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大人的。估计她是打家里的没有人接,便又打了手机。
椎名摁下绿色的按钮,将手机放到耳边。
……
刚从事务所回来的黄濑凉太远远地看见椎名宁佳站在街边的一个电线杆边上打着电话。还没等他打声招呼说声“真巧啊又碰面了”,那边已经有所动静了。只见椎名把手机一丢,抱头蹲在了地上。手机在地上滚了几圈,却坚强地没有坏掉,屏幕上还亮着显示通话中。
黄濑捡起手机,听到电话那头还不停地传来“喂喂喂”的声音,下意识地放到耳边,“伯母,宁佳她好像有点不对头……”
对方也许是因为突然的男声诧异了一会儿,沉默了一会儿,道了声真是失礼了,才说道:“宁佳的父亲出事了……”
黄濑愣了一下,对方草草地讲了一下便挂掉了。他看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孩,把她的手机暂时放在了自己口袋,然后俯身要去拉她起来。谁知道椎名一把甩开他的手,死活不肯起来。于是黄濑打算用点力,结果是把椎名拉起来了,但是椎名一站起来后就死死抱住一旁的电线杆。
“小宁佳,这里太冷了,别站在这里好不好,你会冻出事的。”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冷得可怕,况且今天凌晨才刚下过一场小雨,而此时少女虽说穿着厚厚的外套,但还穿着裙子。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黄濑最讨厌了!!”椎名觉得自己认识黄濑以后,运气就越来越差了,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怎么回事啊……呜。
黄濑噎住。他果然不会应付哭泣的女孩子呢,他露出一抹苦笑,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把矛头指向他。昨天的事的确是他的责任,但今天,他怎么说都只是路过吧。
许久,无奈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桃井拨了个电话。
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所在的地点。桃井说他们马上过来。
他们?黄濑疑惑了一下。
然后不一会儿,黄濑就看见了从对面街上走过来的桃井和青峰,他估计他们刚才可能就在不远处。才一过来,青峰就略有嫌弃地说道:“我说黄濑,你不是有那么多粉丝吗,现在怎么连个女孩子都搞不定呢!”
椎名又不是粉丝。黄濑有些囧。搞不搞得定小宁佳跟他的粉丝有什么关系啊。桃井挥挥手让他和青峰靠让开一点。只见桃井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着,椎名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说了半天桃井觉得口干舌燥,椎名依旧巍然不动。
路边频频有人路过,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回头侧目。黄濑甚至听到有人小声地议论是不是两个女孩子在争男朋友什么的……真是无语,他头痛地一摁脑袋……
半天后,桃井丧气地宣布投降。椎名少女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
“不会吧……”黄濑有些吃惊。
“不如打晕了拖回去吧。”青峰煞有介事地说道,顺带已经抬起了他的手臂。随后收到桃井赠送的白眼一枚。
“阿大你作死啊!”
“那现在怎么办……”三人苦恼地看向依旧抱着电线杆的椎名。
沉默了几分钟后,桃井忽然笑了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又叫谁?”黄濑问道。
“赤司……”
“摩西摩西……”三人看着桃井的手机显示由拨号中跳成通话中,扬声器中赤司特有的嗓音传来。
“(小)赤司,要出人命了……”×3
三个人互望了一眼,真是难得的异口同声啊。
赤司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犹如树袋熊般死死抱着电线杆的椎名。另外三人略显无力地靠着墙边站着。
这是赤司第一次看见她哭,还是哭得分外的惨,丝毫没有半点形象可言。
椎名的脸不知道因为哭泣还是冻着了已经是通红通红的。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赤司,明显受到惊吓,原本还哭着的她一下子呛到了自己的口水。咳了几声然后平复下来的椎名才发现赤司在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这种人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所有人惊愕。
“放手。”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个错觉……
嗷赤司你怎么能用这么冷酷无情的命令式的语气对一个哭泣的少女说话呢,黄濑几乎要扑了过去,被青峰一把勾住了脖子。“想死我不送你。”
然后墙边的三个人傻眼地看着椎名乖乖地把抱在电线杆上面的手放了下来。竟然这么好说话!!!那他们刚才在那瞎忙活什么劲!
