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也只有小团子敢把当朝皇帝当成马儿来骑了。而且看这架势,绝不是第一回。.5
之后洛长恭登基成新帝,太后威逼他立了小团子为太子,一时之间倒并不想再给他纳侧妃了。谁想南疆诸地偏偏在此时送了美人舞姬入京,西凉也很快送了一个苏心妍。太后这一下才着急了,又找到了淑兰,让她想办法混入其中,正好借着这办法来洗脱以前的背景。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对淑兰来说,唯一的意外就是在入宫的时候认识了同屋一夜的唐蜜。
“当时我一意想与南疆伶人交好,却没想到你并不是。后来见你傻乎乎的……想着要是把你留在身边当丫头倒也放心,所以才那般提点,可没想到之后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那时淑兰只想着尽快脱颖而出,却没防备同样心思的苏心妍。
一着不慎,淑兰被苏心妍所害,摔下台落了个重伤。
那时吴公公之所以大发脾气,并不是因为他真的多看重那次甄选,而是因为淑兰是太后的人,如今遭逢这么大的变故,太后那里交不得差,所以才气急败坏地想要从唐蜜身上问出结果来。当时太后也怀疑唐蜜是皇上或者其余什么人派来的,以为她发觉了淑兰的身份,所以才对她诸多试探,然而查到后面才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苏心妍,而苏心妍也并不知道淑兰是太后的人。
这一下之后,淑兰便成了一颗弃子。
太后十分心痛,只因她对淑兰实在很有信心,所以她早早地就将手下最出挑的女子都已送出去了,手中没有其他的选择,太后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但后来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淑兰渐渐发现洛长恭对唐蜜的不同寻常,也不甘心就这么埋没在乐府中养老,所以便又想到了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特地在太后寿宴入宫一趟,与太后再次密谋,决定放下乐府的身份,跟在唐蜜身边。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入宫服侍的请愿。
“我见过皇上看你的眼神,便知道即使我从未摔下过那个台子,皇上也并不会真正喜欢上我。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跟在皇上最喜欢的人身边……那也是一样。我这么对太后说,太后思索之后便同意了。”
难怪太后后来便很少找她麻烦,也是因为淑兰的缘故。唐蜜这么一想,之前很多事情都渐渐想通了。
“后来我一直跟在你身边服侍,你也很相信我,我终于找到机会,趁你睡着之后偷了玉牌混入御书房里,找到了太后和贤王一直都想得到的边疆对策。”淑兰徐徐道,“我的职责只是偷取消息,从没有其他打算,所以那夜害你的人绝不是我。”
唐蜜点头:“我相信。”
“你既然都知道了,有如何打算?”淑兰面上淡淡,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唐蜜要如何处置她一般。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唐蜜忽然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个奸细没抓出来,明天抓。
顺便明天开始找个合作伙伴一起联手对付锦妃……
至于寒花什么的就……等着看吧。
现在才发现之前绕的圈子太大收尾的时候特别特别痛苦……TOT
☆、信任
夜幕低垂,万籁寂静。
住在莳花小筑的唐蜜已经睡下,她在短短几天之内遭逢诸多变故,身上又有伤痛,所以吩咐众人早早地都安置了。这么一来,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几乎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回廊上几盏晦暗的宫灯照着路。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有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廊下一路溜了过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一直走到后院的小门前,却突然不动了。
静待了一会儿功夫,那小门外传来两声猫叫。
门内的黑影又等了等,门外又是两声猫叫,比之前的声音略微大了一些。这边的黑影终于凑了上去,轻轻地扣了扣门,发出“嗒嗒”也是两声。
门这边的黑影忙伸手打开了门,一个闪身便出去了。
同一时间的另一座宫殿里却显得忙乱多了。
建章宫的李公公带了人亲自来传旨,洛长恭翻了绿头牌,点了锦妃入内服侍。锦妃宫中上下都是又惊又喜,一番盛装打扮之后,锦妃只带了她贴身的心腹宫女荷绿,暗地吩咐另一个大宫女碧水在宫内留心。只因锦妃心中隐隐觉得这道旨意有些蹊跷,唐蜜之事刚过,虽然弄了个淑兰顶罪,洛长恭看来也好像是相信了……可他分明好几个月都不曾招幸嫔妃,偏偏此时召她入内,实在不同寻常。
无论如何,小心总是没错的。
碧水也是如此想,看到锦妃给她使了个眼神,立刻就明白了。到了此时,她已不太避忌自己平日里总是暗自潜伏的身份,亲自在宫内走动查看,检查各处门户,并准备销毁以往留下的一些线索。
一切都看似平静,并无什么不妥,可当碧水走到后院的时候,却发现有个宫女正在打水。这深更半夜的打什么水?碧水疑窦顿生,亲自走过去喊了一声:“什么人?”
