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北京奥组委指定的30 支在各场馆表演的拉拉队及“文明加油手势推广大使”,将带领所有现场观众通过手势为运动员加油。
另据悉,教育部还将通过全国各大、中、小学校对进入奥运赛场观看比赛的80 万学生观众进行培训,普及赛场文明手势。
我觉得,想出这个手势不难,而让我敬佩的是,想出每一个手势之后“代表着”的难度。比如我竖起大拇指,代表着我夸你,我竖起中指,代表着我鄙视你,但我两手握拳、大拇指向上竖起,双臂向前上方伸展,居然代表着我们相聚在五环旗下,这让我非常的费解。
如果这单单是奥运会中国官方拉拉队的手势,那是无可厚非的,拉拉队一般都要整齐划一,但是如果把这些不光很形式,而且形式的有点傻的东西强加推广,会降低很多观看体育比赛的乐趣。有关部门觉得,这是对文明的指引,有了这样的手势,可以杜绝国骂等不文明现象。我想说,首先,你每个人做一样的手势,该不文明的还是不文明,要不然,我们做了几十年的广播体操,早就是一个极度文明的国家了。其次,我相信奥运会的时候,对于观众,也不会有什么不文明的事情,中国人是在识大体方面做得还是可以的,我们不能把中国足球的观众氛围假想成奥运会的观众氛围。我想这点,有关部门应该也很清楚。
所以,我觉得推出这个统一加油的手势,其实有拍马屁之嫌,是相关部门做给相关部门看的一个公关活动,主题是,你们统一思想,我们统一动作。
中国可不是这么完成统一大业的。我觉得,虽然我们一直对外强调,奥运会要和政治分开,但实际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现在我们天灾人祸不断,奥运会真的应该和政治分开一点,因为我们把奥运和政治挂钩的那么紧,大家会更加紧张。奥运会应该让老百姓好好的放松和欢乐一下了。奥运会应该就是一个大PARTY(恕我这里还真的想不出能替代这个英语的中文,聚会和宴会都不合适),当然,这个手势不是强制推广,但如果强势推广,也会降低观看体育运动的魅力。
有些人把这个可以变换口号的手势和人高兴时会微笑,悲伤时会皱眉头;点头表示赞同,摇头表示否定相提并论,说在推广下,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国际通用的代表着……代表着……代表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一个流行手势,就好比表示胜利的V 和表示OK 的手势一样。我想说的是,完全的不可能。首先,这不是一个手势,这是一套,恨不得是一节广播体操了。另外,人家是用简单的东西来表达复杂的东西,我们是用复杂的东西来表达简单的东西。但最关键的是,我们这套操没有独创的手势和美感,如果以后有人见到我,做半天这个操,边做边说,韩寒,你好,韩寒,加油……我肯定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另外,这个手势有两点值得商榷,第一,这个手势明显容易误伤四周的人。第二,这个手势调动的肌群不合理,做的多容易手酸。别到时候运动员什么事情都没有,观众全都抽筋了。
如果真要想一个姿势,我觉得如同留言里一个网友所建议,抱拳还是不错的,一方面,人家对我们的武术充满了神秘向往,一方面,这个动作也不累,我建议,在任何运动员获得金牌以后,观众全场起立,抱拳,齐声喊,承让。
但是,我觉得作为观众,记住这个手势还是有用的,当我国运动员和外国运动员竞争到最后时刻,我们全场做这个手势,口中念念有词,人家没见过这个阵势的外国运动员肯定吓得够呛,以为我们是在作法,势必影响竞技状态。这样一来……
熄火猜想
奥运会终于成功闭幕,关于如何熄火,我觉得也应该做一下猜想。
1:李宁还是被钢丝钓着,绕场一周,然后冲着圣火吹口气,熄灭。代表我们中国人始终如一。
2:两大国有企业中石油和中石化的标志冉冉升起,圣火自然熄灭。代表用了中国的汽油,熄火是常有的事情。
3:刘翔出现在主火炬台的上方,火炬自然被国人的口水淹灭。
4:中国男足一脚将足球打向主火炬台,圣火熄灭。但这样整个闭幕式很有可能无法按时结束。
5:自然熄灭,越表演火越小,但这样的缺点是观众容易火越来越大。
6:由国内的很多“国际巨星”登场,他们都是最近最火的,他们把圣火比了下去。
7:由国内的很多“国际巨星”登场,他们同样也是最水的,水火不容,圣火熄灭。
8:56 个民族的56 个演员被钢丝钓在空中,围绕着圣火在空中跳舞,最后由傣族进行泼水,圣火熄灭。
9:耍赖皮,不熄灭,做景点,收门票。
城市,让生活更糟糕
大家好!
