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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章.3

作者:烟秾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你是说你大伯娘?”苏老太太疑惑的问。

“这只是璃儿的猜测而已,但愿不是。”润璃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大伯娘被逼自请出府,按照她那样的性格,我感觉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就是她在那里拨弄是非罢?上回她便想拿着我和伯韬的八字来做文章,焉知不是她又跑去和梁国公夫人说了什么,所以梁夫人才会如此厌弃我?”

苏老太太想了想道:“璃丫头,你的考虑倒有些道理,你别管这事儿了,祖母帮你去处理了,哪有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去问婆婆的道理?粹华厅里现在就你二伯娘在,你得帮着去照看下才是。”

于是吩咐了邱妈妈送润璃去了粹华厅,自己带着人先去了徐国公府。

递了拜帖进去,不多时里边跑出来一个管事婆子,来到苏老太太马车前边,打躬作揖道:“真是对不住,我们家老太君今儿一早便去了大相国寺,恐怕还得晌午时分才能回来,劳老太君空走了一趟。”

苏老太太听说徐老太君去了大相国寺,心里却是一惊,昨日过寿诞,今日就紧接着去了大相国寺,不知道和璃丫头这事情有没有关系?笑着对那婆子道:“若是府上老太君回来了,便知会她一声,说苏太傅夫人来过了。”

那管事婆子一脸的笑:“这个自然。”

苏老太太吩咐马车夫赶了车往回走。调转车头,车夫朝那马儿抽了一鞭子,两匹马便拉着那车子平稳的往太傅府去了。走在路上,苏老太太心里突然一动,叫瑞珠给那车夫传话:“去帽儿胡同看看。”

车夫不敢多问,赶着马车便去了帽儿胡同,苏老太太叫他把车子停在了胡同门口,派瑞珠前去看看苏大夫人住的那宅子可还有人在住。

瑞珠领了命儿往前边走了过去。胡同里有些杂乱,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可毕竟比不得太傅府那般有气势,就见路边还有着一滩滩的积水,几个小孩子吵闹着从她身边蹿过,险些把她撞倒,还有几个婆子模样的人靠在门口磕牙,见她走过,一边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一边却忙着用牙签子签着牙齿,不时吐出一团唾沫来。

看着这般景象,瑞珠心里感叹大夫人真不该做出那些阴毒事儿,最后只能落魄到这种地步。小心翼翼的避过那些积水,好不容易来到苏大夫人的小宅子门前,却只见大门紧闭。上去叩门,也没有人回答。

路边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好奇的看了看她,有一个稍微大方些的小姑娘走过来问她:“你是找这里边住的那位夫人吗?”

瑞珠点点头道:“对呀,我便是来找这位苏夫人的,小妹妹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小姑娘摇摇头道:“她昨日便搬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看样子她会很久不回来,是雇了码头上装货的马车来接她的,来了好几辆呢,好多箱笼,看得我们眼睛都花了,用手指头都没有数过来究竟搬了多少件。”

听着小姑娘这般说,瑞珠知道了那苏大夫人自然是搬家了,至于搬去了哪里,只能慢慢寻访了。向小姑娘道了一声谢,顺手塞了个银毫子给她:“小妹妹,拿着去买点零嘴吃罢。”那小姑娘双手捧着那银毫子,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姐姐了!”手里擎着那角银毫子,高兴的举了起来,飞快的往家里跑了过去。

瑞珠回到马车旁,打起一指宽的帘子向苏老太太禀报了下苏大夫人搬家的事情,一丝光亮照进了

马车,苏老太太脸上一边光亮一边暗黑:“难道真是她做下的事情?做下这事便逃走了?”

235小红巧用美人计

三皇子府上最近的气氛很低沉。

魏国公的频频来访,让他的正妃侧妃们都不胜烦恼。

魏国公一来,三皇子必然会跟他在密室里商议半天,出来以后总是满脸阴沉,没有一丝笑影儿,别说是招她们侍寝了,就连进后院都少。

“殿下总是这个样子也不行啊。”薛侧妃愁容满面的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王正妃道:“我们总得想个什么法子让他开心些。”

王正妃眼睛望着薛秋霜那张涂得雪白的脸,心里暗自好笑,她便当自己是傻子不成,想让她把殿下送到她屋子里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大腿,有了几分计较。自己嫁过来两年了,这肚子里头一直没有动静,开始倒也不着急,后来纳了这位薛侧妃以后,她便有了危机感。

她和薛侧妃的娘家可谓势均力敌,王正妃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薛侧妃的父亲是工部尚书,虽然工部尚书这实职不如兵部,可他原来还担任过吏部尚书,经他手提拔的人可不在少数,所以从家世来说,两人分不出高下来。

