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子的篮球同人)莫非》作者:黑白枣【完结】 > 莫非.txt

  休息结束后,马上是第三节开始了。.8

作者:黑白枣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4

赤司摊了摊手上的衣服。

“我要洗澡。”

哦。她点了点头,向外迈开一步。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好像受到了外来射线的干扰,屏闪了几下,然后短路,最后黑屏。

赤司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晕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隔着一层薄薄的浴袍,他几乎能感受到他手下那具成长了的身体,糯软,馨香,玲珑。叹了口气,最近的欲望似乎有些蓬勃不受控制啊。原以为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连以前前辈们借补习之由放着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碟时他依旧可以淡定地看着他的书,全然不受影响。难道像大辉说的,现场版不一样?总之,遇见宁佳之后,他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了。

他将她抱回她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为了拉上被子的时候,触到她滚烫的额头,不由得皱眉。

赤司重新走到浴室,抽了一条干毛巾,顺手捡起地板上的那本相册。他跪坐在床上,把让宁佳的上身架在他的腿上,先是用毛巾擦去宁佳头发上还滴着的水滴,然后用电吹风把那一头黑发细细地吹干。把先前被她弄湿的枕头换掉,替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从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把布沾湿,放在她的额头上。做好这一切以后,他才去洗了个澡。

“只是发烧而已,少爷。”一旁的西装革履的男子说道,从包里拿出一盒药片,“这是退烧药。”

赤司坐在床头,接过药。

“只是发烧,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这……”男子有些词穷,大晚上的他急匆匆地赶来真的不是想看到眼前那冷漠森然的眼神啊,身为赤司家的家庭医生,他表示压力巨大,“这要等椎名小姐醒来后问一下她当时的状况。”

赤司伸手为宁佳拢了拢被子。

“……你可以回去了。”

男子如获大赦地夹着自己的公文包匆匆离去。客厅里的朔子由睡梦中醒来,带着脾气地朝男子又追又叫,那位御用的家庭医生走得很狼狈。待他的身影消失后,赤司才给了还在吠着的朔子一个眼神,立马它便合上嘴巴,屁颠屁颠地又回窝里睡觉去了。

赤司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再回来时,看见床上的风光,呼吸一滞。

床上的少女似乎烧得难受,一把蹬掉了身上的被子,嘟嚷着翻了个身,露出一双玉足,往上看去,他上前握住她要挥掉的额头上的毛巾的手,结果因为她翻动而松了的浴袍两襟下的锁骨一下子暴露在他的面前。再往下……他神色一暗,伸手替她整理好衣服。之后捏住她的下巴,把药片往她的嘴巴里面一送,当他想给她喂些水的时候,宁佳却皱着眉头挥着两只无力的手想把他推开。她嘎嘎嘴,难受地扭着头。

赤司不免觉得好笑。这么大了,还怕苦。如果她是醒的话,一定会硬着头皮若无其事地吃下去,她是个要强而倔强的人。

他继续掐着她的下巴,喝了一口水,以嘴对嘴的暧昧姿势将这个水喂进她嘴里。舌尖传来一股苦涩的味道,他意犹未尽地又在她口腔内舔了一番,还真是苦呢。他又喝了几口,再喂,直到在她的唇齿之间没有了药的苦。捡起被子,为她盖好,然后也缩到床上,将她搂入怀中。淡淡的牛奶香气充斥鼻尖,他很安心地闭了眼。

清晨,椎名宁佳醒来入目的第一眼是一缕垂在她面前的红发,眨了眨眼,入目的第二眼是赤司安静的睡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直接失控地叫了出来。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结果发现除却领口开得有些低,但还算稳妥地抱住她的身子,不该露的都没露。松了口气,扭了扭,想坐起身子来,接着她明白了自己为何睡相差却一身整齐的原因。看见那两只箍着她上半身的有力胳膊吗,看见那一双压着她下半身的长腿吗。她整一个人被赤司牢牢按在怀里她能动么。

赤司睁开他那只金色的眸子。腾出一只手放到她的额头上。

“烧退了。”

她发烧了?她伸出那只得以动弹的手,也摸向自己的额头。想了想,大概是昨天清晨一身单薄的在外面受了凉。瞥了一眼赤司,她微微抬起脚,往赤司的腿肚子蹬了一下,换来的却是他的灿烂笑容。宁佳的心里不禁凉了凉,扯过被子盖住脑袋。还没安逸多久,被他一把拉掉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后坐起身。

椎名宁佳顿时傻了。

“早安。”他说道。他微微勾起唇角,对这样的举动感到有些小小的得意。自从母亲走后,多久,没有这样美好的早晨了?他翻身下床。

她继续傻在床上。为什么会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她看着他下床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美好幻想。

“还不起来吗。”

被某人一下子打破的美好。她愤愤地走下床。

这简直是打着照顾病人的名义趁机揩油!

