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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4

作者:烟秾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润璃恭恭敬敬的回答:“伯母们都不嫌累,我这个做晚辈的怎能说累呢?”走到那桌子边上,随手翻了几本账册,心里感慨这古代的账册就是繁杂,不如前世用过的开支明细表。那时候跟着导师做项目,也采买过东西,自己也简单的做过帐,可比这大周朝的账册简单多了,现在自己翻一翻这个账本,就看得头晕眼花了。

苏大夫人看着润璃这模样,心里暗自得意,没学过管账的姑娘家果然是连门都摸不着,若是她开口请教,自己便推塘说现儿人多,得空了再详细给她说说,但是什么得空,那可就难说了。

“大伯母,这本账册我拿到一边去看看可好?”润璃拿起一册账本问苏大夫人,她没有得到预料里的提问,心里吃了一惊,看着润璃拿的那本账册是关于衣裳布料开支的,管这个事情的管事妈妈还未过来,于是点了点头说:“你拿过去看罢。”

润璃拿着那册子坐到了一旁细细研究起来,这本账册是府里奴仆们四时衣裳的采买,看着看着,她也逐渐看出点门道,让嫣红去取了纸笔过来,然后自己开始认真的做起摘录来。

苏大夫人一边忙着和苏二夫人一起打发早市采买的人,一边偷眼看了看润璃,就见她写得很认真,脑袋都没有抬一下,心里非常好奇,但是又因着手头实在忙,也没时间去管她在写什么。

最后当粹华厅空爽了些,丫鬟们端了早膳过来,润璃还在一旁奋笔疾书,苏大夫人觉得奇怪,走过去看了看,却见那纸上列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些什么,可润璃还是在写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大夫人站在她身后打量。

“九小姐,先用过早膳罢。”苏老太太派在粹华厅里监事的管事妈妈笑着说:“这才是第一天,有的是东西要学,不忙着这一会,先歇歇罢。”听到那管事妈妈的话,润璃这才惊觉大家都已经在用膳了,搁下笔,净了手,开始用起早膳来。

“九侄女,你这都是写的什么呢?”苏大夫人拿起一张纸,看了又看,还是不知所以。

“大伯母,那是我在乱写着玩呢。”润璃心中一笑,方才她可发现这个账册中有个漏洞,为什么没有被看出来?这个四时衣裳采买不知道是哪位伯母在分管,竟然是一笔糊涂账,连她这个不是会计专业的人都能看出一点门道出来。

这本账目里记载的是大年初一至今的账目,所以数量还不多,苏府的仆人们今年都添置了一套棉衣,两套春装,从苏府奴仆们穿着样式来说,棉衣的用料要比春装多,可这账目里边,棉衣的用料比春装的一半还要少得多,这显然非常不合理。另外这个领取采买银子的签字也很可疑,同一个人,签字的笔迹竟然不是一样的,难道年终,这样的账册也能够做平账面?

用过早膳,歇息了片刻,就见很多管事和管事妈妈都涌到了粹华厅,大家一见润璃,便不由愣了下,不知道三房这位嫡出的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苏大夫人向管事妈妈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润璃是代替苏三太太来粹华厅打理庶务的,好几个管事妈妈都面露喜色,润璃看着,也不出声,只是将那几个人的模样暗暗的记在心里,叫了绒黄过来,让她去向苏老太太坐镇在这里的管事妈妈询问下都是管什么方面的人。

绒黄应声过去,即刻便来回复,那几个里边,正有管着四时衣裳采买的周妈妈,润璃心里不禁有了计较。

167大夫人故技重施

等着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说完话,众人把视线都投到了润璃身上,很好奇这位养在深闺的九小姐会说什么话。

润璃缓缓的扫了一眼粹华厅里一干管事及管事妈妈,然后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我是猜来学着管事的,有很多事情原也不是特别懂,还望各位管事多教教我。”粹华厅里一群管事和管事妈妈听着这话,全部笑着点头道:“应当的,应当的,九小姐客气了。”

“既然大家都不吝赐教,那我也想请教一下管理四时衣裳采买的妈妈。”润璃望着底下的人道:“是哪一位?”

话音刚落,众人眼睛都带着点惊讶,也不知道这位娇滴滴的九小姐,第一天学着打理家务就想要请教什么?这时就见人群里一个容长脸儿的婆子站了出来:“我便是管理这四时衣裳采买的,姓周。”

“原来是周妈妈管着这衣裳采买。”润璃朝她点点头:“我且问你,苏府男仆一百二十六人,女仆一百六十四人,身材各异,个子高大就该穿大号一点的衣裳,个子矮小的便用不了那么多布料,为何你这上边都没有标记清楚?难道采买衣裳,连裁制的标准都没有?”

那周妈妈听着润璃这犀利的提问,一时发懵,偷眼看了看苏大夫人,也不敢胡乱答话。

“你这婆子,做了也有几年了,怎么连这个都没有摸清楚?”苏大夫人朝周妈妈暗暗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拿了账册儿,去下边好好查查?”

