,自己才有些压抑的,而是因为“变身咒”主人的存在。如果万一他就是省委书记万钧,那……
事情会很麻烦。
两人走出校园,在外面的宾馆开了个房间,走进去,冉菲无力的躺在床上,却没了做*的兴致。她很有些担心,万一幕后黑手真的是万钧,那么搞不好会连累自己父亲冉登方的仕途。
周亚林在床沿上坐下来,看了看冉菲,安慰道:“愁也没用,等他们都过来了,再考虑吧。或者……直接去找万钧问问?”
“这要让邵洋去问,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冉菲简单的把从《变身潜规则》里得知的信息转告给周亚林,又道:“关键是邵洋觉得这事儿不可能是万钧干的,他跟万钧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什么恩仇。其他人也没有得罪过万钧。冒然去问,似乎有些不妥。”
周亚林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冉菲身上的绿色迷彩服之下凸凹有致的身材以及被绿色迷彩衬托的更加白嫩细致的脸蛋儿,忍不住说道:“呵,还别说,你穿这身迷彩,看起来真是……可爱。”
“是吗?”冉菲失声笑了笑,“难道你是制服控?”
“呃……也许吧。”周亚林吞了一口口水,视线在冉菲身上扫来扫去,“咳咳,不是说……要……要做的吗?”习惯了被冉菲不定时的纠缠着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十多天没做,周亚林也有些冲动了。
冉菲一愣,“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说着,眨了一下眼睛,冲着周亚林勾了勾手指。
周亚林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俯身低头,吻在了冉菲唇上。两人亲热了一番,冉菲说道:“我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汗。”
“不用了。”周亚林伸手去脱冉菲的裤子。
冉菲笑着想要脱掉上衣,却被周亚林制止。周亚林只把冉菲的裤子和内裤拉至膝盖,又让她趴在了床上。
……
“邵氏兄弟”店中,正是饭时,林秋有些忙。
这些天,林秋做事总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有些担心,担心安小瞳找不到对付“控心术”的办法。
一个人的心要是被影响了,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另外,林秋还担心一个人……
好在忙碌的工作可以让林秋的心理负担稍稍减轻。最近“邵氏兄弟”的生意越发红火,每天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林秋甚至累得有些腰酸。每到晚上关门的时候,她还要计算账目,不工作到十二点绝对忙不完。
晚上十点的时候,店铺要打烊了。
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上背着个旅行包,头发有些乱,脸色也有些疲惫,似乎是赶路到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打烊了。”服务生上前打招呼。
“我找人。”
“请问你找谁?”
“林秋。”
“哦,找林经理啊。”服务生说道:“您请进。”
男人迈步进来,跟着服务生一直走到柜台前,看到了正在埋头算账的林秋。
“姑姑。”男人轻声叫了一声,竟然有些哽咽和难掩的激动。
林秋拿着笔的手抖动了一下,猛然抬头,一脸惊愕的看到了面前的帅气男人。轻轻揉了一下眼睛,林秋身子软下来,疲惫不堪的站起身,对着男人说道:“你怎么不在北京上课,跑这来干什么?”