我很少来这样的场合,我比较习惯回答问题,我觉得在上面讲总有一种想要说服人的感觉。只参加过一次,当时区里面请一些在外面混得比较好的人回来,我有幸是比较好的人,当时讲了高速公路修的多方便。论到我讲的时候还有点紧张,讲了两个问题。这次是嘉定区两位朋友请我来的,还有在位的几位老师,都是我比较敬佩的人。我也准备了一点东西,主要也是为了约束自己。
讲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糟糕,与世博会的口号有一点出入。我一个同学,邀请我一起
吃饭,我的朋友当一个很小的职位,当时说“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不够好,应该是“城市,让美好的生活更美好”。
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上海要给每一个区定一个方向,金山区被并成了了化工业,嘉定很幸运,松江发展的也很多,闵行区、南汇区渔业发展比较好。嘉定区我每年都要来几次,这里面有F1 的赛车场。虽然建得太豪华一些,当时应该是最豪华的赛车场。后来中东建了两个赛车场,把嘉定的赛车场比下去了。
最近油价又涨了,我有些朋友用过以后,反映油启动起来很困难,车辆有点发抖,油耗非常大。发改委跟法院一样是服务于政府的。不知道发改委打飞机的笑话大家听过没有。有人发现,只要发改委一涨价,就要坠一个飞机,有美国的、伊朗的等等。我恳求在和平的年代,中国政府不要随意使用发改委这个武器。
油价最好一步到位比较好。在短期内,一两年内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久的将来油价应该在10 块钱一升,中级的目标再加上通货膨胀应该在20 块钱一升,应该是全世界油价最贵的一家了。
涨到20 块钱一升,政府是有理由的,比如是为了促进环保,因为大家都喜欢用环保这个词,很多人对环保的概念非常凸显。拿汽车来说,开小排量的车是环保的,这个理念在中国不成立。假设是300 万的大排量的汽车,交税应该有30 万左右,如果像增收的目的一样,用于环保事业,这些大排量的车主对环保事业的贡献是很大的。
我现在在做杂志,我的杂志社在浦东,离开我住的地方大概20 公里,每次开过去要花2 个小时,平均时速是每小时13 公里,我住的地方要通过一个地道,地道是闵行区,闵行区没有丝毫要拓宽的意思。有一天沪杭高速修路,那时我请朋友吃饭,我从家里6 点钟出来,到一家必胜客去,但是到哪里已经关门了。于是我就买了自行车、电动车。
我是一个非常不喜欢大城市的人,我生来就是一个乡下人,从小在向下长大,一直到初中时候还是农村户口,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村户后,父亲是文革时候考取华东示范大学,后来因为肝炎退学了。退学以后自学,但是还是拿到了大学文凭。父亲当时在农村的文化站工作,我也受了他很多影响。但是父亲开车不行,还好这点没有受他的影响。
我的母亲非常焦虑,因为我的户口是农村户口,我不知道户口有很重要的意义。好在现在户口不是那么重要的,只要有套房子就可以了,这也是社会的进步。当时我也不在乎户口的问题,妈妈担心我要谈恋爱,其实当时我已经谈恋爱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恋爱比较单纯,女朋友从来不问家里房子有多大。当时我们互相留了电话,那个时候装电话是很激动的事。有的时候通过电话聊天,我觉得我家的电话哪儿都好,就是声音就点空,后来已经爸妈也在楼上听。
在龙州的时候,当地要发展经济会想一些办法,当时有一个龙游石窟,后来才知道是龙门石窟。有一个肯德基会觉得很温暖,而不是像上海有那么多的中心,我对这些是没有感觉的,跟我是没有关系的。
我当时在北京住望京,后来到了朝阳区,是北京最好的区。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命中注定,住的地方不是特别合适,但始终在郊区。在上海以前在金山,后来在松江。可能是天生更喜欢郊区,有蓝蓝的白云天,但是向下很多不是这个白云天了。
我觉得城市是实现年轻人梦想的地方,尤其是上海。经常有人问我中国会不会出现垮掉。
我说不会,如果中国要出现怎么样的一代,首先是房地产业先垮掉,然后年轻人才会有理想。年轻人的理念有很大的转变,旅行是大部分年轻人的理想。80年代有很多年轻人去流浪,现在如果有人去流浪一定是认为不正常的。歌词中经常有让心去流浪,这意味着人还在城市里面。