周妈妈应了一声,便走过来接账册,润璃却无视了她那双伸过来的手:“周妈妈,你这账面也非常可疑,按理来说冬季的棉衣比春季的衣裳更要费布料,为何你冬季的棉布采买不及春季一半?”

那周妈妈支支吾吾了一阵,方才红着脸儿说:“那是老奴节省着,没花这么多布料。”

“那好,我再问你,春装女仆用的烟雨青的布料儿,做一身外衣不过六尺布,一百六十四个人,做一身总计九百八十四尺布,做两身便是一千九百六十八尺,再添些,二百二十丈绰绰有余,为何却采买了三百六十丈?”

那周妈妈站在那里,看着润璃,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去。

“我也不想看你以前的账册,你先把今年的归拢了再说,多余的银两如数退回来,否则我回了老太太,你这个管事妈妈也不用再做了。”润璃说完这些话,才把账册交到周妈妈手里,笑着对厅里众人说:“我原本只是看着玩,也不怎么弄得懂这账面上的事情,还请各位管事们好好帮我才是。”

众人见这位九小姐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到了账面后边的事情,谁还敢托大再说“指教”,只是赶紧点头说:“九小姐太谦虚了些,我们只得尽力配合着九小姐清查便是。”

润璃笑着谢过,又转过脸对苏大夫人说:“伯母,我这是第一天来跟着学管账,自己在一旁胡乱琢磨了些,不知道想得对还是不对,方才也只是稍微试了试而已,请伯母务必好好教我,原谅璃儿自作主张。”

苏大夫人心里的气实在不顺,可又没办法发出来,润璃这么一查,她就少赚了将近三百两银子,她们母女俩是专来折腾自己的吗?自己赚些银子容易吗?竟然想让她吐出来!苏大夫人瞅着润璃的笑脸,心里万分恼怒,可脸上不得不堆着笑说:“还是九侄女细心,否则还真会被那欺上瞒下的奴婢给骗了去!”

润璃也只是笑笑,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从粹华厅回到自己的主院,苏大夫人的怨气终于爆发了,猛的砸碎了一个茶盅:“许佩蓉,你倒好本事,生了个伶俐的女儿,把事情塞给她,自己到旁边养胎去了!你且等着,我总得叫你心里不痛快我方才畅快!”

苏大夫人坐着转了转眼珠子,想了半天,晚上才把自己贴身的云妈妈叫了过来,给了她一些银两,叫她偷偷去派人找牡丹苑的春兰出来。

“春兰?”云妈妈狐疑着说:“夫人,你找那春兰做甚,那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虽说三房和我们大房,素来水火不容的,可她一个小小丫鬟,又能做些什么?”

看着云妈妈那疑惑的表情,苏大夫人唇边浮现出一丝愉快的笑容:“云妈妈,你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吗?难道你不记得三夫人现儿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吗?”

听着苏大夫人这话,云妈妈这才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还是夫人脑子灵活,奴婢是老了,倒没想到这一步上边去!那春兰,素日里的穿着举止就能看得出来是个想尽法子拔尖钻高的,这倒是颗好棋子!”

“那你还不快去!”苏大夫人催促着她:“记得多托几个人转着喊她过来,可别叫人撞见了。”

有了银子好办事,春兰被人兜兜转转的喊了出来,悄悄的走到苏大夫人的院子里边。苏大夫人看了看春兰,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哟,好一个齐整俊俏的丫头!若不是穿着这衣裳,我都险些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春兰听得苏大夫人这般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这么一个美貌人儿,怎么也没有被抬举呢?”苏大夫人向她招招手道:“你过来,我帮你看看手相,到底是什么命儿。”

春兰羞答答的走过去,伸出了右手,苏大夫人握着那白嫩的手看了一会便说:“春兰,你这手相看来竟是个有福气的,能做贵太太呢!”

惊喜的抬起头,春兰脸颊上的酒窝浅浅,笑着问苏大夫人道:“真的?大夫人莫不是在哄奴婢罢?”

苏大夫人装做惊讶的模样道:“你这丫头,我何苦来哄你!现儿你家夫人有了身子,正是个好机会,老爷身边少人,少不得要收用两个,我看你是个机灵聪明的,为何不去走姨娘那路子?”

