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子的篮球同人)莫非》作者:黑白枣【完结】 > 莫非.txt

  休息结束后,马上是第三节开始了。.7

作者:黑白枣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4

“你是谁?爸爸他,从来不打我的手机。也不叫我‘小宁佳’。”

作者有话要说:  存的稿已经快到结局了。。敬请期待吧

女炮灰酱油打得好。。。多亏她,有些个事就提前了。。。

☆、[洛山的时代]第26Q

一个有严重类似被害妄想症的父亲,一个从小就义正言辞告诉她手机是一种容易被监听与追踪的东西的父亲,一个一出门就与失踪人口无异的父亲,椎名宁佳只能用很奇特来形容自己的爸爸。

她弱小,是因为她身边的强者太多。椎名宁佳从来都是一个聪明冷静的姑娘。即使对方的声音与椎名贵久几乎无恙,她激动之余还是冷静地发现了问题。说话的嗓音可以模仿,但说话人的小习惯却是一时无法注意到的。对方沉默了一阵,“呵”,他用真声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然后直接挂了电话。音节太过于仓促,以至于她在大脑中地毯式地搜寻了一遍也止于这个嗓音有些熟悉,却猜不出是谁。

椎名宁佳提着一大袋东西缓步走出宠物用品店,想了想,决定从商场的另一个门出去。一出门,她很迅速地招了辆出租车。快回到家的时候,宫泽俊也又来了一个电话。

“你快回来了没有?”他的声音平静之中带着隐隐的紧张感。

“快了。”

他顿了顿,“……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椎名宁佳的话还没有出口,宫泽俊也已经把电话盖了下去,留着她对着黑下去的屏幕干瞪眼。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打开门,很明显地觉察到家里填充着异样的空气,朔子竟然正襟危坐在饭厅与客厅的交界,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她稍稍将视线往上移了一些,便发现沙发上背对着她坐着一个陌生的身影,再往旁边一瞅,坐在那人对面的宫泽向她使了个眼色。他站起身来,对那人道:“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宫泽走过来接过椎名宁佳手上的狗粮,吹了声口哨,朔子如释重负地跑了过来。他附在她的耳朵边上。

“做你自己。”

然后招呼着朔子出了门。

椎名宁佳狐疑地走到沙发前。一眼看去,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西装,衬衣熨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皱褶,领带也是打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的容颜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磨砺,那双眼睛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风化,反而被催熟了里面反射出的那道锐利的精光。这是在商场之中摸爬滚打过的人才会有的锋芒。带有狐狸的狡黠,猎隼的犀利,人的老道。

椎名宁佳的手一下子不知该放在哪里,几乎只在赤司面前露出的少有的拘谨感,此刻暴露无遗。慌乱地理了理衣服下摆,以自己认为最优雅和自己能做到的最优雅姿势坐了下来。说起来也只是并好腿缓缓侧坐在沙发上,但她觉得自己不自然犹如刚才的朔子。

“您好,赤司先生。”

赤司吾介微微一颔首。狭长的双眼镌刻着比赤司征十郎还要犀利的目光,帝王之范更甚。在这样的视线之下,椎名宁佳如坐针毡,油然而生一种卑微感。比起赤司,她的确只能算是平民一枚,在八点档的连续剧中,这样麻雀变凤凰的戏码,总会有一个刁蛮的婆婆,作为棒打鸳鸯的那根棍子。赤司没有妈妈,那么,这个角色换成了公公吗。

她的脑袋里面一锅粥扑哧扑哧地冒着热气,只听那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未来公公说道:

“听说,你正陷入某种困境?”

一开口,便是与赤司征十郎近乎无异的声音。本以为会冒出一句“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椎名宁佳不禁讶异了一下,果然格调不一样吗。

“是。”

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瞒,但她也不会傻到认为他是来帮自己的。只是再稍稍想了一下,突然觉得问题的严重性。她这是被调查了吧。从家庭住址到行踪影迹,全然都像是发生在他的眼皮之下,毫无隐私。有些许的不爽,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出动私人侦探来调查他以及他周边的一切情况,这不叫关心,这叫监视。

赤司吾介对椎名宁佳的干脆回答颇为满意,五指有节奏地叩击着茶几上的玻璃钢,从他嘴里吐出一句让椎名宁佳意想不到的话:“能请你放弃追查这件事吗?”