北京一个国土司的领导讲,大量的人涌入城市,从房价长远来看,还是要涨价的,但是会通过税收的方式将涨价的这部分返还给民众。这个说法是比较新颖的。说房子没有特别大的意义,因为不被大家说的很烂了。上海的公寓是203万一套,在外环线之内,没有1 万块钱的房子里。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拿房价和国外资本主义国家对比,因为我们走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那个司长说的话,好比汽油涨了20 块钱一升,再多加5 块钱的税,这个税用于经济的发展。这个提法是非常新颖的,无论是物业税对房价的影响。我认为房价的多少完全是政府的意思,政府已经维护证券的稳定,要让足够多的公务员和官员得到好处,行政的成本是非常大的。政府的收入主要靠两块,一块是土地,一块是税收。
地都卖完怎么办?就是所谓推进城市化的进展,高房价对政府来说有很多的好处,一个是自己赚得比较,第二是朋友赚得比较多,因为房地产和政府有关系。
房奴还有一套房子,所以他们最害怕失去。高房价对执政地位有帮助,所以房价不会低的。我并不奢望政府有什么举措,让老百姓用5 年或者10 的收入买到房子。
我最近发现,老是攒我下钱来,虽然我的收入还算不错。因为身边的朋友都要到要买房子的时候,很多时候缺钱会想到我,其实我住的房子也很破。正是因为,我才在抱怨社会,我觉得太贵了。他们的问题是,如何将生活过下去,尤其在上海,除非你是无产阶级高官的儿子。
中国的大城市就是这样,毁灭100 万个理想,用这100 万个理想诞生出1到2 个新富。事实上,我个人很不喜欢这样,我的同学无论是生活还是恋爱都非常现实。这两年大学扩招了,我并不奢望大学扩招能多培养人才,我觉得可以稀释大学生很脑残的萌动,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是很可怜的。现在的大学生真的很幸福,因为他们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忙自己的事业,更多的是被房子所困扰。一方面房子替代了户口,一方面上海这个城市不能给人安全感。在这个地方生活下来不是很容易,随着世博会的临近我们的生活成本越来越贵,出租车是13 块钱起步,地铁是3 块钱起步。
我认为上海不是一个真正大都市,因为我觉得一个真正的大都市是可以安居乐业的。上海政府把上海当成冒险家的乐园,冒险家的乐园虽然好听,但是我不赞成。我觉得这样的城市并不适合居民居住,这也是把为人民服务当成养猪做。
我体这些建设性的意见,在座的各位,包括新闻媒体的从业者,包括以前的领导,都怀有自己的理想,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中,到最后都变成了迫于生计。任何一个精神独立,作品带有批判色彩的人,对自己的行业肯定少不了建设性建议意见。事实上,在大家少年不懂事的事物,也提过所谓建设性的意见。最后你会发现提建设性的意见是很痛苦的事情,因为没有人需要你建设性的意见。短期内还是不要做一个建设者。
当时跟陈老师说的时候,在北京有一个对话,说起故乡的概念。我发现现在农民未必那么热爱自己的土地和故乡。我回去的时候,那里有一个老房子,我觉得到哪里就像到了根一样。有一次听说要拆迁,当时我不同意,坚决不能拆我的房子,给我多少前也没有用,我爷爷也很着急,想想有没有办法不把这个房子拆掉。
我是一个很可怕的税民,我有一个希望,有一天我不小心死掉了,我希望政府能免费捞我的尸体。爷爷说能不能搞一个故居,我说爷爷你把我当余秋雨了,不行。那时候那里搞了一个物流城黄了,还有一个雕塑园黄了。最后那块地有幸得以生存下去,最后这个房子还留在那里,没有人拆,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我就很高兴告诉邻居这个房子没有拆掉。但是邻居不一定那么高兴。我邻居的邻居在上海上学,我发现他跟我不一样的是,他可能相中了上海这个地方,看不起以前的那个土地,希望和以前所有的土地关系决裂。好歹在镇上买一套公寓,两三代人住在一起,他们也愿意。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现在的女孩子出去嫁人的时候,特别看中房子。有的时候男性改变世界,女性改变男性的世界观,真的是没有办法。但是很多人不喜欢自己的故乡。如果连故乡都没有的话,心里并不是特别好的滋味,这样一个城市是没有腔调的。
上海是我的故乡,很多地方请我去,有的时候送我别墅。我说不是从上海出来的,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希望我的故乡可以让每个来这里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有一个自己容身的地方。
…… 最后期望世博早日的开幕,如果是城市让生活更痛苦的话,我就希望它早日的闭幕。
韩寒接受媒体独家专访
我是顶尖的文化人,可是还这么穷
