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宁佳好心替母上关上门,并告诉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留下椎名妈妈捧着一根掸子纠结着自己的女儿是失恋了呢还是上次事故的阴影还没散去。
其实,只是考试前的焦虑而已。这个焦虑来自她的物理,以及,那个即将替她补习物理的人。
本来黄濑很热情的领她找到了绿间,他们还没走进教室,就看见绿间看着自己的笔记连头也不抬地对着青峰说道,“你上课睡觉下课尿尿回家什么也不知道。你还是另求高就吧,我自己还要复习。”想起了他已经是要毕业考的人了,椎名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好,拉着黄濑就走了。
结果黄濑不死心,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怀的是怎样的心情,最后还是找到了可以辅导她的人。
椎名整理好书桌,将几本物理书数学书以及练习册放到了包里,爬上床睡了,明天,是需要勇敢面对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刷牙洗脸之后椎名妈妈豪放地打开她的衣柜,只见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添置了十来件自己从未见过的新衣服。
“这都是我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合适你的。”椎名妈妈笑着一件件拿出来在椎名宁佳身上比对一番,椎名宁佳被一堆的衣服搞得应接不暇,只得任由母上随意摆弄。可是妈妈,她真的不是去约会的。
椎名妈妈最后敲定一件鹅黄衬衣和一条白色长裤,看到这样还算休闲的一套衣服,椎名宁佳吐了口气,还好没叫她穿裙子。
匆匆地喝了杯豆浆,一看时间,拿了片面包就跑了出去。幸好公车来得快,椎名总算赶在踩点的时候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路边,贴了膜的车窗隐约能看到里面一个红发少年正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杂志看着。是啊,黄濑好死不死地给她找来了赤司,她该何其荣幸能让赤司征十郎来给她辅导功课……头脑好得不像同龄人升学考对他来说根本无压力,所以当所有人拼死拼活读书时,他一脸轻松。黄濑你很好,但是黄濑我恨你……所有人都知道,她椎名宁佳最怕赤司征十郎……友人知道后拍拍她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安抚道:“宁佳你一定会过的。”她敢不过么。
椎名上前敲了敲车窗。里面的少年从杂志上抬起眼,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上去。”他说道。
椎名不解地看他,“不是在这里吗?”
“你认为我会在一家速食餐厅里给你辅导功课?”赤司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在她坐进车里之后,自己也坐了进来,然后关上车门,给司机打了个招呼,车开始缓缓地运行。
“所以说,我们现在去哪?”坐了一会儿,椎名看向一旁的少年,虽然知道他不会把自己卖掉,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家。”
哦。我家……嗯?!!!赤司家!!椎名宁佳瞬间如一只炸毛的猫儿,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然后在赤司没有波动的眼神下撞上车顶,捂着脑袋缓缓滑落。
“没必要吧……”
“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扔下车!”赤司煞有介事地将车窗摇了下来,一股凉风蹿了进来。椎名看了一眼窗外,一片荒凉的田地,几座小小的孤坟,两三头无所事事的牛。这绕的是哪条路啊。少爷您是故意的吧……
见到赤司让司机停了车,椎名连忙握住他要拉门的手。
“别……我错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下车了要她往哪儿去。
赤司顿了一下,松开握住门把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面的那只白皙柔滑的小手。糯软的触感。许是感觉到了手上被目光投射的热度,椎名连忙松了手坐好,一脸尴尬。赤司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椎名宁佳的举动愉悦了他。
吩咐司机继续,然后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椎名宁佳还是被那一大幢欧式的别墅震惊到了。房子被包围在一大片的花园庭院之中,如果房子的背后有个篮球馆她也不会太惊奇了。
跟着赤司走上楼,他带着她通过走廊,打开一个房间的房门,等她进去后,吩咐外头的女佣一会送两杯水上来。
“这是我的书房。”在椎名宁佳四处打量着房间的时候,赤司说道。
看得出来,椎名宁佳有些咋舌地扫视着那估计有上千本书的红木书柜,从《A Brief History of Time》到《Currency Wars》,从《Criminal Psychology》到《java编程思想》,无所不有,应有尽有。不远处落地窗边静静地立着一架Bosendorfor三角钢琴。所以说,赤司征十郎除了不会生孩子就没有什么不会了的么。真是惭愧呢……她除了乐理好些,似乎没其他特长。
椎名宁佳也不知道为什么,悄悄地松了口气。这口叹息却落入赤司灵敏的耳朵里,神色莫测地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走到房间另一头。