很幸运地听到了赤司家的人用出了像“请”这样的敬语,但她并不觉得这一句话连起来也让人觉得那么欢喜。

椎名宁佳被他的奇怪要求弄得一愣,抿嘴笑了笑:“恕我不能答应。我也不想追查这件事的,但他既然犯到我的头上,犯到我家人的头上,我若不把他揪出来,那么我便枉为人了。”她顿了顿,眯了眯笑眼,接着道:“赤司先生能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呢?”

赤司吾介漠漠地玩着手上的茶杯。

“不……”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椎名宁佳不得不承认她被赤司吾介的态度刺激到了。平日里她都未能敢这样对赤司说话,现在却和他的父亲杠上,心里有一股气抑郁不平。一句充满着讽刺意味的话便这样脱口而出。

赤司吾介猛地抬头看她,一双如猎隼般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淡淡地说道:“随便你。相信我,你会受伤的。”

椎名宁佳冷冷一笑:“我已经受伤了。”不止是那道留在她脖子上永远也消不去的疤痕,还要这几年来的倍感累心。

他看向那双与他对上的黑眸,没有半点的怯弱,还透着点点怒火,只要再稍稍一激,便可熊熊燃起。他突然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没了意思。将杯中的茶末倒掉,自己又沏了一杯茶,良好的修养让他反客为主的举动竟显得不那么维和,果然子肖其父。瞥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椎名宁佳。

“不该是你为我倒茶吗?”

回过神的少女慌忙抬起手,却发现面前的长辈已经自己倒满了一杯,无措地将手放回大腿上。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赤司吾介微微抬眼,看见一个硬往门缝里塞的狗鼻子。挑了挑眉。看一眼恍惚的椎名宁佳,她眼里只有一句话,太像了。完全是二十年以后的赤司征十郎。

心下有些期待起这杯媳妇茶。他双手交叠。

“你和征十郎的事我也知道了。”

椎名宁佳若有若无地勾起嘴角。是呀。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吗。

“所以我必须先告诉你,因为经济利益而联系在一起的婚姻很正常。”

“綾小路吗?”她想起不久前实渕前辈那没有说出口的话。所以现在要开始八点档了吗。她对着自己心底的那小小期待有些囧然。

“看来你很清楚。”

椎名宁佳扬起眉毛,正要开口,突然想起眼前的人也叫赤司,小小的纠结了一下,最后只得硬着皮道:“阿征不会同意的。”

见到少女拉出自己的儿子,赤司吾介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所以我来找你。”

椎名宁佳不免在心中觉得好笑。当八点档的剧情终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开始想象赤司吾介接下来的说辞,是甩出一张支票,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儿子面前,还是其他的什么?

“就算您是赤司的父亲,我也只能说抱歉。如果您只是来对我说这些的话,那么还是请回吧。”她的脚心不自觉地用力,手扶着沙发,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站起来送客。

赤司父亲却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几眼,意外地没有因为她的那些话而发火。椎名宁佳被他盯得有些心惊,冷静下来后开始担心起他会不会是个记仇的人,直接遣人将她发配到荒漠去。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

“听够了没有?”

椎名宁佳见他要离去,刚喝了一口水祥润润唇,赤司吾介一开口,刚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抬头看向那个笔挺的身影,却发现他是对着大门方向说的。

他的话音落下,门被旋开。走进来的却不是宫泽俊也,而是,赤司征十郎。

他用脚将门顶开,一脸淡漠地走了进来。并没有理会自己的父亲,他站在客厅的中央,把目光落在了椎名宁佳的身上。一大一小两个赤司站在客厅之中,浑身散发着同调的恐怖电波,让她悚然,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你最好能解决掉那个问题。”

赤司吾介开口道,从赤司征十郎身边擦身而过。随着他离去,他顺手掩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阳光。这不像父子,而是一个上位者对下属的命令。赤司征十郎的嘴边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上前把缩成一团的椎名宁佳揪了出来。

椎名宁佳打掉他掐着她脖子后面那块嫩肉的手,讷讷地问道:

“赤司,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叫我什么?”忽然对这个称谓有些不满的赤司发难了。他扯过她的长发,把她拖到自己身边。

“赤司?”不对吗,椎名宁佳有些纳闷,她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看着赤司微微翘起嘴角,她忽然恍然大悟。脸色有些窘迫,看来他是听见她刚才说的那声“阿征”了。她嘴蠕动几下。

“呐,……阿……阿征,你怎么会在这儿?”