一听到苏大夫人说到了这件事,春兰心里就觉得无限委屈,低着头小声回答:“太太防得紧,自己都不能侍奉老爷了,可还是夜夜霸着老爷,都不让老爷看见我。”

苏大夫人听到这话,便大笑起来:“防得紧又如何?总有疏漏的时候罢?别的事我不敢打包票,可这事儿我倒可以帮你。”

春兰抿嘴一笑,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有春波流动般,看得苏大夫人心里也是赞叹,这个丫鬟生得果然好颜色,老三竟然是瞎了的不成,如此美色在身边都看不到!若是换了自己家那个,不用说,早就扑上去了。

“我明日便叫大老爷下帖,叫你们家老爷来这边议事,然后整治一些好酒送进书房里边去。你预先到我们家书房里的隔间里休息着,等大老爷把你家老爷灌醉以后,你再出来服侍你家老爷,只管温言款语的伺候着,还怕不成事?”苏大夫人款款的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春兰一听,这才知道苏大夫人是诚心帮自己,赶紧跪了下来,朝苏大夫人磕了几个响头:“春兰谢谢大夫人如此提携。”

“谢什么,我也只是看不过眼去,这般聪明伶俐的丫头竟然就这般埋没了。若是成事了,以后你别忘记了我才行。”苏大夫人伸出手,笑眯眯的把她搀扶起来:“到时候别人喊你三姨娘的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媒人!”

春兰脸上红晕更深,手不停的拈着衣角:“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大夫人。”

“外边天色渐渐的暗了,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你先回去罢,别让你家夫人起疑心。”苏大夫人挥了挥手打发了她。

春兰心里想着苏大夫人的话,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想着明日若是成事了,夏茉秋盏她们见着自己都该尊着喊一声三姨娘,想到这里,不由自主轻轻的笑了一声,脸上白里透红,唇边酒窝更深。

这一声笑还未落音,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你这丫头,在这里傻笑什么 ?”春兰抬头一看,便见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站在面前,正出神的盯着她看。春兰见他那目光带着点淫亵,感觉低头避到一边,匆匆往前走。

“大胆奴婢,你见了大老爷竟然不行礼,不答话?”那男子在身后怒喝一声,春兰猛的停下了步子——这就是苏府大老爷?仔细想了下,年夜饭上伺候夫人的时候远远看过了几个老爷一眼,仿佛是这个模样儿的。

她心里发慌,赶紧转过来向苏大老爷行礼:“奴婢春兰,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方才大夫人找我有些事情,一时走的匆忙了些,还望大老爷恕罪。”

苏大老爷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水灵灵的丫头,心思就有些活络,但忌惮着是三房的丫鬟,不好下手,只能眼馋的看了看,伸出手扶住春兰,顺手在她手上掐了一下:“原来是三房的丫鬟,我就说在我院子里就没见着过这么水灵的丫头过呢。”

春兰被苏大老爷这一掐,一赞,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苏大老爷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来调戏她,喜的是连苏大老爷看了自己都动心,不怕自家老爷不喜欢。苏大老爷看着春兰脸上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色心,但碍着现在太阳还未落山,这丫鬟又是三房那边的,心里琢磨着过几天向三弟讨要,不怕他不给。伸手在春兰脸上摸了一把道:“你也不怕你家夫人等得着急?还不快些回凌云园去。”

春兰听着苏大老爷这般说,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苏大老爷行了个礼儿,就匆匆的离开了院子。苏大老爷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身姿,沉思着:“这个丫鬟老三收用过没有?若是已经被收用了,倒是不好开口讨了。”一想到自家的夫人真是不贤惠,院子里全是一屋子难看的丫鬟,略微齐头整脸的一个都不见,稍微整齐些的都在女儿院子里边,总不至于去问女儿要丫鬟罢!苏大老爷想着心里就憋气,甩了甩衣袖便走回了主院。

晚膳已经摆上了桌子,苏大夫人命丫鬟给苏大老爷斟酒,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苏大老爷看着自己夫人今天的举动不对,竟然要丫鬟给他斟酒,这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老爷真是料事如神!”苏大夫人巴结着坐近了些:“我想明日你把三弟请去书房小坐片刻。”

“请三弟去书房?又为何事?”苏大老爷突然想到了方才遇到的那个丫鬟,自称是三弟媳的贴身丫鬟,莫非和她有什么关系?

“哎呀,老爷,你就放心吧,这可是好事情!”苏大夫人眉飞色舞的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通:“你看这老三媳妇,自己怀着身子不能伺候夫君了,还霸着不让丫鬟们近身,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呢?我就来做个好人,帮三弟撮合了,免得他这些日子没有人伺候,这也是帮三弟媳分忧嘛!”

苏大夫人笑得开心,却没注意到苏大老爷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些厌恶。她眼角的皱纹被她的笑容堆着挤到了一块儿,层层折折的,看上去显得很衰老——你自己都老成这样了,还不是照样霸着我不肯放松?苏大老爷心中腹诽。转念想到在院子门口碰到的美貌丫鬟,身子下边似乎着了一把火,热烘烘的烧了上来。

听着夫人这话,这丫鬟竟然是还没有收用过的,这样好的货色哪能留着给老三?夫人者般计划,是准备要生米煮成熟饭?要论煮饭,他可是高手!

