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子的篮球同人)莫非》作者:黑白枣【完结】 > 莫非.txt

  休息结束后,马上是第三节开始了。.5

作者:黑白枣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4

“不是吧,队长真的挖到墙角了!!”不愧是赤司么。他觉得后背一阵凉风窜过。

椎名宁佳笑了笑,将毛巾直接递给他。在叶山的身影离去后,她看见一个高壮的人影在门口闪过,然后一股浓重的烟味飘了进来。七星牌的香烟,她对这味道有些熟悉。放下手上的东西,她绕过球场走了出去。

泽尻彦靠在门边的墙上,一手夹着烟在嘴边吸了一口,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你又干嘛去了?”椎名宁佳忍不住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下他的小腿。没想到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跌倒,被椎名宁佳一把拽了回来。回过神他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

“北辰说让你跟她去把那只狗带走,她在馆里等你。”他的嘴里散发着一股更浓郁的烟味,椎名宁佳猜他可能抽了有整整一包烟。

“知道了。你真的没事?”

泽尻彦冷冷一笑,“能有什么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新的烟,有些迫切地撕开包装取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了,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椎名宁佳愣愣地看着他吞吐云雾的样子。他最近的烟瘾怎么变这么大?

他扭头垂下眼睑看了她一眼。“话传到了。我先走了。”他转身,一手撑着墙站直了身体,挥挥手状似潇洒地走了。椎名宁佳却发现他走得有些不稳,身子飘摇像是被海扁过似的。泽尻彦经常跟些不良青年在一起,椎名宁佳认识他以后,基本上没见过他哪天是没伤的。

估计又是去哪里鬼混了。椎名宁佳想着回到体育馆里,向坐在场边的赤司告了个退。最近的赤司意外地好说话,只是问她要去干什么便很爽快的放人了。她加快脚步走到道馆。北辰诺正坐在场中间凝神,渐渐下落的阳光从窗户射进,她的一半沐浴在光明之下,一半沉浸在黑暗之中。据椎名宁佳所知,那是佛陀的坐姿。她想到了那“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此时北辰诺便散发着这样的神采,让人心惊。

听到椎名宁佳轻快的脚步,北辰诺睁开赤红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来了?那走吧。”北辰诺立马解除结跏跌坐的姿势站了起来。她提过自己的东西,一手勾过椎名宁佳,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北辰诺抱歉地说道:“司机被我赶回本家去了。所以今天我们只好坐公交车了。还是说你想搭出租车?”

其实学校门口的出租车少得可怜。没钱的学生搭不起,有钱的学生一般都有专车接送,所以出租车拉不到客自然不想在这做生意了。

“坐公交车就行了。”椎名宁佳说道。听到满意的答案,北辰诺莞尔一笑,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儿,车才来了。椎名宁佳跟着北辰诺走上车,伸头看了一眼车的站牌,心里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一路上北辰诺跟她说说笑笑,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呆滞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生命是一条美丽而曲折的幽静,路旁有妍花的丽蝶,累累的美果,但我们很少去停留观赏,或咀嚼它,只一心一意地渴望赶到我们幻想中更加美丽的霍然大道。然而在前进的程途中,却逐渐树影凄凉,花蝶匿迹,果实无存,最后终于发觉到达一个荒漠。——萨拉。

北辰诺看着明显已经没在听自己讲话的椎名宁佳,随意地笑了笑,转过头也看向窗外。

“你住在这里吗?”椎名宁佳看着面前的建筑物,心里又浮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是啊。”北辰诺弯起嘴角,满心愉悦地打开大门,站到门边欠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这里有小宁佳的味道哦。”

椎名宁佳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走进她曾经熟悉万分的家里。家里的家具基本上已经被北辰诺换掉了,她喜欢古典一点的东西,所以客厅里的座椅看起来好像是中国清代的红木椅子,吊灯是民国时期的回流欧式吊灯,按椎名宁佳来看,不怎么好看,餐厅与客厅的交隔除放着一个屏风,上面画的是红莲花,书房里摆着的是一张太师椅,椎名宁佳可以想象得到北辰诺躺在上面的自得的样子。能看得出,屋里的摆设都是古董,北辰诺花了大手笔,一栋房子被她整得像是中国古代的公主府。

