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笑之正居高临下扫视着什么,忽闻一人道:
“何人擅闯本尊飘渺之境?”
这声音犹如洪钟,从四面滚滚而来,竟分不清到底来自何方!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委实有点吓人,哪知安笑之却展颜微微一笑,忙朝声音来处作揖道:“在下世内一介剑修者,特来拜仰祝融神尊。”
说着,堂堂三清山一代天骄安笑之,竟然单膝着地,拂衣委身朝着来人一拜。
来人由远处飞来,只见他身披斗篷,脸上虽爬满皱纹,显得垂垂老矣,可眼眸明朗,有如天上的日月,他一步一步从天际飞走而来,竟然是步步生莲,所及之处遍布鲜艳的红色荷花。
“本尊神隐于世外,你如何找得见我?”
安笑之恭敬说道:“说来唐突,在下是由一个女孩的梦境来此,那女孩身受重伤,被人挖去了主心,因她怀有您的祝融之意,是以她弥留之际,神识到此,在下忝为她的师傅,又略闻祝融之意的神力,所以厚颜到此,有求于您。”
“你身负何求?”
“在下曾闻,上古时代有位凡人修士,在一场大战中被蛮族蛊毒重创,浑身骨头被蛊虫噬尽,危在旦夕,彼时,恰巧您偶然遇着,便用三昧真火为他塑造一副纯火之骨。在下的徒儿……”
安笑之还未说完,祝融神尊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他又问安笑之道:“你是想,让我用同样方法,给那女娃塑一颗纯火之心?”
安笑之点头答道:“正是。”
祝融神尊点点头,“你倒是有心。”顿了顿又道:“她是我神意传人,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你且回去吧。”
祝融神尊说完,扬手一挥,安笑之只觉天旋地转般,一眨眼便脱离了梦境。
魏风在门口瞧了良久,迟迟不见安笑之出来,他心下焦急,害怕安笑之和林小花一起出什么差池,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安笑之缓缓放下手来。
魏风一喜,明白这是安笑之回来了。
可是便在这时,门外蓦地刮起了大风,直刮得天昏地暗,魏风站在门口,往外看去,只见天地都变了颜色,连空气中都飘荡着一缕缕残阳般的红色。
接着,静室屋顶一阵狂风呼啸后,又夹杂着无数雷电之声。
这景象来的急去得快一眨眼便恢复了,魏风眨眨眼睛再看时,门外又是天蓝地青,空气澄净。仿佛方才的景象,只是人看花了眼,产生了片刻的幻听一般。
魏风正眯着眼睛往屋外看着,眼角的余光却瞧见屋内一亮,魏风转过身来,又看得呆了。
只见先前围绕在林小花周身的白光缓缓向她的体内汇聚,白光所过之处,像春风吹拂细沙般,缓缓抚平了林小花肌肤上的伤痕,不多时,这白光便到了林小花的胸口处,一瞬间变得愈来愈亮。
这亮光将整个屋子都照得泛白,魏风在安笑之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显而易见的期待。
再接着亮光一闪,便隐在了林小花心脏的位置,只见林小花胸口的伤竟然顷刻间恢复完好。
整个屋子又暗了下来,魏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待光芒全部散尽,林小花忽然喃喃喊道:“师傅……”
任是魏风修行至今,都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景象,他脚下一个不稳靠在门上。
却见安笑之面露笑容,撤了法术,接住空中飘落下来的林小花,柔声道:“为师在此。”
“师傅?”林小花一看到安笑之,开口便问:“你好了没有?”
安笑之见她没头没脑的来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以为她不仅伤了主心,还伤了脑子,抬手便要去抚她的头发。
不了林小花却拉住他的手,瞪大眼睛将他望着,继续问道:“你好了没有?”
“为师从未不好过。”
“你的毒都已经清除了?”林小花喜道。
望着林小花毫无来由为自己欣喜的脸,安笑之眸光莫测起来,他用余光看了看傻傻在门口站了半天的魏风,对林小花浅浅道:“你这次的伤不同往日,刚有起色,不宜活动,更不宜嗜睡,便在此打坐调养,将‘紫霞心法’中的‘吐故纳新’运行上几个周天,有益元气的恢复。”
安笑之说完,从储物戒指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林小花,“打坐期间若有任何不妥,喝了它便可,若无不妥,便可忽略。”
一旁的魏风是个识货的,见了这泛光的绿花瓷瓶,便知这是三清山水月长老亲制的极品仙药,安笑之送起徒弟来眼都不眨,跟无念长老和水月长老本人比起来,大方的太多!