现儿两人争宠的重点便落到了肚子里头能不能出货的问题。王正妃进门两年还没一点消息,一发开始觉得这三皇子府就她一个女主人,压制着后院姬妾,每次侍寝以后端碗避子汤给她们享用便是了。没成想今年又弄了个薛侧妃进来,娘家也是有势力的,三皇子对她也颇喜爱,所以这避子汤是绝不敢第二天一早便送去薛侧妃床头的。

思前想后,王正妃便打起了陪嫁丫鬟的主意,素来小气的她,几个陪嫁丫鬟都忍痛送去了许允煜的床上,可没有一个争气的,好几个月了,没看见谁的肚子大起来,倒是薛侧妃,昨日还示威似的,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这个月的小日子怎么还不见来,可把我急死了,姐姐,你的小日子定是准的罢?”

不行,可不能让薛侧妃抢先把长子生出来!王正妃咬了咬嘴唇,笑嘻嘻的看着薛侧妃道:“妹妹的小日子不是就在这几天吗?还是好好保养身子要紧,想让殿下开心,方式多得很,我这边自由计较,就不劳妹妹挂心了。”

把薛侧妃遣走,王正妃便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垂手站在身边的几个陪嫁丫鬟,不由得恼怒起来。出嫁前自己害怕生得美貌的陪嫁丫鬟会被三皇子看上,叫母亲找了几个略微平头整脸的丫鬟做了陪嫁,却没想到后来自己要主动把陪嫁丫鬟送到许允煜床上去。

因着这些陪嫁丫鬟生得不美,许允煜尝个新鲜便把她们丢到脑子后边去了,再也没召她们侍寝过。现在看着她们,王正妃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争气的东西,枉费我一番心血把你们扶到通房的份位上!”王正妃想到这里,心里头似乎就在滴血,她何尝愿意自己的丈夫睡到别的女子身上!看了看那几个垂着头满脸通红的丫鬟,心里更是着恼:“就连母鸡都会生蛋,你们怎么连母鸡都不如!”

只顾骂着,图个嘴巴舒服,却没想到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王正妃骂了几句骂得累了,便歇了口气,然后叫丫鬟扶了自己出去遛圈。走到院子的最外边,快要到二门的地方,便见一个丫鬟低头匆匆走过,虽然隔得远,可还是能看出她身材窈窕皮肤白皙。

王正妃心头突然一动,指着那丫鬟道:“她是谁?去把她叫过来!”

那丫鬟跟着王正妃的陪嫁姗姗的走了过来,还未走到跟前,众人已是看得直了眼睛,就见那丫鬟走起路来袅袅娜娜,自有一种风流态度,那张脸也是生得极好,肌肤如雪,唇若点朱,胜比春花。

“你是我府上的丫鬟?”王正妃吃惊的问,看着她穿的是丫鬟的衣裳,心中颇为奇怪。这种妙人儿,没道理三皇子不把她收为姬妾,而只是让她做个寻常的丫鬟?

“回王正妃话,奴婢正是府里的丫鬟,名叫小红。”那丫鬟行了个礼儿,抬起头来,那一双眼睛便如两汪清泉般,漾着水波望了过来,看得陆正妃心中一荡,这样的美人,若是收为己用,定能被三殿下喜欢,若是怀上孩子,便送回娘家叫他们安排到哪个田庄住下,自己假装有孕,等到生产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母留子便是。

“那我为何没有见过你?”王正妃狐疑的看了看她。

“小红进府的时候被分去浆洗衣裳,后来又被派去伺候府上的贵客,王正妃没见过我也是正常。”

“原来是这样。”王正妃点点头道:“小红,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小红疑惑的看着王正妃道:“王正妃何等金贵,竟然还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

王正妃笑了笑道:“你且别问我什么事情,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若是你答应了,保准你以后披金戴银,富贵荣华。”

小红一脸惊喜道:“竟有这样好事?奴婢自然是愿意的,谢过王正妃照拂!”说罢,深深的行了一个礼儿,抬起头来时,就能见到她满脸的感激。

“既然如此,你且跟本宫来。”王正妃笑眯眯的向她招招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许允煜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本已是一身疲惫,方换了件衣裳,就听下人来报,说王正妃、薛侧妃两边都在派人请他过去,听得他烦恼不堪,摆摆手道:“不去,叫丫鬟回去说我心情不好,在书房歇下了!”

那下人见他脸色铁青,知道三皇子心情不好,应了一声就要退下去,此时又被许允煜唤住:“我去王正妃那边,叫薛侧妃的丫鬟回去罢!”