朔子像脱了缰的野马,从二楼直冲下来,伸长了舌头挤到她的身边,硬是跟她挤在一张椅子里面。

北辰诺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的是刚从冰箱取出的一小罐茶叶。

“西湖的龙井,尝尝?”也没有等待椎名宁佳的回应,她自顾自地沏起茶来。她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小巧玲珑的茶杯在她举手投足的优雅之间舞着,水流泠泠地飞入茶几。椎名宁佳倒是想起来了,北辰诺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对中国的西湖龙井情有独钟。这罐茶叶怕是吩咐人特意回中国买的特级茶叶。

椎名宁佳拿起一杯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清香四溢。好茶加上好的茶艺。

“听说,你叫朔子‘赔钱货’?”北辰诺捏着一盏茶杯,细细地把玩,不经意间问道。

椎名宁佳忽然被手中的热茶一烫,,无意识地松了手,朔子迅速地衔住,邀功似地摇摇尾巴把杯子递回给椎名宁佳,她接过一看,茶杯已空。这狗,一直有洗餐具的嗜好?

“换一杯吧。”北辰诺拿走她手里的那只杯子,另外递了一盏到她面前。忽又低低一笑。

“听说,你答应赤司征十郎到篮球部了?”部长大人你哪来的那么多听说……

椎名宁佳诧异地睁圆了眸子,“不是部长你答应的么?”

北辰诺摆弄茶具的手一顿,抬起眼,“你觉得我会同意?”

椎名宁佳顿时愣住了。她不同意?……那赤司,是在骗他?她的心里划过万般答案。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相信他。”北辰诺轻轻一笑,将杯中的龙井一饮而尽,随着杯子落回桌上的清脆声音响起,她接着道:“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椎名宁佳的脑袋里千回百转,“你那天跟赤司说了什么?”

“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看着北辰诺并为达及眼里的笑意,椎名宁佳不知不觉地弯起手,结果杯中的茶哗啦啦地全溅在她的腿上,烫出一块红红的印记,后知后觉地疼得扯嘴。

朔子瞅见了,探头想给她舔舔,被北辰诺一个杯子砸中脑袋,有些委屈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怯怯地站到一旁。杯子顺势滚到地上,碎成了片。

“元代的青花瓷……真是可惜了。”北辰诺起身,用脚把碎瓷片全踢到一边。“你等下,我上楼拿药。”

椎名宁佳木讷地坐在椅子上。北辰诺随手抽了几张面纸,用预备来煮茶的凉水浸湿了捂在她烫伤的地方。接着急急忙忙地走上楼。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小支烫伤药。她丢掉椎名腿上的湿纸巾,蹲到她的脚边,挤出一些烫伤药,温和地在她腿上抹匀开来。

部长对人,一直都是这么的温柔……

腿上火热的灼烧在北辰诺的轻轻安抚下慢慢退去,虽然红印仍在,但已经没有开始时红得像烫熟的螃蟹般红通通。

北辰诺抬起身子,眺望了一眼窗外,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茶也喝了,天色不早了,你该带着朔子回去了。”北辰诺下起了逐客令。

椎名宁佳抬起小指一勾,朔子立刻殷勤地跑到她的跟前,一条尾巴摇得哗啦啦毛直飞。她不禁郁闷,这明明是北辰诺的狗,却怕北辰诺怕得半死。北辰诺的威压,和赤司一样,估计在生物界里面,是无敌的。

“对了,泽尻今天怎么了?”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萧索的背影。

“不知道,他今天到结束的时候才出现。”北辰诺耸耸肩。

北辰诺为他们打开门,门一开的那瞬间,椎名宁佳便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北辰诺在她的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直了门懒洋洋靠在门上,斜眼看着夕阳下的风景。

红发的少年两手插着口袋,静静地倚靠着在车门边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他冷冷地向她瞥去一眼,然后看向那个傻傻站在原地的少女。

“过来。”

他说道。他不喜欢看见椎名宁佳和北辰诺站在一起。有人偏偏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过来领人。

在椎名宁佳不知所措的时候,被北辰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我可不想让人拉仇恨。”北辰诺悄悄地说道。然后向赤司扬了扬眉毛,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椎名宁佳默然地牵着朔子钻进赤司的车里。随后坐进来的赤司在发现自己的身边是一头雪白雪白的萨摩耶时,有一丝愣神。随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一条狗的诡异距离。朔子不停地偷偷抬起头,睁着莹润的眼眸打量着身旁散发着别样荷尔蒙的雄性动物。

“呐,赤司,你是不是在骗我?”隔着朔子,是椎名宁佳闪烁的眼睛。

“什么?”椎名宁佳的思维一向跳跃。赤司一时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你当时说,【你们部长同意了】。”

