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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已经进入冬天了。
虽然天气依然晴朗着,太阳依然灿烂着,但毕竟已是冬天了,同样级别的微风吹在脸上,那感觉与秋天已经有了质的变化。在这个北方的都市里,许多人对冬天的严寒总是心存畏惧的。所以每年冬天来临的时候,一些有条件的人都会像候鸟一样,纷纷奔向四季如春的昆明、风调雨顺的江南和阳光明媚的三亚,去躲避寒冷的冬天。
安北区人民法院的法官们却没有理会季节的变换,依旧按部就班地忙碌着。这几年,人民群众的法律意识一天比一天强,法院的同志体会最深,因为到法院打官司的人越来越多了,人们之间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都学会了诉之于法院,通过法律渠道来解决,让法律来为自己主持公道。这是一个社会进步的标志。老百姓的法治观念强了,法院的案子也一年年见涨了,法官们也一天比一天忙了。法院的领导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法院里的人手越来越紧张了,有的法官一年得办上千件案子,平均一天得办好几个,长期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法官们的身体可是吃不消的,必须要增加法院工作人员的编制。可是要增加法官编制法院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必须经市委常委会研究,报市编办批准。院里已经就这个问题向市委区委提交过好几次报告了,可是市里和区里一直也没有个明确的答复,总是说要研究要研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研究出来结果。
编制没有增加,但案子还得办,并且不能有丝毫的耽误。案子超了审限,上面追究下来,是没有人考虑你的编制问题的,到那时,谁也不会管你人手够不够,超了审限造成了不好影响就得追究责任,再说其他的是没有用的。所以,现在法院的领导对案子也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尤其是对一些有重要影响的案子,院里领导更是极为重视。这不,为了刘大建的案子,院里已经开了好几次审委会和党组会,终于确定了刘大建一案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刑庭庭长胡家辉亲任审判长,刑庭法官汪海鹏和马松江任审判员。
胡家辉庭长参加完院里的审委会,立即回庭里召集全庭同志开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虽然需要全力以赴地主攻刘大建的案子,但庭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作为一庭之长,他不能不管不顾了,该过问的还是要过问,该交代布置的还是要交代布置一下。
他们的庭务会也和庭审一样,是有着既定程序的:先由各位同志把手头案件的办理情况汇报一下,然后说一下自己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最后再由庭长对庭里前一阶段的工作做个点评,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布置并提出要求。甚至每一位同志的发言顺序,也基本是固定不变的,一般是按照在庭里的资格,资格老的先汇报,资格浅一些的就后汇报。在现在这拨法官中,郑平的资历应该是最浅的,所以他只好等大家一个个汇报完了,才开始发言。
郑平看了一眼庭长,又看了一眼老汪,说:“上周,我从老汪那里接手了几个案子,刚接手我就发现,有两个案子都已经超了审限,原来我以为是案子复杂,不好办,但我通过仔细查看案卷,感觉着这两个案子案情都很简单的,不应该拖太长的时间的。我问过老汪,老汪总是支支吾吾没有个明确的说法,我就想在今天的会上说一下,下一步我准备抓紧时间把这两个积案处理一下。”
胡家辉庭长就问老汪:“老汪,小郑说的怎么一回事?你说说。”
老汪说:“还是那两个难缠的案子,一个是花市街道的陈老太太几个孩子为了拆迁款打架的事情,老三把老大打了个轻伤害,老大把老三给告了;第二个案子就是区里那个挪用社保基金案。”
胡家辉庭长听了之后,“哦”了一声,转脸对郑平说:“那两个案子你还是先放一放,以后再慢慢办吧。”
郑平有些不解,问庭长:“这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要拖着不办,有什么好等的呢?”
老汪在一边说:“让你先放一放你就先放一放,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了。”
郑平固执地问庭长:“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胡家辉庭长说:“这两个案子情况比较特殊,今天会上就不说了,下来以后找机会再沟通。你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新的案子上,老汪遗留的那些案子慢慢再办。这样郑平,最近立案庭交过来了一些什么案子,你介绍一下吧。”
郑平见庭长这样说,就不好再坚持追问下去,只好按照庭长的要求进行汇报:“最近两天,立案庭交到我这里有两件案子,一个是经晚报披露过的红宝石歌舞厅利用网络敲诈勒索案,一个是王大虎王二虎兄弟故意毁坏财物案,两个案子的卷宗我已经初步看了。”
胡家辉庭长追问:“是什么样的情况?你有什么考虑?给大家伙讲一讲吧。”
郑平说:“关于那个红宝石歌舞厅敲诈勒索案,我感觉证据不足,公安和检察机关都是依据报社记者的暗访作为主要证据,不太过硬,而那个所谓的在网上‘钓鱼’的人却一直没有抓到,我怕到时候被告会在庭上死不认账,不好定罪。”
胡家辉庭长说:“这个案子是媒体先披露出来的,所以在审理过程中还是要谨慎一些。这样,你先和检察院那边沟通一下,把我们的意见给他们说说,争取让他们和公安再协调协调,补充侦察,提供一下有力证据。”说完这些,胡家辉庭长又看了大家一眼,说:“其他同志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小郑刚开始办案,大家都要献计献策,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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