林小花挠了挠头发,一面接过安笑之递来的东西,一面询问道:“师傅我可以先洗个澡么?我觉得浑身又痒又臭,好像有虱子在跳来跳去……”
林小花还未说完,门口的魏风“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见安笑之和林小花齐齐转头看他,他忙用咳嗽遮掩。
“可以……”
收到了安笑之的答复,林小花拜过了魏风,便蹦蹦跳跳洗澡去了,这哪里像是一个受过重伤的人?
魏风正在咂舌,肩膀却是一暖,安笑之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将右手搭在魏风的肩上,低头浅笑,“魏师弟。”
魏风见安笑之得了空,忙俯身作揖,心潮澎湃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几日不见,师兄竟然境界又有提升!师弟好生佩服啊!还有方才师兄用的什么法术,竟……竟然……”
祝融之意乃门派秘宝,并非人人都知晓明了,是以魏风看不出来,安笑之对比并不见怪,何况安笑之本来便无意将此过早的示人,魏风不懂,正合了他意。
安笑之笑笑,“不过平日习练的一点杂学,关键时刻正好派上用场。”
魏风展颜笑道:“太好了!我还说,跟师兄一起去神女峰去取通明之心呢!”
“哦?”安笑之将魏风打量着,见他说得诚恳,想到他追随自己而来,对自己的关心溢于言表,心下一暖,便说道:“恩,可惜了这么好玩的事情,不用去了。”
魏风擦了擦冷汗,喃喃道:“这么……好玩的事情……”
37魂倾
魏风正要拜别安笑之,忽然静室外有人大声嚷着:“风师兄!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魏风抽了抽嘴角,对安笑之尴尬道:“大师兄!不好意思……门外是我那没见识的师妹李飞飞。”他正要往下说,她曾经还同林师侄做过外院同窗呢!可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李飞飞和林小花二人不和,忙改口道:“平日我顾着练剑,疏于管教,所以她才没规没距的,让师兄见笑了!还望海涵则个!”
安笑之说道:“无妨。”可是心下却思忖,李飞飞?外院谋害我徒儿的元凶?竟然还敢跑过来。
安笑之曾经调查过外院一事,得知李飞飞当时托付了一个名叫高盖的少年去买传音符,没过多久,便有山外的散修来寻刺林小花了。安笑之护短,若是有人招惹他的人或物,他不会轻饶。只是,他还没腾出时间来处理这件事,白帝城却连续起波澜。
正在这时,李飞飞大声喊道:“师兄!师侄们都在太极广场等你带队练剑,你再不走,别怪我抓你回去!”
魏风见她郡主脾性又露了出来,赶忙跑出去,喝道:“大师兄面前,休得胡闹!”
李飞飞歪着头道:“大师兄是小遥峰的师兄,炫华峰的师兄才是我的师兄!”
“哦?”安笑之缓缓从静室步出,衣袂飘然,月白的轻袍一尘不染,像天上悠然漫步的的白云,又像三月春风里的飘絮。
安笑之明眸一瞥,一朵红霞霎时飞上了李飞飞的俏脸,她既想多看安笑之一眼,又怕对上他的眼睛,她低语道:“我方才是同魏师兄说笑的。”说着,她对安笑之福了福身,说道:“飞飞见过大师兄!”
安笑之微微颔首,一双眸子只打量着她。
李飞飞余光瞧到他看自己,更是扭捏了起来。这是李飞飞第一次真正同安笑之照面,而不是从别人口中闻说他的故事。不见不知道,这一见,李飞飞只觉得惊为天人,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想到传说中安笑之乃三清山修为最高,她的心一瞬间更为折服起来。
魏风见李飞飞终于没有再说胡话,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便告辞道:“大师兄,你刚回来,又动了元气,我便不打搅了,待你好好休息之后,我再来看你。”
“好说,魏师弟你可先行离去,但这位李师妹我想留下来谈一谈,不知可否方便?”安笑之浅浅笑道。
见安笑之如此说话,李飞飞心中欢喜不已,她心想,莫不是这位师兄对我有意思了?
她骄傲的抬了抬头,她对自己的样貌向来无比自信。
魏风知道林小花和李飞飞有过矛盾,本不愿李飞飞在此多呆,可是当他看向李飞飞,却见李飞飞高高兴兴的对自己点了点头,只好拱手道:“那师兄我先告辞!”
向安笑之示过意,魏风便御剑走了。
此时静室外面只有安笑之和李飞飞二人,风轻轻的吹着,送来了仙草的花香,李飞飞整颗心都荡漾了起来,她故作矜持的小声问道:“大师兄可是有事?”