赤司满意地一笑。

“有人叫我来的。”

门“哐”地又被打开,宫泽俊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叫他来的。”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妹妹把赤司叫来。他担心这种大家庭之中的大家长会对自己的妹妹做出什么威胁的事来,虽然看不惯那个勾走自己妹妹的小子,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别人了。毕竟,那人是他爹。

椎名宁佳瞥了他一眼。

“你父亲那句话什么意思?”宫泽问道。

“丢了一份商业密函。如果没有找回来的话,损失会很大。”他淡淡地说道。父亲的原话是,【如果不能挽回这次损失,将重新考虑你继承人的位置】。从他出生起,赤司这个姓氏便代表着一种巨大的责任。财阀少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只有成为上位者,才有资格支配自己的一切,事业也好,爱情也罢,这是他从小的信条。他从小对待父亲的不是爱,而是弱者对强者的敬畏。

他两根指头夹起椎名宁佳的那杯茶。清澈的液体上浮现出他嘴角的一抹笑容。

现在什么问题都搅在一起了。

他一饮而尽。

一道明亮的嗓子打破这种焦灼的氛围。

“嘛,我是不是得去买份食谱了?”

“……”视线正缠在赤司手上的椎名宁佳因为这富有磁性的声音脑袋上突突地冒了个井字。

“研究一下红豆饭如何?”宫泽翻了个白眼给那两个紧挨着的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突然的压力让软软的沙发陷进一大块。他的视线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在看得椎名宁佳的脸终于变色之后,突自一笑,弯腰准备给自己泡杯茶。手在伸向茶杯的时候不小心将旁边的一个白色瓶子弄翻,他将它扶起,想想,又拿到手上,不停地看着,从药名到配方再到功效,反反复复不知看了多少遍。突然向后一掷,扔到了厨房门边的那个垃圾桶。

“我的药……”椎名宁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成抛物线的物体。

“以后不用吃了。”宫泽头也不抬地取了一个杯子,倒入茶壶中早已凉了的茶水。

……她看了宫泽一眼。他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

“什么药?”赤司问道。

“治头痛的。”

“你根本没有病!”宫泽突然有些狂躁地说道,然后看见椎名宁佳有些错愕的表情,“对不起。”

三人顿时陷入一种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赤司。

“我问你一个问题,”赤司道,“我们所认识的人中,能在防火墙以及各种反入侵软件中依旧黑掉别人的电脑的人,有几个?”

“我,北辰诺。”宫泽掰着手指,掰来掰去,也只想出两个人。他两腿一搭,向后靠在沙发上。

“你确定?”

“不然呢。”宫泽鼻孔朝天,“你不会怀疑我们两个吧。我根本没那个必要,北辰,她家在日本的集团不说,在中国几乎都可以只手遮天了。”

“你忘了一个人。”

“谁?”椎名和宫泽同时出声。

“给宁佳发短信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内容提要……欸

嗷嗷嗷。。。

☆、第27Q

这几天发生的简直比电影里面上演的还要精彩与狗血。第二天椎名宁佳便被北辰诺叫到道馆里,尽管宫泽和赤司很反感她与那个女人凑到一块,但她总觉得这种时候,北辰诺一定会有她的办法。

偏激的,办法。

北辰诺悠悠地坐在馆里泡着她的茶。一个道馆被她整得像是一间茶室。

“你们现在是两次接吻的关系?”

果然又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她犹疑地看着北辰诺手里的一盏茶,不知该接不接。北辰诺直接将茶搁在她的面前。

“给你一个建议,直接推到。”

她的声音有些高调,周围低低地想起几声不和谐的扑哧声。

“……你是认真的吗。”

北辰诺脸上露出的笑容表示她的心情不错,她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出几行字。

“明白?”

“……大概。”

北辰诺用布将桌子抹干净。

椎名宁佳在道馆里坐了一会儿,刚想走的时候。门忽然开了,高跟鞋敲着木地板的声音哒哒传来,所有人抬起了眼。北辰诺手上的动作一顿。

“綾小路同学,稀客呀。”她笑道。

“我是来找椎名宁佳的。”綾小路香纪子顺了顺她的头发,向在场的几个男生扫过一眼,也露出笑容。馆里的人没有多少,泽尻已经许久没有来了,宫泽如果不是闲得慌,也不怎么来,剩下的几个人,三三两两随意地坐在地上,除了佐野纯,他正拿了个瓶子准备出去装水。椎名宁佳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按理说,不应该去篮球部找她么。

事实上,綾小路不敢。在上次当着赤司的面为难了椎名宁佳后,她有些后怕地回忆起当时赤司眼里的寒光。她不想再一次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天助她今天椎名不在篮球部。她的的确确是来威胁人的。

“离赤司远一点。他家集团在资金上出了点纰漏,如果没有綾小路的帮助,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个人的头脑简单是一回事,蠢又是一回事,究竟她那个脑袋是不是装饰品。椎名宁佳沉默。赤司财团在日本的地位,岂是这么容易撼动的。只不过,损失会比较大而已。綾小路只当她是默认,嘴角凝起一抹自得的笑容。

坐在后面的北辰诺发出一声感叹词。

“咦。”她摸了摸下巴,“会怎么样?”