离了房间的赤司已经替她将门合上,她直接解掉身上的浴袍,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脑中似乎有一阵电流窜过,搭在把手的手顿时滑落下来。

赤司坐在客厅中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出来,再一次亲自来叫门。刚一推门,他便发觉不对,侧身从门缝走了进去。椎名宁佳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他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只见她一脸痛苦。

“怎么回事?”

“头痛。”她龇牙道。

“昨天也是么?”

宁佳疑惑地抬起头,想了想,点点头。

赤司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我要用车。”

一句话颇有颐指气使的味道,却被他说得十分自然。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椎名宁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双手突然摁上了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疼痛在他的指下变得不那么难挨了。

宫泽,实在有先见之明。赤司想到。对这个男人不禁有些佩服起来。

大约不到五分钟,家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赤司少爷觉得这样省事,又是把她一横,抱着下楼,塞到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

而远在北海道。

宫泽俊也提着行李站在路口。

“爸,我们谈谈吧。”

他摘下墨镜,凝视着眼前这个许久不见的男人。男人立在电话旁,慢慢放下手中的听筒,带着几缕银丝的黑发有些乱糟糟地翘着。不知为什么,盯着那双有了浑浊的双眼,宫泽有了想哭的冲动。他将墨镜又戴上。只听男人缓步走来,双手覆于他的肩上,一字一顿: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我有罪。我愧对了自己身为警察的职责,无力于保护妻儿的安危,还陷自己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我有罪。”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好讨厌,昨天半夜醒来疑神疑鬼以为有小偷,然后后半宿失眠了为毛起来就感冒了。。。

黑蓝第二季出来鸟。。撒花

☆、第30Q

“阿征,头痛不是应该去看神经科的么?”椎名宁佳犹疑地问着穿梭在医院廊道里明显不是往神经科室走的赤司征十郎。

“暂时不用。”赤司走在前面。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七拐八弯后,他带着她走进一间科室,看着墙上的标牌,她有一瞬间的迟疑,掰开赤司的手,她双唇微张指着标牌——院长室?而赤司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门。

“还不过来。”

可能是赤司家和这家医院有什么比较深层的关系吧。她只好跟着他走进去,再看到里面坐在桌前的那个人时,愣住了。

“法医大叔?”

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笑了笑,从抽屉里抽出一根烟,偷偷地在桌子下面点了塞到嘴里。

偌大的房间里另一张桌子上,叠得高高的两大摞书轰然倒塌,飞出一支水笔,擦着男子的嘴边不偏不倚地打掉那支烟。宁佳瞠目结舌地看着书后露出的北辰诺的脸。她无力地摆摆手,脸上的黑眼圈仿佛是大了眼影一般。

“这里禁止吸烟啊。拜托。”

真是难得见到这般不修边幅没有身神采的北辰诺啊。

“部长……怎么也在这?”

“呵呵。”那个曾经是法医现在也许是院长的男子抹了把自己脸颊上被水笔划出的痕迹,不过似乎有越抹越黑的迹象。默默地捡起烟捻灭,扔进纸篓,从一旁拿起一支棒棒糖塞进嘴里。他笑得如沐春风,“她要准备考试,如今在恶补呢。”

北辰诺撑着头的手肘一滑,直接趴到桌上。一声清响,让椎名宁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赤司君昨天凌晨不也一宿未眠,为什么还能神采奕奕呢。”

北辰诺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桌上闷闷传来,她从那时到现在可是还没合过眼。在赤司与小林中村先后离开咖啡厅后,她整理好东西刚跨出店门,就被拖到医院里来了。先是被丢到在太平间里提了提神,后面被发现在冰柜边睡着后直接在院长室一对一监督。手在桌上抓出一道道指痕,在破坏性的美妙声响唤醒了她的某根筋之后,她露出两只眼睛看向椎名宁佳,突然挑眉,佯装叹气。

“唉,有美人在怀果然不一样呢。”

有意无意地戳中某个点……

椎名宁佳脸上有些尴尬。赤司伸手向后一捞,把不停与他拉开距离的椎名宁佳向前一送。骤然放大的胡子拉碴的帅脸向她露了个笑脸。

“我以为你不缺美人。”