“我的房间在隔壁。”他的卧房与书房相连,只隔一扇门。椎名宁佳有如雷劈般囧囧看着赤司站在书房里的一扇门边。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刚想的是,还好不是他的房间。
“还是说你想去我房间?”他作势要旋开门。
“打住——”椎名宁佳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大吼出声。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她了好不。
赤司瞥了一眼吼完之后捂着嘴悔不当初的椎名宁佳,淡然地一笑,走回桌前,拉开一张椅子。
“坐吧。”自己坐到另一头。
椎名坐下后掏出自己的物理练习册,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推。赤司瞥一眼椎名宁佳一脸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表情,翻开练习册,立马对上面几乎满满的红色叉叉也忍不住黑了脸,对他而言,能把国中的物理学成这样也真是惨绝人寰了。
“这个物体总共的长度才1m,你竟然选了一个7/6,爱因斯坦知道了会哭的吧。”
对于赤司的冷嘲热讽,椎名宁佳只能痛哭流涕地保证自己一定痛改前非。她要是物理能及格的话,排名早就进年纪前五十了。然而在做了几道题之后,赤司忍无可忍直接将一本笔记本拍在她头上。
“先把上面的公式给我背下来,一会我来检查。”说着他便到另一头的一个小茶几上泡茶去了,顺便拿出棋盘,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瞄了一眼他认真看着棋局的神态,这怪异的兴趣爱好和她外公一模一样啊。
e=E*sinwt?这是什么东西。椎名宁佳看着笔记上清秀的字体,脑袋有如浆糊。
“对了,只要背前两页的。”赤司刚落下一枚棋,抬头看见椎名宁佳一脸深邃但仿若便秘的表情,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椎名宁佳抽出赤司给她准备在桌上的一叠草稿纸,叹了口气,即使是两页,对她这种物理怎么也不开窍的人来说那两页就是天书。她边背边在纸上写着,等终于背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正襟危坐,等待着赤司老师的检验。
赤司走到在她的面前,站定,从桌上抽出他要她刚默出公式的纸,他仔细审阅的模样无形之中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威压。好在——
“基本都对了。”
他抽出椎名的一本练习册,在上面勾了几题比较基础的题让她先做,然后拿了几张白纸坐在一旁写开始写写画画。
在这样做题、讲解、做题、再讲解的过程中,椎名宁佳发现赤司的解释远比学校老师来得更清楚,虽然有时候指出她的错误时显得有些……刻薄。最后赤司给她一沓他归纳好的要点,让她考试前好好看几遍。
“这样辅导一次就够了吗?”椎名宁佳对自己的物理一直是有自知之明的——逢考必挂。
赤司被她的问题惹得一笑,这莫名的笑意让椎名宁佳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他俯下身子,双手撑着桌子靠近那张秀丽呆愣的脸蛋,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他轻轻说道:
“如果你想经常来的话,我也没意见。”
诶?不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赤司立起身子,从桌上拿起一本书,转身走向椎名宁佳身后的书柜。椎名宁佳微微涨红了脸,一把端起刚才佣人放在桌上的温水,猛喝几口。目光在房间里晃荡,假装欣赏着赤司为数众多的藏书。
“听黄濑说,你和他要在毕业晚会的时候表演?”身后传来赤司漫不经心的声音。
“噗——”椎名宁佳一口水喷出来。黄濑这家伙怎么乱说呢,事情都还没个谱。其实跟黄濑同台她没有意见,问题是他后边庞大的粉丝团队让她压力很大,尤其已经有了一次前车之鉴。
一盒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擦干净。”
椎名宁佳这次发现她不仅把她的练习册弄湿了,还把人家的桌子也弄湿了。想到那湿哒哒的物质里面还有自己的口水,她尴尬地红了脸,中肯地向赤司表示自己一定会擦干净的,抽过纸开始卖力地擦,把黄濑一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赤司问她要不要留饭,她告诉他自己得回去解救爸爸,赤司便没再说什么,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家。她想他也只是随口问问的吧,若真想叫人一起吃饭,哪有他这样的态度呢。
坐进车内的时候,椎名宁佳看到大门前开来一辆车,加长林肯。里面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看不到他的正面,但是侧脸看去,是跟赤司很像的轮廓。椎名宁佳心下了然。这便是赤司的父亲。
她略一抬头,便看见赤司站在二楼的窗台上,冷眼俯视着自己的父亲。见她抬头,他投来一抹视线。
她心中一滞。这才是属于赤司的眼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高中的物理老师语录:1、你看这个跟棍子(用手挥了一下棍子)有看到它变短么?没有吧。可是爱因斯坦看到了!所以当时这个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全世界只有3个人能听懂!等到他比较老的时候,他开始研究四维空间。但是呢,还没研究出来,上帝就把他召唤上去了。不然等到他研究出来,上帝的秘密全部被我们知道了,上帝就没法混了。所以上帝提前把它叫上去了。
2、什么叫订正?就是订到正确嘛!我在黑板上写什么你们抄什么,光给我一个答案有什么用嘛!是不是这样子?把我在黑板上写的抄上去,这根本是盗版嘛!是不是这样子!啊,今天的好好订正!订到正确!下午交上来!每天下午5点准时打击盗版!请大家支持正版!