綾小路香纪子对于北辰诺这个传说中的外籍转校生并没有什么好感,北辰诺的闲散在她眼中完全是嚣张与显摆,她冷笑一声:“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件事作为一件秘密,赤司还未公之于众,你是怎么知道的?”北辰诺放下手上的一沓文件,仰起头,露出她玫瑰红的双眸,带着笑意。

不得不说她的质询是一阵见血。綾小路香纪子的鞋跟在木地板上撕拉一声,发出了不太悦耳的一声呜咽。隆重的眼妆此时像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她的眼睛环绕在黑暗之中。碧色的眼睛闪避着北辰诺直直射来的视线。

她的嘴张张合合好几下,终于是发出了属于她綾小路香纪子的甜腻嗓音:“我听到伯父说的。”她莞尔一笑,带着哒哒的声音伴随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远去。门边的佐野纯眨了眨眼睛,很夸张地打了一个喷嚏。

“哦~拭目以待?”北辰诺拖长了音,把手放到唇边,突然一阵轻笑,“宁佳?”

“我知道了。”

【我们一直认为,对方的目标是你。但是现在想想,也许他的目的不是你,而是赤司征十郎。并且,现在在他的眼中,你是赤司的软肋。】

她是他的软肋吗。她解下衣服的扣子。他只是理所当然的宣誓了她是他的所有物,也许这是大男子主义下的独占欲而已,毕竟她还没从他口中听到所有女孩子都幻想听到的话呢。心下有些小小的纠结。或许,真的要确认一下才好。

她一脚刚一踏进浴缸,她挂在隔层上的手机便响起来,她保持着一脚浴缸内一脚浴浴缸,那铃声大有她不接就不停的趋势,她只好缩回脚,光着身子跑去拿手机。然后赶忙踏回浴缸,一屁股坐了下去。一看手机屏幕。

赤司……

下次一定要给他的号码设置一个特定铃声……

她一下子把头埋到水里。等肺泡都快炸了之后,才咕咚咕咚吐了几串泡沫浮了出来。颤悠悠地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

才一接对方就发难了。椎名宁佳只好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在洗澡。

“呵,那就不打扰了。”赤司平常的声线此时不知为什么仿佛麦芽糖一般,牵出一条暧昧的丝线。

“没别的事?”椎名宁佳有些泄气。

“你想听什么?”赤司道。语气中的愉悦分子一下子就扩散开了。椎名宁佳的脸渐渐地和水温一样热。咕噜咕噜又沉到水中。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地笑声,只听赤司接着道:

“想你了,所以给你打电话。”

椎名宁佳直接喝进一口自己的洗澡水。她仰头浮在水里,被大片的白色泡沫包裹,只露出张小脸。像赤司这种人就不该说情话的,说起来就不是人。真是要命啊,她就不该有这种期待的。她扶着浴缸的沿,把额头送给了墙上的瓷砖。

“?”赤司皱了皱眉,看上屏幕上显示为通话结束的界面,有些难以理解。女人,不是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吗,他抬头看向面前性别也为女的人。不可避免地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笑得灿烂的女子。

“你说起谎来还真是不眨眼啊。明明在跟别的女孩子约会嘛。”

她熟稔地敲着桌上一本笔记本的键盘,一手端起边上的咖啡。

“你忘了算上小林先生。”

一旁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了几声,低头整理着自己面前的一叠资料,疑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跟时代脱节了。什么3P,他怎么听不明白……

“什么‘想你了,所以给你打电话’,你还能再扯一些吗?不是在测验这个系统吗?”

“北辰诺,你给我适可而止。”

北辰诺的趣味成功惹怒他。他将咖啡放到唇边,压下心头要直接泼到她脸上的想法。他不该如此冲动。但本来晚上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的谈话就是很焦灼的一种状态,刚和宁佳通完电话的好心情又被她破坏,他心下也有些焦急起来。一双异色的眼睛里面透着森然的光芒。连北辰诺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你放心。你的损失,就是我的损失。”

“我能不能理解成它还有层深层含义?”