这得看是谁说的吧……
“就说了的嘛,要以暴制暴……”青峰嘀咕。
去你的以暴制暴……
“找个地方坐吧……”黄濑建议道。
“去那边的咖啡厅吧。”桃井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面。于是几个人往那走去。
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的四人一回头。囧。椎名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赤司不禁要抚额,只好走过去拉过椎名的手牵着她走,在触到让他感觉仿佛是牵着电线杆的冰凉感时皱了一下眉头。
现在的椎名就像个木偶,扯一下,动一下……
在咖啡厅坐下后,大概是觉得有些热了,椎名机械地脱掉了自己的围巾。于是,坐在他右边的赤司便看见了。
“椎名,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后者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赤司顿时不抱希望了,把目光转向对面的三个人。桃井和青峰表示他们不知道,只剩下一个欲说还休的黄濑,接到赤司那个危险十足的眼神后,他一个激灵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包括医生的那句——
“再差一点就是大动脉了……呃,缝了几针。”
然后,据后来黄濑回忆,赤司的眼神就跟要杀人了一样。
“把她的手机给我一下。”
黄濑从口袋里掏出椎名的手机递给赤司。赤司从通话记录中翻出最新的那通电话,打了过去。在向椎名的母亲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才把电话挂上。
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满是歉意。因为昨天椎名出事的事情厅里有熟识的人告诉了她,懊恼自己不该因为想瞒着椎名而将她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之后想想孩子也大了理应告诉她的,没想到这孩子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你母亲说你父亲并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椎名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看向他,连眼睛也又红又肿跟桃子一样。然后椎名在看到赤司神色微敛的时候立马说道:“哦。真的。”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椎名在观察人物表情变化的时候真是异常的敏锐呐,不像有些人凭的是动物直觉……桃井将刚刚服务员送来的热可可递给她,“来,喝点这个,心情会变好哦。”
椎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那咖啡色的液体,热热的,甜甜的。
“啊小佳这个表情好可爱啊我要拍下来~~啊小佳别动哦!”桃井突然荡漾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翻手机。
“?”椎名一脸茫然地看她。
“五月你又抽什么疯了……”
“转移注意力嘛……”桃井小小声地靠在青峰耳边说道。
真有够烂的方法。青峰吐槽,端起卡布奇诺猛地一口。
“噗——好烫!”喷完之后,青峰很淡定地拿过面纸,擦了擦嘴巴,顺便擦了擦落在桌面上射程极远的褐色液体。
“阿大!哪有这样喝咖啡的!”桃井很不满地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小宁佳……”黄濑笑眯眯地看向椎名。青峰嘴一歪,这家伙也荡漾了?
确定上头没有危险以后,椎名慢慢将埋在赤司腿上的上半身抬起来,炯炯有神地看着眼前三个人和还悠哉喝着咖啡的红发少年,脑中飘荡着的却是他的衣物上面好闻的清香。
“小宁佳你反应真快啊。”
椎名的脸红了一下,黝黑的双眸瞪向身为罪魁祸首的青峰。
“不……是赤司比较快。”
在她的身体才刚要做出反应的时候,这个少年的手已经把她摁了下去。椎名直接趴到了他的腿上,身体间异样的触感传来时,椎名一边恨自己没有来得及刹住,一边纳闷赤司竟然没有控制住,就这样来了个亲密接触。少年身上清新的柠檬香气一如他给人的感觉般冰冰凉凉,只是他的体温,却是那么的温暖。
桃井脸上多了一丝兴味,带着一点崇拜的口吻叹道:
“刚才照小黄那么说的话,小佳还是有点功夫的嘛。”
“只会擒拿术与过肩摔……”椎名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才会这两样,其他的只是看爸爸表演给她看过。
“以后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只要会跑就行了。”一旁的杯子被轻轻地搁到盘里,少年特质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椎名不由自主地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说:
“如果碰到男人的话,你只能是送上门去。”
其余人一致地点头附和。椎名看看黄濑与青峰,再看看赤司,诚实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如果是赤司的话,我应该——”
“你可以试试看。”冷冷地打断。这丫头哭够了胆子也肥了吗。
……呜好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我心力憔悴
☆、[帝光的过去]第12Q
等春假过后,椎名贵久的伤势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子弹穿过他的肩胛骨,导致了那部分骨头的粉碎,以及进医院前没有小心料理引起的炎症,手术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医生担心的是会不会引发其他并发症。在医院待得骨头都快松软了之后,医生终于同意放行了。他与椎名妈妈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决定搬家,在他们眼中,那套房子是他们女儿的阴影。新房子在椎名爸爸的住院期间已经由妈妈物色好了,什么都好,就是离帝光有点远。
椎名宁佳的伤口已经拆线,疤还没退,扭扭曲曲地好像一条蜈蚣攀沿在她的脖子上。有时候天气稍热,椎名宁佳不太想戴围巾的时候,椎名贵久还是忍不住拿过围巾把她的脖子包了一圈又一圈。
爸爸的心情其实跟她一样呢——想到曾经都差点失去对方的后怕。
一个周末,椎名妈妈拿着一盒她做的点心递给宁佳,让椎名宁佳送到隔壁邻居家。说是都搬来一个星期了,光忙着整理内务,还没有好好地去拜访一下邻居、给他们送上一份小礼真是很失礼。
椎名宁佳接过那盒卖相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点心,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也去做一份。但是母上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她推了出门,对她笑得一脸灿烂,然后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大人,您究竟在兴奋什么?椎名手捧着盒子在风中凌乱。
她走到隔壁的那套房子的大门前,摁下门边的按钮。一声铃响以后,里头先是没有动静,接着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异声音,并夹杂着一个男人的一声怒吼。像是没听到门铃似的,椎名于是又按了一下。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椎名?”