☆、[帝光的过去]第16Q
椎名宁佳的物理过了。眼下她正瞪着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黄濑趾高气扬地拿着她的成绩单,指着上面已经算过得去的物理成绩说道:“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是不是可以答应和我一起演出了?”
班里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全射了过来,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而黄濑就那么大喇喇地侧坐在她的桌子上,一只手为支点撑着桌子的另一头,低头看着椎名宁佳,大概平面照拍多了,随便一个动作都性感至极。他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而椎名宁佳却坐如针毡,头痛地把刘海往后一撸趴在课桌上,根本不敢去看黄濑乞求的小眼神。这货升学考完就忘乎所以了么。而且,那个尽心尽力的人,好像是赤司吧……
一旁的友人捅了捅她的肚子,椎名宁佳小肚腩一缩,嗖地抬起头。
“不答应的话,女生们会杀了你哦。”友人指示她看了一眼周围杀气腾腾的眼神。
最后椎名宁佳在两重攻势下只能挥着小白旗投降,“行行行……”真是里外不是人了。听到她的答复,黄濑如释重负地欢呼了一声,脸上顿时挂上一幅灿烂的笑容,又把一班的女生电得晕头转向,带着痴痴的笑目送着她们的男神远去。
身边的友人一脸呆滞,回过神后突然狠狠掐了椎名宁佳一把,“你说你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艳福呢。又有黄濑前辈又有赤司前辈,你想左拥右抱啊你!”说到后面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左拥右抱……椎名宁佳被这个词惊得跳起来。这两个男人她是一个是不想沾边,一个是不敢沾边。随手还了友人一下,背着书包逃离女生们的眼神攻势。
回到家本想说刚考试完要好好放松一下,餐桌上她随口提了一句自己答应别人上台表演后,椎名妈妈两眼放光,决定吃完饭后带椎名宁佳到商场买衣服。椎名贵久举手表示自己也要去,被椎名妈妈一个白眼心有不甘地缩回手。
最后椎名贵久做了司机将她们送到商场前,在他刚想开车门下车时,椎名妈妈眼疾手快地踹向车门,只听“嘭”地一声,椎名贵久捂着脑袋坐回来驾驶室的位置上。椎名宁佳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上那凶悍的一脚,一改平时贤淑的模样。椎名妈妈连忙拉起愣神的女儿,“走了,爸爸在的话,就什么漂亮的衣服也买不成了。”
说的也是。
椎名妈妈的眼光一向好,不愧搞艺术的人。随便挑了几套小礼服让椎名宁佳一试,椎名宁佳自己看着觉得还不错,只是母上大人依旧不满意,带着她在一家一家的店里试来试去。试到后面她觉得自己的皮都要掉一层了。
这次椎名换了身纺纱白色及膝的连衣裙出来,在母上面前转了几个圈。结果母上令她大失所望地摇了摇头。这身虽好,但是显得清纯了,她要的效果是惊艳!想着椎名妈妈又钻进衣服堆。
椎名宁佳趁这个间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小腿。
“小姐,这是你的手机吗?”身后传来有些黯哑的声音,随后一只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手中躺着的,俨然是自己的手机。她抬起头,看向已经由身后走到她面前的人。
是一个中等身高的青年,他的身高差不多和赤司一样高。皮肤有些黝黑,脸庞俊挺,咖啡色的头发。看到她的脸时有些吃惊。
“怎么了?”椎名宁佳道过谢接过手机。手机大概是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在更衣室里了。她看到他的表情,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上难道沾了什么东西吗?
那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可惜了……”脖子上的那道疤有些刺眼。
“什么?”
