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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辉的这种与众不同的性格,深深地吸引和打动了一个姑娘的芳心。那位姑娘是大队侯支书的女儿,叫侯燕。当时侯燕虽只有17岁,却出落得很成熟稳重,模样长得也很标致俏丽。侯燕正儿八经地读完了中学,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平日爱好写点诗歌散文什么的。在那样疯狂的年代,在那样偏僻的乡村,侯燕算是一个才貌兼修不可多得的女子了。所以,她也理所当然地成了从城里来的那些男知识青年的梦中情人。知青们在一起时,话题不由自主地都会聊到侯燕的身上,常常拿人家姑娘开玩笑,但真正看见了侯燕,却都又憋着不敢做声了。胡家辉没有加入以侯燕为主题的闲聊会,但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那侯燕看自己的目光有那么点不一样。胡家辉预感到,他和侯燕之间可能有点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果然,有一天,大队侯支书把胡家辉叫到了家里,直截了当地要给他提亲,要让他做自己的女婿。说实话,胡家辉当时也从心眼儿里喜欢侯燕,虽然他从不与其他知青一起议论侯燕,但他曾经在梦中多次遇见她,梦见他和侯燕两个人一起在麦田里放风筝,在棉花地里摘棉花,在高粱地里捉迷藏……胡家辉还偷偷地为侯燕写了一首情诗,在诗中亲切地称呼她为“我的小燕子”。当然,这些他是不会与任何人讲起的。现在,对方主动示好,支书亲自提亲,他当然求之不得,就很利索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应承了下来。侯支书见状非常高兴,当晚留胡家辉在家中吃了晚饭。吃晚饭的时候,胡家辉又认识了侯燕的哥哥侯标。梦中情人最终花落身边,胡家辉当然很是兴奋,吃饭时经不住侯支书爷儿俩左右相劝,一斤的东北小烧酒很快就下了肚,直喝得酩酊大醉,最后是怎么回到知青住地的,他都完全不知道了。
第二天,胡家辉醒来睁开双眼,发现太阳已经出得老高了,同屋住的知青们早已上工干活去了,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胡家辉一想不好,昨晚自己喝得实在太多了,早上根本醒不过来,胡家辉心里在埋怨同屋的伙伴们,怎么没有一个人叫醒他?这样想着,胡家辉赶紧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牙也不刷了脸也不洗了,扛上工具就要去上工。他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侯标侯燕兄妹俩。
侯标上前一把把胡家辉的工具夺了下来,说:“支书说、说了,今天你不用去干、干活了,今天上午你的任务就是搬、搬家,要我们两个过来帮、帮你!”侯标说话有点大舌头,结结巴巴的。
胡家辉如坠云里雾里,有点不知所以然,问侯标:“搬家?搬什么家?”
侯燕在一边抢着回答说:“俺爹在大队部给你找了一间屋子,让你搬到那里去住。”
胡家辉还是不太明白,又问:“为什么?”
侯标说:“燕子给俺、俺爹说你爱看书,这帮知青平时又爱、爱闹,说是搬、搬过去住安静,你可以多看、看些书。”
说实话,胡家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觉得十分高兴,他也早想找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住了。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独处的人,现在和这么多人住在一起,还真有点不太习惯。特别是那些知青一到晚上就开始胡说八道,还常常拿侯燕开不健康的玩笑,他不想听又不能天天塞上耳朵,有时想冲他们发火,但还怕犯了众怒,不敢说。知青们说说笑笑完了,一个个呼呼大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而胡家辉却经常是翻腾到后半夜也无法入睡。现在,能搬到一个单间去住,真是太好了,他恨不得马上就搬过去。但他又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自己和这帮知青毕竟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其中还有好几个都是从一个城市来的,如果自己一个人搬走了,就有些太不够意思了,就变成了离群的孤雁,弄不好就成了孤家寡人。再说了,就是真的要搬走,也得先和他们打个招呼,商量商量再说,不能这样一搬了之的。于是,他就对侯标兄妹说:“我先不搬的,等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再说吧。”
侯燕却说:“跟他们商量什么?是俺爹给你找的房子,让你过去住的。”
胡家辉刚要和她解释两句,侯标抢先跟侯燕说:“你、不懂,家辉做的对,他们是爷儿们,不能光、光想自个儿,那不够哥、哥们儿,他得跟他们说、说。”
胡家辉听了侯标的话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侯燕说:“是的,我得先跟他们打个招呼,否则不太好。”
侯燕见哥哥和胡家辉都这样说,也只好不再吭声了。
侯标就对胡家辉说:“那好,你什么时候商量好、好了,就跟我、我说,我过来、来给你搬、搬东西。”
胡家辉点头说:“好!”
胡家辉没有料到,当他赶到田里和知青们打招呼时,没有一个人理他。他们像达成了什么默契,谁也不同胡家辉说一句话。胡家辉心里在想,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侯燕的事情了,心里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舒服吧。毕竟,侯燕是全体知青的梦中情人,现在被自己据为己有了,等于自己侵犯了大家的共同利益,他们肯定要团结一致把自己当成共同敌人的。胡家辉想跟大伙儿解释解释,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何况现在大家伙都正在气头上,等呆会儿收了工,大家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下,再慢慢地给他们解释吧。于是,胡家辉便不再做声,只顾拼了命地干起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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