赤司说道。椎名宁佳看到北辰诺抬起头,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再看一眼她攀附在桌子上的那十根爪子。身旁的院长发出乐呵呵的笑声,她知道现在他们俩眼里都充满了兴味。

“喂——”这家伙真讨厌……

赤司走到她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北辰诺双眼一眯,多了一丝警觉的味道。赤司什么也没干,除了掰开捻起她扒在桌子边缘的左手的无名指。上面一枚钻戒在光线的折射下亮闪闪。北辰诺的脸黑了又黑。

“我或许,也清楚你的一切呢。”不是只有她才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她那仿佛了如一切的眼神,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碍眼的。他的指尖描画地戒指的轮廓,满意地看着北辰诺从恼羞成怒到败下阵来。

“……不要……”话语后面的几个字呢喃着被她吞进肚子,椎名宁佳听不出来是什么,而从赤司微笑的神态,她猜测他知道。突然觉得,今天部长的表情格外丰富。比如,现在的害怕。

“咳咳,征十郎找我有事吧。” 看吧,果然是有关系的。椎名宁佳朝赤司撇去一眼。院长带笑地打断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诶,天地可鉴,他可是个关心徒儿的好老师啊。北辰诺重重地把脸又埋进胳膊里,伴随着一声哀叹。

有这么一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踞。究竟是北辰诺搞定了赤司,然后赤司再搞定了她椎名宁佳,还是赤司搞定了她,再搞定了北辰诺?不管怎么说,部长大人其实是自己这边的人?她的表情一下子也分外精彩。

赤司微微侧过脸看了宁佳一眼,向他们走来。

“麻烦您带她去检查一下。”

院长笑着抽出嘴里只剩下突突一根的纸质棒子,丢到一旁的纸篓。

“许久不见,小姑娘越发的好了。”

其实很不好……

“法——”她话未出口,男人敲了敲桌上的那块牌子。只见牌子上写了几个字——“丰臣清河”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那两个字。法医只是兼职而已。”他补充道。想了想,他又说道,“我喜欢尝试不同的工作环境。”

“呵呵。是么。”对于他的怪癖椎名宁佳只能干笑几声,趁着离他很近,她认真地往大脑里面印记他的眉眼,突然说道:“我见过你。”她指的并不是在警视厅见到的那一次,她不排除喜欢各种兼职的丰臣清河以其他什么身份出现在她的眼前过。

“你当然见过我。”丰臣清河一笑,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魅力。给了她身后因为她仔细的打量略微颦起眉毛的少年一个眼神,丰臣清河心里乐不可支,又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啊。为什么用“又”,他抿嘴又笑了。

“他在帝光做过校医。”身后传来属于赤司的男性气息,椎名宁佳仰头,看见他完美侧脸在阳光勾勒下的金边。

她目不转睛。

丰臣清河起身,懒散地伸了个腰。拍拍椎名宁佳的肩膀,“走吧小姑娘。”

院长室的门落下。北辰诺在手臂上蹭了蹭,然而由远而近传来的脚步声让她一阵心悸。

“你不跟着去?”

“我想我们得再谈谈。”

“……”

“我觉得很不安。”他的脚步在离她不远处的窗边停住。他也曾像北辰诺一样自以为掌握一切,而现在,宁佳是他的不定因素。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慢慢逼近。

“这是你该得的。既然知道是谁了,那就出击吧。话说,我们几个人中,竟然是宁佳的眼神最敏锐。只是很可惜,那时你并没有往心里去。”

“你有证据?”

“证据是造出来的。”

“……”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是我能想到的。”

“……你难道没有心吗?”能随意地说出这样的话。

北辰诺沉默了一下,“他也是这么说的。”

赤司正靠在窗台上,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我拒绝。”

“哼。”北辰诺干脆地保持安静。赤司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她的沉默。他默默地坐上窗台。精瘦的背靠上后面的中空玻璃,秋的凉沿着玻璃传达到他的身上。阳光,已经没有什么温度。时间似乎停滞,整个房间中只有北辰诺慢慢响起的均匀呼吸声。

椎名宁佳和丰臣清河一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幅和谐的场景。一个,好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一位,半睁双眼,仿佛神祗般,身后是一圈圈的金光,光耀天下。咳,她的脑袋还是有些接触不好,神祗?其实是恶魔吧……果然这两个人还是闭嘴的时候看得顺眼吧。

听到动静的北辰诺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

“颅脑受过损伤。”丰臣清河把基本检查报告和一张CT照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我是这么看的,诺丫头,你给过我一瓶药,抑制神经传导。应该是有人想抑制它自我的修复。小姑娘,你的记忆是不是有断层?”