168施巧计引君入瓮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暮鸦归巢,新月微升。

牡丹苑的前院载着几棵香樟树,香樟树冠极大,如一把伞一般笼住了半个前院,树叶散发的芳香在这晚春的夜里格外清爽。树下,有一个身影在不停的走动,春兰已经在香樟树下转了好几圈,心情一直不能平静。

苏大夫人方才对她说的话,让她无比兴奋起来。明日,多么值得期待的一天!到明日这个时候,她就该是苏家三房的三姨娘了罢?听着苏大夫人的话里边的意思,明日她肯定会喊太太亲眼来看到自己和老爷睡在一张床上,所以自己这个三姨娘,可是铁板上钉钉子,怎么也跑不掉了。

“春兰,你在树下转什么呢?还不快些进来!”夏茉走了出来,看见春兰站在香樟树下乱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开口喊她:“外边现在开始有蚊虫了,你也不怕被咬着叮着的,仔细了这身皮儿,起了红疙瘩怪难看的!”

春兰听夏茉这么一说,赶紧走进了内室,捋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看见疙瘩,这才放心下来,站在屋子一角,听着屋子里边的闲聊。

苏三太太正半躺在床上,黛青端着一碗药在吹凉:“太太,姑娘说了你肚子里这个可不安分,你可得好好儿养好身子,别想太多事情。”黛青温柔的把药送到苏三太太嘴边:“咱们家姑娘可真厉害呢,听说今儿随便一看,便发现了那个采买四时衣裳的管事妈妈账面上有问题,都当众训斥了她呢。”

苏三太太喝了几口药,拿着帕子擦了擦嘴道:“她偏生去得罪她大伯母!我早就发现账面不对,可是不该我管的事情我可不会去管。毕竟这府里都是她大伯母用着的旧人,她何苦去得罪人!”说完扶着黛青的手站了起来,眼睛望了望站在一角的春兰道:“刚刚害喜,吐脏了一件衣裳,放在左边厢房外面,你现在去洗了罢。”

春兰应了一声,垂着手儿走了出去,苏三太太看着她的背影,蹙紧了眉头:“我看春兰这丫头,心一天比一天大了,改明儿我得给她去配个小子,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黛青在旁边笑着答道:“太太何必操这么多心,姑娘不是叫您别多想,好生将养身子便是了?可您就是不听,每天想这么多事儿,神思厌倦的……”刚刚说到这里,就听着外边春兰娇滴滴的声音:“老爷回来了?”那声音清脆脆的,句尾还略微带着一点上扬,有着一种邀约的味道,让人听着便觉得含有深意。

只见门帘撩起,苏三老爷大步走了进来,却是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不快之事。黛青夏茉见了,很识时务的退了下去,内室里就剩了苏三老爷和苏三太太两个人。

“老爷,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苏三太太走了过去,温柔的看着苏三老爷的脸,这半年来,他似乎比在杭州府添了太多负担,回到家里一般都是一张表情凝重的脸,需要她和他说笑很久才会缓过神来。其实做京官还不如做外放,天高皇帝远,关起城门便是土皇帝,呼风唤雨,比这京官要神气得多。

只是男人都是一心往上爬的,没有谁会嫌自己的官大。苏三太太伸出手,怜悯的摸了摸苏三老爷的眉头:“别皱眉,这样就不是佩蓉那个潇洒的夫君了。”

苏三老爷长叹了一口气,握住了苏三太太的手道:“佩蓉,高总督写信给父亲,求娶我们家璃儿。”

“什么?”苏三太太顿时慌了神,贴着苏三老爷坐了下来:“那个两江总督还未死心?我听李同知太太说的他那儿子已经成亲了,娶的是徐国公府五房的小姐,还抬了李同知家三姑娘去做小妾,他怎么又写信给苏府来提亲?”说到这里,苏三太太就觉自己呼吸不顺畅,胸前似乎都要气炸了一般,脸色发白,抚着胸口喘了老半天。

苏三老爷见着也慌了神,赶紧帮苏三太太摸着胸口,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说:“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你偏偏儿要听!你也别着急,我已经回绝了,虽然父亲大人说高家是江南的土皇帝,不能不笼络着,但我也不能拿璃儿的亲事去笼络他!我明日和母亲去说说,想必母亲自然有法子让父亲回心转意。”

桌子上的灯在微微闪动,“扑”的一声,毕毕剥剥的爆开,映着苏三太太的泪珠子格外的晶莹,苏三老爷见着便慌神了,抓住苏三太太的手:“佩蓉,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苏三太太艰难的点点头道:“老爷,你别管我,现儿就去找母亲说这件事儿,有些事情可是夜长梦多,我就璃儿这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让她跳了高府的火坑!”

苏三老爷见着苏三太太泪水涟涟,赶紧叫了夏茉和黛青进来伺候着,自己赶紧加快步子往庆瑞堂那边而去。

苏老太太正在和瑞云闲聊,邱妈妈进来禀告说三老爷来了。

听说儿子这么晚还过庆瑞堂来,苏老太太不由一愣:“他有什么事情?”