女子皱了下眉,十根修长漂亮的手指飞速地动着,视线从其他两人身上扭开,紧盯着屏幕。

对方在这时给她递来一小瓶白色包装的药片。

“你在攻行医资格证吧,你看一下这个药。”

这是他离开宫泽家的时候,顺手牵羊拿了出来的。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药瓶外面的说明,然后又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取出一片在手中碾碎。

“这是哪来的?这个包装不是这个药片的。这是禁药。药店里不可能买得到。”

赤司双手反扣,撑在下巴。面色有些阴沉。然后她将笔记本转向他。

赤司看了一眼笔记本的界面,抬眼。

“定位系统?”

椎名宁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胳膊还抵在结束键之上,心下只有两个字——“完了”。她手机往旁边一搁,闭上眼。水热乎乎的,她还将龙头开起,让它慢慢地放着热水,防止水凉掉。此刻便如在母体的子宫之中,被温暖的液体所环绕,惬意,还有最原始的安全感。一个小孩子的影像忽然在她的脑海中闪了出来,带着稚嫩的声音,不住地喊着,妹妹,放开我妹妹——。她头疼地抓起一把头发。

门外有人咚咚咚地敲着门。

“洗好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宫泽扯着澈亮的嗓子叫道。椎名宁佳两眼蓦地一睁,立马跳出浴缸,三下五除二地穿着衣服。门那边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

“你敢进来我废了你!!”

她迅速地套上最后一件衣服。“哗”的一声门开了。

“你你你还真的进来了!不对,我门没锁?”她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还好还好,穿戴整齐。

宫泽大喇喇地靠着门框。

“很明显,你没锁。反正你也穿好衣服了不是吗。”

椎名宁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她若是不快点不就被看得光光的!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宫泽轻佻地一笑:“啊拉,你跟赤司聊得挺开心的嘛,就这么不待见我?赤司可是要我时时刻刻盯着你呢。”

时时刻刻可没说包括洗澡时间,椎名宁佳重重地踩了他一脚,从他与门之间挤出一个位置,扭着准备出去。宫泽忽然把脚猛地一抽,在椎名宁佳一个重心不稳踩着地上的水迹就要滑出去的时候,一把捞过她的小蛮腰。女孩子柔软的触感与刚沐浴后馥郁的清香充斥着他的鼻尖。他把头靠向那张惊吓到了的小脸,几乎他的鼻尖快碰到她的。

“你最好别干出什么蠢事。”

他手下一松。椎名宁佳迅速窜离两米之远。

“知……知道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然后飞速逃到自己的房间。想了想,把手机调成震动的模式。她把头发吹干,打开空调,缩进被窝里头,顺手把手机搁在枕头下面。辐射什么的,管他去死。

凌晨四点零四分,椎名宁佳被脑袋下一阵猛烈地震动给震醒了。抬起沉重的眼皮,房间里只有手机的屏幕在闪着荧荧的亮光。老旧的空调嗡嗡发出沉重的声音,参杂着吱呀的叶片转动的声音还有哗哗的水声,嘶嘶地还在吐着冷气。剩下的是她沉重的呼气声。她缩了缩,顿觉得有些冷意。

一键按下去。一阵凄厉的叫声在耳边响起。

“小佳——”

她拿着手机的右手不由地用力一捏,金属的壳子在她手下发出咔咔的声音。

一阵沙沙的电波干扰的声音过后。

“想见你妈妈的话,出门右拐五十米的电话亭。”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接过。然后便是急促的嘟嘟嘟的声音。

椎名宁佳披上一件衣服。蹑手蹑脚地开门下楼。在她关上大门的那一瞬间,宫泽的房间门打开了,他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合上,表情不由得有些阴鸷。他捏着手中还亮着的手机,冷声道:

“你不是说妈妈还在中国吗。”

他的手忽然捏成拳头敲上门框。

“我是说她、妈、妈。”

椎名宁佳走在一片夜色之中,带着露水的湿冷气息不断袭来,她拢了拢自己的外衣。内心其实也有些慌张。这时候的街上,根本没有一个人。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勇气走在正要的路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有些怀疑这通电话是否也同那天一般,只是对方伪装的引诱,还偏偏在大半夜装神弄鬼的。那么,是否意味着,只要她按着对方的指示,便能知道真相?