“青峰君!”两人皆是一愣。只见青峰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衬衫,看起来有些凌乱,衣服上面还粘着些粘稠的奇怪液体,几个扣子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地解开,露出里面黝黑壮实的胸膛。
“诶?是小佳吗?”随后走出的是同样一身狼狈的女人,她的脸上、衣服上都挂彩了,像是缀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额上细细的汗珠把各色的东西晕染开来,胸前的衣服似乎被水泼过,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躯体。
桃井啊……你们在干什么呢。
“五月又在厨房研究生化武器了!”青峰对椎名耸耸肩。桃井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狼狈模样,尴尬地对椎名笑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地一拳揍向青峰,只是对后者来说这样的拳头似乎无关痛痒,桃井却像一拳打在了砖头上一样,痛得捂手。突然青峰看到桃井那张脸后,凑到她的跟前,旁若无人地伸出食指在桃井脸上楷了一小点红色的粘稠物,放到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椎名绝对不会承认那个样子很撩人。
“沙司?五月,你简直是个调料铺子啊。”他伸手还想要去沾沾桃井袖子上的那坨绿油油的东西,被桃井躲开了。
那绝对是芥末……
椎名悲哀地发现她简直是插不进他们两人中间。还是该说,他们两人已经容不了第三个人插入他们中间。
“所以说,这究竟是你们谁的家?”椎名试图引起那两个嬉戏打闹的人的注意力。
“阿大的啦。我家在那。”椎名看向桃井指着的地方。真是出乎意料的近啊,他们的家呈三角形排列。
突然想起母上大人那灿烂的笑容,看来她是知道的,所以才特地选了这一处的吧。想起这一个多月来母上一边照顾爸爸,一边找着合适的房子,看房子变得格外的挑剔,不要地点偏僻的,不要格局不好的,搭车方便的……几乎一个多月,母上都在不停地接着电话。椎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谢谢你妈妈……
椎名将盒子递给青峰,“这是我妈妈做的点心。”
青峰看着那么精致的点心,想来在饭点被桃井那么一折腾饿得也不行了,道了声谢,捻起一块就塞进嘴里。……椎名掌心捏汗。
“小佳的料理那么好,伯母应该就更厉害了吧。”桃井说着也拿起一块。还没放到嘴巴里,那边青峰就已经“噗噗”全喷了出来。
“……简直跟五月不相上下。”青峰总结性地评价。桃井的手一下子悬在半空中,嘴吃惊地微张着。
“我还是给你们做顿午饭吧。”椎名叹了口气。母上大人做的东西,越是漂亮越是可怕……反倒是做出了跟煤渣一样的尝起来味道意外的不错,只是有人敢吃吗?所以,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不是所有都是遗传因素所决定的,有时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于是椎名在残酷的环境下,催生了她的特技。所谓基因突变。
前后一联系,早该想到母上就是想让自己来这煮一顿饭的,只是可怜了爸爸……
青峰很愉快地将她领到厨房,在她要拉开门时,后面桃井突然叫道:“等等——”
很遗憾的是椎名已经把门拉开了。才刚要走进去,她立马又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谁来告诉她,这是原子弹引爆成功了还是外星人侵略地球了……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各种颜色的调料酱滴落在灶台上,喜庆的红色沙司流满了斩骨刀以及砧板,却让人怎么看都不觉得喜感……
桃井,你真是无愧于厨房杀手的称号!
桃井争着一张微红的小脸,慌慌张张地说自己会和青峰一起把厨房清理干净的。青峰虽然顶着一张很不耐烦的脸,但也没说什么地进去帮着桃井一起。毕竟是自家的厨房……不过青峰君,你这样任由桃井时不时地到你家爆一下厨房真的大丈夫?