韩寒有名,但似乎他的名气并没有为他带来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多钱。摄影?NAN
“接受少量专访,原则上不接受当面采访”,韩寒博客上挂着这么一条拒人千里的公告,给他发短信约当面采访谈新杂志,第一条没响应,再发让他给个话,他便爽快答应安排了,出乎意料的顺利让人怀疑做了主编的韩寒是否性情大变。
访谈约在浦东新区韩寒新办杂志的办公室,这是一个保安森严的小区,几经周折才得以放行。新杂志办公室是一个套房,月租一万元,进门是大客厅改造成的办公间,右边第一间是个简单的摄影棚,韩寒常在这里拍照提供给媒体。再往里是韩寒的个人办公室,两张活动沙发并排放在办公桌前,桌上有三四盆盛开的绿色植物,计算机旁散落着一些纸张,不出忙碌痕迹。
韩寒不在,他去天马山替所在车队试新车了,他又搞错时间了,这大概就好比他又睡过头错过了一次开会或者颁奖,我们约好在天马山看他试车的帅样。到达天马山时,韩寒正一个人驾驶着装了新引擎的新车在车道上狂飙,突然间浓烟从车身冒出来,现场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翻过栏杆冲过去,在众人惊呼中车继续行驶了几百米在距离人群较近的地方停下来。韩寒穿着黑色T 恤衫从车里出来。有人喊道,看,我们韩爷多镇定。
他从冒着浓烟的车里走来,有点得意地跟大家解释,知道我为什么冒烟了还要跑那么远吗,因为我想在距离休息台最近的地方停下来,这样走过来比较快些。这又印证了采访过他的同行对他的印象—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你越正经他可能越不正经。你吓得惊魂未定,他偏轻描淡写。
今年劳动节当天凌晨,韩寒在博客上贴出了杂志征稿启事,除了引起轰动的稿酬标准,还说明了杂志定价16 元,首印32 万册,其中30 万册是普通版本,2 万册是创刊号的纪念版。
除了被外界高度关注的这本文学杂志,韩寒还在筹备另一本与万榕书业合作出版的文摘类杂志。问他有没有准备好做一个体制内的主编,他不屑一顾的劲头立马又上来了,他批判体制的标准是捉摸不定的,新杂志不会按照体制内的杂志来操作,他会由着性子来做,自己也没打算做一个体制内的主编。至于风险,能生存下去就继续,不能继续也不会觉得遗憾。
绝不搞小圈子内部刊物
新杂志是一本有观点和立场的文学杂志,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多“敏感内容”,也没有之前传言中说的向徐静蕾、王朔这些人约稿,会有韩寒个人的小说连载,但这个小说还只写了一百字。
南都周刊:新杂志是一本什么样的杂志?
韩寒:事实上这是一个文学杂志,因为根据现有的能力,我也没有办法做新闻类杂志。中国有这么多新闻类的杂志,在现有的氛围内,他们做得不算差。做新闻类的杂志要很大的班底,要很多钱,而且按我的性格,很容易被枪毙掉了。所以其实我还是想做一个文艺偏人文一点的杂志。
南都周刊:你这么爱发表意见,所以有人说韩寒来做主编,刊号的申请可能会成问题。
韩寒:大不了就用书号,做成杂志书,实在不行就连“号”都不用了,自己画一个书号、刊号呗。其实这个杂志我个人觉得没有多少敏感的内容,只是在走一个流程,只是这个流程走得稍微慢了一些。
南都周刊:路金波说杂志约了很多大牌的稿子。
韩寒:的确有些大牌,或者说是我比较欣赏的人。他们是交稿最快的,质量也是最好的。相反的是投过来的稿子质量很一般。但我又不能全部用大牌的稿子,不然就成了一个圈子的内部交流了,我其实希望很多东西来自投稿,但互联网这么发达,人才很难被埋没的,真正有才的人即使发个帖都能够混出来了。
南都周刊:之前听说有向徐静蕾、王朔这些人约稿。
韩寒:都没有。因为我不想做来做去又做成一个内部的小圈子,那是很不大气的一件事情。
南都周刊:新杂志会不会有你韩寒的专栏?
韩寒:会有我的小说连载,但不会有我的专栏。我并不想把这个做成那种粉丝团的内部刊物。
南都周刊:会用你自己的照片做封面吗?
韩寒:不会,这本杂志不是个人的,我并不想靠个人影响力来吸引读者。我不希望杂志的作者模仿我,那样杂志活不成,杂志主编应该只是决定趣味,有一天我不做这个主编了,它也能活下去,靠个人影响力杂志活不成的,我不想做成很个人自传风格的期刊。我韩寒哪天吃了个饭啊,哪天开了个车啊,这些都不会出现。这就是一本很正经的杂志,我就是一个主编的角色。以后也许会有人物做封面,但绝对不是我,我还不够资格上这个封面。
南都周刊:什么样的人有资格?艾未未这种?
韩寒:其实是谁或者不是谁都不重要,因为中国也就那么点人。
南都周刊:约稿与投稿的比例怎样?
韩寒:开始是一半一半,以后会增加投稿的比例。如果我的标准低一点,可能很简单,随随便便十几万字,也是可以做出来,而且有时你用的稿子越脑残可能越好,读者未必和你在同一个审美水平上。
南都周刊:你所说的“欣赏的人”,是指哪些?