赤司眯起眼。

“应该不是有恶意的……”丰臣清河沉思了下说道。

赤司把手放到椎名宁佳的头上,状似漫不经心地轻轻拍了两下,脸上挂着一幅淡漠的表情,让人难以将他的举动与安抚联系在一起。嘴依旧向以前那般有些毒舌。

“的确最近你的脑袋有些坏了。”

椎名宁佳撇嘴,抓掉他开始玩弄自己头发的手。她现在很烦好不好。然后她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地蹭到他的手掌,轻轻地握住。从另一头传来的温度,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自己指尖轻颤的时候,少年的手反握住她的,微微地加重了力气。

那种药,是国中三年级那次大病后爸爸给她的。吃完后只觉得犯困,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副作用,况且她也不常吃。只是,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记忆快要复苏时选择压制它,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让疼爱自己的父母不忍心让她重忆?

哐啷。

北辰诺突然站了起来。璀璨的玫瑰色眸子映射向赤司。

“我好像有小宁佳小时候的照片呢。”

椎名宁佳一顿。有些意外。

“在小宁佳以前的房子的主卧里啊。”

北辰诺笑。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的神采。她淡淡看向椎名宁佳,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她可等不下去了……

“我打包票跟十三年前松源太郎那个案件有关系。你也逃脱不了干系,赤司,不,是赤司家。”

“……我知道。”北辰诺眼中的光芒让他沉默。

赤司优幸,松原太郎,是他的姑姑和姑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越来越冷清了。。。。这该死的案件快要完了(下次再也不这么写了)。。然后接下来就是谈谈情说说爱,然后将感情上升某个高度

争取11月完结。。快被搞疯了

☆、第31Q

少年沉默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家。这本不算他的家,却让他有了一种家的温暖。就在半个小时前,这套房子的另一个房客给他发了一个信息说她要先回家了。他心不在焉地训练半个小时之后回到家中却没有她的人影。心里隐隐的不安在逐渐扩大。拿起本已经挂好的外套,他转身开门出去。身上的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他低头看着那条不怎么妙的短信。

【股票大幅下跌。】

想了想,他按下转发键。在看见收信人的名字时,他眉间一道戾气闪过。

“混蛋——”挥拳狠狠地打上一旁的墙。他良好的修养在一刻间化为尘埃,拗口地啐出那两个音,他关上门,跑了出去。

……

椎名宁佳茫然地转过头。

一块湿润的帕子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一时想叫出声,却被来人死死地捂住嘴。吸入了太多的乙醚,她扑腾的拳脚也变得软绵绵的。很快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有人接住了她软软的身子。

最后一瞬间,她听见的是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要恨我哦……”

椎名宁佳悠悠地有了知觉。她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床软得仿佛是天鹅绒做的褥子,她深深地陷在里面。被褥上散发洗衣液的清香,隐约还有股男性的气息。她顿时警觉地睁开眼睛。

一片黑暗。

幽幽地飘来一股沉香的气味。

她眨了两下眼睛,睫毛上划过棉质的触感。她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起来了。她浑身一阵冷气窜过,她猛然想坐起身子。刚抬起脖子,手腕处一阵冰凉的钝痛把她又拽了回去,重重地摔回床上。

冰冷的镣铐。她咬牙甩了甩手,只听传来金属碰撞的啷当的声音。

床尾处传来几声像猫叫似的轻笑,椎名宁佳身子一顿,然后撑起手迅速地扯掉眼睛上的黑布。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突然射进眼睛的光亮刺目得让她眯了眯眼睛,很快她便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人,略有瘦小的身体舒坦地坐在一张软椅上,翘着二郎腿,搁在上面的那条腿晃得很是惬意。一般正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失声尖叫,她的喉咙却像是上了一把锁,有话却吐不出来。

再一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手肘无意间猛地一曲,撞上了床头的矮小柜子,她伸曲的力气不小,撞得柜子上的柜子里的东西哐当响,柜子放的东西不多,抽屉里只传来金属的几声闷响,还有柜子上瓷器与木板碰撞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闻到食物的几缕清香飘。

“不吃。”她冷冷地道。

“不吃?”那个男人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不吃待会可会没力气哦。”

他句尾忽而变得尖锐的声音像针似的扎入她的毛孔,让她浑身刺痛得难受,挣扎着想离开这张床,这个地方,却动弹不得。她微睁着眼睛,环视了一圈,这是一件很大的房子,家具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床头的一个小柜子,一张书桌,一只椅子,便没有什么东西了。她冷冷地瞪向那个男人。

“佐野纯,你到底想干什么?”