“我是说,这样漂亮的脸蛋,配这套礼服可惜了。”他笑了笑。走到一旁的衣架上,一件件翻了过去,沉思了一会儿,挑出一件深蓝色的长裙。
“试试这件如何?”他把裙子放到椎名宁佳的面前。椎名宁佳拿着裙子有些纠结,这可是件长裙,她虽说身高有一六五,但是明显还是衬不起来。突然一双白色高跟鞋被递到她的面前。看了眼那人略带得意的笑容,椎名宁佳只好提着鞋子和衣服又进了更衣室。
椎名妈妈拿着几件衣服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少女。
一袭深蓝色真丝华服的少女。绸缎在灯光下变化着粼粼的辉光。无袖的设计,露出少女浑圆白皙的肩头,V字开领,不低不高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胸前是层层的褶皱,弥盖了椎名少女一直的痛楚,到了腰间,恰到好处的收腰,以及裙子底部略微宽大的下摆,下摆上缀满了同是真丝纺的蓝色妖姬,为整件礼服增添了一份立体感。椎名宁佳试着走了几步,绸缎的轻薄感立刻勾勒出了她的还算修长的腿。而裙子的后摆,在她身后摇曳生姿。
椎名妈妈满意地一拍手。就是它了。
椎名宁佳有些羞涩地朝那青年男子一笑,“看来你选的很合我妈妈的意。”
他只是笑笑,“自我介绍下,我是洛山高校二年级的崛本加奈弥。”
竟然是学生。椎名宁佳有些吃惊,看他那个样子,她还以为他已经是社会青年了呢。
“那今天谢谢崛本君了,我是帝光中学的椎名宁佳,请多指教。”没有他的话,妈妈大概会拖着她把店里的衣服都是一遍……
“这是你选的衣服?”椎名妈妈插了进来,在那人点头一笑后直接拉着人家叨唠起来。
看着他和妈妈聊得还很愉快,椎名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穿着那双高跟鞋与礼服慢慢地在这家店里四处走着。
因为几乎没穿过高跟鞋,她走起路来基本上是一扭一扭的。椎名妈妈的话幽幽从后面透了过来。
“你要是在台上因为踩到裙子摔了,小心家法伺候……”
椎名宁佳脚下瞬间一崴。她别开脸,扶着店门的透明玻璃。不小心看见礼服店外面好像飘过一头红色的头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再一看时没了。原来是眼花啊,她庆幸地松了口气,转身往里走。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熟悉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明明都看到了呀。你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嗯?”
最后一个感叹词宛转得像一个咏叹调,咏唱得椎名宁佳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她扯了个笑容转过脸来,对上那近乎面瘫的脸。恩人?他不过是让她过了她一直未过过的物理,以至于她成了学校教学史上的奇迹,非要用上这个让人感恩戴德的名词吗?
粗粗一看,他一身简约的淡蓝色衬衫,打了个领结,黑色长裤。他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除非是……这商场不会是他家的吧……
“我哪敢……”
她小心翼翼地扭了扭,却像蚍蜉撼树。
赤司站在她的身后,见她挣着他的手又想开溜,一把把她抓了过来,上下一打量,“果然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椎名宁佳嘴一抽,这人骂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着痕迹的。算了,她会把这句话当成是褒奖的。她指了指远处的崛本加奈弥对赤司说道:“喏,是他挑的衣服。他叫崛本加奈弥。高校的前辈。”
赤司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嘴里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崛本加奈弥?”他的音调有些奇怪,原本好好的一个名字被他一念,显得有些拗口。
“他不见得你想象的那么好。”他突然俯到椎名宁佳的耳边,低低地说道。带着磁性的声音沉沉地震着她的耳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于是她的耳朵敏感地没有骨气地红了。本想开口替崛本辩解一番,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愣愣地靠在赤司身旁。
赤司顺着她的姿势将她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到后面,指尖不时触碰到她的脖颈,她只好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让赤司在她脑后松松垮垮地挽上一个简单的发髻。
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妈妈,快来救她。她不时地朝妈妈眨眨眼,无奈椎名妈妈和崛本君聊得正欢。
“这样看上去顺眼多了。”身旁的人淡淡地说道。