王正妃的父亲是兵部尚书,此次行事还少不得要请他支持,把精锐的军队调配去京城外防,而担任太子册封仪式的防护工作的,只能是一些战斗力不太强,装装门面的队伍。正因为这样,三皇子才想起今晚去王正妃那边,也表示自己对王家的重视。

来到王正妃的院子,就见里边灯火通明,王正妃已经摆好了酒菜正等着他过来,见着许允煜走了进来,王正妃娇滴滴的走上前来迎接:“殿下过来了。”

许允煜点了点头,看着她鼻梁上几点芝麻,心里突然想到,若是以后自己做了皇上,可不能立她为后,这几点芝麻的颜色也略微深了些,大周的王后焉能这等样貌?论长相,还是明珠表妹是第一流的美人儿,若不是她曾经嫁给许允炆,否则娶了她做皇后倒也是极合适的。

王正妃陪在身边,许允煜有些意兴阑珊,随便吃了些酒菜便叫人撤了。

“殿下,今日妾身在花园游玩,却不意发现了我们府上竟有一个美人呢,生得真是一副好模样,沉鱼落雁用来形容她,可真是再恰当也不过了!”王正妃兴致勃勃的把身子依偎了过来,手攀上了许允煜的袖子,握住了他的手:“妾身觉得,这等美人若不能服侍殿下,那可真是可惜了,所以妾身就把她带回院子,就等着今晚好生伺候殿下了。”

许允煜一听说有如此美人,早就心痒了七分,喜得捉住王正妃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贤惠,那美人在哪里呢?快些把她喊进来看看!”

王正妃笑着瞟了他一眼,朝身边的丫鬟点了点头,那丫鬟就转身进了屋子,不多时便带出一个穿着淡绿衣裳的女子。还未走到跟前,就闻到香风一阵,等及走到面前,更是让许允煜动心不已:那不是自己还在心心念念想着要去那欣格手里要回来的丫鬟吗?这王正妃倒是识趣,主动就把这丫鬟弄了回来。

“小红拜见殿下。”见了许允煜,心中的怒火不可抑止的往上窜,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来,小红只觉痛苦,但转念想到许允馨的话,还是安静了下来。

“你叫小红?好名字,好名字。”许允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向她招了招手道:“你且坐到我身边来。”

小红弯了弯腰道:“三皇子,你已经把我送给那欣格了,我便该是那贵客的人了,怎么能没有他的命令就陪三皇子饮酒呢?”

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了小红这句话,许允煜更是火冒三丈,连一个个小小的奴婢都敢不听他话?一把推开王正妃,他“腾”的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小红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向自己:“本皇子要你陪酒作乐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拒绝?”

小红望着那扭曲的脸庞,心里一阵恶心,原来对于一个自己厌恶的人,装出一点点喜欢的神色比登天还难。自己原来还想着接近他,哪怕是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童贞也要为家人报仇,可现在只是被他摸着下巴便觉得如此难受:“奴婢不求三殿下看得起,只求殿下放开我,让我回那欣格的院子里去。”

王正妃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小红难道是疯了不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竟然拒绝三殿下的求欢,这人脑袋可是有问题?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便和她说好了,叫她晚上出来陪三殿下喝酒,她也答应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就翻脸了?她赶紧走了过去劝着小红道:“你这奴婢可是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三殿下看得上你,那是你们家祖坟上边冒了青烟呢!怎可和殿下使气?还不赶紧应承了。”

小红轻蔑的看了王正妃一眼道:“在王正妃心里,三殿下当然是千好万好,可在小红心里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恕小红无法遵命。”

许允煜见小红回复王正妃如此坚定,起得脑门子上边冒烟,狰狞着面容道:“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本皇子今日非得把你办了不可!”说罢手上一用力,小红的上衣便被撕开,露出了一抹鹅黄绿的抹胸,衬着她凝脂般的皮肤,在灯下显得格外诱人。

“美人儿果然有些料!”三皇子伸出手来勾住那根抹胸的带子,小红惊呼一声,拼命往后退,没料到却踩住了自己的裙子,跌倒在地上,浅绿的衫子已经被撕开,抹胸的带子在挣扎时也已经被扯断,小红倒在地上,用手拉住斜斜滑落的抹胸。

见到眼前这一幕,许允煜的兴致被挑逗了起来,他猛的往小红身上扑了过去:“小美人儿,没想到你这么性急,倒自己躺下来了,本皇子就如了你的愿,就在这地上办了你如何?”抬头看了看王正妃和几个呆立在一旁的丫鬟,许允煜一声大喝:“都没有眼色不成?还不快些退出去!”

王正妃又羞又气,又是希望又是嫉妒,看了看被许允煜压在身下的小红,带着丫鬟们退出了厅房。刚刚走出屋子,便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边大步走了进来,这男人不像是大周人,耳朵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银圈,看得王正妃一愣,三皇子府上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号人?

就见那男人奔到她面前问:“三殿下可在里边?”