安笑之微微一笑,轻声道:“有事,当然是有事。”
李飞飞高兴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甚至在想,安笑之下一刻会不会说,李师妹,我看你资质奇好,不如我俩结为双修道侣?想着想着,李飞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李飞飞耐着性子等待安笑之说下去,可是却见安笑之抽出身后的太清天剑来,这冷剑剑芒大盛,直耀得李飞飞睁不开眼睛,她微眯着眼,看安笑之伸出两指对着剑身轻轻一弹,天地间顿时回荡着一阵阵浑厚的龙吟之声。
李飞飞心花怒放,她自然明白,有这样剑芒的人有多厉害,可是,这样厉害且俊俏的人,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一见钟情,将要向自己求爱。
“李飞飞。”
“飞飞……飞飞在……”
安笑之轻轻一笑,“这剑芒,好不好看?”
“好看……像大师兄一样好看……”
安笑之眸光一冷,“杀人的时候会更好看。”
说着,安笑之挥手还剑入鞘,天地间又黯淡下来,安笑之淡淡说道:“我安笑之想要护着的东西,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伤害。”
李飞飞心里一甜,喃喃道:“大师兄真好……”
安笑之冷冷一笑:“林小花是我徒弟,你可知道?”
李飞飞一楞,整个人从外到里皆是一凉,她好像忽然醒悟到什么似的,却又不确定,更不想否决方才的设想,她惑道:“啊?”
“你曾经犯过的错,念你年幼,我不再追究。从此后,你见了林小花绕路而行,做得到么?”
李飞飞惊愕的抬头望着安笑之,但见他眸光森冷,从眼中似乎散发出一种冻结空气的魔力,李飞飞不由打了个寒战,瑟瑟发抖。
她本想辩驳,可是安笑之明亮的眼眸似乎能够穿透世间一切,她本心虚,何况眼前审视自己的不是别人,是安笑之。李飞飞哆嗦着道:“做……做得到……”
“我说完了,你走吧。”安笑之径直往林小花院子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会李飞飞。
李飞飞望着安笑之的背影,紧紧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恐吓,受到了侮辱。
安笑之不但没有向自己求爱,还为了林小花让自己如此难堪!李飞飞恨恨的擦了擦眼泪,便狂奔着往小遥峰下跑去。魏风偏向这林小花,连这个天仙一样的安笑之都偏着林小花,似乎三清山所有的人都在同她李飞飞作对!凭什么林小花便有这么好命,找到这样一个惹无数少女遐想翩翩的师傅,她堂堂郡主,所拜的师傅却从未关心过自己。
安笑之推开林小花的院门,竟自在一棵梧桐树下的石椅上坐了下来,还不待片刻,便见林小花穿着刚换上的衣服走过来。
安笑之想起,这件衣服还是破庙的时候,自己随手丢给林小花的,她居然穿到现在,还穿得如此崭新……
林小花显然是没有料到安笑之会出现在自己院中,她此时满头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还滴答滴答滴着水,样子十分的傻气。
但她好像一点都不注意形象,欢喜的蹦跶到安笑之身边,唤道:“师傅!”
“别过来,先用祝融之意,将自己烘干!”安笑之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烘?”
“打坐运转紫霞心法时,是不是会觉得丹田处温暖润泽?那便是祝融之意,将这股气息缓缓推散至全身经络,外部的湿气自然会被烘干。这是最基本的套路了,属于紫霞心法里的“气冲阴阳”,多练习,有益无害。”
林小花按照安笑之的说法,果然,过不多时浑身都干爽了,可是这个打坐方法让她很舒服,所以她干脆坐着不起来。
“小花,你今天说,为师中了什么毒?”
“绿眼睛毒呀!眼睛像萤火虫,还吃掉了我的心。”林小花笑嘻嘻的说着。
安笑之心下一凛,吃了你的心?他觉得这事无比蹊跷,想问下去,可想到自己回来时看到她的那一副惨样,便没有再问,只是道:“好了,废话少说,你继续打坐,为师来探探你的修为。”
安笑之只说了一半,那一半却没有说。
他探林小花的修为没错,更主要的是,他打算损耗一点元气,用神识侵入她的记忆中看看,这样才能清楚的了解,她到底经历到了什么。
入侵别人的记忆,只有元剑之上的修士才能够做到,但是,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愿意去窥看别人的记忆的,这并不是因为那些人很有道德,而是,强行窥看别人的记忆,损耗元气是小事,会加重罪孽,修士都是需要渡劫的,一个人的罪孽越是深重,那么他渡劫成功的概率越小。
可是安笑之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安笑之在林小花身边坐下,双手抱诀,发动神识,渐渐侵入林小花的记忆之中。
他看到林小花从三清山跑到白帝城,对着浩渺的天空倾诉,“我想念师傅……”看到她冷冷的对储君说,“我千里迢迢过来是为了找人,不是干坐着等人。”
又看到……
她背着一个冒牌的师傅走在瘴气弥漫的废院里,信誓坦坦又愤然大怒,“倘若你活不成了,徒儿会随你而去,定不要你一人孤单地下!”