赤司不由得转过头,越过朔子,他看见椎名宁佳有些无神地搅着自己的衣摆。半晌,他答道:“这是你现在必须考虑的一个问题了。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究竟谁在说谎?他不禁冷笑……

椎名宁佳慢慢抬起头,侧过脸,一时间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我想相信赤司……”她认识赤司的时间,比认识部长的时间来得要长。赤司对人冷淡,但接触多了便会觉察到他的好;北辰诺对人温雅,却带着一种疏离,是冷眼看待世事的无情。

“好。”

他淡然地闭上眼睛,给了她一个掷地有声的答复,心似松下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失望。。越失望越崩溃。。。

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把它写完

太可怕了……> < 有人总在刷牙的时候连德语发音……这是要我把水往嘴里咽吗

☆、[洛山的时代]第20Q

赤司让司机将车停到了宫泽家门口。椎名宁佳一时讶异赤司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的。

夏末的尾巴扫过她的发梢,风从地面掠起要回到属于它的天上,然后被盘踞着的高气压一拍,不甘地在路面上旋起一个小飓风,夹杂着青石的碎粒,一颗颗打在跳动的脉搏上,告示着时间飘零青春流逝。

在车后的灯亮起,刹车灯忽明忽暗地随着车身远去,椎名宁佳开始朝背离宫泽家的方向走去,朔子迈着小碎步紧随其后。刚刚经过前面不远处的一条街道,在一条巷末,一闪而过泽尻彦那张线条干硬的脸庞,以及那头被他染得黄黑相间的乱糟糟的头发。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男人,背影她有些熟悉,却说不出来名字。

两人手扳手的样子,似乎是在争执扭打。椎名宁佳想起先前看他的样子,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同学爱的,她的步伐快了起来。

在穿过几条街,最后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只听见“嘭”的一声,然后朔子有些烦躁地吠了起来。空气里渗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椎名宁佳看见泽尻彦被另外一个人一把摔到墙上,重重地。泽尻彦软软地从墙上滑下来,显然已经脱力了。只是那男人似乎心有不甘,握了拳头想从他头上招呼过去。

“住手!”椎名宁佳发现自己就那么圣母地喊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会有圣母般的好运。求上帝保佑,她暗暗翻了个白眼。看着那男人愣了下缓缓转过头的时候,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忽然她眨了眨眼,那个男人他认识。

崛本加奈弥。

虽然他比两年前更加清瘦了些,头发也染成了白色,椎名宁佳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崛本加奈弥本想对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说句少管闲事,一转头,他眯了眯眼,笑出了声,那表情仿佛是找到了宝藏一般。

“原来是椎名桑。”他笑着朝椎名宁佳走过来。不知为什么,椎名宁佳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很刺目,下意识地便往后退。朔子警觉地吠了几声,似乎对他的气味很敏感。眼看着崛本加奈弥还要走过来,却又顿住。他与椎名宁佳同时往他的脚看去。

泽尻彦瘫坐在地上,一手捏住他的踝骨,差点没让崛本绊了一跤。

“你别动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椎名宁佳心中一动。

崛本低下头,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只带着伤口的手,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碾了上去。泽尻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手。

椎名宁佳死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复下来。然后用自觉得平静的声音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似乎从没听过这么古怪的问题,崛本哈哈大笑,对她明知故问的话感到好笑。

“如你所见,我们在‘切磋’。”

切磋??椎名宁佳嗤之以鼻。所谓切磋,不都是点到为止么。可是远观泽尻彦,崛本简直是想至他于死地,照崛本那种狠戾的打法下去,泽尻不死也要半残。泽尻现在就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眼角一大片的青紫,半边的脸浮肿,嘴角还滴着血丝,身上的伤便更不用说了,光是刚才崛本几乎用尽全力的一碾,十指连心,不知道有多痛。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冷笑了一声,“那么,切磋够了吗,不然我报警了。”

看着椎名宁佳把手放进口袋,崛本脸上的笑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他收得快,很快又恢复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表情。椎名宁佳不得不承认,当初就是被这张脸给骗了。

“报警?小椎名,不要太相信警察了……”

崛本踢向泽尻的手骨,应该是被踢到了哪条筋脉,泽尻彦的手像是麻了一样不自然的松开。崛本挣脱了他的手向椎名宁佳走过来。

“我记得你爸爸也是警察吧?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他笑得如沐春风。椎名宁佳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地绷直了。她以自己都没想到的颤声问道:

“我爸爸他怎么了?”