所以说,青峰对桃井很好的。
在桃井觉得自己手忙脚乱地怎么也弄不好的时候,看到一缕青丝垂在自己的眼前。椎名宁佳拿着一块抹布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对她笑笑:“已经十一点半了哦,不快点的话就没饭吃了。”
三人忙乱了一通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把厨房弄干净了。
看着终于看得出原样的厨房,椎名宁佳欣慰地围上围裙,然后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开饭了。将菜都端上餐桌以后,椎名抽出被压在下面的一份报纸。
“那是好几天前的报纸了。”青峰提醒她道。估计是父亲看完了就放在那了,他几天没回家,自己也没去动过那张餐桌。
椎名略一点头。是不是当天的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她被报纸上那醒目的标题所吸引到了——贩毒分子被判死缓。她对了一下日期,是在那天的新闻之后。因为那两天发生的事情令她永生难忘,所以两天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她听错了,她就得当时新闻里说的明明是已经执行死刑了。她接着去看标题下面的小字。里面的确提到这件事,说是女主播的口误导致。
真是奇怪。她把报纸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这一桌饭菜,对桃井与青峰而言,简直是天赐的福音。桃井本来想着青峰的父母不在家,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会随便到外面乱吃不健康的东西,他们已经快升学考试了,身体什么的很重要,于是就想来给青峰做做饭,谁知道弄得一团糟。
吃了你做的饭,青峰会死得更快的吧。椎名心里默想。你的家政课都是怎么过的?!
然而青峰似乎已经是习惯了桃井这样不时的折腾。椎名做饭的时候翻开柜子,囧囧地看到一整箱的方便面,还是各种口味的。
“对了小佳,你爸爸现在好多了吧。”桃井问道。
“没多大问题,会跑会跳的。”除了手臂还是不太灵活,虽然每次都很英武地说要把靠近自己女儿的那些小子都捏爆,但是每次一抬起手臂,都会听到骨头摩擦的声响,然后是他的表情突然凝滞。过段时间爸爸已经打算去做复健。椎名宁佳的心里还是有一抹酸涩。这次是侥幸逃过了,那下次呢。每一次的执勤,都是一次生死相搏。
青峰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可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椎名宁佳叹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一个丸子塞进她的嘴巴。
“好好吃饭不要说话~”桃井笑眯眯地晃着手上的筷子,上面还戳着一粒硕大的丸子。椎名宁佳识趣地闭上了嘴,努力消化嘴里的丸子,生怕桃井再塞一个进来。
吃完饭椎名与桃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到家的时候椎名爸爸已经午休了,只有母上大人一个人在储物间不知道翻着什么。
“哎呀,刚买了束花,却找不到花瓶了。”母上对着桌上的一束花对她努了努嘴。椎名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个早期爸爸淘到的平安时代从中国来的白瓷花瓶,说起来还是个古董呢。但是看母上找得满头大汗却找不到的样子,不会被偷了吧。椎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上。母上摇了摇头。
“怎么跟你爸爸一样想那么多,谁会那么识货呢。搬家的时候没带过来倒是有可能。”
附和的点了点头,但细细一想,她好像很久没见过那只瓶子了……在搬家之前,就没见过了。那段时间,母上忙着照顾爸爸,根本没闲心思玩插花。而家里乱成一锅粥,谁会去在意一个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要把赤司叫成总司。。。好吧,起码用搜狗打黄濑的时候没有跳出洪濑。。。不然。。我就去屎吧
☆、[帝光的过去]第13Q
转眼间到了毕业季,高年级的前辈们几乎都为升学考忙得焦额烂头。篮球部的老部员们差不多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桃井几乎把担子都交给了椎名,椎名也没怎么闲下来,忙里忙外地简直要崩溃。
有一天桃井突然来找她,说要约上周六一起去神社里面祈福顺便赏樱。想到爸爸不太灵力的左肩,椎名宁佳没多大犹豫地便答应了。
是该好好去洗洗身上的晦气了。
周六当天,椎名被母上大人硬生生地从被窝里拉起来。天气还是很冷,被窝里正是暖得舒服,椎名翻了个身甩开母上的手,抱着被子又心满意足地倒了下去。结果母上一巴掌贴上她的背。
“呃~~~~”一股寒气自她的脊椎骨扩散至全身,她嗖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母上拿着一套白底蓝色印花的和服走过来。
“自己穿呢?还是我帮你穿?”