王正妃还没反应过来,点点头道:“他在里边,可是他此时却不方便见客,请稍候片刻,等他完事以后再来找他。”

那男人一连串的问:“你可是他夫人?听说我的丫鬟被三皇子的夫人带走了,我是前来寻找的,如果你就是那夫人,请把我的丫鬟还给我!”

王正妃没想到那男人为了个丫鬟跑来兴师问罪,张大了口看着他道:“这丫鬟恐怕不能还给贵客了,她……”说到这里,就听到里边小红的尖叫声:“你放开我!”

站在门外的那欣格听到熟悉的声音,也顾不得礼仪,一脚把门踹开,便见屋子的地上有两个人正在扭动,许允煜身上还穿着衣裳,可被压在下边的那个女子上甚已经只剩下了一个兜肚,雪白的肌肤在灯下发出温润而诱惑的光彩,旁边的地上杂乱洒落着一些被撕裂的衣物,看得那欣格目呲尽裂。

236痴红英误入歧途

听到门被踢开的声音,许允煜抬起头来,便看到站在面前铁塔般的那欣格,全身的欲望被门外刮进的冷风一吹,消褪了大半,从小红身上爬了起来,笑着问那欣格:“那兄怎么如此雅兴闯进我内院来了?”

那欣格一言不发的把小红从地上拉了起来,见她雪白的肩膀露在了外边,把自己的外衫解了下来把她包住:“三殿下,这个丫鬟你已经送给我了,喊她到你内院来,至少也该先知会我一声罢?”

许允煜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道:“那兄,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看重这个丫鬟,还特地跑到我内院来找她。”

小红披着那欣格的衣裳,被她抱在怀里,一种被人关心的暖流直达心底,大眼睛里含着泪珠不停的在滚动,差点要掉了下来。就听着那欣格道:“我并不是看着她,只是既然三殿下已经把她送给我,她便是属于我的东西。若是我想拿三殿下的东西,总得先和三殿下说一句罢?同理,若是三殿下要拿我的东西,少不得先和我说句才是。”

许允煜见那欣格怒气冲冲的模样,哪里还有想向他开口讨要这个丫鬟的兴致?懒懒的一挥手道:“算了,不过是个丫鬟罢了,那兄,你带她回你院子罢!”

那欣格朝许允煜点了点头,一只手抄在小红膝盖下边,另外一只手扶在她的背上,稍一用力便把小红抱了起来,小红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只能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一面自己摔下去。那欣格闻着小红身上传来的香味,身子一激灵,两条腿差点没有软下去,定了定心神,这才抱着小红大步走出了院子。

看着那欣格高大的背影,许允煜气恼的一甩衣袖:“那欣格,为了一个丫鬟,你竟然这样来甩脸子给我看!我登上皇位,自然会叫你好受!”再转头看了看贴着墙角站着的王正妃,更是愤愤不已,白了她一眼便走去了薛侧妃那边院子。

那欣格抱着小红一回到她的屋子,把她扔到床上,冷冷的说:“女人便是没脑子,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色鬼,还往他院子里跑?”

小红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忍了很久的眼泪珠子终于流了下来,弄得那欣格一阵心慌意乱:“喂喂喂,你哭什么,我不过是说你一句,又没对你做什么,干嘛哭哭啼啼的!”

听着这话,小红咬着嘴唇皮儿,哭得更厉害了,那哭声哀哀戚戚的,弄得那欣格站在屋子里边,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说错了,不该责备你,该骂那个色鬼三皇子的,你别哭啦!”

小红抽抽搭搭的说:“我是被王正妃叫过去的,谁知道……”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小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张嘴里喷出浓浓的酒味儿,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摸个不停,她真的恨不得随身带着刀子,能趁其不备扎进他的心窝子里边去。

“你别难过了。”那欣格看着小红这样子,搓了搓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出去走走,你先去洗个澡,把衣裳给换了吧。”

小红点了点头,含泪望着他道:“谢谢你,主子。”

“你客气什么!”那欣格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心里有些纷乱。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见了小红被压在许允煜身下,真恨不得抽出刀子结果了他!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喜欢上这个丫鬟了?

走到院子里,被冷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逐渐清醒了下来,看起来这位三皇子还真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自己或者可以考虑下梁伯韬他们的建议?