她说,“剩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她还说,“师傅……你不要自责……”
安笑之看到这里,只觉得怒火中烧,好一个皇弟,好狠的手段!
他收回神识,将林小花平凡质朴的脸庞望在眼中,忍不住轻声叹道:“傻孩子……”
38支援
时光如梭,转眼间便过去了几日,林小花神奇痊愈的事情在三清山传得沸沸扬扬,人们互相猜测林小花的心是不是长歪了长到右边,以至于当时那位妖人挖错了位置,使她幸免于难了?再或者,是林小花的师傅安笑之在极短时间内,以自己上天入地的修为过关斩将,在神女峰这样的死地中来去自如,最终轻而易举夺得了通明之心?
只是不管怎么传,弟子们对安笑之的崇拜更甚,而对于林小花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弟子更为好奇。
这一日林小花换上了安笑之给她的崭新衣服,终于有了点女孩的样子。这是一套水蓝色轻袍,腰带上用阴阳蚕丝绣着翱翔的仙鹤,一看便不是凡物,然而它的不凡之处并不是细腻无形的织工,而在于布料的珍奇和炼化在其中的仙具,这套衣服名叫“金虚问道袍”,附带了超强的防御属性,腰带上的仙鹤则被炼入了化星阵法,此阵法作用极大,这套衣服乃是炼气期顶级服饰。
衣服的大小林小花穿着正合适,好像比着她做的一般。
林小花换了这身衣服,登时秀气了几分,虽然她的样貌不及三清山大多数女修那般美艳出众,可是这样平淡的眉眼,却很是清新耐看。
林小花早早的端坐在望月台上打坐,等待着师傅。
这几日安笑之都会陪着林小花修行,颇有耐心的教林小花操纵祝融之意的技巧。安笑之并非祝融之意的传人,可是却十分精于此道,安笑之只是略微点拨了林小花几下,林小花的进步却突飞猛进起来,可见将祝融之意传授给她是多么合适。
不得不说,前段时间的确是安笑之疏忽了对林小花的指导,现在这样,他才算像个师傅。
此时已日晒中天,安笑之才缓缓来到望月台上,他远远便见到林小花席地打坐,周身隐隐散发着不易察觉的赤色光晕,这光晕正是祝融之意所发,随着周围环境的冷热,时隐时现。
本来以林小花的修为,要祝融之意环绕着自己发光还需要一段遥远距离,可是现下的林小花不同以往,她有了一颗纯火之心!此时的她正所谓心意相通,祝融之意的千般妙法不攻自破,无需她苦苦探寻,只等待她随时驾驭!林小花现在虽然还不能够自主控制,可是此番着实是因祸得福。
安笑之不声不响走到林小花身后,盘膝坐下。
林小花忽觉背上传来一股柔和之气,她浑身一抖,喊道:“师傅。”
“别嚷,祝融之意的力量已经开始外溢了,在你还不能操控自如之前,为师帮你敛去它的光晕,免得招惹不必要的烦扰。”
“谢谢师傅。”
“小花,今晨魏风带话来,说是小华山周围涌现了大批的异兽,其英猛直拼高阶筑基期弟子,小华掌门亲自来到我山求助,希望无念师叔调派几位高阶修士去打援手。”
“啧啧,它们是什么玩意,怎么一个门派都拿不住?”
安笑之一笑,“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高阶异兽,为师都喜欢。”
“为啥喜欢?”
“这种东西,越是不容易对付,宰掉它得到的剑气越多。”
“师傅要去支援么?”
“这是自然,为师还会带上你。”
安笑之帮林小花敛去了祝融之意的光晕,便御剑带她往太极广场飞去。
此时太极广场上聚集着众多高阶弟子,修为不高的弟子们都被遣回了自己的山峰,太极广场一改往日上课练剑的景象,倒像是在准备召开会议。
弟子们本在等待无念长老说话,却见天上飞来一支寒芒飒飒的冷剑,人人皆是掩口惊叹着剑上男子的天人之姿,此时便有老弟子出面沾沾自喜道:“别惊讶,这位是咱们的大师兄!已经到了剑芒境界呢,别说三清山,这在整个剑修大陆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师兄曾经还教过我紫霞心法的技巧,温柔极了!”一众新弟子皆对他投送去艳羡的眼神。
“只可惜师兄惊才艳艳,收的徒弟却一般,不但出身很粗俗,而且又总是惹是生非,前几天据说要死了呢,哪知道忽然又活蹦乱跳起来……”
“嘘!你找死啊!他们来了,别说话。”
林小花随着安笑之下了剑,却见安笑之径直走到尊长席坐下。林小花左顾右盼,见席下众多弟子都莫名其妙且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她心下狐疑,这些人都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花儿?