椎名接过衣服,看了一眼笑靥如花的母上,含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脱下睡得有些皱的棉质睡衣,打开和服一件件地穿上,期间母上的视线始终不离开她。
“真是长得越来越好了呢小佳。”母上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盯着自己抚养大的女儿。
女儿对她来说仿佛也是件艺术品。她自己是搞艺术的,所以艺术对于她来说,就是生命的另一种存在方式,相反,艺术对于她,也算是一种生命。当椎名爸爸执勤出事后,她有些怨念的,因为他无意间伤害了她的艺术,让她感受到了生命的缺憾。
但是一家人能在一场事故之后,和和美美地在坐在一张桌前,比起以前的少聚多离,这算是缺憾之后的完满吧。
椎名宁佳只希望这份平静能一只保持下去。
下楼去的时候,爸爸已经坐在餐桌前。他一手拿着土司,一手翻着报纸,被妈妈抽出来一把丢开还嫌弃了一声脏。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椎名宁佳,黑色长发轻轻挽起,皮肤白皙仿佛她手上杯中的牛奶。
“今天一起去的应该没有男生吧。”椎名贵久略带酸意地说道。
“应该……没有吧。”
应该?身为爸爸的椎名贵久明显对这个词不甚满意。女儿到了这种如花的年纪,身边的苍蝇一定不少。他轻哼了一声。反正到了女儿领男孩子进家门的那一天,他一定会让那小子知道他的厉害的。
母上大人一个水煮鸡蛋敲在他的脑门上,一声脆响,蛋壳碎了。稀里哗啦的碎,跟椎名贵久的心一样,碎成片片的……
“女婿是一定要的,亲爱的你就不一定了。”她将蛋剥好放在女儿的碗里,伸手弹了弹落在椎名贵久脑门的一小片蛋壳。那绝不是轻轻地弹。
椎名宁佳轻咳了几声,把蛋分作三口塞进嘴里,再喝一口牛奶。
“我吃饱了。”她搁下杯子。等她去卫生间打理一下出来的时候,桃井和青峰已经在外面等了。
椎名少出门,所以路线什么的都不清楚,只能是跟着桃井他们一起。这个时候的樱花开得正灿烂,抬眼望去,仿佛天空是粉色的。啊,就跟桃井的发色一样,还有,她今天穿着的和服主色调也是粉色的。一路上桃井一直跟椎名抱怨着青峰不肯穿和服的事。其实,那么麻烦的衣服,她早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可她究竟在期待个什么劲。
因为两个女生穿着和服,只能放小脚步,走在前面的青峰只能走走停停。椎名宁佳郁卒,这样走起路来感觉比别人都走了一倍啊。
终于看到神社的建筑时,诶,八坂神社……
“不会没来过吧。椎名。”青峰睨眼看她。
“好像过七五三节的时候有来过。”而且都是母上带着来的,爸爸两次都没有空,为了让她不至于太失落,母上还叫来了宫泽,想两个孩子会玩得开点。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牵着爸爸妈妈的左右手,当时的她打心眼里羡慕。所以,她从小就讨厌爸爸的工作。
身旁的桃井突然兴奋地挥着手,椎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真是五颜六色……果然桃井把他们全叫来了。“都到了呢。”桃井转过脸笑着对椎名宁佳说道,然后拉过椎名宁佳的手。
等等,不能跑啊……椎名宁佳突然感受到桃井即将爆发出来的冲力,一下子冷汗涔涔。还没等她喊出来,桃井已经被和服底部的布料绊住了,拉着她就往前倾。所幸很快有两只手分别拎住了她们的后襟。椎名宁佳松了口气。
“五月你笨手笨脚地就不要连累别人了!”青峰的口气不太好,粗鲁地把她们两个摆正。桃井瞪了他一眼,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气闷地独自往同伴聚集的方向走去。
椎名宁佳微微一笑,“青峰君,我们也过去吧。”青峰支吾了一声。走了几步,椎名宁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青峰君很关心桃井呢。”
后面青峰的脚步顿住了,椎名宁佳狐疑地转过头去,青峰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定定,一会儿后,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摸摸椎名宁佳的脑袋,打了个哈哈:“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惹眼……”椎名撇嘴,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那你呢?”诶?椎名宁佳讶异地抬起头仰望青峰显得有些别扭的神色。什么意思?这个问题明显没头没脑的。
“五月说——”
“小青峰~小宁佳~”黄濑突然在马路对岸催促道。椎名宁佳简直想按掉他身上的某处开关直接让他消声掉。
“没什么。过去了。”面对椎名宁佳一副渴求的表情,青峰向对面张望了几分,决定还是闭上自己的嘴。椎名宁佳郁结。
才刚一过去就听见黄濑兴奋的声音:“小宁佳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呢。”椎名直接忽略他,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年身上,颤悠悠指着他的鼻尖。
“你怎么也会来?”