这个年纪轻轻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侄子林鸿,是林秋最担心的一个人。林秋担心“变身咒”的主人会用“控心术”对付林鸿。
“我想你。”林鸿看到服务生去打扫卫生了,才低声说道。
林秋头痛的厉害,看林鸿一副期期艾艾的小男生样子,又有些不忍,“来吧,到我办公室里说。”
领着林鸿进了柜台后面的房间里,林秋倒了一杯水,递给林鸿,说道:“傻孩子,姑姑不是跟你说了吗?咱们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怎么样”林鸿忽然激动起来,刚刚坐下,又站起身,把茶杯放在桌上,定定的看着林秋,“我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想也不行”林秋觉得自己必须严厉一些,不能再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了,“我是你姑姑你不能对我有任何想法你要是不想让姑姑再也不跟你见面,就立刻回学校上课去”
林鸿抿着嘴,看着林秋不说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秋拧了一下眉头,又心软起来,走上前,一手搭在林鸿的肩膀上,按着他,让他坐下来,“你先冷静一下。”
林鸿忽然一把抱住了林秋的腰,嘟着嘴巴朝着林秋的红唇吻去。林秋立时就懵掉了,竟然被林鸿吻了个正着。林鸿一手抱着林秋的腰,一手抱着林秋的头,生涩而激烈的初吻,让林秋招架不及。
“我忘不了你时时刻刻都想见你。姑姑我爱你……”
林秋猛然回过神,羞愤难当的想要推开林鸿,却又没有他的力气大。她又不敢喊人,怕别人闯进来后,林鸿难堪。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啊,也许只是一时冲动……
强忍着怒气,林秋低声道:“快放开我”
“我不”林鸿与林秋纠缠着,最后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桌上文件、茶杯、笔筒、钢笔洒落一地。压在林秋身上,林鸿说话时,眼泪落了下来。“我记得你跟我说的话,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我想忘记你,可是我真的办不到我以为可以找个女朋友,把你忘了。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可以把你忘了,可是……就在她要亲我的那一刹那,我忽然又想起了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不能……”说着,林鸿又吻了上去,一只手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在林秋身上乱摸一气。
林秋呆滞了片刻,忽然猛地一睁眼,眼泪滚落下来。双手死死的抓着林鸿的背上的衣服,咬着牙,浑身都战栗起来。
她终于明白:控心术……
那个神秘的“变身咒”主人,跟叶白林安有什么深仇大恨?逼死尤嫌不足,还要让我们痛苦一生吗?
林秋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努力捧住林鸿的脸,林秋哽咽道:“孩子……你冷静点,先听姑姑说几句话好不好?”
“不……我不想听。”林鸿忽然把手伸到了林秋的胸部,一把抓住,毫无章法的胡乱揉捏。
林秋面红耳赤,又急又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努力反抗,却根本没有林鸿的力气大。紧咬的嘴唇渗出血丝,林鸿的背,也被林秋的指甲抓破了。
……
周亚林终于累倒在冉菲身上,喘着气,一手轻轻的摩挲着冉菲的满是汗珠的脸蛋儿。冉菲气喘吁吁,脸颊绯红,“今天……怎么这么……这么猛。”
周亚林无声的笑了笑,在冉菲耳垂上轻轻一吻,没有说话。
冉菲苦笑了一声,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可能吧。”周亚林淡淡的说着,翻身躺下,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冉菲的屁股上,温柔的抚摸着。
冉菲有些好笑,从口袋里摸出面巾纸,交给周亚林,“帮我擦擦。”说罢,忽然眉头一拧,扭头看向专心帮自己清理身子的周亚林,问道:“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周亚林一愣,看着冉菲,“有吗?爱上你……”周亚林脸色忽然一红,“没有吧。”
“你刚才说可能的。”
“呃……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很讨喜吧。”周亚林没有爱上过任何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对冉菲的感情是不是爱,“下次别穿这身衣服了。我可能是个制服控。”周亚林为自己的“失态”寻找着借口。
冉菲无力的趴在床上,掏出手机,给安小环发了个短信,只有三个字:“控心术?”
不过十秒钟,安小环就回复了短信:“是小心”
冉菲翻了翻白眼,心说:“这他**怎么小心?防不慎防啊”再一琢磨,脑子里忽然蹦出个词儿:杀人诛心
179 暗箭难防
179暗箭难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不会知道他在何时出手,也不知道他会攻击哪里,更不会知道他在何时攻击了你的心思的哪个位置。
对付这样的敌人,甚至连拼命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冉菲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晚上睡觉的时候,甚至好几次被噩梦惊醒。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冉菲便睡不着了。一直挺尸般的撑到六点多钟,才从床上爬起,也没有叫醒周亚林,独自走出宾馆,回了医科大的宿舍。
叶倾城还在蒙头大睡,和她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付红颜的一只手还放在叶倾城的胯下。冉菲拧了一下眉头,伸手捏了捏叶倾城的脸蛋儿。
叶倾城醒转过来,看到冉菲,吧嗒了一下嘴巴,一把捉住她的手,抱在了怀里,闭上眼睛又睡。
冉菲翻了翻白眼,捏了一下叶倾城胸前的“小凸点儿”,低声道:“赶紧起床,我有事跟你说。”
叶倾城嘴里哼唧了一声,张开嘴,“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爽的还是疼的,拿开冉菲的手,瞪眼道:“什么事啊?”