安笑之见了林小花这副傻样,招招手示意她过去站在他的后面。
这时,席上的水月长老忽然咳嗽一声,低声道:“安师侄,新晋的弟子们在席下有统一的站位,若站在尊长席上,不合规矩。”
安笑之浅抿了一口霜露茶,还未说话,林小花便深深一揖道:“林小花见过师叔祖!《三清规》上说,‘师长呼,应勿缓,师长嘱,行勿懒’,我习惯了随时伺候师傅,站得远了,看不见。”
见林小花说得一本正经,安笑之忍俊不禁,水月长老虽面有不悦,可是却不再说什么。
在林小花的眼里,规矩向来只有一个,那便是师傅。她只需要遵从安笑之一人便可,是安笑之招手让她站在这里,她便没有被别人支使出去的道理。
顷刻间,参与会议的弟子们一一齐聚,无念长老这才出面说道:“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了,小华山此番遭遇异兽的祸害,前来寻援,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可以应付。可有哪些弟子愿意毛遂自荐?请走上前来。”
林小花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个热闹的场面,哪知道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
只见位于尊长席上座的来客,小华山长老擦了擦汗。
无念长老清了清嗓子:“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要知道高阶异兽不是到处都有的,此次大批出现,无异于给了一个筑基期境界冲关的弟子们一个大好的机会,若真是无人自荐,那么老夫便只好自己指派了,到时你们可不要说我偏心,不给你们机会啊。”
话刚落音,却见一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竟然是魏风,有了第一人,便陆陆续续有人往外站,无念长老满意的笑笑,接着道:“待会儿老夫在这些勇敢的修士之中挑选几位,发配一些上等的仙药仙符,再交给小遥峰的安笑之师侄带队前往,大家尽管放心的站出来!”
无念长老说到仙药仙符的时候,着实是吸引了一些人,可是待说到安笑之,便是连炼气期的女修士都争着往外站。
“我说谷幽兰,你一个新弟子去给妖兽塞牙缝的么?让你来这凑个热闹长点见识你还不知足?快点过来,没得给咱们天璇峰丢人。”
“知道了师姐!”谷幽兰极不情愿的折了回去。
待广场上站出了十几名筑基以上的弟子,无念长老便说道:“好!自荐完毕。下面有老夫挑选七人。”
说完,便自顾自的去挑人了。
林小花站在尊长席上,将下面的弟子看得清楚,她注意到魏风时不时的向安笑之看去,那眼神中包含着隐隐的兴奋和期待。看着他熠熠发光的眼神,林小花不由得随他一起兴奋了起来,她觉得他似乎能够理解魏风在期待着什么。
是同安笑之并肩作战么?一个是徒弟的期待,一个是兄弟的期待,林小花思及此处,不由觉得魏风这个人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值得安笑之交友。
待无念长老挑选完毕,他便走到尊长席上朗声道:“老夫选定的弟子分别是——炫华峰的魏风、李贤,天璇峰的王冰、王莹两姐妹,以及未入峰的李芸,李广,李善。这几位弟子皆是筑基高阶。”无念长老一面说,一面自得的用余光瞄了瞄小华山掌门,接着道:“可轻松同那妖兽一战,我三清弟子人人皆通晓北斗天罡阵,因此,只需七人便可勇闯火海不惧惊涛!我三清的弟子们,你们有信心将妖兽统统化为剑气么?”
“有!”
无念长老再次露出了满意自得的笑容,他连道三个好字,才拍拍手叫来七个少年小童子,只见他们人人托着一个竹制托盘,托盘上放着各种仙草仙药,还有发光的纸符,看得席下弟子们一阵眼馋。
“可惜,要是方才我不犹豫那么一小会儿,现在该收揽仙药的人肯定有我一份!”
“说大话不怕闪着舌头?真可笑,我师姐还在这里,哪能轮到你。”说这话的人又是谷幽兰,她说完别人,自己却学着那人的表情遗憾道:“可惜,要是方才不是师姐拉着我,我便能跟两位有着大才能的师叔一起出外游历呢……我才不稀罕什么仙不仙的东西……”
众人见谷幽兰这副样子,全都向她投去了鄙夷的眼光,她却不自知。
39小华
无念长老将人选在太极广场议定完毕之后,便将他们交予小华山掌门,由着安笑之带队,即刻便要朝着山下出发。
便在大伙都亮出了法器,准备飞行时,却见林小花蹦蹦跳跳的凑了过来,魏风笑道:“林师侄只管在小遥峰好好修习,区区妖兽,你师傅很快便能搞定回来。”
林小花奇道:“师叔,你不知道我也是要去的么?”