当苏三老爷就把高府来求娶,苏三太太却不愿意璃儿远嫁江南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苏老太太沉吟了一会道:“这事情你父亲还没有和我说,你放心罢,若是你们不愿意,我自然不会把璃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只是这高府是否还有别的古怪?应该不只是远嫁的原因罢?”

苏三老爷看着母亲目光锐利,也不敢隐瞒,吞吞吐吐的把高瑞已经有了一个平妻和一个贵妾的事情说了一下,苏老太太的眉毛都拧到了一块:“这种人家,谁家的女儿会嫁他?都还没有娶正妻,就平妻贵妾了,说出去都不怕磕碜了牙齿!别说是我的璃丫头,就是珏丫头玥丫头这些庶出的,我都不愿意!”

“可是父亲大人的意思……”苏三老爷很为难的看着苏老太太:“父亲大人的意思,我们苏府和高家结门亲也不是坏事,我想父亲许是看中了高家在江南的势力。现儿朝堂里边形势不明朗,父亲这个太傅做得也是极为难,我见皇上的意思,隐隐还有让父亲致仕之意,父亲也是在为苏府着想,所以儿子也非常为难。”

听着苏三老爷如此说,苏老太太也长叹了一口气:“你父亲难做,我也知道。可我也不会让璃丫头去配这样的人家,你叫你媳妇别着急,我自然会想出办法来的。今晚你父亲回庆瑞堂我自然会和他好好商量着这事情。”

听到母亲做了保证,苏三老爷总算放下心来,从记事开始,父亲就对母亲言听计从,所以他也不再担忧,喜孜孜的跨出庆瑞堂,回凌云园向苏三太太报喜信去了。

苏老太太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样把这个难题给化解了,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最终,她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苏老太太喊了三个媳妇陪自己用早膳。

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向润璃交代了要注意的地方,就匆匆赶到了庆瑞堂,一进去便见苏老太太神采飞扬的坐在那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哟,老太太有什么喜事?”苏大夫人不禁有些疑惑,多长时间苏老太太没有主动喊过自己来用早膳了?现儿看她这样子,分明是有大喜事,难道皇上要封苏家爵位了?似乎暂时还没这个可能,没听自家老爷说过,可这一脸喜气又是为何?

“喜事倒确实是喜事,但我得等老三媳妇来了才能说,这喜事咱们得好好讨论下才成。”苏老太太实在会卖关子,说得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心里痒痒的,又不让她们知道,着实让她们着急。

这边两人望眼欲穿,也不知道看了大门多少回,苏三太太这才扶着夏茉和黛青的手慢慢走进了庆瑞堂,苏老太太笑着叫瑞云帮苏三太太看座,添碗筷。

“老三媳妇来了,老太太总算可以把喜事说给我们听了罢?别一个人藏着掖着的,害得我们在旁边心急!”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都笑着催苏老太太快说话。

苏三太太心里一愣:喜事?今日苏府有什么喜事?一想到昨晚苏三老爷带回的那条消息,她现在都还在心惊肉跳,却听到说有喜事,也关注起来。

苏老太太看了看三个媳妇,特别朝苏三太太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两江总督写信给我们苏府,到我们府里聘一位姑娘回去做他嫡子的正妻,老爷叫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看究竟选谁去和高府结亲。”

苏大夫人听了这话儿,激动得心里砰砰直跳,苏润玧自从被梁伯韬拒婚以后便成了京城贵女圈里的笑话,自己也暗地里试探了好几家门当户对,可竟然没有一家人透出口风儿想来求娶苏润玧的,总不至于让自己的玧儿嫁去那些小门小户罢?今儿得了这个信,可真是大喜事!两江总督是正二品的官,家世相当,而且在江南他就是名符其实的土皇帝,自己的玧儿嫁过去可是掉进了福窝里,吃穿享受不尽啊!

回想到方才苏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着老三媳妇,她就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好事情都想着三房?三房的苏润璃才十三岁,自己的玧儿都十五,眨眼就是十六了!想到这里,苏大夫人就笑着开口了:“老太太,两江总督乃是正二品的官儿,他嫡子娶妻,总不至于要嫁苏府的庶女过去罢?”

苏老太太心里暗自高兴,这大儿媳真上路,自己稍微引导一下,她就跟着自己走了,抢着先排除掉二房的可能性,剩下就只有三房和她竞争了,但是自己也不能太快就松口,免得引起她的怀疑来——但是,怀疑又如何,自己说的一点都没错,两江总督是给嫡子求娶正妻,只是自己没有说那嫡子还有平妻和贵妾而已。

看着苏老太太不说话,苏大夫人有些着急:“母亲,若是我们选个庶女去和高府结亲,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苏府?”

