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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二虎跟着许律师走到侯标面前,乖乖地低着头叫了声:“舅舅。”他们不敢看侯标的眼睛,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给舅舅惹了太多的麻烦,所以预备着要接受他的一顿臭骂和训斥。
侯标真的想臭骂他们两个一顿,甚至想抽他们两个耳光,可是当他看到两个外甥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时,心里涌动的更多的是怜爱的情愫。他举起的手最终落在了他们的肩膀上,用力在他们两个的肩膀上拍了拍,说:“走,舅舅带、带你们吃、吃饭去!”
大虎二虎便跟侯标上了车。
许律师亲自驾着车。
在车上,大虎二虎把在拘留所的情况跟侯标说了说,侯标并没有太多的新鲜感。拘留所的滋味他是尝过的,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他对那段日子始终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不堪回首。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始终恪守着一定的准则,从不越雷池半步的原因所在。所以,当大虎二虎给他讲起拘留所里的故事时,他并没有感觉奇怪,只是象征性地安慰他们俩了一句:“你们受苦了!”
大虎说:“对不起,舅舅!我们给您添了乱了。”
正在开着车的许律师听了大虎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还算有良心,你们在拘留所里受了苦,你们的舅舅在外边的日子也不比你们好过到哪里去!”
大虎说:“这个我知道。”
许律师有些不依不饶地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舅舅为了捞你们出来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
大虎就转脸问侯标:“花了多少钱舅舅?”
侯标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只是说:“别管花、花了多少钱,出来就、就好了。待会儿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别说你们进、进拘留所的事,就说这一阵子工地太忙。”
大虎那孩子却很执著,坚持问道:“到底花了多少钱舅舅?”
没等侯标说话,许律师就接过来回答他说:“多少钱?光赔偿给网吧就35万,还不说四处打点花的那些钱。”
大虎有些惊讶地问:“这么多啊?他们那个网吧才值多少钱啊?”
许律师说:“你别管人家的网吧值多少钱,就这人家还不愿意呢,要按网吧那个女经理的意思,赔得再多也不行,非要重重地判你们的刑不可。”
大虎气呼呼地问:“哪个女经理?”
许律师说:“看来那天你们两个真是喝多了?连网吧的女经理都不记得了?”
二虎在一边接着说:“哥你咋不记得,就是那天晚上咱们刚进网吧接待咱们那个,你当时还嘀咕她长得正点呢。”
许律师听了二虎的话笑了,说:“看来当时你们真是动了坏心思吧?要不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大虎没有吭声,像是在想什么心思。二虎看大虎这个样子,也沉默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大虎又问侯标:“舅舅,赔那么多钱怎么办啊?”
侯标说:“你们俩啥、啥事也不要管、管了,待会儿吃、吃了饭,就去给、给你们买火车票,今天晚上你们就、就回家去,快过年了,你妈也想、想你们了。”
不料,大虎却说:“要走就让二虎一个人走吧,我不回去。”
侯标有些生气地说:“回去,都得回、回去!不回去你还想干什么?”
大虎固执地说:“我不走,我还有事!”
侯标说:“你有什么事?你工地上马上都、都放假了,不走你、你在这儿干、干什么?你还给、给我惹事?”
大虎说:“舅舅,我不会给你惹事的,我还有点事,我做完了事就走。”
侯标说:“什么事啊?”
大虎说:“这是我的隐私,舅舅你就别问了。”
侯标说:“我才懒、懒得管你的什么隐、隐私,不管什么事你都、都要快点做、做完,年前得、得回到家,你妈催了几次了。”
大虎说:“我办完事争取早一点回去。舅舅你就放心吧!”
侯标说:“不是争取,是必须!”
大虎说:“好的!”
就在王大虎和王二虎从拘留所出来的同时,于锦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为了帮助谈志刚度过难关,于锦辞去了在速通公司的工作,整天陪在谈志刚的身边,和他一起为了交通事故的案子忙碌着。这一段日子,于锦虽然失去了工作,但她心里一直是充实的、愉快的,在和谈志刚一起东奔西走的过程中,于锦对谈志刚渐渐地有了一种依赖感,那个时候,她的心情常常是很矛盾的,既盼望着谈志刚的官司赶快有个结果,让他赶紧从这个麻烦和痛苦中解脱出来,又希望官司永远也不要了结,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那样她就可以一直这样陪伴在谈志刚的身边了。
但人世间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愿而改变。这样的矛盾在于锦心中纠缠不清的时候,谈志刚事情的处理逐渐接近尾声了。法院宣判后的半个月内,谈志刚就把所有赔偿款东拼西凑地筹集齐了。陪着谈志刚去法院把赔偿款交上去以后不久,于锦就到一家新的公司开始上班了。
这家公司的规模虽然比速通公司小一些,但因为属于国有企业,给员工提供的待遇却比速通公司还要好一些。于锦到公司报到的当天,公司就给她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房子是一套两居室,她和公司里一名叫冷娟的女孩合住。尽管是合居,但两个人一人一个房间,互不打扰,也很清静的。在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打工,公司能给提供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所以,于锦是非常满意的,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兢兢业业地要在公司大干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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