父母同时都不在,不是她没有往坏的方面想过,而是她不想。现在被崛本加奈弥一提点,只觉得大片的黑暗扑面而来,让她感到阵阵晕眩。

“谁知道呢?”崛本加奈弥耸了耸肩。

“还记得那条裙子吗。唔。真是美丽啊。”他微微一笑,陷入某种回忆,如果放在从前,椎名宁佳会认为他很迷人,现在,他只让她觉得恶心。赤司说得没错,崛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忽然她瞳孔一缩盯着那只朝着自己伸来的手,枯黄,因为瘦,显得指节粗大。这是手如果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不,不是如果了,它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粗糙的大手摩擦着她细嫩的脖子,似在品味什么,只要它稍加用力……窒息的恶心感排山倒海向她涌来。

忽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脖子上一松,空气又重新涌进她的肺部。定了定神,她看见崛本捂着手,被摁住的地方,鲜红的血液潺潺流下。他抬眼看她,忽然脸色变得一片苍白,连说了几声抱歉便狼狈地跑了。

椎名宁佳觉得现在的崛本倒像是自己记忆里的模样。她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还龇着牙的朔子,对着远去的人影喊道:“记得打狂犬疫苗!”

不远处的泽尻喷了出来。

不怎么好,他喷出了一口血。

椎名宁佳连忙过去把他扶了起来,放在墙上靠好。拿出自己的手机,泽尻彦瞪圆了眼睛。

“你干嘛?”这丫头不会还要叫警察吧。

“叫救护车啊。”说着她就要去摁号码,被泽尻一巴掌拍掉手机。上医院的话,他怕惹出些不太必要的麻烦。

“都是些皮外伤。”

椎名宁佳看向地上的那滩血,那是刚才他喷出来的。

“是口腔里面破皮而已。”泽尻接过椎名递过来的面巾纸,擦了擦脸上的和身上的血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他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服。

“我回去了。”

喂……他就这么轻轻地走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泽尻走了两步,停住了,手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着,然后掏出一包烟。刚想点一根起来,烟盒不见了。他有些恼意地看着椎名宁佳夺了他的烟轻轻一抛,落入萨摩的口中。

“没收了。”她偷袭成功后愉悦地说道。

泽尻定定地站了一会,发现自己的火爆脾气终究爆发不出来,叹了口气。

“下次要见了那家伙,记得能跑多远跑多远。”手不自觉地又在口袋摸索,在掏不见东西后才想起烟已经被椎名扔了。心里不免苦笑,这该死的烟瘾该怎么办……

因为泽尻的话,椎名宁佳凝神沉思。崛本的举动,让她觉得古怪。等她回过神后,泽尻的身影已经在她的视线里模糊了。……这人真的浑身是伤么。还是已经摸爬打滚习惯了。椎名宁佳用指尖捏起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带血的纸巾,走到巷子外的垃圾桶丢了进去。忽然有一道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宁佳,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宫泽一身衬衫未换,显得风尘仆仆,他冷着一张脸站在路口。椎名宁佳看着已经亮起各色霓虹灯的街道,只觉得心虚,看着宫泽抬腿就走,急忙上前轻轻揪住他的衣角。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宫泽一句话也不说,椎名宁佳是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跟着宫泽走着她的频率不得不加快,在感到她微喘的气息后,宫泽放慢了脚步。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跟崛本在一起,我会打到你连哭都哭不出来。”冷冷的声音,残酷的话语,让椎名宁佳不禁怀疑自己的哥哥是不是和赤司同调了。

“俊也,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妈妈到底在哪儿?”宫泽俊也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姨妈出国,姨夫出差。就是这样。”

椎名宁佳不语。宫泽揽过她的肩膀,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刚才姨夫打电话来了,你不在。他说晚上还会打。”

椎名宁佳猛地抬头看他,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让宫泽心里暖了一下。忽而声音又一沉。

“如果崛本要给你东西,一律不准拿。”

她心里圪垯一声,问出了自刚才来一直搅在心里的疑问。

“……他,是不是嗑药了?”她想,他刚才所表现出,是吸毒后常出现的精神错乱感。

宫泽的脚步一顿。

“他二年级的时候,就因为吸毒被学校劝退了。”崛本二年级的时候,哥哥也才国三,他是怎么知道的?宫泽看见她疑惑的眼神。

“赤司让我留意过他。”

宫泽微微仰着头,凝视向远方。路的尽头,露出东本愿寺的一角飞檐。

那个男人的观察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出色。是的,崛本加奈弥本命不叫加奈弥,加奈弥只是他为自己拟造的一个代号——音同Cannabis,大麻。

作者有话要说:  

☆、[洛山的时代]第21Q

就这样过了两天,椎名宁佳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事压在心底,总露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提着一袋东西走下车,被站在车门边等着的实渕玲央顺手接了过去。然后她很快便被眼前这座巍峨的山峰震撼到了。眺望着眼前的这座山,山上是层层的密林,没有石阶可走。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窄小通道,是山上的住户日积月累走出来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的?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树上不时有鸟飞出来,时不时还撺掇着几只山鸡,灌木丛里还有黑影掠过。他们是不是还可以打野味?