俊也,不好意思,她真的干蠢事去了……

过了这一条马路,就是一个绿油油的电话亭。

她从未见过这个电话亭。它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孤零零地立在路的拐角,上面的漆有些脱落了,掉得一片一片地似乎是年久失修。她下意识地想去拿起话筒,刚触到那干巴巴的油漆,铃声催命似地响了起来。她拿起话筒。

“向右一百米,左拐,小巷。”雌雄莫辩的声音,在午夜之中,让人不免寒碜。

椎名宁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也说不清心脏狂跳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她扶着电话亭外的塑料板,待两条腿不自然地抖动之后,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迈开步伐向右边的那条路走去。在小巷的路口站定,顿了两秒钟,她走了进去。

才刚走了三四米距离,在巷外街道口的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自己的影子上多了一条瘦长的黑影。

“宁佳……”

有人在背后轻轻地唤了一声。她转过头。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一般,许久,她终于从自己的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你想吓死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JJ真是抽了。。。昨天死活发不上来

今天去打饭。。阿姨说:我长得像她同事的女儿。下次再见时,我一定会说,阿姨,我就是你同事的女儿。

所以,饭能多打点么?

☆、第28Q

“GPS跟踪定位器?”戴眼镜的小林君扶了一下眼镜,目光中带了惊讶。

“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北辰诺招来服务员,让他为三人各续上一杯咖啡。服务员脸上明显的疲态以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的咖啡厅才让他们意识到现在有多晚。三个人熬着夜把一堆乱得如麻的思绪勉强理清,桌上厚厚的一堆文件也终于分门别类的放好。

“赤司老先生当初扬言说要与女儿断绝关系,他的确向社会业界公布了这一消息。但我查证了,并没有法律文书。”小林中村顿了一下,缓缓脱出尤为关键的一句话,“也就是说,她的孩子,依然有权利来继承家业。”

赤司与北辰诺两人对视了一眼,北辰诺苦笑一声:“很好,现在差不多都有了解释。如何,赤司君。”

诡谲的灯光下,赤司征十郎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以淡漠地眼神看着桌上的资料。从未想到竟会是这样意料之外的结果,他突然有种无力感。他曾经见过那个他称之为姑姑的女人,十三年前,她一身光鲜地出现在他家,声泪俱下地求自己的父亲救救她丈夫。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仅仅是恶心与做作。说不通的是,父亲竟然答应了。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美。鲜红的长卷发却像是美杜莎头上吐着芯子的蛇,无端让人觉得恐怖。他不会忘记她离去时对自己的那一抹笑,竟是笑得意味深长。

又是一口意式浓缩咖啡,他慢慢放下杯子,半晌说道:

“违背我意愿的人,都去死吧。”

没有感情的嗓音在空旷的咖啡厅里仿佛被放大了一般,带着空灵感。总有一种拍犯罪片的感觉,北辰诺想着,将手伸向最边边的一叠纸。

“这是很多年前的卷宗了。”小林中村看着北辰诺拿起他那一摞厚厚的文件资料,提醒到。

北辰诺翻了翻那有些黄了的文件,突然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份。“小林律师,您以前为松原太郎的辩护律师?”

“啊,是。”小林中村扶了一下眼镜,看着少年与少女豁然变色的脸,有些疑惑。

北辰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松原太郎吗?”

赤司也微微抬了眼。

“嗯哼,不过小林律师为他做辩护的时间,似乎不是两年前啊。”

手上的文件夹一下子被对方抽了过去。然后啪地一声,被他重重砸在了桌上。整桌的杯子,笔记本,连带着那一瓶药,都颤了一下。

“你们两人的关系,一开始就是理不清的。”

北辰诺边说着,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几张纸。赤司看了一眼自己连在电脑上的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几个数字一跳一跳的让他的眼睛有些疼痛。眯了眯眼,他发现手机界面上的地图上本该在某一个位置地小点,正在向一个地方不停地移着。原本向他袭来的睡意顿时消散。一双异色瞳扫向前方的人。

“你和宁佳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啊?”当然了,她是用写的。

其实椎名宁佳对北辰诺的偏激办法的理解,便是自己送上门去。只是她没想到赤司征十郎把她堵住了。深巷前,她直勾勾地看着突然突然出现的少年,他拿着一件外套,只穿着里面的一件薄衬衫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想吓死我吗,阿征?”椎名宁佳有些惊吓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现在才四点多……你跑过来的?”