“不行吗?”赤司挑眉看她,尾音处轻轻一勾,伸手轻轻打掉对方显得很不礼貌的指着他的手。椎名顿时有些结巴。
“不……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你会信这个?”黄濑和绿间会来正常,赤司怎么看都是无神论者的样子嘛。只是他的的确确穿着黑色的和服,站在自己的眼前。那黑色的衣服,意外地衬托出了他的帝王气质。
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
“有时候也是可以信信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椎名还是被这个答案雷到了,有些挫败地跟着大部队向神社里面进军。
先是净了净手然后在善款箱那投了些钱,求平安的求平安,求考试必过的求学业。接着桃井兴冲冲地拖着他们到一旁的抽签的地方。
“一人抽一根签吧。”说着她已经动手拿签,从她看到那根签的表情,应该是大吉大利的那一种吧。一人拿了一根签之后,赤司从台阶上走下来,沉声问道:“椎名呢?”正向去解签的桃井疑惑地张望了一下:“刚才还在旁边的呀。”
这个时候的八坂神社虽然不像新年的时候那么多人,但还是人头攒动,桃井探着脑袋寻视了许久,终于是放弃了的目光挪回赤司身上。
诶诶赤司呢?怎么也不见了……
此时椎名躲在神社里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避开人流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挤到了这个什么旮旯地儿。只是瞅着这地方,分外眼熟,似乎七五三节时她被人群冲散的时候也是被挤到了这里。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捉弄人。好在当时宫泽找到了她,第一次他哥哥的形象在她心中光辉起来,他带着她走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在神社前擦着眼泪擦着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静静地靠在一个樱花树上,从袖里掏出那支竹签。揉了揉眼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那些字,原来真的没有看错。
“……大凶?”
上面的字被某个熟悉的嗓音念了出来。椎名歪了一下脑袋,就看见赤司低着头站在自己身边,眼睛盯着的是自己手上的签。
靠得太近了……他红色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已经不时地蹭着自己的脸,见椎名宁佳转过脸来,他突然伸出手举到她的头上,椎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往后退结果直接撞在树干上。谁知他的手轻轻一拂,椎名看见几片粉色的花瓣像纷飞的精灵般从她眼前飘落。
……她是不是看见他眼里促黠的笑了?
“呐,赤司,你说我现在是该信其有呢,还是该信其无?”椎名宁佳举着那根大凶的签子在赤司面前晃了晃。突然眼睛一瞪,看着赤司用两根指头将自己捏在手中的签子轻松夹到他的手上。
“我让你信其无,你会信吗?”
椎名宁佳摇摇头。
赤司勾起一嘴角,突然把手中的竹签折断,随手丢到旁边建筑的屋顶上。椎名宁佳傻眼,他这是在投篮吗。
“那你还是当做没看见好了。”
……椎名宁佳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生活本身就凶险不断,不求签也是如此,何必让那只签子给你带来这么多负担。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吗,椎名仰望那屋顶,竹签的尸骨已经不知道掉在哪了。想起从前一个法国政界要员所说的话,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
静观其变啊……
从手上挂着的钱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快半个小时,不赶快回去的话,桃井他们会等得很着急的吧。只是在时间上方小小的菜单栏里,有一个短信提示在闪着。
然后赤司看到的便是椎名宁佳抬起头后如死灰般的神色。
【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一切也就卑鄙地许可了!——米兰昆德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被请出去吃了顿大餐。。。然后昨天晚上大出血。。我是不是吃得太补了。。。>_<
☆、[帝光的过去]第14Q
被祈福事件赤司那一段不知该不该算作安慰的话闹得一阵心堵之后,过了几天,似乎负负得正,渐渐淡出椎名宁佳的脑海。
周四下午放学后,椎名宁佳陪着友人将一箱的碟片拖到音乐教室。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箱子与地面摩擦的沙沙的声音。友人突然把嘴凑到椎名宁佳的耳朵边上,神秘兮兮地说道:“有没有听过关于音乐教室的灵异故事啊?”