“大事。”
看冉菲一脸郑重,叶倾城也不由得认真起来,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跟着冉菲一直来到阳台上。
冉菲关上玻璃门,才低声对叶倾城说道:“‘变身咒’的主人可能还没死,事情还没完,你小心点儿。”
正在揉着惺忪睡眼的叶倾城立刻睡意全无,扬着眉毛看着冉菲,“不是吧?”
冉菲小心的往宿舍里看了一眼,发现大家还都在熟睡,才继续说道:“他可能还会一种叫‘控心术’的东西,可以不知不觉的影响你的想法,比如你会莫名其妙的爱上某人啊……”冉菲说着,朝着还在叶倾城床上睡觉的付红颜狠狠的剜了一眼,“比如你会忽然觉得以前的某个想法和决定是错误的,比如你忽然活腻歪了想死……反正就是这样了,我也说不太清楚。你小心点儿,别大意。小瞳和小环可能已经到了,等她们都来了,再想办法。”
“我x有完没完啊。”叶倾城几乎带上了哭腔,“那人到底想怎么样啊?”
“呃……”冉菲咂了一下嘴,说道:“还是等她们都来了再说吧。”说着,回头看到刘小丫从床上坐了起来,便道:“不说啦,我刷牙洗脸。”
叶倾城拍了一下额头,往楼下看了看,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一个个靓丽身影,忽然有一种一头栽下去死了一了百了的冲动。
洗漱一番,叶倾城去上她的精神病学课。
……
“邵氏兄弟”店中。
林秋的办公室里。
满地的狼藉,好似经历过一场“搏斗”,空气中夹杂着汗与爱的气味儿,让人有些沉醉,有些疲惫。
林秋在地上躺了一夜,若非有地毯,肯定是要着凉了。
唇角有些疼痛,那是昨夜咬破的地方,现在已经结痂,但还是有些胀疼。
轻轻推开仍旧伏在自己身上的林鸿,林秋缓缓坐起,站起身,才感觉到下身隐隐作痛。
昨天晚上,林鸿像个没头苍蝇,更像个枪法糟透了的枪手,每次都打不中靶子的红心,把林秋给痛的直皱眉头。掉着眼泪想要把林鸿推开,他却越发急躁。
林秋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想着“控心术”的事情,又被林鸿气的哭了一场,再加上白天工作辛苦,实在是太累了。看到无法打消林鸿的邪念,林鸿好像也很“不得要领”,干脆不理他,就那么躺着休息。
林鸿最后还是如林秋期盼的那样放弃了,但非要抱着林秋,就那么在地板上躺了一夜。
此时林鸿还在沉睡,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林秋被这微笑吓了一跳,赶紧检查下身,发现林鸿没有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得逞”,才算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林秋看了一眼地上洒落的东西,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捡起来。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看到了林鸿晨勃而起的下身,脸色不由一红,赶紧把视线挪向一旁。闭上眼,拧眉叹气。仰着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林秋的精神有些恍惚。
她在仔细回忆着当年在广饶时的每一件事和每一个人,思来想去,都不明白自己和其他人到底哪里得罪“变身咒”的主人了。而那个万钧,自己更是几乎没有跟他说过话,好像见都没见过。应该跟万钧没关系,可是……邵洋似乎只是对万钧提过一次要把自己几个人变身的事情。只是巧合吗?
忽然,一双温热的唇点在了林秋的额头,林秋一愣,睁开眼,看到了林鸿。
林鸿双手捧着林秋的脸,“对不起,我……”
林秋打开林鸿的手,无力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自己最亲爱的侄子,竟然要对自己做那种事,林秋忽然发现,自己连愤怒的心情都没有了。
连愤怒都没兴趣,大概是悲到极处了吧。
林鸿怔了一下,眼睛湿润了,“好……好吧。”说着,林鸿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林秋一眼。他多想让林秋狠狠的骂自己一顿,甚至打自己一顿啊。看着林秋一脸淡淡的愁容,不言不语的冷漠表情,林鸿心里更加痛苦,最后看了林秋一眼,才走了出去。
林秋看了看被林鸿带上的办公室的门,两滴清泪滑落。愣了一会儿,忽然猛地一惊,疾奔出办公室,一头撞在了一个服务员身上。林秋顾不得道歉,双手抓住服务员的肩膀,张口问道:“刚才那个男生上哪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出去了。”
“哦。谢谢。”林秋又急急的跑到门口,往两侧看了看,发现了林鸿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便紧走几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了很远,直到林鸿上了一架天桥,林秋才疾奔过去,一把拉住了林鸿的胳膊。
林鸿吓了一跳,看着林秋,没有说话。
“你想干什么?”林秋说着,难以压抑心头的痛苦,甩手给了林鸿一巴掌。满腔的愤怒和悲伤汹涌而出,眼泪决堤,声嘶力竭的吼道:“我当初怎么教你的?自杀的都是懦夫不会被同情只会被耻笑你想被人耻笑吗?”