他两鬓的发丝被汗液濡湿,贴在脸上。难道是有晨练?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是啊,才四点多。你不在床上睡觉在这里干什么?”赤司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他的手机,在看见她之后,按下一个键,屏幕闪了一下后瞬间黑了。

她瞪着一双眼睛,无力地看着赤司把皮球踢回她的身上。这话明明是她来问他的吧。

“走吧。”他侧过身,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搁,向她伸出手。

“……去哪?”

“回家。”见她像一根棍子一样杵在原地,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小手。执子之手将子拖走。椎名宁佳踉踉跄跄地跟在他的后面。诶,不是,回家是回谁家啊。

天色微微亮了一些,两个人的影子交叠起来。街边的垃圾桶里传来窸窣的声音,椎名宁佳回头一看,巷子的另一头窜过一个人影,她的脚步霍然停住。

“怎么?”

“一只老鼠而已。”她垂下的目光落在垃圾桶边沿上竖起的一条细细长长的尾巴。

回到宫泽家的时候,天蒙蒙亮。宫泽俊也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四处张望。眼眶边上是格外明显的一圈黑眼圈。一见到他们俩,直接把手上的一串钥匙丢给了赤司,椎名宁佳傻眼。那不是家里的钥匙?再看一眼宫泽的身后,一个黑色行李箱。

宫泽直接开口回答了她心中的疑虑。

“我要出趟远门。”

“你要去哪?”

宫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挡住了他浓厚的黑眼圈以及眼袋。笑得一副媚样。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们好好玩,记得等我回来再做红豆饭就行。”

椎名宁佳冷笑着一脚把他踹出家门。宫泽提着行李箱,坐上预约好停在门口的车,一溜烟滚了。

她在玄关换了鞋,扭头问跟在后面的少年。

“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赤司淡淡地答道。反正也知道椎名宁佳的手艺好得做什么都是美味可口,一点也不用忧愁吃食的问题。只是当他看见她端上来的两碗清粥和一小碟脆萝卜时,再是淡定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他斟酌着怎么开口,只是刚开了个头,便被她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说‘随便’的呀。”她将粥重重地搁在他的面前,在桌子另一头坐定。自己拿起勺子先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她偷偷地抬眼向对面望了一眼。赤司纤长的手拿着汤匙,犹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和着脆萝卜,一勺一勺地吃起来。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匆匆地将粥吃完,把碗拿到厨房去洗。

赤司有条不紊地继续吃着他的粥。这熬粥的米挑得好,连火候掌握得也好,所以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粥品,换在她的手中,也能做到让人食指大动。赤司家从不做粥。父亲嫌它简约清淡没有味道,所以家里的厨子自然也从未煮过。只是偶尔在外面吃过几次,都做不出这样的味道。也许也和心境有关,他在心中突自一笑,端起空了的碗,走到厨房。对着那个不知为何洗得乒乒作响的少女道:

“我来洗吧。”

并好心地替她合上快要惊掉在地上的下巴。

“少爷,我错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在耍她呢。她抱着碗后退一步。赤司眉毛一挑,正欲上前,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赤司向她勾了勾手,她只好将碗往他手上一搁,转身出去开门。

她眨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耳顺之年的人。发白的发角,脸上爬满了褶皱,看起来有那么些的和蔼可亲。来人一见开门的人是她,原本毕恭毕敬的仪态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笑眯眯地微微弯下身子。

“椎名小姐?”

“管家爷爷。”她也笑着回敬回去。她狐疑地指着他身后大包小包的东西,“呃,有何贵干啊?”

“呵呵,我来给少爷送东西的。”赤司家的管家不知为何一下子从老谋深算的样子变得笑得合不拢嘴。他把几个行李提了进来,很细致地为椎名宁佳讲解了哪几个行李里是外衣,哪些是内衣裤,哪些是被褥床套之类的。总之她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这中间好像有一个被自己忽略了的重点。

“东西都放在那。你可以走了。”

赤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管家敛了敛刚才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个躬。

“是。”

短促地答了一声后,他坐上外面的那辆车走了。坐在行驶的车里,他忽然向椎名宁佳比了一个V字。她顿觉得脑袋里的那团线更乱了。

“真凶。”她将门关上,小声地嘀咕道。

“是么。”这两个意欲不明的字让她一颤,猛然抓住了某个重点。

“你要住下来?!!!”