夜,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响动,天地万物仿佛都进入了睡梦之中。

梁国公府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依然有着灯光,红英拿着梁伯韬的一件中衣,正在往上面绣着梅花。表面看上去,她面色很宁静,和往常无异,可她的心里却在不住的翻腾。

自从得知了那苏府九小姐有克夫之命以后,红英就无法像以前一样,每晚都能安然入睡,她一定要等到梁伯韬回来以后,看着他好端端的,方才沉沉入睡。她舍不得见不着他就闭上眼睛,总是要确定他是安然无恙心里才舒坦。

今日正在院子里闲逛,遇到了二少爷。

“红英,一些日子没见着,现在倒是越发的美了。”二少爷嬉皮笑脸的打趣她,听得红英心头一跳,但嘴里却是谦让着:“二少爷不必取笑奴婢,奴婢生得不好看,奴婢自己心里边知道。”

“你是个不错的丫鬟,对我大哥可是贴心窝子的好,我看着都眼热呢。若是我有一个这么知冷暖的丫鬟,定然把她收了做姨娘,也不枉费她这细致的心思。”梁伯威一边说一边斜睨着红英,就见她的头慢慢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二少爷,你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笑话奴婢。”红英小声的说着,可心里边却突然有了一种向往,是吗?自己有这个做姨娘的机会吗?其实做不做姨娘都无所谓,只要是能跟世子爷在一起,做了她的女人,便是不要名分,那也值得了。

“可惜哟,我那大哥……啧啧啧,可惜了这么贴心的一个好丫鬟。”梁伯威看着红英直摇头:“昨日在徐国公府,我大哥那番话我可是听得真真的,也不知道苏府那九小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迷得我头晕脑转,竟然发起这样的毒誓来。”

听着梁伯威这几句话,红英惊得脸色发白:“二少爷,我们家世子爷发了什么毒誓,该不是特别打紧罢?”

“他当众立誓,若是苏家九小姐在世一日,他便知要她一个女人,不会再有平妻、姨娘,连通房丫鬟都不要,如违背了那誓言,便会……”梁伯威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红英那越来越白的脸,心里想着这红英竟然是真心喜欢上了大哥,自己该好好的加一把料,点一把火,让她嫉妒心大发,想着法子把苏府那九小姐除掉,自己不用动手也可以遂了愿望。

“世子爷怎么能这样……”红英的脑门子上都急得出了汗:“若是夫人一定要塞个平妻姨娘给他,难道他还拒绝不成?这便不应了誓?这可不急死人了?我们世子爷是被灌了迷魂汤了罢?竟然当众发这样誓!”

梁伯威看着红英团团乱转的模样,心里得意得很,在旁边貌似不经意的叹息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得怪那个苏家九小姐,若是她和大哥不认识,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听说她命里带煞,谁沾上她就摊不上好事情,总怕会有血光之灾呢。唉,大哥是被她骗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又该如何是好?大哥也真是,为何偏偏喜欢上那九小姐?要是世间没有这个人该多好,一切就太平了!”

红英怔怔的站在那里,口里重复着梁伯威的话:“要是世间没有这个人该多好,一切就太平了?”

梁伯威哈哈一笑道:“我不过是说如果罢了,世间哪有什么如果?那苏家九小姐注定是要嫁进梁国公府的,我大哥自然也是不能娶平妻姨娘的了!红英,看来你到时候要服侍一个刁钻主子了,听他们说那九小姐脾气还挺大的呢,看见不顺眼的东西就要砸了,她的贴身丫鬟经常被她打得全身是伤,你可要当心点哪!”

咬了咬嘴唇,红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院子,梁伯威笑着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好一个痴心的丫鬟,以后多给你吹点风,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动心!”

红英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一颗心跳了个不停。二少爷方才说的话,旁的丫鬟嬉闹里边带出过一两句来,自己只是不信,昨日二少爷可是跟着去了徐国公府的,他口里说出这话来,可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做姨娘,能不能近世子爷的身子,最主要的是这位九小姐克夫!这两个字沉重的压在红英心头,压得她似乎不能呼吸。

从小便和世子爷一起长大,自己仰慕他不是一天两天,可是这院子里很快会有一位女主人,这位女主人性子暴躁不说,还会克死自己心目里最完美的男人,这让红英心里头异常难受,只要一想到梁伯韬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一颗心便揪了起来,半天落不到实处。

世子爷竟然还为了这样的女人立毒誓,他是被她骗了吧?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事情的发生,为了世子爷的生命,她宁愿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也不能让那九小姐嫁进梁府来克死世子爷。

灯花闪了闪,红英一失神,绣花针挑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一瞬间,一滴血珠子便掉在了那件雪白

的中衣上。她本来想拿帕子擦掉血迹,可想了想,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静静的等着那颗血珠子渗透进了衣裳里边,又拿起针来,开始就着那抹血迹一针一针的绣起梅花来:“我要在世子爷的衣裳上留下属于我的东西,在我死后,也会有我的东西在一直陪伴着他。”红英抬起头,看了看那一灯如豆,屋子里一片暖黄,微微的笑了起来。

屋子外边传来了脚步声,红英知道是梁伯韬回来了。她对他的脚步声很熟悉,从步履的轻重她都能分清楚梁伯韬的心情。

世子爷的步伐一直是很轻快的,可今晚他的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说明他有心事,正在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事儿,是不是那苏家九小姐又让他挂心了?红英看着自己手上那件中衣,突然有些沮丧,世子爷为何要对那歹毒女子那般好?