林鸿的眼睛也湿了,一把抱住林秋,怎么也不肯松开。
林秋挣扎了片刻,趴在林鸿怀里痛哭起来。她的精神早就几近崩溃,这么多年来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如今精神的壁垒终于彻底坍塌,整个人似乎都站立不住了。林鸿愈发收紧的拥抱,几乎让林秋喘不过气,却也带给了林秋一丝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当年那个依偎在自己身上玩耍的男孩儿,如今已经像个大男人一样可以让自己依靠了。
林秋心里感叹了一句,任由林鸿抱着自己,趴在他的肩头,嘤嘤哭泣。
手机忽然响了,一直响了好大一会儿,林秋才放开林鸿,抹了一把眼泪,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安小环打来的。
“别哭啦,赶紧回来,我们到了。”安小环直接说道。
林秋哽咽的应了一声,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林鸿,叹气道:“跟我回去。”说罢,转身下了天桥。
两人回到店中,便看到安小瞳“父子”正坐在餐厅的一张桌子前喝着茶,旁边坐着邵洋和邵海兄弟。
四人朝着门口看来,看向林秋和林鸿的眼神中均有些古怪。林秋脸色一红,走上前,说道:“就在这谈吗?”
“去雅间吧,边吃边谈。”邵海笑着看着安小瞳和安小环,说道:“给你们接风。”
“谢谢叔叔。”安小环嘿嘿的笑了一声。
“乖。”邵海大笑了一声,领着众人上了楼上雅间。
林秋上了楼梯,回头看了看林鸿,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来吧。”
等菜的工夫,安小瞳从腰间挎着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交给旁边的林秋,“你们看下,这是我分析的‘控心术’的一些东西。”
林秋大概看了一眼,又把笔记本转给邵洋。沉吟片刻,才道:“按照你的意思,心理比较强悍的人,是不会被‘控心术’影响的?”
“也不能说是强悍。”安小瞳道:“应该说是心理没有弱点,或者说没有比较容易被利用的弱点。但凡有感情纠葛的人,就很容易被‘控心术’影响。所以……”安小瞳看了看林鸿,又看向林秋,“心理攻击,防不胜防的。”
林秋低着头,一只手摆弄着筷子,抿了抿嘴唇,感受着嘴角伤口的丝丝疼痛,说道:“邵洋,去探探万钧吧。”
邵洋有些为难,“这个……我跟他又不熟,冒然去找他……好像不太好。再说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对付我们啊……况且……唉,怎么探他?”
“这个……”安小瞳敲着脑门思索着,一歪头,看到安小环正在跟林鸿耳语,林鸿一脸惊讶和震撼的看着林秋,似乎是得知了什么重大信息一般。“确实是个问题。”安小瞳说道:“或者直接问他?就问他‘你就是变身咒的主人吧?’看他怎么说。”
“他肯定会以为我秀逗了。”邵洋苦笑了一声,看了看眼睛还有些红肿的林秋,咬咬牙,说道:“好吧,我就去问问,反正丢人也就这么一次。”
邵海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他有些担心,担心万一万钧真的是“变身咒”的主人,邵洋会遇到危险。
“没事。”邵洋说道:“他要是真是‘变身咒’的主人,想对付我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此时,林鸿也已经从安小环口中得知了“控心术”的事情,想想昨天的冲动,林鸿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控心术”,不过仔细想来,却又不能断定。
如果真的是中了“控心术”的话,林鸿觉得那样的话,自己的心理可能还会好受一些。
安小环看了林鸿一眼,嘴角微微一扬,“不用想了,有没有被‘控心术’影响,根本无从考证。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东西,想探究明白,没那么简单。”
敲门声响起,服务员开始上菜。
众人止住话头,待菜上齐,才边吃边聊。
林秋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忽然抬头看着林鸿,问道:“白璐呢?”