韩寒:这个要等杂志出来后再具体说,其实我个人特别不喜欢看杂文,当然我是写得很好的。杂文在计算机上看一两篇还行,但是如果一直看会有怨气,阅读感会很差。我个人会比较喜欢看幽默的、文笔好的东西。虽然这是一本文学类的杂志,但我希望能够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而且现在新闻类的有专题的杂志,有新闻没有文学性,文学类杂志又是被动接受投稿,缺乏自己的观点。
南都周刊:稿子如果达不到你要求的水平,你怎么保证正常出版?
韩寒:事实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一上来就到什么高度啊。我主要想在第一期时能形成一个相对明晰的方向,所以会比较慢,后面的那些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你现在叫我出第二期第三期,我也都有稿子了。出版周期我希望是月刊。如果不是用刊号而是用书号的话,爱什么时候出什么时候出。30 天,35 天,42 天,都有可能。我当然也有能力去做月刊,只是我希望做得更好。现在市面上那些多见的文学杂志,以我一个人的力量都能做得更好。
南都周刊:一个人做一本杂志?
韩寒:是啊,打个电话约稿,要中篇还是要长篇,很简单啊。现在的文学类杂志,做得不好,老气的太老气,新的那些,又起一个不好的作用。现在的世界是很现实,房价那么高,很多人的理想都变成了有一套房子,女的都变成了嫁一个多金男,所有社会理想都变成了这些,那你的杂志还宣扬这些,很不好,你需要有个理想,可能是你工作几个月花钱买辆摩托车,想去周游中国,开到俄罗斯 我觉得现在年轻人都没有。
南都周刊:你说的新的这个是不是指郭敬明的《最小说》?
韩寒:嗯 不点名了吧。
南都周刊:意见分子韩寒却要做本文学杂志,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韩寒:大家想象的是什么样子呢?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哪怕我把它办成一本漫画杂志,一本汽车杂志,都不重要。而且不仅是你们的想象是这样,我相信大家都是这样想象的。但如果纯粹是这样做的话,杂志的可读性会非常差。你必须把这些东西说得有意思才可以,如果你都是杂文,说政府这个差,那个差 一年240 万字都是说这些,就太不好看了,太多怨气。我是说要做得聪明一些,好玩一些,太直白的东西是不好看的。我希望这本杂志有阅读快感,能够让人阅读下去。
南都周刊:你认为国内的杂志有阅读快感的有哪些?
韩寒:国内的杂志只有阶段性的阅读快感。就是一篇两篇可以。国内的文学杂志基本都没有阅读快感,所以我希望文学类的杂志当中会做得更好。
南都周刊:另一本要做成高端文摘,是什么样的?
韩寒:我不会抢其他媒体生意。比如你们南都周刊,如果你今天出,我后天摘录你们肯定不高兴,但是如果从去年的稿子中找出好的稿子,给你们很高稿费,肯定很高兴,因为没抢你们市场。我摘的东西没有那么有时效性。现在百度百科中关于我的数据也不是我提供的,我个人没有写过类似的东西,都是他们想象的。数据中说我最喜欢看《三联生活周刊》,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我是来破坏这个市场的
新杂志每期稿费高达50 万元,办公费用10 万元,原来宣布的一千万投资成了没影的事情,杂志改由韩寒新注册的“小泽文化公司”出钱运作。将稿费定为行业标准的10 到40 倍,韩寒说是要做文化市场的破坏者,要抬高文化的价码。如果杂志卖不好,就不干了。
南都周刊:一期杂志的稿酬要花掉50 万元,你算过要卖多少本才不亏本?
韩寒:十几二十万本吧,最终还没有核算过。不过我办这个杂志不是想挣得多少的暴利。
南都周刊:之前的投资方聚星国际说杂志做到第6 期可以盈利了。
韩寒:我觉得第一期就可以基本持平。而其实本来有投资方,后来我发现我不需要投资方,现在杂志所有的钱都是我韩寒一个人出的,我爱和谁合作和谁合作,我甚至可以和郭敬明合作。前期也掏不了多少,我们印刷、发行都有合作方。稿费可以等发行以后回本再给作者,我当然不是说要拖欠人家稿费,一个月大概就能付给他们,只要卖得不差就好了。
南都周刊:你怎么处理做杂志主编和赛车的时间安排?
韩寒:不要紧,我的精神会一直在办公室游荡,我的员工都很优秀,都知道我想要的。我只是人不在,很多事情还可以做。其实赛车花的时间不多,我这个月可能就这次来到赛车场。
南都周刊:你现在要做杂志,考虑过自己的商业智慧有多高吗?
韩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至少和我合作过的人没有亏过钱,无论是任何方面,我不喜欢别人亏钱。我最爱从事的行业是房地产,我要做出房子来,告诉大家我一平方米只挣几百块钱,我要告诉大家成本有多少。
南都周刊:新创刊要卖二十万册是否有难度?