梁伯韬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风尘仆仆般,外边的衣衫上还粘着夜露,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望着他比原先略微消瘦了的脸,红英心里便是好一阵难受,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儿,轻声喊了句:“世子爷回来了。”又低下头去急急的绣着花,不敢再抬头看梁伯韬。

没有觉察出来红英的异样,梁伯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快帮我去准备热水。”

红英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竟然忘记了要做的事情,素日里见到梁伯韬回来,她便会接过他脱下来的外衫,然后赶紧去净室准备热水,等梁伯韬沐浴的时候,她会去内室再把床铺最后收拾一次,在香炉里点上安息香再默默退出来,可今日因为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连自己做纯熟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低声应了一句,她伸手接过梁伯韬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走进旁边的净室去帮他准备起热水来,热气腾腾里,她仿佛看到了一张美人的脸,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条个硕大的蛇头朝她扑了过来,惊得她连忙往后一退,滑到在地上,热水流了一地。

梁伯韬听到净室里红英惊呼一声,在这寂静里格外响亮,皱了皱眉走进了净室,便见净室里热气弥漫,红英正倒在地上,一个桶子正在骨碌碌的滚动。

“你怎么了?”

“我脚滑了下,摔倒了。”红英低声说,脸红了一片,方才那桶子里的水倒了出来,把她一身浇了个透湿,衣服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把她的身材显露无遗。

“没什么大事罢?”梁伯韬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走两步看看。”

红英突然觉得好幸福,世子爷的手拉着自己的手,那么的温暖,她贪婪的攥紧了梁伯韬的手,试着走了两步,呲牙咧嘴的吸了一口气:“好痛。”

世子爷会不会把自己抱出屋子去?一想到自己也能享受到世子爷宽阔的怀抱,红英心里边就有了一点兴奋和小小的期待,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梁伯韬坚强有力的手臂伸过来。

然而,梁伯只是韬望了望水雾朦胧里的红英,不耐烦的说:“怎么会这样不小心?你到这里等着,我去那边叫庆敏来照顾你。”

庆敏,是梁伯韬院子里管着洒扫庭院的粗使丫头。

见着那个背影走得越来越远,红英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握紧了拳头,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237册封礼午门兵变

弘宝二十年九月二十八日,这是大周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日子。

很多人为了这个日子寝食难安。

皇太后、梁皇后、许允炆已经为了这个日子做出了精心的准备,因为青衣卫提供的各种情报显示,在今天必然有大事发生。

魏国公、许允煜也为了这个日子几夜未眠,联系了各方势力,做出自己认为最精密周到的安排,就连哪个人站在哪里,身边会有谁站着都标明得清清楚楚。

“煜儿,你只管放心,这次我们一鼓作气,非得在许允炆走上太子座位之前让他先去见他爷爷。”魏国公阴恻恻的一笑:“你就在旁边看好戏便是。”

许允煜望着魏国公那自信满满的脸,点了点头:“煜儿一切听外公的。”

魏国公满意的一笑,拍了拍许允煜的肩膀:“这才是听话的煜儿!”看了看许允煜那被酒色淘空了的身板儿,心里暗自发笑。

扶持外孙登上太子之位,等着皇上一咽气,外孙登基做了皇上,先把梁国公府,镇国将军府的势力给削了,然后换上老魏家里的人,宫里宫外把持得水泄不通,到时候自己做个没有名分的太上皇,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许允煜对他不满意,随便就可以把他废了,自己再挑一个承继便是——或者直接从老魏家里挑上一个,岂不是更好?

一想到这里,魏国公笑得格外舒畅,许允煜看见外公这般开心,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九月的天空特别的明净,虽还是清晨时分,可是薄雾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一轮红日正在冉冉的升起,一碧如洗的天空里有着缕缕流云,正悠悠的在空中倘佯。空气里流转着清新的香味,有枫叶的香味,有菊花的香味,还有皇宫那边出来的香烛的气味。

京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完全不似素日清晨的空旷,大家都挤在皇宫不远处的御前街,正极力的望那边张望:“仪式开始了吗?太子要出来了吗?”

旁边一个个子很高的人努力的踮着脚尖从众人的头顶上看过去:“看不到啊,我只看见明晃晃的一片,耀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老者似乎很有把握的说:“那是禁卫军的刀枪!皇上当年太子册封礼我站在前边些,看的清清楚楚,午门外边全是禁卫军,穿着盔甲,威风得很!”