魏风一楞,以为她是在说笑,便望了望安笑之,却见安笑之早已站在太清天剑上,淡淡对林小花说道:“你还不速速上来?”
林小花在魏风讶异的眼神中高高兴兴跳到安笑之身后,随即太清天剑“嗖”的一声便飞到了天空中。
魏风擦了擦冷汗,心想这真是一对彪悍的师徒,于是便祭出自己的金华剑,追了上去。
此时无念长老才明白,林小花凑过去竟然不是跟师傅告别,而是随着安笑之一同去了,可是此时安笑之已经飞远,他沉声喝道:“真是胡闹!”
水月长老也叹道:“安师侄又这么自专了,事关重大,怎的不加商量便擅自带着炼气期的小弟子?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吸取教训么?纵然是徒弟,却也太过鲁莽了!”
无念长老只气呼呼的一拂衣袖,便坐在椅子上抿起了茶来。
其它诸位长老和护法见状,皆是连连摇头无奈安笑之的行为。
其实他们关心最多的不是林小花这个练气期弟子会有何危险,主要还是气安笑之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事实上,安笑之对他们各个都是十分敬重,怎会有这种不敬的想法?完全是这些长者们想得太多了,或许正是应了一句古话,人一老,心眼便开始小了。
安笑之此举,只因他委实是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不妥的事情,在安笑之看来,带上林小花只不过是让她蹭点剑气,有助于她的修为而已。
小华山离三清山很远,可是众人仍然很快便到了地方。站在剑上远远的往下看,只见大批土黄色的异兽围在小华山周围,似乎不少于百来只,小华山山墙上的防御阵法被攻破了几道口子,不断的有异兽试图向里面涌入,幸而这口子不大,异兽的体型却无比庞然,所以它们想要入侵只得使劲的往里边挤,眼疾手快的小华弟子们换着班站在破口处斩杀着入侵的异兽,多少算是个法子。
“这么多异兽,咱们一时间对付的过来么?”林小花朝下面望着,问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魏风瞟了瞟同行的小华山掌门,不想折了他们的面子,便微笑道:“咱们只是来打个下手,帮忙收拾下场子,自然用不得几人,你看小华山的道友们,身手一个比一个矫健,嘿嘿。”
他说得委实客气,实际上,无念长老只调派了七人是有用意的,平日三清山弟子们在太极广场练剑,统一有一套基础剑阵,叫做“北斗天罡阵”,此阵结成,如有神盾,且攻击威力大大的翻倍,岂是人数的多少可以匹敌的?
这阵法随着合阵之人的修为可大可小,无念长老调派出的这七人皆是筑基中级之上,对付这百来只同修为,却没甚智慧的异兽,还是没有压力的。何况带队之人是元剑境界的安笑之,这项任务更显得小菜一碟。
这么一来,以少胜多既为三清山赚足了面子,而且还收了小华山送来答谢的各种仙药,又让一批筑基期少有实战的弟子获取了不少的剑气,怎么说都是占到了便宜。
小华山掌门如何不懂他是在顾及自己的颜面,只是抚着胡须惭愧一笑道:“贤侄过谦了!”