韩寒:是这样的,以前只要连载我小说的杂志,销量就能增长十几、二十万本,所以事实上我的杂志是一张白纸,只要能连载我的小说也能买十几、二十万册的。我只是希望能做给大家多发稿费的一个杂志,最后我可以光荣地宣称我是全中国发稿费最高的杂志就行。
南都周刊:之前媒体报导说有两千万投资,投资方聚星国际也开过新闻发布会说要投资一千万。
韩寒:之前是有投资,后来我发现我用不了投资,我不花钱,因为有的杂志出去打广告的费用是大头,宣传杂志费用很高,后来我发现我都用不上这些钱。
南都周刊:杂志现在的费用得你自己的公司掏钱。
韩寒:只能说是垫付,都是小头,租金1 万,员工工资有1 万的,有6000的,加起来乱七八糟的办公成本10 万不到,那我只要它以后正常运转,所有这些可以承担的。对我来说,我最自豪的是,我可以说,作为文学杂志,我给所有的作者发出去的稿费是1000 万,国内杂志没有谁可以和我比,我是来破坏这个市场的,我希望文学期刊的稿费可以提高。相比千字一百块的行价,我们的杂志用你两万字,可能给你四万稿费,一个字两块钱。我就想把市场的价码抬高。
南都周刊:你喜欢做破坏者。
韩寒:因为写字的人太穷了,你看胡润榜,都是些什么做房地产的,我也不奢望有作家了。做文化的人都穷成这样,我没有脸面说自己是文化大国的。我是国内顶尖的畅销书作家了,拿的稿费是最高的,我已经算好的了,写一本书能有几百万的收入,但我最近为新杂志去租房当办公室时,发现哪里的房子都买不起,哪怕我一年出一本书。那就证明这个国家房地产出了问题,这个国家的文化产业出错了。像我这样畅销的程度,在任何一个文化国家,出一本书可以买十辆法拉利。但是现在国内的状况是,你再畅销,也只能买半台法拉利,现在的文化市场很可怜,我作为顶尖的文化人,也只能拿两百万版税,我只是希望让市场更加和谐。
南都周刊:可是如果杂志卖不好怎么办?
韩寒:不干了。
中国没有公民,只有草民和屁民
[导读]因为这个社会实在太不痛不痒了,所以挠一下就特别痒。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时代太……怎么去形容,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到年底了,我特别谦虚一点,这样可能大家听着舒服点。
对只有27 岁的韩寒来说,不论是媒体还是网络民意,今年都赋予了他更多的东西。
对公众知识分子的称呼,韩寒说自己从来不感兴趣。他之所以关注杭州飚车、上海钓鱼等公共事件,是因为“别的个体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南都周刊记者_罗小敷实习生杨禹璋金风摄影_小戴小南
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话题,韩寒谈得有点烦了,他说自己说到底只是一介书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不是什么文化精英。
他甚至坏笑着说,“看我哪像知识分子啊,我就一小流氓”。脱下头盔和外套,他穿着黑色衬衣和黑色的赛车裤,黑边镜框,酷得像个偶像明星。
然而,不管他愿不愿意,对这个只有27 岁的80 后男青年来说,不论是媒体还是网络民意,今年都赋予了他更多的东西。
在“南方周末2009 年度人物评选”中,韩寒遥遥领先。“韩寒的可爱可敬,就在于他在中国社会追求最大限度的独立与自由,做自己最喜欢的事,说自己最想说的话。”《亚洲周刊》将他推上“2009 年度风云人物”的位置,获选的重要原因是“有担当的公民精神”。
“青春公民”、“意见领袖”、“公共知识分子”、“中国新一代的希望”……各种赞誉蜂拥而至,有杂志甚至激动地在封面上打出“选韩寒当市长”这样的大标题。
“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韩寒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随后他又自顾补充说:年底了,要谦虚点,让大家高兴高兴。大概他也意识到,这么谦虚说话不太像是众人眼中那个习惯“口出狂言”的韩寒。
与博客上那个言辞尖锐、观点犀利的博主相比,人前的韩寒是轻松中带有幽默的,即使是在批判,他也是面带微笑。对很多“严肃”的话题,他甚至流露出一种心不在焉,或不屑一提的神情。
无论说话还是写文章,韩寒都承认自己习惯消解权威。说到爱不爱国,他说自己是爱的,因为他爱这个国家的女人,而不爱洋妞;他说在他心中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权威,“我相信大家一样是人类,你他妈再权威,我给你发个妞,你他妈还不是都一样”。不迷信权威正如他曾经不迷信文坛:“文坛算个屁,别跟我装逼”。
对韩寒来说,2009 年是繁忙的,忙到他没有时间接受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对话请求。这一年他写了近八十篇博客,这是他大肆对社会弊端提出不满和冷嘲热讽的阵地,位居全球点击率最高的博客已足见其影响力;他出版了第六部长篇小说《他的国》、第九、第十本文集《草》和《可爱的洪水猛兽》,第一本长篇小说《三重门》仍在加印。
畅销书作家,一流赛车手,现在韩寒又有了新身份“杂志主编”。他创办的杂志《独唱团》已经付印,另一本杂志《合唱团》也正在筹划中。身为主编的他希望带来“文艺复兴”的理想。