佐野纯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对面的一张软椅上。咯咯一笑,那笑声凄厉得让人忍不住颤栗。

“你在我的床上,你说我要干什么?”

椎名宁佳浑身一颤。铁镣的冰冷在这一瞬间蔓延至她的心里。佐野纯的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那张圆润的脸上忽然又换上哀恸的表情。

“不要怪我。这都是母亲让我做的。”

他的身子不停地颤抖,转过脸来,却是一张笑得有些扭曲的表情。他一把揪起椎名宁佳的衣领,几乎是目眦欲裂。

“你父亲贩卖走私毒品,那是他活该!”椎名宁佳说着,揪着她衣领的手忽然顺势向上,狠狠地把她的脖子往下按。

“呐?原来你知道。那你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吗?”他从牙缝中嘶哑地挤出一句话,看着椎名宁佳愈涨愈红的脸。骨节收了又收,在看到她无法呼吸而流出的一滴泪时,他松了手。

“是赤司君的姑姑哦。”他笑着看着椎名宁佳微怔的表情,替她松开衣襟上的几个扣子,露出里面白皙无瑕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他冰凉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蹭起一层鸡皮,她颤了颤。看见佐野纯手腕上露出的一道道红痕。

顺着她的目光,佐野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突然在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整张脸笼罩在阴霾之中,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红发。在椎名宁佳看着他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撩起自己的衣服,这一举动让椎名宁佳的皮一下子又绷紧了。

然而当他露出整个上身时,椎名宁佳呆了。只见白皙的皮肤上满是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有的似乎很久远,只留下粉粉的印记,而有些,还透露着血色……他摸着最新的一道伤口。

“这些,都是母亲的杰作啊……”

……椎名宁佳默然无语。还真能下得了手啊这位母亲大人。

“为了让我有机会能继承赤司家,母亲甚至不让我冠上父亲的姓氏。”

而且是为很有心机的母亲呢。椎名宁佳在心里默默又补上一句。

“母亲后来有想过先除掉北辰诺的,不过她的心思是在太缜密了不是么,而且无论各方面都很出色,加上强大的家世,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有一件事情你还得感谢她呢,毕竟把你调到篮球部,是她向赤司征十郎提出来的。”

其实北辰诺对她,一直都很好。仿佛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地在培养她。

“崛本……那年伤了我的人是他吗?”

佐野纯扬起眉毛。

“我还以为你会以为是黄濑凉太的那个女粉丝呢。”

“那个拿白瓷瓶划伤我的人,比我高。”

佐野纯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十指交叉在腿上。

“他吸毒,得有来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帮了他。”

“我一点也不想这么做。真的一点也不想。”佐野纯摸索着那条铁链,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往门那一看,外面静悄悄地,想来母亲已经出了门。其实他和椎名宁佳一样,也是被关进来的。到底在母亲的心里,他算什么?他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是儿子?还是她夺取赤司家的工具?

“你的舅舅似乎很关怀你。”见他的神情又开始不对,椎名宁佳赶紧扯上一句。没想到似乎也触到了佐野纯的逆鳞,只见他两道眉毛深深地拧了起来。

“关怀?当初可是他主张把自己的妹妹逐出家门的。豪门什么的,除却利益,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椎名宁佳突然附和地想点头。

“所以,你的话都说完了吗?”椎名宁佳选择性地闭上嘴巴。佐野纯咧嘴一笑。椎名宁佳只见他身形利落地一翻,在眨眼时他已经把她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她双目微睁地看着落在她身上的一片黑影,佐野纯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撒在她的面上,她甚至能听见他包裹在起伏的胸口之下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母亲而这么做。只是纯粹的,”佐野纯眯起眼睛,将手放在了她的脖颈,“想得到你。”

他的手沿着脖颈的线条慢慢下移,又解开两颗扣子。

“啊。不知道赤司君到时候会不会想杀了我呢……”

他的手像是女人的,比男人的比起来偏小,看起来是纤纤细指。虎口与食指和中指上,却落满了厚厚的茧。在她细滑的皮肤上,弄出一阵阵的痒意。那只手很快的摸到她的大腿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像一道电流般窜过她的大脑。她咬着牙,张牙舞爪地想一脚踹出去。铁链传来哗哗的声音,她的脚也被佐野纯压在他自己的腿下。