说话间,安笑之的太清天剑忽然加速,将要落地之时,安笑之脚尖一点,从剑身上翻身跳下,又顺手将林小花拉到地上,太清天剑一阵疾驰,竟然直直飞向一头巨大的异兽,太清天剑毫无疑问的没入了异兽的身体,异兽吃痛扭过正在往山墙里挤的身子,蹬着前蹄要冲向安笑之,安笑之只负手而立,一面隔空取过自己的太清天剑,一面对着身边傻眼看着的林小花淡淡道:“小花,红莲剑出鞘。”
“是!”林小花话刚落音,便挥手抽出自己身后的剑来,此时这头连走路都震得脚下土地摇晃的异兽已经堪堪奔到眼前,林小花看准它的心口,便跳起身来,送剑过去,只闻“嗤”的一声响,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耳边传来粗暴的吼声,接着,这头异兽“啪”的倒在地上,溅起了干涩的尘土来。
林小花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扭头朝着安笑之兴奋道:“师傅,成功了。”
安笑之笑着拍了拍林小花的肩膀,只将她手中的红莲剑望着,只见随着这头异兽的倒地,剑刃边缘的莲花图案像波纹一般亮了几亮。
安笑之心下明了,红莲剑已经将这只异兽转化为了剑气,他方才使太清天剑故意敛力击偏,只是为了消除林小花的阻力,可以让她轻而易举的将其一举击杀,从而获得到剑气。
林小花虽然不知道,可是明眼人一瞧便瞧得出来。
炫华峰的李贤同魏风的关系一向要好,此时李贤不由得咂了咂嘴道:“有个护犊子的师傅真是好,连剑气都能坐享。咱们快去,不然待会儿可没咱的份了。”
魏风白了他一眼道:“林师侄修为最浅,打又打不过,受点照顾是无可厚非的,倒是师弟你,快来随我杀异兽!天璇峰的两姐妹已经动起手来了!各个都比你骁勇!你不嫌惭愧,倒像女孩子似的说闲话。”
李贤咧嘴哈哈一笑,便捏了个诀,自随着魏风去清除异兽了。
一波扫下去,没想到这异兽竟然给扫灭了大半。
随行的李芸、李广、李善三兄弟,来时一路上在法器上默念着天罡阵心诀,生怕合阵的时候会出什么差错,可是照这般景象来看,直接各干各的都行,连阵都不用结了。
林小花干掉第二十七个异兽的时候,忍不住道:“师傅,你去做你的事情,这里让我来!”
安笑之晒然笑道:“为何?”
“我当这异兽有什么能耐呢,没想到撑不下我一剑,你不要插手我这边了,快去那边帮忙,不要浪费人力资源啊!”
“哦?是么?”安笑之扬了扬眉,“那这里先交给你自己解决,为师累了,站着歇一会儿再去,正好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说着,拂袖立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莹亮的眸子只带着笑意看着林小花。
只见林小花解决了手中被安笑之重创过的残喘异兽,接着便雄纠纠气昂昂的往边上正在冲撞山墙的异兽冲去,她一路狂奔,举剑如飞,可是这次还没有靠近那头异兽,却被弹得直直后退几步,接着,那头异兽感应到她剑上杀气,怒焰滔天的朝她冲来,这头异兽同之前那些不同,竟然能从口中喷出闪电一样的光波,任是林小花不惧电光火焰,却仍被这道光波劈得浑身一痛,便在这晃神之间,这异兽的便咧着獠牙朝她拱来,堪堪拱上她之际,林小花身后忽然涌来一股强大的威压,这威压护着林小花,将这头异兽震翻在地。
林小花识得这熟悉的威压,心知是安笑之出手救场,说时迟那时快,异兽翻身之时,林小花一跃而起,举剑从左往右狠狠的一划,剑身竟然深深没入了异兽的腹部,林小花一愣,口中兀自念叨着,“位置错了……”便又迅速抽出剑,从右到左狠狠的一划,这一次剑身陷在了异兽的胸口,异兽的一颗褐色的心都被她翻了出来。
若是别的女孩子,定然会捂眼大叫,接着跳进师傅的怀里泫然欲泣道:“师傅,好可怕!”
可林小花不是别的女孩子,她只擦了擦被异兽的鲜血溅得有些痒痒的脸,吁了一口气走到安笑之身旁,若无其事道:“师傅,你还是不要走了,这儿的异兽良莠不齐,有的很差劲,有的却是很厉害。”
她顿了顿又说道:“方才若不是我出手保护你,它便将你吃掉了。”
“……”安笑之淡淡一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没有脸红。”
林小花嘿嘿一笑,又要用爪子擦脸,安笑之嫌弃的皱了皱眉,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原来是几名小华山的弟子,守不住将要被异兽冲垮的阵口。
安笑之低低喝道:“天剑守坚式!速去!”
话未落音,太清天剑眨眼便瞬移到那几名小华山弟子面前,自动同几头异兽相搏了起来。
安笑之随即拉上林小花,起身跃至空中,踩过重重异兽的顶端,往小华山弟子跟前赶去。
小华山有弟子惊呼道:“好强的剑芒!”
随着他惊讶感叹,一时间许多双眼睛齐齐望向安笑之,见到他的姿容更是振奋不已
40故人
由于异兽所迫,人们虽觉得惊艳,却只是匆匆一望便速速收回了目光。
可是小华山一位女弟子不顾情势危急,竟然一边打量着安笑之一边问向身边的同门道:“这位悬着三清山腰牌的大哥是谁呀?”
然而她的同门都在奋力同异兽相搏,哪有空闲理会她,林小花见她好奇,便一面同人们应付着异兽,一面回答道:“那是我师傅。”
林小花话刚落音,便瞧见这位问话的小华山弟子身后多了一只小型的异兽,林小花此时腾不开手,只能喝道:“小心!”