苏老太太沉吟着说:“那倒也是。那就从玧丫头、璃丫头和珏丫头里边选一个罢。”

苏三太太听着这些话,心里马上就知道了苏老太太打的什么算盘,不禁暗暗赞叹了一声老太太好手段,几句话就说得苏大夫人自己钻了她的圈套,急急忙忙的自己双手把苏润玧给送去江南高家做儿媳。这苏府的小姐里边,无论是谁嫁去去江南她都不会关心,只要不是她的璃儿便成,苏三太太露出一丝微笑,既然苏老太太在唱戏,自己也该帮衬她唱上几句,这出戏方能更精彩些。

“母亲,我们家璃儿是江南长大的,也习惯了那边生活,”苏三太太眼睛里透出点向往:“我倒是觉得若是璃儿……”这句话还未说完,苏大夫人就已经急急忙忙打断了她的话:“老三媳妇,你们家璃儿虽说是江南长大,可这结亲,难道还指定了一定要在江南长大的不成?我们家玧儿是三个姑娘里边年纪最大的,现儿珉丫头都要嫁了,她的亲事还没着落,已经被姐妹们笑话了。若是这次又选了璃儿,那别人会如何看玧儿?难道璃儿是苏府的孙女儿,我们家玧儿难道就不是苏府的孙女儿吗?老太太何必这般偏心!”说到伤心处,苏大夫人竟然拿着帕子呜呜咽咽起来:“我知道我们家老爷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必然没有老三那么亲近,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贴着心给老太太捂了这么久,老太太也该疼惜下罢!再说这亲疏远近虽有,可事情也该按着道理来不是?”

苏老太太一脸为难的看着苏三太太道:“老三媳妇,我听着老大媳妇这话也对,璃丫头还小,等她满十四岁再慢慢帮她去访合适的也不迟,你也该体谅下老大媳妇的这一片慈母之心罢?”

听了这些话,苏大夫人似乎是大夏天吃了一碗冰糖杨梅般,舒畅得不行,听到苏老太太能说这么讲理的话,这些年里可是头一遭!苏大夫人一包眼泪的望着苏三太太:“三弟妹,你们家璃儿还小,你就体谅下我们家玧儿现在这处境,让让她姐姐罢!”苏三夫人见苏大夫人说得真切,也为难的说:“罢了罢了,原本也是玧丫头年纪最大,该轮着她的。母亲,明年你可得帮着璃儿好好物色着,媳妇现在倦了,先回牡丹苑歇息了。”

苏老太太点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说,到明年我自然省得,你赶紧回去歇着罢!”

苏三太太站起身来,扶着黛青和夏茉的手,没精打采的去了,苏大夫人看着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充满了一种胜利者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三更完毕了

每次写苏老太太,觉得她真是可爱,在第一卷第一章里边就埋了引线,到第二卷总算出来了。看着菇凉们的留言,问为什么有堂兄和外客来,男女可以同桌吃饭什么的,其实苏三老爷也多多少少受了苏老太太影响吧。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很喜欢苏老太太这个人物塑造的,希望菇凉们也会喜欢!

今日三更完毕,爬走呼呼去了……

169一枝红杏出墙来

晚春时分正是蔷薇盛开的时候,庆瑞堂院子边缘爬满了粉色的蔷薇,柔风吹拂,那甜甜的香味就直扑扑的钻进了鼻孔,似乎有些甜得发腻,闻久了倒有些不甚舒服,就如现在苏老太太看着苏大夫人笑得一脸甜蜜的,看久了也会觉得心里犯腻。

苏大夫人终于了却了压在心头的一桩大事,有说不出的痛快。玧儿自从被那梁伯韬拒婚,又被明珠郡主宣扬出去以后,就很多天都闷闷不乐,素常她活泼好动,又喜和姐妹们斗气生事,可最近早上在庆瑞堂请安以后就回了自己院子,连头都不露出来一下。看着玧儿这模样,苏大夫人心里也着急,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得尽快给她早到婆家,方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却没想今儿喜从天降,难怪起床时就听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应在这件事情上边!苏大夫人眉开眼笑的向苏老太太告辞,扶着丫鬟的手去了栖霞院。

栖霞院里静悄悄的,院墙上满满垂下来的是一墙紫藤萝,一整面墙全是如瀑布般炫目的紫色,生命的气息在花朵之间流动着,仿佛把栖霞院的热闹全占满了。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小丫鬟,看见大夫人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小姐呢?”苏大夫人皱了皱眉头,这种宁静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素常来玧儿院子里,她不是在训斥丫鬟就是在哭闹,今日进来觉得这般宁静,竟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小姐……”丫鬟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个名堂来,这让苏大夫人有些感觉不妙,三步两步跨进女儿的内室,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四个贴身大丫鬟一个也没见着。苏大夫人怒气冲冲的在栖霞院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整个栖霞院静得吓人。

“小姐到底去了哪里?”苏大夫人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小丫鬟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定把你的皮给扒了!”