禁卫军已经威风凛凛的排列在午门外东西两侧.他们身上的铁盔、手里的刀枪映着阳光发出了洌洌寒光,好不威武,禁卫军身后战旗猎猎一直排到了太和门,那些旗帜迎风招展,仪仗森严。

皇宫里边也是一片骚动不安,许允炆站在梁皇后的未央宫里,心情复杂。

“母后,今日三哥真的会动手?”他有些犹豫:“我原先答应过皇祖母,一定会兄友弟恭,若是他今日动手,我又怎么对他兄友弟恭?”

梁皇后今日心情倒是不错,一双凤眼的眼线描得长长,目光一转,便见水波粼粼般,比素日要年轻得多。她穿着礼服,广袖重衣,腰间系着宽阔的大带,上边镶嵌着黄色宝石,迎着窗户外照进来的日光,闪得旁人的眼睛都有些发花。

“既然兄不友,弟又何需恭?”梁皇后的声音非常清冷、干脆,就如玉镯子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响声一般:“对人好也需要有前提,没有道理他来谋害你,你反而千方百计要想着为他谋好处的。”

许允炆低头不语,手里握着礼服上的流苏,有些犹疑。梁皇后见儿子这模样,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话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似乎要把人冻住一般:“炆儿,不要想太多,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里,绝不存在仁慈这个两个字。”

说罢,手在许允炆肩头一拍:“炆儿,时辰到了,该去太和殿了。”

屋子外边一片晴好,真是一个好天气,许允炆望着未央宫那条延伸到外边去的青石铺就的小径,突然有了信心,整了整衣冠,跟着梁皇后往谨身殿走去。

站在谨身殿的窗前,许允炆往太和殿那个方向看去,就见拱卫司已经在丹墀东西、丹埠东西陈列仪仗了,文楼、武楼的南侧都安放好了礼仪车格。典牧官在车格南陈设仗马,在太和门内还有依序排列经过严格训练的虎豹。

许允炆看到那些本是野性十足的老虎和豹子,现在也温驯的趴在地上,似乎正在低头朝贺,心里便生出了一种自豪感来,我就是真命天子,连百兽之王都在向我朝拜!他昂了昂头站在梁皇后身后,突然间有了一种极为满足的感觉。

丹墀的南边,教坊司的人已经坐在各自的乐器,一声令下,鼓乐齐鸣,就见仪仗司捧着册宝向太和殿里走去,身后跟着身穿官服的文武百官,走到丹墀旁,分开站好,就等着恭迎皇上了。

这时谨身殿外边也是一片喧哗,原来是尚宝卿和侍从侍卫官一同来这边迎接梁皇后了。这大典本应该是帝后一起去太和殿宣布册封东宫太子。

从谨身殿出来,尚宝卿分了两列人马,一队引着梁皇后往太和殿里去,一队引着许允炆往太和门外边去。梁皇后在近侍的簇拥下起身离座,乘典车从谨身殿前往太和殿.尚宝卿捧着皇帝的玉玺,侍仪导引凤驾,慢慢的在教坊司吹奏的雅乐中步入了太和殿。梁皇后微笑着看了看太和殿外的阳光,灿烂,也刺眼,心里在计算着许允煜动手的时间。

太和门外,太子在侍卫队的引领下一步一步往太和殿走了过来。

太和门到太和殿,一共要走大约二百八十步,这是这些日子里许允炆反复测试过的,当走到一百二十步,很快就能看到丹墀的时候,就听一声巨响,太和殿的右边的墙头似乎倒塌了下来,就见一群人从倒塌的那角墙头冲了出来,手执明晃晃的刀枪向许允煜杀了过来。

此时,站在外国使节观礼队伍里边也冲出了几个人,拉住许允炆就往太和殿里跑,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耳朵上挂了两个明晃晃的圈子,正是北狄三皇子那欣格。由魏国公安排,他混进外国使节观礼队里,伺机在许允炆走过时出手将其击毙,但现在他已经不是许允煜那边的人,按照梁伯韬的安排,他是在路边保护许允炆的。

许允炆被那欣格拉着往前奔跑,虽然心中知道身边有了保护自己的人,可一颗心还是在狂跳,似乎不能控制一般,跑得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这时太和门外的禁卫军不知为何也突然喧哗了起来,那欣格停了下往回一看,就见禁卫军竟然内部打了起来,那喧哗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就连那些领来参加册封礼的虎豹也受到了干扰,,它们不再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而是站了起来,弓着身子,眼睛里发出荧荧的绿光。

站在丹墀不远处的梁伯韬,本是信心满满,面带笑容的看着太和门外的打斗,只当在看小孩子玩的把戏一般。然而,一声虎啸让他猛的吃了一惊,千算万算,却疏忽了仪仗队里那些驯服的野兽。