椎名宁佳侧过脸。
“如果你想讲的是午夜里自己会响的钢琴,我觉得你还不如回头看一下这条安静至极的走廊尽头。”
友人被她气定神闲的口气拂了兴趣,不情不愿地慢慢扭过头去,远远望去,不就是没有关上的窗户,以及被风吹着的窗帘么。
等等……她的牙齿开始发颤,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谁在那……一阵狂风吹来,带着一声低沉的呜咽,撩起她的发丝,好像有人在她的颈边呼气一样,她勃然变色,直接丢下手里的箱子,抱上一旁的椎名宁佳。
被突然抱住的椎名宁佳身子一瞬间僵硬,缓缓扭过头。
“啊——你是谁?”友人不能淡定了,她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伸着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分明不是椎名宁佳的人。
“你好,我是黑子哲也。”
椎名宁佳站在他的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椎名同学,我先走了。吓到你的同学真是不好意思。”黑子很诚挚地向友人鞠了个躬。
哪会不好意思呢,黑子同学你配合得很好嘛。椎名看了一眼已经呆滞的友人,笑着对黑子挥了挥手。才刚放下手,突然活过来的友人一下子跳到她身上,蜷着腿把全身的重量挂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加速度加重力,椎名被这一跳差点给跪了。
“你竟然让我抱上一个男人!!!”友人使劲地晃着椎名宁佳的脑袋,虽然不是那个抱的意思,但是她也是很羞涩的啊。
椎名宁佳被晃得脑袋嗡嗡直响,一时脱口而出,“原来你也有节操……”
身上的动作一时间顿住了,然后是友人默默从她身上爬下来。她顿时松了口气,但在看到友人突然举起那一箱的东西朝她抛了个媚眼后,她魂吓得都要飞了。
有话好好说……
两人折腾了一番终于把东西弄进教室以后,看着天色不早,摸了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两人决定去街头的餐厅先填饱肚子。
椎名点了一份黑胡椒牛排,而友人只点了份蔬菜沙拉,美曰晚上不宜吃热量过高的东西。椎名嗤之以鼻。美滋滋地将牛肉切成小块,一块块塞进嘴里。
用完餐结账时,椎名摸了摸口袋,默了。她这才想起她刚才在教室里把碟盘清理出来的时候,嫌钱包放在口袋里硌得难受,就把它放在了后面的柜子上。
“你怎么没提醒我一下……”
友人微微一笑,“才不要呢。”她要报椎名毁她清白之仇。
“你不陪我一起去嘛?”椎名宁佳看了一眼窗外万家灯火的场景,已经可以联想到学校是怎么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
“才不要呢,谁叫你刚才吓我。”友人承认她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女人。
椎名宁佳低头默默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
“行,你帮我把钱先付了。”
诶!友人满腔的亢奋噎住,咬碎银牙,含一口老血,走到柜台把两个人的账结了。
果然是没有一丝灯亮,所有的教室都笼罩在巨大的黑色阴影中,椎名宁佳向保安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说明了原因,免于翻墙而过的不幸。
通过窗外斜射进来的幽黯光亮,在无数次差点踩空台阶后,椎名宁佳辛酸地摸索着终于找到挂着音乐教室牌子的空旷教室。
椎名宁佳的脚步突然略有沉重。怎么,教室里还真有钢琴声传来。
是李斯特的《钟》……虽然有些断断续续,但还是听得出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曲调,椎名宁佳不再那么害怕了,即使是鬼怪什么的,能结交一下这么有艺术才华的鬼怪也是不错的。
真是受母上的荼毒太深了……
她轻轻地走到教室的窗口,往那架三角钢琴看去,结果被惊了一下。
谁来告诉她钢琴后面那个飘着的会发光的青色脑袋是怎么回事,椎名宁佳抚了抚受惊的心脏,想打开窗户,发现窗户被从里面锁上了,她只好敲了敲玻璃。
叩叩叩……
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泛青的头颅缓缓往椎名宁佳的方向望去。却没有发现人影,透明的玻璃外,一片黑暗。人类对于黑暗本能的恐惧,来源于远古时期蛰伏在暗夜之中的凶险。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一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中的不知道哪处,反射着浑浊的如狼般贪婪的黄光,寻找着静谧房间中那喘着气的柔软身子,偷偷地看着你,慢慢地靠近你,悄悄地,抓住你……一息冷冷的气吐在脖颈上……
弹琴的缓缓转过僵直的脖子,像是许久没上过润滑油的转轴,发出咯咯的杂音。
一个黑色长发的白衣女子站在他的身后,微弱的青光映射着她的脸庞,她面色青白,晦暗不明,如墨般漆黑一片的珠子突突地嵌在眼白中间,唇边挂着一抹森冷的笑容,将一只枯槁的手横在他的面前,叩叩叩……有节奏的叩击声还响着。
“哇呜呜!!!鬼——”这边先惨叫出声。