那宫女微微一愣,停了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来回话:“奴婢春红。”
碧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春红她是知道的。原本是在凤仪宫的小厨房里当差,后来太后召后宫嫔妃一同去烟雨庭赏花那一次,似乎是因为这个春红打扮太出挑得罪了丽贵人,接着便被贬去浣衣局做苦工。谁知锦妃后来却暗地里吩咐荷绿将这个春红捞了出来,留在宫中做事。
当时碧水就觉得很反感,对锦妃劝过几句。毕竟是外面来的,用起来如何都不如自己人放心。谁知锦妃却说这春红一来与唐蜜不和,二又得罪丽贵人,被扔在浣衣局那种地方,必然是生不如死,如今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她定然会心中感恩。
碧水却并不这么觉得。
这个春红原本就品行不端,经过这么一遭下来,还就真的未必会感念着锦妃的好。反倒更像是留了个祸根。锦妃便说先留着在外殿做事,待观察一阵之后再说。
经这么一事,碧水心里倒有些明白锦妃的意思了。
除了春红的际遇之外,锦妃留下她,只怕还有别的原因。这些日子以来,陆陆续续有不少颇有姿色的宫女被锦妃弄进来j□j,只怕是想日后利用这些身份卑贱的女子多少留住一点皇上的心。
可既然连这些宫女都可以,为何那个唐蜜却偏偏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对付?
关于这一点,锦妃没说,碧水也没敢问。
后来再看,发现皇上对这唐蜜还真是不同,不同于宫中任何一个女子,甚至不同于锦妃,康婕妤,丽贵人这些后宫。
所以,碧水也明白了,那个唐蜜不得不除。
可即便想明白了这些,碧水也还是无法对这个名j□j红的宫女有任何好感。也许只是一种直觉,但碧水就是觉得这个春红……很有问题。
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春红不好好呆在屋里,跑出来打什么水?
“你在这里干什么?”碧水冷冷问道。
“奴婢……奴婢今日犯了错,被姑姑罚打满两大缸水,不然不许睡觉……”春红咬着唇瑟瑟发抖的样子倒很是楚楚可怜,若男人见了这副样子,只怕真会心软,会怜惜。
可碧水不是男人,她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才道:“赶紧做完了回房里去。”
“是。”
碧水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可走出了一段路之后,她又慢慢回过味来。
不……不对!
不对!碧水这一下突然慌了起来,转过头提着裙子就往回跑,可是她并没有跑几步就又停了下来。
已经晚了。
宫殿的后门被人打开了又关上,这一下进来了很多面目沉肃的宫女太监,当头的一人竟然是康婕妤,而陪在康婕妤身边的,是太后身边的吴公公。
碧水终于明白,这一次恐怕真的逃不了了。
而今晚被宣召入内的锦妃……
锦妃此时被晾在建章宫的偏殿已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她越是等越是觉得不妙,虽然她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可多年来的后宫生活还是让她比旁人多了几分警觉,所以她很快就朝身边的荷绿使了个眼色。
荷绿点了点头朝外去找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说了几句话,不多时又回来了。
“娘娘,只怕不太对。”荷绿脸色不太好看,“那小太监一问三不知,奴婢说破了嘴皮子,他也只是说上头吩咐任何人不得离开。”
“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荷绿满面忧色,“这可……怎么办?”