不过,韩寒却认为自己没干什么,只是在玩而已。即便真让他当市长,他也不会去,因为太喜欢玩了;今年,韩寒对杭州飚车事件、上海钓鱼事件、民居强拆事件等等这些公共事件发表尖锐意见,也只不过是因为“别的个体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
在韩寒眼里,2009 年最重要的事情是练习室外卡丁车,并且水平以看得见的速度在进步。在刚刚结束的全国汽车拉力赛邵武站的比赛中,他赢得了中国汽车拉力锦标赛N 组2009 年度总冠军,也成为中国职业赛车史上唯一一位场地和拉力的双料年度总冠军。
摄影师助理索要签名,韩寒写下“祝开心”几个字,随后漫不经心地说起刚才的经历。刚刚骑着那辆造价二十万的摩托车在路上等红灯,有人就拍拍他的肩膀问:去静安区多少钱啊?他说,如果是不赶时间,自己会跟那人说“十块钱,上车吧”,然后将车开得飞快,吓死这个把他当摩的司机的路人。
“要混个脸熟还是上电视好,上这么多杂志报纸媒体,也没见多少人认识我啊。”
南都周刊专访韩寒:“对公共知识分子的称呼不感兴趣”
南都周刊:现在大家觉得你是个公共知识分子,你自己怎么想的?
韩寒:恰恰我对这个称呼完全不感兴趣,我从来就这样,不觉得今年很特别。因为别的个体他们都不和我玩了,所以我就只能和这些公共事件玩了。以前会有白烨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跟我玩了,所以就只能转型了呗。
南都周刊:没觉得自己今年更成熟点?
韩寒:不觉得。我希望我还是在玩。过了一年,其实说穿了也就是地球绕太阳公转了一圈,这关我什么事?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介书生,也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不是什么文化精英,也不是什么各种各样的其它东西,在我脑子里根本没有公共知识分子的概念,我觉得写东西的人就应该这样。
南都周刊:想过要改变什么吗?
韩寒:想过,事实上你改变不了什么。这些归根结底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在中国这个社会里,每一个人就像男女双方谈恋爱一样,都试图改变一些什么,但事实上互相都是改变不了的。大家还是要按照各自的生活规矩走下去。我跟所有的时政评论者和写文章的人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我比他们写得好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写文章的,我只是写了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而已。
南都周刊:不痛不痒但引起很多关注。
韩寒:因为这个社会实在太不痛不痒了,所以挠一下就特别痒。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时代太……怎么去形容,时无英雄,让我这样的竖子成名。到年底了,我特别谦虚一点,这样可能大家听着舒服点。
南都周刊:你怎么看待权威?
韩寒:我不相信权威,我相信大家一样是人类,你他妈再权威,我给你发个妞,你他妈都一样。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忽悠一大批人,但对我没有作用。就比如说张艺谋,他会说:你看不懂《三枪》是因为你的层次不够,因为《三枪》表现的是这种小人物命运的不可掌控。那种初级文艺青年老百姓,太容易被他忽悠了。但是你不能这么想,当想得深奥一点,你会发现全世界所有的文学影视作品,表现的都是这个内容。所以像这种模棱两可、假装深奥的话是忽悠不了我的。我曾经也是这么忽悠大家的。我写《长安乱》的时候,不列提纲,小说里的一个人物没了,写着就忘了。那我也会告诉大家,其实我写的这个小说就像人生一样,有的人就在你生命中如过眼烟云一样没有了,其实是我忘掉了。
南都周刊:十年前你上央视《对话》节目,这个视频最近在网上挺热,你看了吗?
(节目中17 岁的韩寒端坐一方,遭遇了一场来自学者、专家和观众的集体围攻,他们用“伤仲永”的故事来教育他,在这些成年人眼中,这个上到高一就退休的坏学生,写了本畅销书《三重门》,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韩寒:我看过,那个节目播出后的四五年左右,我又看了一次,当时我偷偷地对旁边的朋友说,你看吧,这个节目终有一天又会再红起来的,而且你看那个扎大辫子的女的,是整个节目的亮点。
南都周刊:现在与当时的你有什么不同?
韩寒:我那个时候刚刚从学校出来,还什么都没有见过,当时感觉全世界都想要教育我,欺负我。其实无论我当时有多么好的表现,都没有办法影响在座那些人的判断,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已经形成了,我改变不了他们。十年以后看一看,我觉得还是很好玩的,那个时候大家都欺负我,现在大家都怕被我欺负,他们绝对说不过我。只是当时我的发型实在不咋的,别的还可以。
南都周刊:如果现在到那个节目现场,你会怎样?
