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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尽管心里不情不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作为公司的员工,老板的意见她必须听,老板的指示她必须执行。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老板给于锦打来了电话,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叫于锦速到他办公室来。
“他们走了吗?”于锦不想与那个结结巴巴的侯老板还有那个讨厌的许律师见面。
“他们已经走了,你快过来吧!”老板的声音里仍然透着兴奋。
“35万哪!”于锦刚把一只脚跨进门里,老板就站在自己的大班台里面向她说道:“咱们那点东西,恐怕连10万也不值的,可是他们答应赔给咱们35万哪!”
然后,老板就兴奋地把刚才与侯标见面还有和许律师谈判的情况向于锦说了一遍,边说边一个劲地感叹:“还是人家侯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出手大方,有钱哪!早知道他们这样好说话,刚才我真应该多向他们要点。”
那一刻,于锦突然对一向敬重的公司老板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情。平时老板在公司多么威风、多么自信啊,怎么见了比自己钱多的老板竟然是这样的表现?没有了一点风度,简直是奴颜媚骨。心里这样想着,于锦就不想再在这里听老板说下去,就跟老板说:“要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家了,已经不早了,今天我也是折腾了一天。”
老板倒很通情达理,对于锦说:“好好好,你赶紧回去吧!辛苦了啊!”还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回到办公室,于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在生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老板做人竟然这样没有原则,对一个比自己名气大的老板竟是那样一副嘴脸,实在是让人太失望了。
于锦收拾好了东西,刚要准备出门,老板的电话又追了过来。不过这一次老板的兴奋却变成了气愤,很不高兴地问于锦:“你已经把发票送到物价局了?”
于锦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今天下午已经送过去了。”
老板又追问:“你还托了人找公安局的领导了,说是要严办人家?”
“是啊,刚出事的时候就找了。”于锦说。
老板的声音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厉声说:“小于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我一再说你要考虑公司的利益,考虑公司的利益!你考虑了吗?不能光考虑你的委屈!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向我汇报呢?你怎么就擅自做主了呢?”
于锦既生气又委屈地说:“是你叫我做主去处理的呀!再说了,刚出事的时候,不找人能行吗?要不找人恐怕那两个人早就出来了,我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公司利益吗?”
老板听了于锦的话,也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就缓和了一下语气,对于锦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你现在赶紧想想办法,再跟公安局的领导说一下,争取把人给放了。人家标氏那边说得很明白,必须保证砸店的那两个小伙子按时给放出来,我们才能得到这笔35万的赔偿。也就是说,这笔钱能不能到公司账上,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关键看我们怎么做工作。”
于锦知道老板现在也在气头上,就顺着他的意思说:“要不,我去找物价局把发票要过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发票既然已经送过去了,怎么可能要得回来呢?
老板也很明白这一点,就说:“要什么要?物价局都已经把估价结果报到公安局了,还怎么要?”
于锦就显得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只有按法律办了。”
老板一听于锦这个态度,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声音陡地高了八度,说道:“小于你搞什么搞?那可是35万啊!我们卖出去多少台电脑才有35万的利润啊?”
于锦嘴里嘟囔着说:“事已至此,那该怎么办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老板说:“你不是认识公安局的领导吗?你再找他说说,要他把人给放了不就行了?”
于锦说:“亏你想得出来老板,找人家一会儿要抓人要严办,一会儿又要人家放人,你以为公安局是干什么的?是专门为咱自己开的?再说了,公安局的领导我也不认识,是托了好几层的关系才递上的话。现在再去求人家放人,这话我说不出口了。”
老板想了想,觉得于锦说的在理,就说:“对了,你不是还说过有个老乡在安北区法院吗?你再去找找他,让他通融通融,尽快满足侯总他们的要求。”
于锦不假思索地就回绝了老板,说:“我那个老乡在法院,要放人必须在公安或者检察院这里解决掉,现在跟他们法院没什么关系,找他有什么用呢?”
老板的态度突然变得好了起来,耐心地跟于锦说:“小于,这个你就不懂了,从来公检法都是一家的,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都很密切的,有了事情都是会互相关照的。这么小的一个问题,在他那儿根本不在话下的,他只要跟公安那边或者检察院那边打个招呼,一切就都解决了。”
于锦见老板这样没完没了,就想尽快打发掉他,只好敷衍他说:“那我试试看吧,不一定行的!”
老板一听于锦答应找人了,就高兴地说:“行,行,一定行的!”
于锦说:“就是找人也得要等到明天了,现在太晚了,人家恐怕都休息了,我也得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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