锦妃冷笑了一声,已经有些明白了。真正明白过来之后,她反而倒是镇定了,很奇怪,她在这儿等了半晌,先是有些疑惑,慌张,焦躁,再然后,竟然渐渐冷静下来。
“急什么……”锦妃又忍不住笑了,“皇上既然召我来,就总会要见我的。呵……真没想到……”
没想到她等了这么久的宣召,竟然是这样的宣召。
他已知道了吗?
他会如何处置她?打入冷宫?还是干脆想个办法杀了她?反正最坏不过是这样罢了。这些从前她就想过,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这后宫里了结。可即便是她想过,也并不畏惧这样的结果,左右都比她凄凉孤独地老死宫中要好是不是?
她早就厌倦了。
只是有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亲自将她迎来建章宫的李公公又出现了,笑眯眯地朝她行礼:“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娘娘。”
锦妃转头吩咐荷绿等着,自己一个人跟在李公公的后面去了御书房。
洛长恭果然在等她,并且一见到她就直入主题。
“康婕妤奉了太后的令去查了你的宫,发现了什么就不必说了。你手下那个碧水倒是挺嘴硬的,只可惜那个名叫小徐子的太监两下便都招了。”
锦妃一点也不吃惊,她宫中的那些宫人她最了解不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洛长恭问她。
“没有。”锦妃摇摇头。
洛长恭倒有些讶异了,这样的状况之下,最冷静淡定的竟然会是罪魁祸首的锦妃。锦妃与他有多年情分,还是他少年时期纳的侧妃,不想到了今天,会走到这样一步。而她在做了那么多恶事之后,竟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什么也不会让她吃惊,令她害怕。
丽贵人当初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可是又哭又闹,头都磕破了,求不了自己的前途,便一直求洛长恭不要累及她的家人。
可锦妃却说,她没有话要说。
洛长恭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什么遗憾?无所求?”
“求什么呢?”锦妃竟然笑了,“臣妾所求的,皇上若是想给,那么臣妾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洛长恭叹了口气:“你走吧。”
锦妃就真的十分乖顺地对他磕了个头,一步步地朝门外走去。可等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朝洛长恭笑了笑。
那笑容十分酸涩,甚至比哭还要令人难受。
“皇上与臣妾说了半天,却偏偏没问臣妾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皇上认为臣妾本来便是如此心思狠毒之人,还是说臣妾究竟是狠毒还是仁慈根本就毫无分别,皇上根本就不会关心在意?”
“或者皇上私心里是希望臣妾就是个为了争宠为了权势地位而不择手段的毒妇?这样以来,皇上就不会对臣妾有所愧疚了,下手的时候也就会更干脆利落了。可臣妾偏偏就要告诉皇上,臣妾做下这些错事,是因为皇上负了臣妾!所以臣妾宁可铤而走险甚至玉石俱焚,也不想皇上将臣妾当作这深宫里一个不存在的死人!”
洛长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在认真地听,仔细地想。
“皇上喜欢唐蜜……”锦妃又道,“这一点,只怕臣妾比皇上知道得还要早。皇上,你说,这是为何?”
这世上若有一人了解他更甚于他自己……
这是为何?
“臣妾求不得皇上之怜惜,那么又何必再求,便是能求得了天下,又如何呢……”
锦妃清冷冷一笑似哭,朝着灯火晦暗的回廊慢慢地走了去,再也没有回头。她实在是个很厉害很善于发现人的弱点的聪明女子。她既然能想出这么多招数来害人,亦能在临去之前又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洛长恭至少能记住她这么个人。
这一回,连坐在那里原本底气十足的洛长恭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其实当他觉得疲惫的时候,一般都会先想到要去莳花小筑坐一坐。因为那个地方能令他的神经渐渐松弛,那份安心与妥帖的感觉还能给予他温暖。所以他起了身,召了李公公说了几句,只带了一个小太监提灯,慢慢地踱着步子朝后面的莳花小筑走。
此时的莳花小筑并不如开始一般黑暗沉静。
相反,大堂里的灯都点了起来,唐蜜端坐在上面,喝了一口掬水刚端上来热乎乎的杏仁奶露,这一下便觉得夜里的寒气去了不少,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奴才……奴才只是……只是出去……”
唐蜜叹了口气。
“五福,从前我对你,是当亲弟弟一般看待的。”
可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总是乖巧听话的五福,竟然是莳花小筑的内贼,每日半夜里出去传递消息,将唐蜜的一举一动泄漏给锦妃手下的人。
五福只是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蜜还没什么,掬水倒是先急了:“姑姑还问什么!他定然是收了锦妃的好处才做出这样的事来!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不能再留下了!”