脑子里的记忆不禁回到昨天。

“周末部里要出游。”

赤司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身上被汗濡湿的球衣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肌肉,□的皮肤因为汗湿与光的反射,似乎金光闪闪,让后场几个偷看的姑娘们春心荡漾。他把毛巾盖在头上,擦着脸上与脖颈的汗水,露出一双异色的眼眸,里面映着一动不动盯着他傻看的椎名宁佳,突然把毛巾一甩,丢到她的身上,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椎名宁佳被劈头盖脑袭来的毛巾弄得一阵懵,因为赤司好死不死地正好把毛巾扔到她头上。她呆呆地看着垂在自己眼前的白色物体,一时不知道该先消化哪个消息,是关于出游的,还是毛巾的?只见那毛巾蘸了赤司的汗水,微湿的感觉让她的头皮一阵凉。她眨眨眼,意外的没有臭味……

椎名宁佳扒下毛巾。

“要去干什么?”最近部里的活动是不是多了点……

“……爬山。”看赤司略有不爽的样子,这个主意绝对不是他出的。突然他视线一移。

“你脖子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嗯?椎名宁佳疑惑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在碰到有些灼烧的感觉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可能长痱子了吧。”她打了个哈哈。

赤司带着鼻音勾出一个单音节,神色有些莫测,却没说什么,只是忽然站起身来,把椎名宁佳吓了一大跳。然而他只是和她擦了个身,走到篮球场上。传球的力道之大让叶山措手不及向后退了两步,有些纠结地看着他们的队长。浓浓地低气压正从球场上的一点慢慢地散发开来,让所有人的脸色有了变化。

赤司在不爽。

……

如果知道后续发展是这样的,椎名宁佳死也不会来。爬山?这山是没开发过的吧。她欲哭无泪。

实渕玲央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这么说实在有点不负责任了吧。少年你们都长得那么健壮,让她一个小身板情何以堪啊。不过,他们好歹帮她拿了东西。她现在两手空空乐得清闲地看着其他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里总算平了一点。

刚一踩上那山的第一寸土地,椎名宁佳听见自己鞋下面传来沙沙的声响,一堆碎砂砾从脚边滚落下来,她发觉自己往后滑了两步。

“重心往前一点。”赤司从后面托住她,等她站稳后,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被雷劈死的枯树前折下一根树枝,潇洒地一扔,正中椎名宁佳手中。

“不行的话,用这个拄着。”

椎名宁佳手捧树枝默然无语,装作没看见部员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对她投以的暧昧笑容,神伤地走在了最后面。

照她这样的脚程,到达山顶估计都已经晚上了吧……这座山寂静得只有虫鸣鸟叫,荒凉得像是没有人烟的样子。实渕却说上面有好几家住户,实在难以想象。明明脚下的路,已经隐隐约约地长草来了。

果然男生和女生的体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椎名宁佳无语地发现自己一抬头,前面竟然没有人影了,再然后,前面的两条岔路是怎么回事?

左?还是右?椎名宁佳盯着岔路一脸纠结。如果她的晶状体有放大镜的功能,她只怕能把路边的草烧起来。她主要的问题在于,两条路都像是有人走过的样子,路面上都有凌乱的脚印。想拿起手机打个电话,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泪目。好吧,她的包不在她身上。在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快要疯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左边的地方传来一声沉沉的呵斥,声音沉闷她暂且听不出是谁的,但,这就代表左边有人了吧。

于是她拄着树枝走向左边的岔路。

走在前面的赤司突然觉得心里一阵不安。这个不安其实不是来自于他本身,而是一个女孩子。他停顿下脚步回头往下一看,心下叹了口气,队伍里果然没有了椎名宁佳的身影。连跟也会跟丢么。

“一起去吧。”实渕显然也发现了。

“不用了,你们先上去。”