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小姐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我是小丫鬟,也近不了身子,只知道她派秦妈妈出去了好几次,今日却从庆瑞堂请安回来说是要去翰林院找四少爷,换了男装出去了。”

听到小丫鬟的话,苏大夫人面色发白,身子摇晃了两下,最终颓然的倒在椅子里边,手紧紧的捏住了桌子上那个茶壶的柄,恨不能加大力气把它捏碎坐。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她猛然转头对着身边云妈妈说:“暗地里多派些人手去把小姐找回来,千万记得要悄悄的,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

云妈妈应着出去以后,苏大夫人心里慌乱不已,玧儿去翰林院做什么?找璋儿?平素有什么事情难道不会在家里说?一定要去翰林院?这肯定有鬼!苏大夫人越想越心虚,一颗心似乎已经悬在了空中,落不到实处,额头上竟然有汗珠子一颗颗渗了出来。

“夫人,您去歇着罢,若是小姐找回来了,我再去主院喊您。”小丫鬟看着苏大夫人那疲惫的模样,怯生生的挪了过来,递过一块手帕子。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苏大夫人接了过来,在额头上边擦了擦,看着面前这个小丫鬟,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瓜子脸儿,肤色粉嫩,看着倒也清秀喜人。

“回夫人话,奴婢叫小喜。”那小丫鬟看着苏大夫人,不知道她问自己名字做什么。

“小喜?这倒是个好名字。”苏大夫人朝她招招手:“若是我把你点了去做小姐的陪嫁丫鬟,你可愿意?”

小喜的眼睛滚动了两下,心里一丝窃喜,不是说陪嫁丫鬟的年纪一般都要比小姐大些吗?因为很多陪嫁丫鬟是会被挑做通房,用来固宠的,所以都会选些年纪大,看上去不会比小姐美貌的,可现在这好事竟然落到自己头上了?“回夫人话,小喜是苏府的奴婢,该做什么事儿全凭夫人差遣。”

苏大夫人看着小喜,点了点头,这个丫鬟倒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透。玧儿这个样子,不给她多带点得力的助手去江南,恐怕还不好在那院子立足呢!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她开始筹划起玧儿该带多少人过去。

不过多时,院子外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苏大夫人猛的睁开眼睛,就见一身男装的苏润玧正脸色灰败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这副模样到底是去了哪里!”苏大夫人看着苏润玧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润玧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 ,垂了头站在苏大夫人面前,也不说话,就是那么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你来给我说说,小姐今日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苏大夫人指了指春花,叫她站出来回话。

看着苏大夫人恶狠狠的眼睛,春花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苏润玧因着被梁伯韬拒婚心情郁闷,又听着仆人们暗地里议论说京城里的勋贵们都不愿意聘她为妻,更是觉得生活晦涩,前几日去了庙里上香求姻缘,却遇到了一位年轻书生,长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他自称是这次科考的进士,现儿正在修习庶吉士,等朝考以后便可入翰林或者放外任。

那书生舌如巧簧,恭维话儿说得流利不过,不停的赞美着苏润玧,弄得她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相见恨晚,约了今日去翰林院那边酒楼小聚,苏润玧本是极度沮丧中,突然来了一个如此热情之人,早把规矩礼仪抛之脑后,只觉得那人便是自己合适的夫婿人选,见那书生穿着有些寒酸,今日特地带了积蓄过去送给他用。

苏大夫人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般,伸手噼噼啪啪几个耳刮子打得春花的嘴巴都肿了起来:“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生了这张嘴巴何用?难道不会劝着小姐些?”转身交代了一句云妈妈,把跟出去的四个贴身丫鬟都捆了,送到后院关了起来,然后唤了苏润玧进了内室,叫小喜把着门风,谁也不许放进来。

进了内室,还未站稳脚跟,苏大夫人就老大一个耳刮子,打得苏润玧晕头转向,她捂着脸,也不

求饶,只是倔强的看着苏大夫人。

看着女儿这眼神,苏大夫人突然又心软了,抱住苏润玧哭出了声音:“玧儿,你怎么就这般糊涂!难道你就不想想日后该怎么过?”

苏润玧冷冷的说:“母亲,反正我现儿也找不到好人家了,这位李公子是进士,正在修庶吉士,若是他过了朝考便可升为翰林,若是没过,也可以放外任,难道这人还配不上女儿吗?”

苏大夫人拿着手帕子拭了拭眼泪道:“玧儿,你好糊涂,他说什么,你就全信了?你把他名字告诉我,我叫你哥哥去查下便可得知他是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你跟娘说实话,你和那李公子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罢?”

听着苏大夫人这么一问,苏润玧的脸色绯红,低下头去:“我们……也未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他……”说着,一脸娇羞,不再开口。

“你们做了什么?他抱了你?亲了你?”苏大夫人就觉得血直往头顶上冲:“总没有宽衣解带罢?”