唐蜜等着五福的反应,他若是反驳也好,求饶也罢,可偏偏他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伏在地上,只是发抖害怕。
“背弃主子的奴才是不值得可怜的。”屋外竟然走进了一个人,朝唐蜜说话的语气里略带了一些讽刺,“你真不适合这宫里,要我看,还是早点离开这地方才好。”
唐蜜和掬水连忙行礼。
“见过康婕妤。”
“算了,这虚礼有什么用。”康婕妤一挥手,转身又朝自己的大宫女添墨道,“喊人把这个奴才拉出去处置。”
“婕妤……”唐蜜还有些不忍。
康婕妤又是一阵冷笑:“你入宫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人教你这个道理吗?不错,宫中主子可以随意决定一个奴婢的生死,然而奴婢也同样攥着主子的性命!今日若不是你发现在先,就不是你处置他了。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害死你。”
唐蜜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然而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康婕妤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就因为这,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个人。”康婕妤皱着眉打量着唐蜜,“我甚至很讨厌你,看见你就觉得十分难受。”
“可婕妤还是帮了奴婢多次。”唐蜜端端正正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个大礼,真心实意地朝她道谢,“奴婢谢婕妤大恩。”
似乎从唐蜜第一次遇见康婕妤的时候开始,康婕妤就是在帮她的。
尽管这个康婕妤每次都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看似毫无感情,也真如她所说的摆出了“讨厌”“厌恶”的表情来对唐蜜。
可真正想起来,康婕妤才是那个由始至终都在帮她的人。
然而她这一句谢,康婕妤似乎也懂了。
“……可惜,皇上喜欢你。”
这话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可唐蜜也懂了。
康婕妤这样帮她,为她打算,并不是因为康婕妤喜欢她,而是因为洛长恭喜欢她。那么,康婕妤愿意为洛长恭的“喜欢”而倾尽全力,是因为君臣之命,还是因康婕妤的……心?唐蜜不确定,也无法探知。康婕妤从来都是冷漠淡然,似乎从没有人能走入她的心,也更不可能有人会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唐蜜还在心中思索,康婕妤却又淡道:“皇上只怕要来。”
这一句话才说完,她便也不再跟唐蜜多说,一甩袖子转身又要走。走到半途上,突然又停了,道:“你的那个好姐妹怜贵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掬水在一旁迷迷糊糊的,半天才轻轻说了一句:“康婕妤真是个奇怪的娘娘。”
不过一会儿,洛长恭果真来了。
他神色有些疲惫,进屋之后往榻上一靠,半眯着眼睛假寐。掬水端了热水和帕子上来,唐蜜接过来给洛长恭擦了脸。他一睁开眼,正看见本应该被关在暗室里的淑兰竟然端了一盏热热的杏仁奶露上来。
洛长恭接过喝了一口,转头道:“你倒真信她?”
“自然。”唐蜜从一旁的矮几上拿了一本奏折扔在洛长恭面前,“奏折的确是她偷的,可她偷了这么久,却一直将这奏折放在自己房里,并未拿去给太后。”
那一天她问淑兰的那个问题就是——
“……为何那奏折你还留在房中?”
淑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她:“你还敢不敢信?”