林鸿一愣,说道:“不知道。”
听到林秋提及白璐,安小环看着林秋,问道:“要不要跟叶叔叔和白叔叔他们说一下?”
“当然。”林秋道,“还有我哥。”
邵海笑了笑,说道:“不急,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跟他们打个电话就是了。”
……
小城市,某建筑工地。
大林刚刚放工,正在跟工友们一起吃着饭。
工地上的作息时间跟别的工作不同,总是天一亮就开始工作,到了八点钟,便会放工休息,也才开始吃早饭。吃过早饭休息半个小时,继续工作到十一点钟。
大林现在吃的是早饭。
工地上的饭菜虽然不太好,好在不要钱,每次大林总能多吃一碗。
刚刚吃完饭,大林走到工地边上的一处绿荫下纳凉。点上一支烟,吹着自来风,最能解乏。
手机忽然响了,大林的手机没有开通来电显示,看也不看就接了电话。
“大林,还好吗?”电话的另一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大林的身子猛地一震,心似乎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是你啊。”
“我……我想你。”
大林又是一愣,莫名的笑了一声:“呵。有事吗?”
“没,没事……”电话里传来嘤嘤抽泣的声音。
大林心中一软,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唉,既然打来电话了,就说吧。”大林丢下烟头,又续了一根。
“他打我。”女人哭声更甚,“他是个混蛋”
大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女人:“当初你不是说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坐在单车上微笑吗?你毅然决然的离了婚,这个时候,又打来电话跟我诉苦?既然从宝马司机那里得到了舒适,还想从单车人那里得到微笑吗?”大林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他深爱着这个女人,即便她有诸多缺点。过多苛责的话,实在不忍说出口。
女人哽咽了很久,又问:“大林,你还在吗?”
“在。”
“怎么不说话?”
大林沉默。
“小鸿好吗?”
“好,上北京读大学了。”
“是吗?真好。”女人开心的笑了一声,“钱够用吗?”
“够。”
“不够的话,跟我说……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不用,钱够用。”大林的声音很平淡。
“你不要多想,平时他给我的钱很有限,我……”
“我理解。”大林打断女人的话,“你照顾好自己,不用为我们担心。”
女人叹了一口气,“还在生我气吗?”
大林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违心的说道:“没有。贫贱夫妻百事哀,你的选择是对的。”
“不要说这种话好吗?”女人幽怨的说道:“我知道我贪钱拜金,可是……你不能不承认,我是爱你的。”
大林忽然忍不住落泪,“爱我?是吧。也许是的。”大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手上老茧刮的脸生疼。似哭似笑的哼哼了两声,他觉得如果换一个立场,自己一定会非常的鄙视这个女人,可惜,自己还是爱她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着她。
“你还在工地上做吗?”
“是的。”大林喘了一口气,“不聊了,要上工了。”
“好吧。我……有时间的话,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大林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
挂了电话,大林连着抽了三支烟,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
武汉。
生意到了淡季,小白夫妇从外地回了家。
小白看着一脸哀伤和愤怒的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妻子哽咽着,“男人有钱就变坏……呵呵……老实告诉我,跟她好多久了?”
“啧我都说了,真的是第一次。”小白抓了抓头发,“我犯浑我无耻我……我当时喝多了,就……就没把持住……”
“你们认识那么久了,会是第一次?”妻子显然不信。
“真的我发誓”小白有些沮丧,“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对她有些好感,可是……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手指头。也没有过那种想法……好吧,是想过,可万恶yin为首,论行不论心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要付诸行动”
两人都沉默下来,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压抑。
妻子抬起头来,看着小白,眼泪落下来:“我们……离……”
“不”小白瞪着眼睛打断了妻子的话,霍的一声站了起来,“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原谅我一次好吗?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妻子叹了一口气,“你再考虑一下吧,我先去我妈那里住几天,好久没去看她老人家了。”
……
小城市,南街市场。
生意有些淡,张翠莲正在看着一份报纸。
展开的一页,报道的是一个小孩子触电身亡的新闻。
大热天的,电风扇忽然坏掉了。
张翠莲热的满头大汗。虽然是上午,却也有些受不了无风的燥热。
叶刚去进货了,还没有回来。张翠莲有些等不及叶刚回来修理风扇了,便找了一把螺丝刀,卸开了风扇的控制盒。看着里面的线路,忽然琢磨着:“被电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想法猛的一出现,张翠莲就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一声。又一想,“碰一下应该没事吧,据说用手指背面碰一下,触电的话,手指就会弹起来。”
如此想着,张翠莲莫名的忍不住好奇,伸出了手指。
“你干什么?”店外,忽然传来叶刚的断喝。
张翠莲猛地一愣,赶紧把手抽了回来,看着还坐在三轮车上没有下来的黑着脸的叶刚,吞了一口口水,没敢说实话,赔笑一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久?”