这些野兽都是养在皇家园林里,有专人训练过的,基本上没有野性的,它们又是在太和门那里,离着丹墀远,所以没有危险存在。可是太和门的打斗喧闹声让它们受了惊吓,刺激了它们心底固存的野性,所以它们的眼里开始有了嗜血的凶光。

梁伯韬心里一急,和身边的苏润璋一齐朝那些野兽奔了过去,眼见一只老虎就要扑倒了许允炆身边的侍卫,梁伯韬及时赶到,长剑出鞘,寒光一道,那老虎便被劈去了半个脑袋,那鲜血和脑浆迸射了出来,红红白白的洒落在太和殿的汉白玉石板上。

血的气味更刺激了那些野兽,老虎豹子都张大了口,吐出了鲜红的舌头朝梁伯韬这边扑了过来。就听一声娇呼:“堂哥表哥苏小四,你们给我让开!”一个穿着盔甲的小兵跑了过来,一挥胳膊,几支袖箭甩了出来,射到了那些野兽身上。

“表妹,你怎么才来?”梁伯韬一边问她,一边挥剑砍向扑过来的豹子。

“你不是让我混在外边的禁卫军里面,进来可不要一段时间嘛?那兵部王尚书果然投靠了他女婿,在调动里做了手脚,亏得我细心,叫我老爹在京里的手下伪装在参加册封礼的百姓里边,还加上那欣格手下的人,这才打了个平手儿,你们都是怎么布置的,害得我以为三表哥真的没什么实力呢,其实他的实力还真不差。”

“不打紧,青衣卫在观场呢,你便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边去罢!”梁伯韬笑着安慰许允馨,这时就见身后窜出一只老虎朝许允炆扑了过来,梁伯韬一急冲上前去挥剑去砍那老虎,却听身后嗖嗖几声,知道许允馨放了袖箭,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有几支袖箭订在了他的身上,而那老虎也把他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便朝他咬了过来。

苏润璋在旁边看得真切,青锋一闪,宝剑穿额而过,把那老虎的头刺了个对穿,那老虎晃动两下,最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虞城!”

“表哥!”

“表弟!”

在场的几个人全傻了眼,看着那老虎压在了梁伯韬身上,也不知道他伤势如何,所幸的是,方才那只老虎是最后一只野兽,所以他们有的是时间宽容的把那只老虎扔到一边,把梁伯韬从老虎爪子下抬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便见梁伯韬全身是血,几支袖箭订在他的身上,胳膊和胸口还有几条抓痕,看起来是被老虎抓的,他转转眼睛看了看围拢在身边的人,唇边露出一个笑容,突然头一偏,手一软,眼睛也闭上了。

许允炆心里一急,抓住梁伯韬的手摇了又摇:“表弟!”

看了看身边一片乱糟糟的,苏润璋把许允炆拉开道:“太子还是去安全的地方站着罢,我们先把虞城送回府再说。”

许允炆点着头道:“快传太医,传太医!”

许允馨红着眼睛跳了起来道:“苏小四,你负责把我表兄送回去,我去找苏九,让她来救表哥!”

那欣格看着躺在地上的梁伯韬,眼中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梁世子,你可要坚持住,我还等着你教我箭术呢!”

此时喧闹声已经慢慢的小了,许允馨打了一个唿哨,她的金丝蜜枣就从远方蹬蹬蹬的跑了过来,她抓住马的辔头,一个斜斜的飞燕展翅便已经上了马,然后朝马打了一鞭,就见一人一马瞬间消失在那漫天的烟尘里。

没有多久,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梁皇后走出太和殿,看着站在丹墀下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问站在身边的钱公公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钱公公尖细的声音钻进了站在丹墀两旁的文武百官的耳朵里:“回皇后娘娘的话,还未到钦天监占卜的吉时呢,还差半刻钟。”

梁皇后的笑容越来越深,看着太和门外慢慢恢复正常,她点点头道:“那就按照册封礼程序继续进行罢,教坊司,奏乐。”

明媚的阳光照在太和殿的丹墀上,鼓乐齐鸣,一片喜庆的气氛,仿佛刚才那动乱从未发生过,大周的皇宫金碧辉煌,大周的江山也是稳若磐石。许允炆在司礼内侍的引领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太和殿。

内赞官引着许允炆到御座前拜位,许允炆跪在地上,一抬头便看到梁皇后的朱唇闪着红滟滟的光芒,那双细长的凤眼里有着说不尽的威严。就见读册宝官捧着册封诏书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长的一段话尽是溢美之词,赞扬着许允炆如何天资聪颖,乃是上天注定的承继江山的皇太子。

读完后,那司礼的官员便将宝册交给了苏太傅,苏太傅走上前来很郑重的将宝册授给了许允炆。许允炆接过那宝册,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转身看了看跟进来的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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