唐蜜认识淑兰的时间很长,自然知道淑兰是个很聪明的人。淑兰偷这奏折,又留下来,是对她的投诚,当然也是一种试探。
如今,就看她敢不敢在这之后再信一次。
在这深宫之中,唐蜜错信过不少人,而将来一定也有被人背叛和陷害的时候。可那时候唐蜜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信。”
淑兰一下子就笑了。
于是她们便开始定计,锦妃此次将罪责推到淑兰身上才是大大的不明智,因着淑兰背后的身份,太后就不会同意。因此,只需要唐蜜去说服洛长恭,让他暗地里禀明太后,只说发现淑兰是被人诬陷,请太后作主令人深查,太后自然会答应下来。所以对付锦妃倒是容易,直接把她支开了,着人抄宫抓人,总能找到她害人的证据。
再者便是淑兰告诉了唐蜜两件事。
一是在莳花小筑里一定有一个锦妃的奸细,这样锦妃才能对唐蜜的事情摸得清清楚楚,并能想出办法害她。二是她们在锦妃那边竟然也有一个眼线。这眼线就是曾经与唐蜜一起在凤仪宫小厨房当过差的宫女春红。那春红原本与唐蜜不和,可当初她被贬去浣衣局之时,唐蜜曾对她说过几句话,倒是令她释然了,之后春红无意中得知锦妃要害唐蜜,还特意跑来莳花小筑找了淑兰,这才让淑兰得到消息赶去了水榭。
“所以,我们一是要抓内奸,二则正好让春红帮太后的人做内应开后门,趁锦妃离开她宫中之后,快速带人进去搜宫。”
淑兰本还想了更复杂的方法来抓内奸,却没想到春红却传来消息,说当夜与那内奸来接头的正是她。
这么一来倒是简单了,春红不必来走这一趟,淑兰假扮成接头的宫女直接去莳花小筑的后门等着。而接到暗号之后走出来的人,却是唐蜜一直很信任的小太监五福。
这一晚上发生太多事了,唐蜜觉得很累,然而到了此时,洛长恭正坐在她身边,淑兰也好端端地站在眼前,还有掬水一直笑嘻嘻地忙前忙后……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洛长恭仿佛还要跟淑兰过不去似的,手指敲了敲桌上那奏折道:“说不定,这是她的另一个手段,想着既然我们发现了,不如干脆利用这个重新赢得你的信任。”
唐蜜眨了眨眼睛:“极有可能。”
这话一说出来——
掬水第一个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分量很足!!!
有人领便当了!!!
但寒花却还在蹦达!有人想要领走她吗!别客气赶紧的……
下一章好久不见的嘤嘤嘤要出来了……
离结局越来越近……
收拾完这些小的就要朝着终极BOSS前进了!
☆、决定
这几天事端不断,唐蜜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觉了,可等她睡醒了才一睁眼,就又听到另一个让她发愁的消息。
蓝璎璎出事了。
唐蜜心急火燎地赶到凤仪宫去探望。
先一步到达的淑兰告诉唐蜜,蓝璎璎自得了洛长恭的许可之后,便每日都偷偷地去探望宫徵羽,也不知这一天是怎么回事,在外等候了半天的宫女没听到动静,走进去一看,原本关押着宫徵羽的牢室大门敞开,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而蓝璎璎则面色惨白地昏倒在门外。
宫女吓得不轻,赶紧招呼人进来将蓝璎璎抬回了凤仪宫。
而诡异的是,牢室的守卫即刻便对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搜捕了一番,可搜了一整天却一点踪迹也没寻到,至于宫徵羽究竟是如何从守卫森严的牢室中逃走的,就更是毫无头绪了。
唐蜜满心疑惑,急匆匆地进了蓝璎璎所居的偏殿。
没料到洛长恭竟然也在。
蓝璎璎已经醒了,一旁的宫女端了药给她便退下了。
“……你是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洛长恭面色沉郁,神情不大好看。
好几天不见蓝璎璎,再见到她时,唐蜜差点认不出来了。相较于蓝璎璎还没办法见到宫徵羽所以整天胡思乱想跟唐蜜倾诉抱怨的那段时间来说,此时的蓝璎璎显得更为苍白脆弱,整个人毫无生气,脸瘦得简直不剩一点肉了,尖尖的一个下巴衬得她楚楚可怜,整张脸上似乎只余一双大眼睛,可那眼睛也毫无神采可言。
见到唐蜜走进来,蓝璎璎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很快便又转回了目光,半晌才低声哼道:“嗯。”
“你也没看见他是如何跑的?”洛长恭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没……”蓝璎璎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般,“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是如何昏过去的?”