椎名宁佳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下想去摸摸头上的发髻,被赤司一掌拍掉。
“把它弄坏的话,你试试……”
椎名宁佳悻悻地缩回手。她的头上有一根冰冰冷冷的东西,应该是跟发簪。赤司不会顺手把柜台上的发簪抽出来绾她的头发吧。难为他这样的人也有为人绾发的一天……
另外一头椎名妈妈终于刷卡买了单,正叫着椎名宁佳,不经意间发现门边站着的两人,一时有些怔怔。她身旁的崛本加奈弥更是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让椎名宁佳感到极其的不不自在,抬头瞄一眼赤司,发现他老神在在地玩着她头上的簪子,轰地一道雷下来,把她炸得外焦里嫩。
“小佳,你……同学?”椎名妈妈终于沉不住气了,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她很惊喜,是三分喜,七分惊……
“呃,是。”很庆幸她妈妈没有语出惊人。
“伯母,您好。”赤司很有礼貌地问候道。声音不温不淡,把握得恰到好处。
椎名妈妈却被他的声音闪了一下神。这不就是那天打电话的少年?对于音质敏感的她对这样好听的嗓音是不会记错的。不由得又以另外一种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还不错。
唯一不好的是自己的女儿跟他站在一起怎么有种强攻弱受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练车。。中午还被教练饿了一顿……祈祷明天科目二的补考能过……
☆、[帝光的过去]第17Q
椎名宁佳闭着眼坐在后台的化妆室里,友人拿着一支大刷子给她匀了匀脸上的粉。很奇怪地没有看到黄濑,友人泄气地自问自己这么勤快来给椎名宁佳上妆是怎么回事。在过不久表演就要开始了,对着有些按耐不住的友人,椎名宁佳不止一遍地警告她不许上浓妆。台上那么多灯光的照射,妆不浓点能看么,友人想着拿了另一柄刷子,抹了厚厚一层的腮红往椎名宁佳脸上抹去。
“啪”的一声,突然一片黑暗。
友人的手悬在空中。
“怎么了?”周围不断响起咒骂声和女生的尖叫。椎名宁佳疑惑地睁开眼睛。她差点以为自己还是闭着眼的,直到看到友人模模糊糊的身影。
“停电了?”
友人耸耸肩,将刷子放到一旁。
“如你所见。”
椎名宁佳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五了,再过十五分钟,演出就要开始了。现在竟然没电了……友人一屁股坐上一旁的椅子,不住地哀叹自己歹命,本来只是没见上黄濑,现在连演出都没得看了。
那头学生会的干事打了个电话给学校的电工,让他们去检查一下是哪里的电路烧坏了,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弄好。
过了十分钟之久,电突然的来了,犹如它刚才突然的没了一样,白茫茫的有些刺眼。后台一片欢腾,只剩五分钟了,主持人已经上台,余下的人又陷入一阵匆忙之中。
那个干事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顿时拉得比驴脸还要长,恨恨地啐了一口,“谁这么缺德把电闸拉掉了。”
椎名宁佳低头看了一眼工具琳琅满目的桌子,突然凉凉一笑:“我说,刚才你就想把这玩意往我脸上使?”
友人心虚地一笑,看来她完全清楚这个落到脸上会是个什么效果,忽地她脸色一变,“宁佳,你的口吻跟赤司君越来越像了。”
我看你是欠扁了,椎名宁佳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抡起那把刷子在友人脸上重重落在两笔。于是新鲜的猴子屁股出炉了。椎名宁佳满意地看着傻了眼的友人,拍拍手上落下的粉,托着长裙走出化妆间,拿起自己的小提琴调了调音。黄濑到现在还没来让她觉得很奇怪,他不是对今天的表演很期待吗。
一直到他们的节目要开始了的时候,黄濑也没出现。椎名宁佳只好硬着头皮,拿上自己的琴走到帷幕后,深吸一口气,在帷幕拉开后,拖着长裙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深蓝色的绸缎随着她的扭动,像是一波海浪,拍进在座的每一个观众心里。
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风采了。友人从后台偷偷地探出脑袋瞅了几眼,渍渍地赞叹。然后眼眸一转,突然噤声了。
椎名宁佳将琴架到肩上,琴弓往弦上一送,凝了凝神,然后滑出第一个音。几个音之后,身后响起的是紧随而来的钢琴声。黄濑果然在关键时候到了。椎名宁佳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容,给她添了几分妖媚。
他们的表演的选段依旧是《钟》,这是选自帕格尼尼的B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用变奏的手法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华丽的演奏技巧和钟声的效果。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沉醉在他们高水平的演奏之下。
观众席上,一个人轻轻地拍了一旁男生的肩膀。
“她是谁?”