韩寒:时代总是在变化的,过了10 年,我觉得即使我没有更好,他们也会显得更傻。当时我已经是具备怀疑精神的一个人了。央视给我安排的酒店连洗手间都没有,他们说“我们央视谁没见过?连金庸我们都是安排在这里”。当时我旁边的人都相信了,唯独我不信央视的忽悠:他们会让金庸上公共厕所?
现在我的自信比当时要强大很多,我是一个很讨厌失败的人。有一段时间我在北京赛车,不写书了,很多人说得很难听啊,说我江郎才尽写不出书了,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因为玩车给人的形象就是那样的嘛。
“我们没有公民,只有草民和屁民”
南都周刊:你是不是从来不向任何事情屈服?
韩寒:我是有一个原则和底线的,没有到这个底线,我比任何人都容易屈服。但如果触及到这个底线和原则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但记得曾经有一次在北京和朋友新组了一个车队,要给车队做宣传。我不喜欢做什么宣传,但那次我去找了当时国内很差的一个汽车媒体,宣传我们车队成立,让人家过来,还得给人家塞500 块红包。
南都周刊:你博客中所呈现出来的犀利、攻击性和日常生活中的你有多大距离?
韩寒:我其实不觉得自己很尖锐,我只是在做职责以内的事,包括你们南方报业所有的记者,你们做的是最本质的一个工作,这是你们的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之所以你们会出类拔萃,是因为大部分的记者都没有达到这个职业标准而已。我写的只是一个作者、一个文字工作者应该写的,我并不尖锐,只是因为别人太在标准以下了,就显得我在标准以上了。
南都周刊:万一你的博客被关掉了怎么办?
韩寒:那我就跟我的博客合影一张咯。就像一个朋友,他死掉了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和他合影。
南都周刊:没有想过怎样去把握一些东西?
韩寒:我一直在把握。从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就在把握,要把握老师喜欢不喜欢。我们现在把握的不是领导喜欢不喜欢,而是先要让自己生存下来。当局是很怪的,你觉得有问题,他觉得没问题;你觉得没问题,他觉得有问题。政府应该立一个法,这个法就叫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法”。对我来说,我并不是在和他们争斗,只是相对来说,国外没有那么多优秀的素材给我,国内的素材太多了。
南都周刊:你觉得公民是怎么样的?
韩寒:你们媒体只是在找一些更安全的形容词罢了。这个词汇既容易被人理解,又安全,既很激进又很进步。事实上我们国家没有公民,只有草民和屁民。
南都周刊:社会责任感对你来说是个什么东西?
韩寒:真的没有,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社会责任感啊,或者代表年轻人怎么怎么样啊,所谓的意见领袖啊,从来没有。只是在职业规范上,我可能做得比这个标准好一点点,文章读起来可能更有意思一点。但是,我仅仅是在这个职业标准之上那么一点点的地方,只因大部分人都已经掉到了谷底,所以才使我这样的竖子可以出名。
某个时刻必须是演员
韩寒认为,一个人总被说成意见领袖、青年领袖,会出问题的。这个年代不应该产生青年领袖,领袖很容易建立,也容易被推倒。
《时代周刊》给韩寒戴上“桂冠”后,网络也前所未有的掀起对“韩寒现象”的反思:或炮轰他或批评社会。他对争论保持沉默,与此同时,越来越多出现在商业活动中。与以往对他的“一边倒”支持不同,粉丝的担忧也与日俱增。接受南都周刊专访时,韩寒称自己并非原始意义上的精英,在意的是怎么玩得风情万种。对舆论给他的标签,他认为,意见领袖、青年领袖这样的词听着就挺欠揍的。
韩寒在杂志办公室。前后历时一年半的申请,《独唱团》的书号刚刚批下来,很快将面市。
围绕他的争议,他浑然不觉,或者是他真的不当回事。
初夏的上海滩,天气晴朗,韩寒一身便装驾车而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与网路上正在传播的韩寒接受日本NHK 电视台专访视频中的严肃相比,此刻的他轻松自如。一个月前,韩寒入选美国《时代周刊》全球最具影响力百人榜,以将近100 万得票排名第二,超过美国总统奥巴马。
许多人为此欢呼叫好。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批评的声音开始前所未有地响起。一些网友觉得“不靠谱”,一个80 后“坏小孩”,写点文字,轻易获此殊荣,这是韩粉的狂欢,但缺乏理性的审视。
网友麦田在《警惕韩寒》一文中举起炮轰的大旗:“韩寒根本没有独立思考,他所有的文章都是在迎合大众的情绪”。相比前者简单直接的抨击,知名专栏作家许知远在《庸众的胜利》一文中,则言辞犀利地将矛头指向了当下社会,“与其说这是韩寒的胜利,不如说是庸众的胜利,或是整个民族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