她的两只手差点就要失去控制地去揪他的衣领然后猛晃。少年一笑,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拿起一份报纸。

“我以为你在看到那串钥匙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被鄙视智商了。她默默站在原地,一脸纠结。过了一会儿,她捂着发红的脸,噔噔噔地跑上楼,边喊道:“我去给你整理房间。”

赤司翻着报纸,轻轻一笑。

椎名宁佳用抹布浸湿了擦着房间里的家具,然后整理了一下被他们兄妹两人一直当做杂物间来用的衣橱与桌子,将桌子上不多的几本书排好放到书架上。到楼下从赤司的行李中找出管家爷爷说的放有床单被褥的那一箱,把里面的东西扑哧扑哧搬上楼去。期间赤司一直大爷似的看着他的报纸。她几乎气绝,这跟刚才那个积极跟她抢着洗碗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晚上她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经过赤司的房间,看见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看得认真。仔细地看了一眼封面,吓了一跳,直接冲进去夺了过来,有些蛮横地道:“不许看!”

赤司扬眉一笑,“都看完了。”

啊,椎名宁佳低头研究了一下手中的相册,想到其中有无数张小时候的照片,尤其是有几张牙还没长齐时的j□j,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捧着厚厚的相册,顿时好想抽在他的脸上。谁料赤司神色一敛,她顿时心儿一颤,悠悠地把相册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你多久没翻过这本相册了?”

“三四年?不知道,反正好久了。”好像几年前这本相册就被宫泽拿走了,在这里看到,真是又喜又惊。

赤司长手一伸,下盘稳稳着着床,又把相册摸回来,放到她手中。唇弯弯一勾,似笑非笑。

“不如重温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鸟。。。

☆、第29Q

【小征啊。你父亲不会在那个位置呆很久的。这是报应。报应啊哈哈。】

一抹残酷的笑颜从他的脑海中飞驰而过,赤司撑起靠在床头上变得麻木的身子,缓缓睁开双眼。一宿没睡,他竟不知道自己只是坐在床边想着问题也能睡着,似乎还落入了梦魇。

关于那个姑姑。他记得父亲出钱摆平了所有的人证物证,使得姑父最后只被判了有期徒刑。然后她再也没出现过。把过河拆桥的手段玩得淋漓尽致。不仅如此,十多年后再回想她当初的那句话,似乎这位姑姑,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要说赤司家,就没有纯良的人,不会耍手段的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穿上椎名宁佳给他拿的一双拖鞋,他走到柜子边取出自己的毛巾和换洗的衣服。这个房间比起他家他的,实在小太多了,从床到衣柜,没有几步路,却有说不出的温馨。想到宫泽临时起意出门时左思右想想不到个可以托付宁佳的理想型人时只好找到他的狰狞表情,心下又涌现出一丝丝的愉悦。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直响。赤司依旧坐在床上,只是神情有些不耐地看向桌上时钟的指针。分针已经走了好几格了,霸占着浴室的少女似乎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椎名宁佳悠哉地在浴池里面又搓上一遍沐浴露。宫泽的家里只有一间浴室,而两人洗起澡来又都是温吞得可以,为此兄妹两个为了争夺洗澡的先后经常要在家里上演一场全武行。她伸出光洁的手臂撑在浴缸的沿上,再一次翻着那本相册。

“里面没有你三岁前的照片。你确定你没有照过?”赤司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耳边。

水珠沿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她幼年时期笑着的照片上。那笑脸显得很是开怀,页脚上标注着一个“6”,这是她六岁时候的照片,竟让她有些怅然。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除却有几张被抽走的相片,便是她从三岁到十二岁的剪影。

那么。她三岁前的照片呢?

她一手扶着泡得有些晕的脑袋,一边准备缩回有些麻了的手。只是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压到了哪一条筋,一阵钝痛沿着她的手臂直接传送到她的大脑。她伸手抓起放在上头的浴袍,爬出浴缸,胡乱地扎好。她的头涨得厉害,简直像要裂开了一般,摇摇摆摆地走到门那边,急着想出去透一透气。伸手要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门却自己开了,她呆若木鸡地看着站在浴室外有些不悦的赤司。

“明知道家里有个男人,你还真是大意。还是,”赤司的声线突然一转,拉出一丝丝暧昧,“在勾引我?”

因为赤司以及他的话血液倒流的椎名宁佳一哆嗦,直接甩门隔绝掉那张天妒人怨的脸。

忽而她的眼珠转了转。是么,她又忘记锁门了。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衣物是否穿戴整齐,她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人明明知道浴室有人,还故意开门。这是男人们的恶趣味吗,还是纯粹借着门没锁这茬来耍流氓呢。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拉开门。赤司依旧立在门外。她木然。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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