他抬头瞄了一眼那两条铁链,略带得意的道:“那是为你准备的。你看,还是很结实的。”

“你放开我!”这娃一定因为从小受的刺激太多疯了,绝对疯了!椎名宁佳恼怒地把铁链摇得哗哗响,恨不得抽起这两条链子啪啪地在他身上再添几道伤痕。她也是疯了才会觉得他看起来像个小受的。

“外面没有人的。你省些力气吧。”佐野纯笑道。

他带着疯狂的笑意准备拉下她的裤子。忽然手下一顿,敏锐的翻了个身子下床,滚了几圈,单膝跪到床头的一个柜子边上。

房门的锁头动了几下,然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不管是谁都好,椎名宁佳松了一口气。那人冷笑道:

“你藏得还真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开始轻松校园故事的小说被我写成这样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当时构思这篇文的时候心情很阴郁。现在再来看自己也觉得很压抑。不过到此为止了,后面应该就能脱离这个歪曲的案情故事了。。

最近在想下一篇文呢。死神。写了四个章节,因为里面的男银实在太多了所以男主还没有想好是谁纠结着……

不过保证不会写成黑蓝这副模样了……很正常的。唔穿越

外带说句我的专四过了噢耶。。。虽然低空掠过……

☆、第32Q

宫泽俊也站在门边,视线在房间中扫过一遍,不禁眼眸一眯。带着杀气看向旁边那个缓缓站起身子的男人。

“你最好小心点。椎名宁佳现在在我手上。”

宫泽淡淡地笑了一声。

“她有她男人护着。”

佐野纯的脸勃然变色,不敢置信地向左一看。床的另外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而本该躺在床上的椎名宁佳此时正站在那人的身边,身上反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遮住了露在外面的春光。

目光落在床上的镣铐上,他冷冷一笑。很好,果然是很机警。趁着他的注意力被宫泽分散,她竟然能很镇定地在短短时间之内,用发卡撬开镣铐的锁。他神色一发狠,拉开了柜子上的抽屉。

椎名宁佳终于觉得衣服无恙了之后,抬眼便看见佐野纯放在抽屉把手的手。

“小心,他有枪!”

宫泽神色一震,立马上前要打断佐野纯打开抽屉的动作,谁料他动作更加敏捷,宁佳只觉得眼前一闪,佐野纯的抢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你们死定了哦~~”打着圈圈的尾音,明显不符合那张看起来稚嫩的脸。但在黑道里成长起来的人,有谁可能是单纯的。

三个人的心不约而同地猛地一沉。宫泽缓缓地朝赤司投去一眼,宁佳看见赤司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刚想开口便被他狠狠地捏了一下。

搞什么。

现在房间内的状况是宫泽和佐野站在同一边,而赤司和宁佳站在床的对面。宁佳垂下眼眉深吸了一口气,佐野的枪口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摇摆不定。

而后赤司拉着她往后退,以至于佐野的枪口基本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佐野纯根本没料到这时候宫泽会趁他盯着前面两人的时候突然飞身出来,一条长腿有力地飞踢向他。手下一抖,枪响的一瞬间,他的枪也飞了出去。落在了另一头。赤司弯腰捡起。

佐野纯慌张地看着笑着的宫泽与一脸淡定的赤司,还有那个满脸震惊的少女,呆呆地站着。许久之后,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暗自嗤笑了一声。门外,涌进以椎名贵久为首的一群警察。椎名贵久神情复杂地看着屋里的四个少男少女,良久,才上前拷上佐野纯的两只手。风将窗帘的一角吹起,露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的北辰诺。

“让你做了一回英雄真是不好意思了。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宫泽君?”

宫泽俊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椎名贵久从他身边将忽然安静下来仿佛没上发条而停下来的机械娃娃的佐野纯带走,佐野纯不吭气也不闹,神情呆滞得有些吓人。

“你就这么喜欢马后炮吗?”宫泽有些愤恨地说道,摘下眼镜,不小心太过用力,牙缝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真是——”他看了一眼笑得无良的北辰诺,抓过床上的一个枕头直接向她丢过去。

换来的是椎名宁佳一声带有责备的尖叫,“哥哥——”

宫泽一愣,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门外椎名贵久忍不住朝里面多看了几眼。

“真是个难得的称呼。”宫泽嘀咕道。

“宫泽俊也,给我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宫泽瞥了一眼两手插腰咄咄逼人的椎名宁佳,还没多看几眼,赤司伸手拢起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两边打开的衣襟。