唐蜜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说实话,虽然看着蓝璎璎这副样子着实可怜,但她心里确实是不太相信蓝璎璎毫不知情的。尤其是以她对蓝璎璎的了解,只怕蓝璎璎明知实情却还要固执地为宫徵羽掩盖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宫徵羽如今身份不明,身上还负着一条……不,确切来说是两条人命。
所以唐蜜也有些着急了,直接上去问了蓝璎璎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
蓝璎璎还是这个回答。
在这一瞬间,蓝璎璎的眼神里似乎有点星芒一闪而过,几乎不被任何人所察觉,然而唐蜜却偏偏看见了。
她的猜测看来十有j□j是对的,蓝璎璎一定隐瞒了什么。
唐蜜还想要再问,正想着要不要将洛长恭支开,他却先一步扯了一把她的袖子,淡道:“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出去。”
“可……”
“走。”
唐蜜就这么被拽了出去。
“蓝璎璎一定有事瞒着我们!”唐蜜一走出殿门就有些激动,“为什么不让我找她问清楚?万一宫徵羽他……”
“没关系。”洛长恭竟然一脸淡定地打断了她的话,“宫徵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这么肯定?”唐蜜反问道。
“算是……直觉吧。”
洛长恭竟然给了这么个没头没尾又极其不靠谱的答案。
唐蜜彻底无语了,转身想要回她的莳花小筑,然而洛长恭却又拉住了她,目光迥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干什么?”唐蜜有些没好气。
“唐蜜,你……”洛长恭略顿了顿才道,“肯不肯帮我?”
“帮你?”唐蜜也有些惊讶,“帮你什么?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套问蓝璎璎的话?还是……”
洛长恭只是摇头。
“到底什么事?”唐蜜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洛长恭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洛长恭又迟疑许久,才慢慢道:“陪我去见一下太后。”
就这样?
唐蜜有些疑心,但仔细看看洛长恭的样子,又不像是在编瞎话骗她。不过,这段日子以来,连她觉得自己被折腾得疲累不堪,那么既要被后宫诸事烦扰又要操心前朝政事的洛长恭只会比她更累更辛苦。
此时再细看,洛长恭的眉眼之间尽是倦色,此时不在人前,仿佛将身上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了一般。疲惫,困倦,甚至有种无力的沮丧感,让他看起来也不像平时那样高高在上,反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和照顾的寂寞孤独。
本来嘛,皇上也是人。
她伤心难过受伤劳累的时候有他的陪伴和照顾,而在他觉得心累的时候,她却似乎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关怀。此时洛长恭在唐蜜面前这样低声地说让她陪着去见太后,也许就是一种软弱的渴求温暖的表现吧。
唐蜜心中这样想着,便也很快地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
“好,我陪你去见太后。”
这一来倒是大出洛长恭的意料之外,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就算是平时冷漠淡然的他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是等唐蜜与洛长恭一道拜见了太后之后……
唐蜜很快发现自己又想多了。
因为洛长恭拉着她一起跪在了太后面前,规规矩矩地按着大礼磕了个头,接着便道:“儿臣愿立唐蜜为中宫皇后,恳请太后为儿臣做主。”
这一句话一丢出来,惊得唐蜜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他说什么……
皇后?!什么!皇后!他一定是说了皇后!这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要立她这样一个女子为皇后?!不是说好了一起抚养小团子长大之后就离开皇宫吗?她可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什么皇后啊……
其实此时的洛长恭已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一不必朝太后行如此大礼,二来也不应当再在太后面前自称“儿臣”,他这样纡尊降贵地放下身段来求太后,不过是想告诉太后他的决心与恳求,也是在为他的所求施加无形的压力。
这些太后当然明白。
所以太后一下子就大笑了起来,连连拊掌道:“好,真是好,皇帝你果真是长了能耐了。可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又何必来问哀家这老太婆的意见?还摆出这副求人的样子……来演给谁看?”