“好像说是二年B班的椎名。”
椎名宁佳在心里一阵感慨,大黄的技巧进步了很多呢。在他们前几次练习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合拍,因为黄濑总是习惯性地抢拍子。果然,在关键的时候,人的潜能可以发挥得无限大……
约莫过了八分多钟,一曲终了。两人走到台前谢幕。椎名宁佳转头对黄濑感激地笑了下,结果脸在转过后的那一刻猛然一抽,脚下又踩着自己的裙摆差点没摔了。一只手臂不动声色地搂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戏剧性的一个跟头。椎名宁佳僵着一张脸艰难地对观众们扯出一抹笑容,弯腰致谢。在雷鸣般的掌声过后,抬起身子,有些跛地走回了后台。
友人躲在舞台入口,本想与椎名宁佳来个胜利的拥抱。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得让椎名宁佳大跌眼镜。
“大黄呢?”她转头问身旁的人。
赤司解开白色西服上的第一个扣子,松了松领带,随意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解下领带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的手受伤了。”
受伤?椎名宁佳有些吃惊。怎么也没通知自己呢。
“怎么回事?严重吗?”
“他和一个女生切磋篮球,筋脉有些扭伤而已。”
……椎名宁佳抽了抽嘴角。原来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将琴往琴盒里一搁,拽起裙角慢腾腾地朝更衣室走去。脱去那身那众人惊艳到的一身,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走了出来。这时有一个同年级的男生走了过来,问道:“你是椎名同学吧。”经过那场表演,许多人开始注意到她。
椎名宁佳点头。对方露出个笑容,把手里一直提着的东西交给她,“太好了,终于找到人了。这是有人放在保安室的东西,上面有你的名字。”她道了声谢,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手里的包裹。
谁会给她寄包裹呢?
怀着不解的心情,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包裹的外包装,里面是个纸盒。她将纸盒打开,竟是一盒的棉布。她傻眼,这是恶作剧么,突然手碰到中间的凸起。不对,她敏感地发现,里面包着东西。
一个白瓷花瓶。从瓶颈的部分被人敲碎,瓶口不见了,只留下瓶身。瓶颈与瓶身的断裂处,还有斑斑驳驳的褐色东西。
椎名宁佳心里一滞。想吐出一口气都觉得好艰难。
那花瓶她认得,那就是她家的花瓶。
这时,手机突然猛地一震,将她的心差点吓得跳了出来。她抚了抚自己的胸腔,颤抖地拿起手机,点开收信箱。
【你跑不掉的!】
又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被刻意放大的几个字跃入她的眼帘,鲜红的字体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换衣服要这么久么?”一只手抽过她手里的手机。她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任何东西了。颤抖着忽然就被人猛地转了个身。赤司拿着她的手机放到她的面前,她看见自己收信箱里的几条莫名其妙的类似恐吓的短信。
“这都是多久的事了?” 他抿着一张薄唇,喜怒难辨。
“不知道……”椎名宁佳只觉得现在脑子乱得跟麻一样。
突然想到什么,她把东西往赤司手上一塞,跑了出去。出来这栋楼的门,她才发现外面正下着雨,雨滴宛若有绿豆大小。她全然不顾地冲了出去,雨水砸在身上让她感到刺骨的疼痛,且,不停地模糊着自己的视线。她在雨中瞎跑了很久,才找到保安室的所在。
“大叔,刚才有人在这放了一个包裹,你有看见是谁放的吗?”她浑身湿透地站在保安室里。
值班的保安摇摇头,他去上了趟卫生间,因为觉得时间短,并没有找替班的保安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了。
“我能调一下监控的录像吗?”