“走吧。”赤司道,顿了顿,说出了让宫泽俊也大跌眼镜的两个字,“哥哥。”

“喂喂——”宫泽不禁嚷嚷道。凭什么这小子叫他哥哥,他还没说同意呢。肩头不断有热流从身体里流失,他凝了凝神,起身朝北辰诺的方向走过去,把她一脚踹下窗台后自己也慢悠悠地爬下去。

“喂。”宁佳扭头对着赤司一瞪眼,“这两人是不会好好走路吗。”

赤司默然。半晌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椎名宁佳便被赤司架着翻下窗台。

她和赤司一同坐进车里的后座,宫泽坐在副驾,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潺潺流着的血。

“你要敢把血滴在座位上我让你舔干净。”北辰诺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后视镜一看,赤司正俯身为宁佳系着安全带。淡淡一笑,挂档,踩油门,车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我说北辰,你没有驾照吧。”宫泽用没有受伤的那一边的手紧紧拽住门上的把手,半开的窗户风不断地涌进来,吹得他脑子发胀。

“啊,没有啊。你怕啊,反正都是死嘛。”她抬起右手,戳了戳宫泽受伤的肩膀,换来他撕心裂肺的一阵嚎叫——

“握好你的方向啊……”

“北辰。”后座的赤司关上两旁的窗户,给迷迷糊糊睡着的宁佳拢好衣服,忽然开口,“我好像说过,如果宁佳出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北辰诺来了个急刹车,把宫泽的一颗心都吓出来了,他回头责备地投去一个眼神却发现那两个人一个睡得正香,一个一脸淡定。

北辰诺讪讪地笑道:“不是没事吗?”

赤司的指尖轻轻拂过宁佳的脸庞。

“如果这也算没事……”

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却让后来有一天的北辰诺对赤司自此感到深深的敬畏。

“我来开吧。”赤司把椎名宁佳平放在座位上。北辰诺很干脆地停车,拉门下车。宫泽俊也对身边终于换了人感到欣慰。

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抱住椅子。

“你在开飞机吗!!”他胃里一阵翻涌。

“闭嘴。”

****

宫泽俊也被送进手术室取子弹,跟椎名贵久伤的地方差不多,但没有他的严重。北辰诺在手术室里围观,据宫泽的描述,她显得很不亦乐乎。

赤司和宁佳站在外面。宁佳玩着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的拉链,默不作声。赤司抱臂靠着墙。

“拉坏了就没得遮了。”

宁佳立马停手,偷偷看了一眼赤司,见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地面,再把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手术室的门上。北辰诺推门走了出来。

“宫泽要输血,血库没有他血型的血袋了。你要不来献一下血?”

“诶?”

赤司朝她瞥去一眼。北辰诺无视地抓起宁佳的一只胳膊。

“北辰诺你骗谁呢?血库能没有O型的血?我求求你别再玩我妹妹了。我都招了行不……”

宫泽虚弱沙哑的声音幽幽从手术室里传来,丰臣清河也走了出来,手上套着带血的手套朝北辰诺挥着一把剪子。

“还不快去。”

北辰诺笑,从赤司身边擦身而过,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赤司。赤司置之不理,拉过快要因为那鲜红的血渍晕过去的椎名宁佳。他相信,那个女人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

等宫泽喘口气坐在病床上的时候,等着他的是三堂会审。

“宁佳是我妹妹。”

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宁佳。

“亲妹妹。”宫泽想耸肩,下意识这么做了以后,他的脸顿时挤得像一颗苦瓜。椎名宁佳颤颤的举起手指,指着他。

得到确切答案的另外两个人显得相对平静。

“你特地跑去找你父亲得到的就是这一句话?我要的是全部的事实。”赤司坐在病房里面的沙发椅上,另一张椅子上坐着北辰诺。椎名宁佳站在床前对宫泽的那句话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也因为他的前科太多,她有些不敢相信。突然手腕一紧,她整个人跌坐在赤司的腿上。在北辰诺促黠的眼神下,她激灵着起身,被赤司扣住手腕,锢在怀里。

“啊西不是。”宫泽抬起木有受伤的那只手把眼前的黑发撇开,“这个当年的我就知道了。他只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

“姨父,诶,不是,该叫爸爸,他十三年前和松源太郎就是老对头了。宁佳,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绑架过?”