椎名宁佳沿着左边的路走了许久不见人影,自己心下也有些怀疑。又开始纠结是自己是落下得太多,还是完全走错了路。走着走着,天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四周又静悄悄的,她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虽然她比一般女孩子的胆来得大,但她不外乎还是性别为女的生物。

在终于听到前方有声音传来的时候,椎名宁佳几乎感激涕零。只是走近一看,不免大失所望。那是一头缓慢前进的牛,牛的主人不知道去哪儿歇息了,把牛放在这,任它在路边吃吃草,散散步。

椎名宁佳认清了,她是走错了路!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一只怪鸟从树林里蹿出来,冒冒失失地落在牛头上,扑腾了两下又掠起飞走。椎名宁佳光顾着看那只傻愣愣的怪鸟,没留神那头牛突然受惊地跳了起来,两只有力的后蹄一蹬,其中一只不偏不倚地踢在了椎名宁佳的膝盖骨上。她一疼,捂着膝盖跳了起来,结果为了躲避那头开始横冲直撞的牛,她不得不将身子往后一仰。然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踩空了。

身后,谁知道是悬崖还是平地?

在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的时候,椎名宁佳本着临危不乱的精神将树枝狠狠地往土里一插,想用它来吊住自己的身子。在看着那根树枝在自己手中迅速地崩裂时,椎名宁佳才想起了它是哪里来的。它是赤司从枯树上折的!

大骂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椎名宁佳闭上眼向后下方坠落。

“你也知道。”随着一声淡淡的男声出现在上头,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于是乎她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椎名宁佳看了一眼撑在上面的赤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忘损她一句么。

赤司半跪在上面,示意她将另一只手伸出来,然后紧紧握住,用力将少女的身体往上拉。心里略有些自责。椎名宁佳是连续走错了两个岔路。不过更多的是怒气,这个丫头,走路就不能好好看路吗!

“糟了。”

他忽然冷不丁冒出两个字。看着椎名宁佳霍然变色的脸,眼眸深邃了几分。

椎名宁佳只听见上面传来砂砾滚动的声音,接着便有沙子落在了她的头上,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土质层疏松,只见大片的土层剥落,很快便是大面积的塌方。赤司握着她手腕的手一时间松开,在感到无力和悲凉地向下自由落体时,一个影子朝她扑来,把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被抱了个满怀的椎名宁佳在赤司温热结实的胸膛包裹里,鼻尖被强迫吸进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在走了那么多路之后也没有汗臭,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耳边传来的是心脏有力的跳动,还有,呼啸的风……

这是要死了吗?……她脑中走马灯似地飘过许多画面,有爸爸,有妈妈,然后就是关于身边这个少年的了。

她在进入篮球部之前见过赤司三次。

第一次,国中入学的第一天,他在台上做着对新生的演讲致辞。他那凛冽的气场直接让接近五百来号的躁动人头瞬间静止下来。她原本正在和新认识的好友叽叽喳喳,在听到那清冷特质的声音之后,不禁如仰望天神般看向台上的红发少年,然后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以诡异的速度滋长起来。

再一次,她在音乐教室里练琴。帕格尼尼的D大调协奏曲。曲子尾音一落,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因为她的琴声,驻足了几秒钟。阳光照耀着少女的半边侧脸,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年,似乎很和谐的画面。

“你不觉得你的琴缺少了什么?”

他走到教室的后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少什么?”她心底略有点不服气。

“你的琴技无可挑剔,唯独缺少了感情。”他从柜子里面翻出一本曲谱。他本身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拿了东西就走了。她却像被戳中了死穴。她对音乐,的确没有什么感情,学习乐器,完全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她放下琴,收到琴盒里。背起琴盒,深吸口气。

第三次,校联赛在帝光举行,她带着不认路的佐野纯到篮球馆。这是她与佐野纯的初次见面。才在场边站了一会儿,一颗篮球便砸在她的头上,砸得她眼冒金星。一个红发的少年走过来捡起球。

“抱歉,手滑了。”

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身边的佐野纯身上。她摸着额头火辣辣的一块地方,佐野纯递来一瓶冰水,敷在她红了的地方。

以至于当后来北辰诺砸她那一下的时候,她都觉得她快被砸出经验了。

她的耳边传来他心跳的声音,富有规律的有力跳动仿佛是世界上最坚实的旋律。她清楚地感到自己心里有种若有若无的酸涩感在膨胀。接着有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赤司,我喜欢你……”

那环着她的肌肉有一瞬间的收缩。

……

嘭。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帮我给赤司他爹想一个名字??