虽然不明白女生找这个人的目的,保安还是很耐心地为她调出了今天傍晚那段时间的全部录像。椎名宁佳怀着忐忑的心情盯着那个小屏幕,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它突然呈现黑屏,而后过了十分钟画面重新出现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在值班室的桌面上了。
对了,那时的停电。椎名宁佳想起那干事的话。
【谁这么缺德把电闸拉掉了。】
有人刻意把电闸拉掉了。但那个人不可能在拉了电闸之后再跑来这里放东西。因为据她所知,控制全校所有电源的总闸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基本除了电工没人知道在哪。
所以,至少有两个人……
椎名宁佳呆呆地站在原地,寒意从指间蔓延开来,雨水沿着她的头发渗进她的衣服里,浑身冰冷。一件外套轻轻地披到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它前一任主人的体温。她拢了拢衣服,咬着嘴唇。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她发誓。
一双手环上她的背,把她往怀里压了压。
赤司很少对人温柔,但不代表他不会温柔。此刻就温柔得有些不像话。这样的温柔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椎名宁佳神情恍惚,却宁愿放纵自己沉溺一次。
她身上的湿冷气息透过衣服传到了赤司的身上,不出所料的话,他的这件西装外套算是报废了。
听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的跳动声,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泪腺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被催发了功能,一堆的水稀里哗啦从她的眼中涌了出来,在赤司干净馨香的衬衣上留下了自己斑斑驳驳泪迹。
她的生活,是不是算彻彻底底的偏离了普通中学女生该有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洛山的时代]第18Q
赤司拿到了椎名的那张入部申请表格之后,拿出笔在表格上面显得龙飞凤舞无情不愿的签字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凝视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墨色中几点路灯发出的星辉。他的面色犹如夜色般沉静,覆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
散乱的棋盘,上面的棋子走得仿佛毫无章法。困兽之斗么,他双手交叉搁在下巴,沉思良久,慢慢地,他的嘴角多了一抹弧度。耳边犹想起那天的谈话。
“那个粉丝被带到警察厅后怎么也不肯承认她过失伤人的事。那边警察也没办法,甚至有怀疑这是不是宁佳高度紧张产生的幻觉。最后让他们做了个笔录,拘留那个几天就放人了……哦,我是在偶然情况下听说了这件事的,然后有一天我就到她家去看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在客厅窗台的边上的落地窗帘后,有一个泥脚印……四十码……男人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天晚上不止两个人。
有一个男人在窗帘后面多了很久了。
他想杀她。
“还得多亏了黄濑君的那个粉丝啊……”对方压低了声音,但全然听不出她有多感激的意味。
“她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难道就没有有查到是谁吗?……赤司皱眉。
“没啊。那个人把自己留下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除了忘掉那只脚印。我想他也不是忘掉吧,那应该是他的一个警告。但我们总不能拿着那个拓印满世界找人:‘您好先生,能把你的脚伸出来看看吗?’!”
对方传来一声笑。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开口,那个女人便能把自己的心思猜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告诉他这些的意义?
“如果你要继续喜欢小宁佳的话,那便做好觉悟吧。因为有一天你可能要背负起她的麻烦,也许就是一次真枪实弹的袭击,搞不好的话,会死的哦~”
“……”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可不是开玩笑~”带着得意的扬了扬尾音,是个华丽的声调。
“没有。”他答道。干练简单的两个字几乎把对方堵死,半天说不出话来。
“真没有?”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像是心有不甘的样子,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没有。”他难得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对方沉默了好久,显然赤司的回答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只好让他把手机再拿给椎名宁佳。
……
提起一枚棋子,将另一方的王将将死,结束这盘比以往花时略长的将棋。赤司站起身来,脱去上衣,走进自己卧房的浴室,不一会里头响起哗哗哗的水流声。好一阵子之后,水声停了,他围着浴巾走出来,一手搭着一条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走到床头。
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了他的预料,当然也脱离了那个女人的预料。对于一直骄傲着的两人,椎名宁佳的出现简直是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纵然他没有失败过,此时也有了点小小的挫败感。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张国中时候奇迹的世代的合照,里面两个笑着的女孩中笑容略显淡薄的一个。诡谲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柔化感。只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这种感觉被另一种更加薄凉的气息笼罩。他就像一只势在必得的豹子,等待着猎物跳进他的陷阱,然后挥过爪子,给予致命的一击。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下几个键,等到电话里头传来的不再是富有节奏的嘟嘟声时,他道:
“给我查一个人……”
同样是寂静的夜空下,另一头是四仰八叉躺着的少女。空气中流动着呜咽的音律,如泣如诉,余音绕梁。椎名宁佳拉起被子把头罩住,但是没一会被憋得只好又掀开被子,对着天花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过了几分钟,她抱着枕头滚下床,穿上拖鞋,来到隔壁一拉房门。
宫泽眼角瞄到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向他砸来,一时没反映过来,被砸了个正着,一抬眼就被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椎名宁佳吓了一跳,嘴边一哆嗦,吹出了一个只有便秘时才会发出的嗯嗯声。
“宁佳,大半夜别披着头发到处跑……”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啊——”椎名宁佳捡起枕头,准备好第二轮袭击。宫泽举起手中的尺八高过头顶,表示投降。这个过程之中,有些滑稽地自己敲到自己的脑袋。
“最近你老吹这个干嘛?”椎名宁佳扫了一眼那个打扰了自己睡眠的家伙,恨不得将它当柴火烧了。
“洛山的学园祭快到了。”母亲和椎名宁佳的妈妈都是学音乐出身的,所以他和椎名似乎都继承了音乐这方面的天赋,虽然管乐是他的拿手,但是一段时间没吹,也生疏了,只好趁着还有时间,多练会。没想到,练没练多好,还拉出了仇恨。宫泽一脸无奈。
“对了,你不上去拉小提琴吗?国中你和赤司君的表演真是天和之作。”椎名宁佳的表情一瞬间僵硬。宫泽自觉说错了话,懊恼地拿尺八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件事她的父母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
那天他提前从礼堂出来,原本在找一个他不太想见到的人,这个人没找到,却意外地看见椎名宁佳和赤司征十郎。之后陪着他们去了一趟警视厅。当然,是在强迫椎名宁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其实当时赤司的话没有错,没必要去查,因为根本不可能差得出来。检验结果证明,因为是古董,经手人之多,上面的指纹多得根本无从提取。而后DNA的报告分析出来,断裂处的褐色物质,确实是椎名宁佳的血。
那个花瓶是就是那个伤了椎名宁佳的凶器,是敌人向他们耀武扬威的东西。
“别再想了。那条短信不是说【暂时先放过你了】吗?”