叶刚从三轮车上下来,瞄了一眼电风扇控制盒,又看着张翠莲,说道:“路上接了个电话。”
“哦,是倾城打来的吗?”
“是邵海。”叶刚说道。
180 小子,别装了!
180小子,别装了!
精神病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精神病人基本上都有一个共通点,即:不知道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
——这是叶倾城上了一上午的课程之后总结出来的一条定律。
同时,叶倾城认为“变身咒”的主人八成精神也有问题,不然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总不会是叶白林安中的某人或者所有人爆了他菊花,以至于把他气成这样吧?
想到此,叶倾城诡异的思维方式再度做了一个诡异的假设:这也不是不可能。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倾城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是杨申打来的。
吓得叶倾城没敢吱声,直接挂了电话。
事情已经够麻烦了,她可不想让杨申再跑来凑热闹。
有时候叶倾城真希望自己是个小说里的虚拟人物,然后跟作者搞好关系,让作者把所有自己不喜欢的人都炮灰掉。可惜现实就是现实,即便现实里或者有上帝的存在,叶倾城也不觉得一个普通人念几声“阿门”或者传传道就能让上帝像个仆人一样把自己带上天堂去供养。除非上帝的精神也有问题,为了听几句漂亮的奉承话,就愿意给说他好的人做仆人。
叶倾城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因为没说过上帝的好话,以至于让他老人家生气了,故意让自己倒霉?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上帝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肯定不是鼠肚鸡肠,更不是瑕疵必报的小人,断然不会跟自己一个凡人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说,当年亚当夏娃无非就是偷吃了一个“禁果”,就被上帝整的世世代代都没好日子过。就像一条狗偷吃了一个馒头,主人气的教训了它还要惩罚它的子孙一样不可理喻。可见上帝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物。
在心底把上帝狠狠的恶心了一把,叶倾城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还是面对现实吧。”吃了饭,去宿舍里休息。
她发现大学生活并不像以前想象中的那么有趣,怎么看似乎都跟高中时代相去不远。大概唯一的差别,就是大学里谈恋爱的比高中时代多很多。
宿舍里,刘小丫跟王芳一直在说笑,议论着哪班哪班有个帅哥,吵得叶倾城心烦。干脆走到阳台上,趴在栏杆上吹着风。
站在四楼往下看,叶倾城莫名的又有一种一跃而下的冲动。
“那种自由降落的感觉,听着耳边风声瑟瑟,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飞速靠近……一定很刺激。”叶倾城嘴角泛起一抹邪笑。
“想什么呢?”付红颜不知何时站在了叶倾城背后。
叶倾城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伸了个懒腰,“哎呀,今天晚上不要跟我睡了,腰疼。”
付红颜捂着嘴笑,“又没有让你动,也会腰疼?”
“当然。”叶倾城也跟着笑了一声,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唉?冉菲那小子上哪去了?好像吃过饭就没见她人影。”
“想她了?”付红颜的语气中难掩酸酸的意味。
“哈哈。”叶倾城伸手抱住付红颜的肩膀,说道:“被她缠的习惯了,偶尔不见她,还挺不习惯。”嘴上说的轻松,叶倾城心里却在犯愁,琢磨着古时候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是怎么应付得来的?自己不用担心“肾虚”之类,还有些忙不过来呢。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看书的许婷,叶倾城想到这些天实在是有些冷落许停了。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当初好歹也跟她好过啊。犹豫了一下,叶倾城放开付红颜,走回宿舍,一直来到许婷的床边,开玩笑般伸手轻轻的抚摸许婷的大腿,“呦,真性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