拜托了,要不到时候你们看到诡异的赤司XXX时不要怪我啊啊

我伪更了我伪更了……实在是看到文就不停地想改……伪更啊

☆、[洛山的时代]第22Q

椎名宁佳甩了甩头上的泥土,悄悄地用指腹抹掉刚刚惊出来的一滴眼泪,跪坐着,一时不知该如何起来。

“你准备坐到什么时候?”赤司有些无奈地问道。这句话似曾相识,貌似在不久之前才从他的口中出产过。

椎名宁佳动了动腿,腿麻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她看了一眼身前的赤司,眼神很是纠结。她也不想这么坐着的。

要知道,她现在正以一种很诡异的女上男下的姿势坐在赤司的大腿上!

刚才的落下的地方不过两米多高,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来的时候变成她扑在了赤司身上。她才刚纳闷为什么这地软软的,赤司突然坐了起来。两人默默对视几秒,最后她崩溃直接想跳起来。

然后很干脆地脚一抽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囧囧地看着赤司眉心狠狠一跳。

她耳根一红,很努力地蠕动着自己的腿,慢慢地找着自己的知觉。

“行了,你别动!”赤司叹了口气,立马阻止那个在他身上扭动得像条大虫子的少女。说实话,椎名宁佳现在的动作怎么看怎么不雅,也让他很不舒服。看着她突然顿住的身子,以及可怜兮兮看过来的眼神,又叹了口气,十几年来叹过的气都没有今天一天的多。他伸手摁上她腿上的几个穴位,轻轻地揉捏了几下,手法娴熟。

椎名宁佳很快发现自己的腿脚能动了,她三下两下地赶紧爬了起来。

“对了。刚才风太大,你说了什么?”赤司忽然慢悠悠地问道。

椎名宁佳身子一僵,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半晌答道:“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话。”

她刚一副要死的糗样就这样一滴不落地落入赤司的眼中,完完全全让他看了一场戏。明明他已经清楚了那个位置距离地面的高度……

赤司正缓缓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落下的尘土,听到她的回答,他不禁轻笑一声。

“嘛,那是我听错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功能,在他们身处的位置照了一圈。山上手机的信号微乎其微,所幸它还有这点用处。粗略一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犄角旮旯,遍地杂草丛生,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还有一条路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山底。

“赤司,你受伤了!”灯光的照射下,椎名宁佳不经意间往赤司身上看了几眼,忽然指着赤司的大概腰的位置。白色的棉T恤隐约渗出一道红色的血迹。

许久不见猩红的血色,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晕,甚至有些心律不齐。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脑中闪过。

【妹妹,我喊一二三,你要躲好哦。】

孩童的声音,像一把刀,把她的心拉开一个口子。她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鞋面笼在一片阴影之中。

赤司将自己的衣服后腰处往前一扯,瞥了眼,淡淡地说道:“没事。跟我走。”

他估摸着应该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旁边伸出来的树枝划到了。树枝上尖锐的刺拉开他的皮肤,也只是火辣辣的一下而已,比不上风窜进来的凉意。

血在雪白的棉布上化开,像一朵美丽的血花。

“你没事?”

赤司见她嘴唇有些发白。

她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摇头。跟在赤司的身后,看着他拿了根枝条一边挥着那些杂草一边往前走。走的方向,似乎是那个山洞?

“不是说山洞都会藏着某些野兽的么?”

“谁说的?”

电影里总是这么演的。在漆黑一片的山洞里,流水泠泠,浮动着腥臭的风,里面或许蛰伏着斑斓吊睛大虎,或者盘丝洞;或是隐匿在地底的古老异形……她想着想着,想出来一身冷汗。

恍惚着听赤司又道:“野兽是没有的,蛇可能不少。你小心点,不要惊到它们。”

草丛里很配合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椎名宁佳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窜上来,只好硬着头皮凑到赤司边上。赤司手里的树枝拨开两边的草,用手里的手机照着,隐匿在草堆里的昆虫被这样一惊一窝蜂的飞了出来,扑扑地拢到两人身上。椎名宁佳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尖叫。

“如果不想让它们跑到你嘴里,最好闭嘴。”

椎名宁佳颤悠悠地盯着停在她鼻尖的一只蚂蚱,死死地咬着嘴巴,伸手捅了捅旁边的人。赤司转过身子,抬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弹,那只蚂蚱扑腾着翅膀飞到一边去了。椎名宁佳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又往赤司身边靠了点。

这个山洞幽深潮湿,洞壁有些人工凿过的痕迹,刚从云里露出的月亮幽幽地找着洞口,能看见洞里有一条细细的溪流通到洞外的山涧下。椎名宁佳跟着赤司走了进去。她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拿在手上来回敲打,想来个钻木取火。听到声音回头的赤司看到这一幕。

“你脑袋坏掉了吗?”