可是这个弟子着实是个呆瓜,林小花都提醒了,她还抬着脸问道:“什么?”
于是只闻这位弟子一声惨叫,便被疾驰而来的小型异兽抛向了高空,这只异兽的后背忽然像刺猬一样伸出无数尖利的坚针,只等待接应她掉落。
便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太清天剑忽然飞向天空拖住了这位弟子的身形,接着飞剑稳稳的下落到安笑之的面前,剑上弟子本来吓得花容失色,但见飞剑落在安笑之面前,她的俏脸便又嫣红了起来,她赶忙跳下剑,作揖道:“多谢您了!”
安笑之点了点头,只说道:“不客气,自己小心。”便收起太清天剑,往林小花处去了。
这位弟子摸着热热的脸,尚在回味安笑之温和的声音,肩膀却被人狠狠一掰,耳边传来一声厉喝道:“专心应战,你想送了小命么!”
那弟子这才回过神来,忙连连说道:“师……师哥……我知错了……”
“哼!”那人唤了这位弟子便兀自走开了。
这景象正巧被三清天璇峰的王冰、王莹瞧在眼里,王冰一面御剑斩开一只异兽,一面噗嗤一笑道:“小华山那位师哥,怎么像是在吃醋?”
王莹哂笑道:“可不是么!姐,纵观各大门派我还是觉得咱大师兄最好看,惹得多少女修魂牵梦萦啊!”
王冰抽空望了望远处魏风的身影,低着头痴痴一笑,嗔道:“别胡说,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师兄。”
王莹怎能不懂王冰眸中的风情,只是嘻嘻一笑,却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从天光大亮一直打到了暮色四合,这异兽打起来十分容易,照理说百来只不该花费这么多时间的呀?
直到林小花在安笑之的掠阵下,消灭了七十七只异兽,这时林小花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她问道:“师傅,怎的打了这许多,异兽好像没有减少一样?”
安笑之扬了扬唇角,“你才发现么?为师早注意到了,这种异兽虽然不勇猛,可是却前赴后继的很,是从小华山左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慢慢涌出来的,那边似乎有什么人在操纵,似乎并不是一场异兽侵袭修仙门派这么简单的事情,为师若是没猜错,那角落应该藏着十分厉害的驭兽者。”
“师傅,那咱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捅了它们的老窝,还在这里这般卖力作甚!”林小花恍然大悟一般道。
安笑之浅浅一笑,“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既然有人送上了大餐,便无须客气,先笑纳了这些难得的点心再说。”
林小花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她觉得安笑之说的话往往都是很有道理的,所以便不再质疑什么。
却说那边的魏风,他和李贤都是个聪敏的,虽然同样发现了蹊跷,但是仍然只是在奋力打着异兽。
“魏师兄,咱们要不要将问题告诉大师兄?”李贤问道。
魏风笑了笑,远远看了看陪着林小花消灭异兽的安笑之,温声道:“大师兄何等智慧,我俩都能发现的问题,他岂能不知。”
“嗨!”李贤叹道,“话不能这么讲,你怎的总向着小遥峰,灭了自己的志气。”
魏风解释道:“哪有!莫说什么峰不峰的,咱三清山同出一气何来这么多分别,何况为兄说的并不是虚话,大师兄是有大优点的人,值得咱们抬举他。”
李贤咂了咂嘴不再说话,只哈哈笑着,想来是认同了魏风的一番见解。
小华山在场的所有人们,因着守护门派保卫同门,或是因了刷剑气,都在水深火热的抗这这些庞大的异兽,可是忽然一阵山风呼啸而过,这些异兽统统都像是傻了一般,不再撞击小华山的山墙,竟然不约而同的往后退去,看样子是打算放弃攻山,想要逃跑了。
山间弟子们一个个欢呼起来,小华山掌门这才吁了口气,正打算召集门派各位长老前辈,清点弟子,查询他们的伤情,却闻天空中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但见三道剑光悠忽划过眼前,向逃散的异兽们追去。
只见这三剑上分别立着三清山的李芸、李广、李善,他们一向是循规蹈矩,可是方才斩杀异兽兴冲冲的刷着剑气,正好到了兴头上,这样攻击弱等阶却高的异兽都哪里找去,遇着这等好事情怎能放过,这几人沉闷惯了,好不容易燃起了激情,要比一般人难以熄灭。
是以小华山掌门都没有发话是追是了,他们却迫不及待恶狗扑食一般追去。
安笑之上前挡住他们的去路,淡淡道:“莫急着追,先下来看看掌门怎么说。”
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速速落在地上作揖抱歉。
小华山掌门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忽然又是一阵山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