椎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手上敲着钢琴的动作,大声地道:
“大黄,是我。”也不知道那个快缩成一团的物体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她只好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那团物体动了动,最后冒出黄濑那标志性的黄毛,“小宁佳啊……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松了口气忽又觉得不太对劲。他看向门的方向,还是紧闭着的,而他记得自己似乎是反锁过的。
“……你后门没锁。”
“我落了钱包在这。你怎么不开灯?”她想到刚才三角钢琴那荧荧的青光,应该是黄濑通过手机上的亮光在看谱。现在待机时间过了,屏幕一下子暗了下来,于是伸手摸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
“怕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啦。诶你别开灯。”黄濑伸手去制止椎名,黑暗中触上一只格外冰凉的手。他顿时有些心慌。
“小宁佳我摸的是你的手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颤音。
“你有摸我的手吗?”椎名宁佳反问道。
“诶诶诶!”黄濑不能淡定了,“嗖”地一下就要缩回手,只是那只手更快,一下子抓住他的,然后一种奇冷无比的寒气窜上他的骨髓。
“开玩笑的。”椎名宁佳轻笑出声,拽过黄濑温暖的大手。
“小宁佳!”黄濑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她吓死他了好不。突然心下一愣,她的手,冻得像跟冰棍,不由反手握住她的。
椎名宁佳笑笑坐到黄濑边上,抽出自己的手在琴键上摆好,黄濑有些吃惊地听着从她手中自然流泻出的《钟》的片段。
“小宁佳还会弹钢琴么?”黄濑记得她是拉小提琴的,曾经看见过她提着黑色的琴盒站在大街上等待着什么。只是看着她提着那琴盒静静站着的样子,黄濑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是什么好听的形容,就像是拖着一个小小的棺材一样……
这是什么神比喻……
“不会。”椎名宁佳很干脆地否定道。虽然她母上那边的家族是搞音乐的,除了拿手乐器几乎其他的也能信手拈来,但是她本着术业有专攻,对自己的小提琴一直是从一而终。之所以对这片段熟悉,只是她感兴趣于帕格尼尼的《钟》对李斯特的影响。李斯特与帕格尼尼的相互赞赏,致使在自己的琴声中可以找到对方的影子。因为自己的琴音之中少了那样的感觉,母上曾经让她去练了几段李斯特的钢琴曲。
黄濑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他本指望着椎名宁佳能对他指导一番,因为他即使弹得流畅,也觉得似乎哪里不妥。钢琴毕竟不像篮球,有些地方,靠复制的技能根本行不通。
“乐器的东西,有时候在于心境。”看着黄濑苦恼地样子,椎名宁佳说出了自己刚才所听后的心得。
“心境?”黄濑揣摩着这两个字。最近的课业繁复,突然就想摸摸琴,却又不敢在家里弹,怕有偷懒的嫌疑,只好跑到学校的音乐教室里。心境,还真是个内涵十足摸捉不透的词语,他看着椎名宁佳轻搁在琴键上的手,眼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虽说仍看不清身旁人的样子,但他知道,因为她的身影已经是刻在他的心里。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里就是乱糟糟的……
“对了,等到毕业晚会的时候,小宁佳跟我来一首协奏曲吧。”然后,他就和这一切告别吧。他看得出来,这是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隐隐约约知道了自己的感觉之后,那么,便及早将它掐死于胸中,以后,会不会就不那么痛?
椎名宁佳这时正走到后柜找着自己的钱包,听到黄濑的话,不免觉得无语。
“你还是先把升学考试搞定吧。”已经想到毕业晚会什么的也太超前了些吧。
“那就是答应了?”
……她有说过这个词吗!椎名宁佳干笑了几声,拿着自己的钱包就走了。独留黄濑自己一个人陷在黑暗之中。他苦笑一声,覆手将刚才的曲子又弹了一遍。
他的钢琴里面有她,那她的小提琴之中会有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帝光的过去]第15Q
椎名妈妈看着椎名宁佳拿了鸡毛掸子弹着琴盒上的灰,探进半个脑袋,“我说,小佳,你好久没练琴了吧。”
椎名宁佳走到半开的门边,将掸子往门缝里一塞,使劲地递了出去,外头椎名妈妈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一吓,缩回了脑袋,反应过来是鸡毛掸子的时候,尤其是用过的上面还落满了灰尘,迅速将门关上,却因为一根杆子卡在那,力气又比不过女儿,鸡毛掸子顺势地落在她身上,还加送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