椎名宁佳低下头,目光定定落在赤司的褐色长裤上。

柔风吹过的明朗午后。一个站在院子外面的年轻男人,笑容可掬地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一辆银白色跑车。之后男孩从前方的后视镜看到男人脸上有些奇怪的笑容以及耳畔幻听的警鸣声。

不对劲。

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紧紧搂着自己的妹妹。

之后发生什么椎名宁佳真的想不起来了。大部分的孩子都会选择忘记自己记忆中最恐惧的那一部分。她直觉有影像如放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然后卡带,停在一个点,之后全是黑屏。

“松原太郎入狱,宁佳头部受伤,再然后父亲就把我和宁佳分开了。一来姨妈没有孩子,而来,他觉得这样会安全些吧,在松原出狱以后的报复。”

赤司掰开宁佳握得紧紧的拳头。

“松原的妻子,是叫赤司优幸吧。”在宫泽肯定的点头中,他自嘲地笑了笑,下巴搁在宁佳的肩上,环着她,摊开她的掌心,双手轻轻地揉着那清晰的几个指甲印。

指示着她的儿子偷走了集团内重要文件卖给綾小路,她很明白赤司家对继承人的苛刻要求,企图想把他逼向绝路,让自己的儿子坐上赤司家家主的位置,的确也是那个离经叛道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如同当年她不顾一切地要嫁给黑道的松源太郎,虽然不能保证这其中爱的成分占了多大,但松原的黑道世家背景成了今天的她一块很好的垫脚石。不如说,她一早的目标,就是本家?关于椎名家只是她食物链中的一环?

对不起,宁佳……

北辰诺拍拍手站了起来,“所以,为了给这个故事画上圆满的句号,辛苦你了赤司君。”

“唔。”

北辰诺挥挥手,把门一带,迅速地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Q

北辰诺犹豫地盯着手机跳动的屏幕。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最终她走到医院偏僻的一角,摁下接听键。

里头传来一个男人清透带有磁性的嗓音,说的是,中文。

“阿诺,我找到你了。”

北辰诺直接摁掉,干脆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的垃圾桶。想起之前车上赤司意欲不明的笑容,她一脚踹飞那个垃圾桶。

赤司征十郎,你好样儿的——她咬牙。

一切似乎默默回到它原有的轨迹。椎名妈妈从中国回来了,不住地感谢着北辰诺,说若是没有她的帮忙,她根本通不过机场海关。看着母上感激的笑容与北辰诺难得尴尬的表情,椎名宁佳很是感慨,好吧妈妈,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如果不是北辰诺,你根本不会在中国逗留那么长的时间。而椎名宁佳和赤司各回各家,留宫泽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是他坚持的,椎名贵久曾想让他回来疗养一阵子。

“‘妈妈’会照顾好我的。”

这在椎名贵久耳中听起来有些讽刺,他选择了保持沉默。有些事还是让它们就基于表面的和平而不要打破的好。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赤司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篮球队的训练也很少,每次遇见宁椎名佳,也是匆匆擦身而过。虽然知道他正忙着解决家族内部以及集团的事,她仍旧有些不安。最神奇的是连北辰诺也几乎消失不见了,让她倍感纳闷。

直到平安夜那天,赤司打来电话,让她第二天下午六点钟在家门口见。

第二天不就是圣诞节吗。椎名宁佳盘腿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椎名妈妈切好的一盘苹果。结束电话便对上椎名贵久凑近的一张脸。他咳了几声,试图掩饰着自己窃听自己闺女电话的嫌疑。

“哪个臭小子?”他眯了眯那两只深邃的眼眸,一抹下巴拉碴的胡子,“难道是那天那个?”

椎名宁佳叉起一块苹果,塞进那张几乎开始要喋喋不休的嘴。

第二天六点她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赤司,回头一看,椎名贵久从报纸后面露出两只小眼,她啪地关上门。

“走吧。”

她很自觉地跨上赤司伸来的手肘。

“去哪?”

“应该年底就可以把事情都搞清了。”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宁佳微微张了张嘴巴看着走着的路,这是要去坐地铁吗。原以为赤司喜欢以车代步,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更喜欢两个人在夜色之中漫步。

他们直接坐地铁到东京,之后招出租车到上野公园。

椎名宁佳直接在那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帝光篮球部成员。

桃井五月的招呼一打,所有人立刻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小佳,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哈。”

“终……?”

咳,椎名宁佳差点被嘴里的水呛死,众目睽睽之下,扭了扭要缩回手。动不了?她疑惑地低下头。一排黑点从她头上飘过。赤司的右手插在裤袋中,状似很随意的样子,实际宁佳能觉察到他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这是用夹的呀,还是夹得死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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