椎名宁佳的眉头紧紧地拧着。她过了一年多的平静生活,如果不是宫泽提起,她差点就忘记了,“你也说了,只是【暂时】而已。”
宫泽俊也把尺八搁到一旁的桌子上,竹制的长棍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发出隆隆的空鸣。他低垂着眼睛,有些沉闷地坐回地上,轻声说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椎名宁佳抱着枕头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缩成蛹状。书桌上中间放着几本的课本,旁边是整整齐齐的一摞书,书中间压着几张纸,没叠好,露出一半。她伸手将上面的书挪开,把纸张摆正。突然她愣住。
那是一份文件。关于两年前她爸爸打击毒枭的事情,文件后面附的是他家人也就是她和母上的信息。纸张有些陈旧,应该是两年前打印出来的。
这理应是保密的文档,怎么会在宫泽俊也的手中?
“怎么了?”宫泽听到后面沉默良久,有些疑惑地问道。
椎名宁佳慌忙将东西按原样放好。“没什么。看你的桌子有点乱。”
宫泽俊也猛地一转头,在看到桌子上与原来基本没什么差别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转回去。盘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想太多。你摘片叶子给我。”
椎名宁佳一愣,抬眼寻到窗台上那盆盆栽,是一盆绿意盎然的绿萝。
“对了,家里的那瓶药有带来吗?”宫泽突然问道。她点点头。
“还有多少?”
“半瓶吧。”
她从上面择下一片嫩叶,递给宫泽。
“给你吹个曲子吧。听完去睡觉吧,我也不练尺八了。”宫泽俊也把叶子微微一卷放到唇边,很自然的流泻出芭达捷芙斯卡的《少女的祈祷》的略带欢快的调子。椎名宁佳凝视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静静地把头靠在枕头下,内心涌动。
母上说过,宫泽俊也是管乐界的奇才,草木皆可吹出曲。而爸爸说,宫泽俊也骨骼清奇,如果打起架来,他是鬼才。所以他会和部长杠上,最后加入了空手道部。
宫泽俊也一曲毕,伸手在眼睛已经直了的椎名宁佳面前挥了挥。竟然没有反应,他只好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一拍不要紧,竟然把她拍了下来。只见椎名宁佳忽然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
宫泽俊也顿时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吹的曲子还有催眠的作用?而且这丫头还是睁着眼睛睡着的……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门,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背着月光,他站在床头晦暗莫测地看着椎名宁佳好一会,伸手替她拨开垂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丝。
这是他的妹妹……他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动,大抵是来自于血缘的牵绊。
悄悄地关上门,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床上躺着的人儿睫毛一阵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明没有睡意。靠着床头,从墙面传来的震动,有一个人轻声低唱着摇篮曲,声音绵长空灵,像午夜的风,透了过来……
摇篮摇你,快快睡吧……
睡吧,我亲爱的小宁佳……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写着写着写到最后两句的时候,背有点凉……
今天刚一来学校就狂赶论文。。我勒个去还要奸杀蟑螂
没有人留爪子神伤……
☆、[洛山的时代]第19Q
椎名宁佳准备好毛巾和水,摆在队员们方便拿到的地方。叶山过来取毛巾,看到她不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