椎名宁佳神色一正,迅速丢掉手里的石块。其实那两块石头湿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根本摩擦不出火花。况且钻木取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走了。”

“走?”

“你想呆在这里过夜?”赤司看她。

椎名宁佳连忙摇头。

“那就跟上。”

赤司沿着山洞的深处不停走去。山洞里面寂静得只有潺潺的水流中和他们的沙沙脚步声,还有一道光不停地探向前方。在黑暗之中,显得惨白惨白的。

“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只怪鸟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呢。”踩着湿润的泥土,椎名宁佳小声喃喃道,不爽于今天走的霉运。赤司回头看了她一眼,挑眉。这个地方的确不该有这种鸟,况且这是一只被驯服过的小鹰。

手机的光一晃,突然正中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椎名宁佳顿时呆若木鸡,歪歪地走了几步,才发现那不过是只蝙蝠。一只手忽然从她的腋下穿过,把她拎了起来。她刚想问声怎么回事,一个滑滑腻腻的感觉从脚下溜过。那种扭动的感觉磨搓着她的鞋底,她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靠,竟然真的有蛇。赤司说的话有时也不仅仅是吓人而已……

一道风从她的头上掠过,夹带着翅膀扇腾的声音。她一抬眼,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地向地面俯冲过来。

“呱——”一只在溪边乘凉的青蛙不知落入了谁的口。

赤司把她放回地上。她心里默默感慨,能脚踩大地的踏实感真是太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赤司别有深意地说道。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振翅的声音,椎名宁佳转头,只见洞外有两对黄莹莹的眼睛。鹰之眼。呆呆地看了一会,亲眼见了那条蛇怎么落入鹰爪之中,惨惨地扭动了几下,便被钩子办的指甲剖开了肚皮。另外一只侧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翅膀一拍,飞了过来。她吓得躲到赤司的身后,那只鹰犹豫了一下,停在赤司的肩膀上。晶黄的眼睛在他们两个人中来来回回地巡视。

赤司与它对视几眼,突然一手抓向它的腹部。它一个激灵,昂起头,张了张它弯钩般的喙。却被赤司的另外一只手利索地抓住了颈部,只要他轻轻一捏,它便会成为一只死鸟。它识趣地僵直了身体,任他在它身上上下其手。赤司脸上渐渐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松了手,把一个小巧的白色东西放到口袋里。小鹰得到解放,泄愤地扭头啄了赤司一口,瞪了椎名宁佳一眼,又飞回到同伴的身边。而它的同伴,已经将蛇剖好,等待它的享用。

椎名宁佳傻眼。回过神的时候,赤司的脚步声已经远了。她赶紧撒丫子追了上去。

这个山洞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出口。出口恰好在他们要上山的正道上。椎名宁佳灰头土脸地跟着赤司回到山上的住所里。

“小椎名,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实渕一行人坐在房子前面的葡萄架下。名义上是在等他们,其实在坐着吃葡萄的勾当。看见他们俩,叶山嘴里叼着的一颗葡萄直接掉了出来。

椎名宁佳苦笑了一声。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呀,不就是走错了路吗,怎么有差一点就要万劫不复的感觉……

等她洗了个澡,在将衣服洗完之后准备回卧房时。顿时石化在门口,大有随风而逝的赶脚。

……什么东西、乱入了?

实渕玲央穿着一袭灰色的浴衣侧卧在她的房间中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惬意地放入两片薄唇之中。浴衣的前襟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玉无瑕的肌肤。

美人侧卧妖娆。

“吃不?”

玲央姐将一盆洗好的葡萄往前推了推。

“前辈……”她扒着门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

实渕玲央再捻一颗葡萄,放在左眼上端,凝视了一番后,低低地叹了口气。

“赤司把我赶出来了。”

那关她什么事啊……

“他点名要你。”你以为是翻牌子么前辈。她苦恼地站在门边看着打定主意不走了的实渕玲央。

实渕慢条斯理地吞下一颗葡萄,末了还伸出舌头勾了勾唇边溅出的汁液,抬眼看见还杵在门边的椎名宁佳。

“还不去?”

“欸……”她看着自己面前诡异地自动合上并反锁了的门,只得拖着腿走到赤司和实渕的房间前,敲着门。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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