苏润玧睁大了眼睛望着苏大夫人道:“母亲,女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虽说李郎拉过玧儿的手,也抱过玧儿,但他是正人君子,绝没有做那种下流事儿。”

苏大夫人这才送了一口气,冷冷的哼了一句:“什么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就该遣媒人来苏府提亲,而不是躲到酒楼里和你私会!以后你也别再想他了,母亲已经给你订好了一门中意的亲事,你就专心在家备嫁罢!”

“母亲,你怎么能不问玧儿的意思就定亲了!”苏润玧慌乱的抓住了苏大夫人的手道:“我和李郎已有约定,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你难道是想要我做个毁约之人吗?”

又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苏润玧脸上,苏大夫人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喘着气说:“玧儿,你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若那李公子所言属实,他真是今年新科进士倒也罢了,若是那设局儿叫人钻的,我的私房银子全送了都不够堵他的嘴!”伸出手用力戳了戳苏润玧的额头:“当时你说你只嫁梁国公世子,谁都不嫁,可现在才多长时间,你就和这个半路上钻出来的李公子私定终身?你还有点女儿家应有的庄重吗?”

看着苏润玧扁着嘴站在那里,苏大夫人抛出了一句话:“你在家安心待嫁,母亲不会胡乱帮你挑人的,你的夫君家里是当朝二品,江南独当一面的人物,嫁过去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惦记着那李公子做甚!”

苏润玧似惊似喜的望着苏大夫人:“母亲,你说的可是真话?”

“母亲还能骗你吗?老太太偏心着呢,一心想把这们好亲事落在三房苏润璃身上,还是我说尽了好话才把这事儿扭过来的,今后你就在家绣点嫁妆,母亲到珍珑坊请个娘子来教你女红针黹,别的不说,少不得要学会给自己的夫君做鞋儿袜儿的。”

“女儿知道了。”苏润玧应了一句,每天又皱到了一块:“母亲,我心里不忿,虽说这次亲事没落到那苏润璃身上,将来韬哥哥会不会来苏府向她求亲呢?”

苏大夫人看着女儿那样子,心里一酸,其实玧儿心里还是没有忘记那梁伯韬,自己要出嫁了都还在想着梁国公的世子爷!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苏润玧的头发道:“梁国公世子今年十七了,定会在这一年里议亲,那苏润璃才十三岁呢,你担心什么!”

缓了缓气儿,苏大夫人又想到昨日那苏润璃竟然不留半分面子,竟然在粹华厅当着那么多人就把周妈妈捉了出来,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她倒好,一棍子打下去,毫不手软,自己是该好好教训她才行。但是事情不能着急,须得慢慢行进着,今儿下午给她母亲送个惊喜,看看她知不知趣,若是知趣倒也罢了,不知趣就休怪自己下手无情了。

回过神来便见苏润玧挨在她身边,心里又记挂起女儿来,“你就好好的担心自己罢!你的这些贴身丫鬟都是不得力的,我会另外给你挑些人,陪着你去江南,好帮衬着你一些。你自己这性格儿也得改一改,凡是不能硬碰硬,需放得柔软些!”

苏润玧一脸欢喜,点了点头,苏大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便知她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耳去,但是素年来都是这般娇纵惯了,一时要她去改,谈何容易?现在也只能懊悔自己对她太放纵了,可认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说点搞笑的,关于可爱的bb和小白的偶

几年前看了条新闻说师生恋什么的(女大男十三岁),就觉得好神奇,基友鼓励偶去编个类似的小说,她帮我挑了*,叫偶来写连载,于是就开始写第一篇小说《杨柳依依》,才写几章,就收到了bb的站短,看我是否有意签约,顿时受宠若惊,屁颠屁颠的签了(bb估计现在都觉得自己当时怎么这么木眼光!)

签约之后不知道有后宫,不知道要申榜,很羡慕那些被bb推荐的文章,自己埋头默默的写,心里想着,总有一天bb会看到偶滴努力,然而,一直到写完,bb也没有再搭理偶,只有基友们贡献了10多个收藏,另外几个是神奇的野生收藏,但是自己还是很开心,毕竟终于写完了(今年回*来写才发现,可爱的bb把我这书推到无线上边,还赚了6200,好满足……)

然后被宿舍同学拉去玩了一年网游,听到了里边不少故事,然后又开坑写了个网游的……当时好懒,开了坑才码几章就弃坑了,心里想反正只有好基友看,无所谓(其实自己 word上都码好了,连搬都懒得搬——反正没有人看),今年回来写这篇,才一次性把那小说搬完,~~~~(>_<)~~~~

似乎写太长了,下边一章作者有话说里继续唠叨

170两相欢一拍即合

松柏园的书斋那边栽种着一长溜的松柏,在这晚春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着,有一种勃发的生机。春兰被苏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招呼着,悄悄儿的从书斋的小门进来,经过了这夹道的松柏,到了一个小隔间。

“你在这里耐心的等着,别走开了。”那个丫鬟叮嘱着她,眼里有羡艳的神色:“唉,各人命不同,明天我就该喊你春兰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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