然而洛长恭却也并不干跪着,听了这话之后,竟干脆又拉着身边的唐蜜站起了身。
“朕今日是来‘请’太后,而不是‘问’,更不是‘求’。”洛长恭眼神锐利,直面座上的太后,“至于太后到底认不认同,朕也并不是那么在意。”
“你——”
“朕要说的已经告知太后。”洛长恭拉过身边完全愣住的唐蜜,又道:“朕明日就起程出宫,与唐蜜一同去云仙台祈福祭天,回宫便筹备立后大典之事。”
太后又气又急,指着洛长恭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洛长恭也并不搭理,拉着唐蜜就往外走,一路走到回廊之下,想了想又回过头去看唐蜜。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只怕她被吓得不轻。
唐蜜何止是被吓得不轻,简直就是被……
吓得不轻!
可她看着洛长恭那极其认真的眼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实在……实在也不像是洛长恭的一个玩笑啊!不过,等等,之前洛长恭说“肯不肯帮我”,唐蜜又松了口气,既然是个“帮忙”,那么应该是假的?大概洛长恭只是想气气太后,或者是设个什么局之类的吧。唐蜜这么一想,又长舒了口气。
“这个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嗯。”
“那……”唐蜜顿了顿,尽量忽视心中那股淡淡的失落。嗯?自己怎么会失落呢,她又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皇后……不过,那可是皇后……洛长恭的皇后……
“什么?”
“那刚才……刚才对太后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吧?”唐蜜苦笑。
“不。”洛长恭伸手摸了摸她那有些苦瓜相的脸,“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真……真的?”
“真真的。”洛长恭淡淡一笑。
“可……”
“可你的猜测也没错。”洛长恭竟然也看出唐蜜的心思,他很快收了笑又叹道,“这……也是一个局。”
洛长恭的设想并不复杂。
他那本边疆对策的奏折既然还没能让太后和贤王拿到,那么他就依然可以照着来实行,只是在实行的过程中,太后和贤王仍然是最大阻碍。
与其一直被动地被他们牵着走,不如挖个坑给他们跳,让他们先出手。
这件事从简单的角度来看,只是皇帝带着自己未来的皇后一同出宫祭祀,可从太后或贤王的角度来看,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洛长恭早接到密报,说贤王早有反意,一直都在筹备军队,而他之所以不断地去接近太后,也是因为想借着那段少年时期的“旧情”打动太后,让这个一直对洛长恭有所忌惮的太后渐渐站到他那一边去。贤王不断地朝太后灌输这样的想法:自己年纪已经不轻,膝下又无子,若是由他来坐皇位,那么小团子的太子之位会更稳固。
也许太后一开始还考虑到不想动摇国之根本,可现在,太后正渐渐地被说服。
从洛长恭处理很多政事时候被太后和贤王联合干涉就能看出来了。
唐蜜被洛长恭的这一通说法说得有点犯晕,但中心思想还是没理解错的。总而言之,她一定要好好准备两日之后的祭祀,那可是一场他们的生死较量。
然而唐蜜一回到莳花小筑就又被急匆匆赶来的淑兰喊住了。
“我查到了……那个与锦妃串通的神秘人,而且,似乎与苏心妍的死也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早应该会给出大结局。
网络版的大结局与实体书的大结局会有所差别(可能差别还会有点大)
总之,写了这么久的唐蜜这本书……
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到最后没有让大家失望~0.0
☆、等待(大结局)
虽然是一大早就出发了,可唐蜜所料不错,整个队伍走走停停的很是慢,等到云仙台的时候确实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他们在山下歇息一晚,斋戒沐浴,等第二日一大早再上云仙台。
这一回唐蜜身边也只带了淑兰出宫,掬水留下与揽月在建章宫一同照看小团子。淑兰是个很细心很妥帖的人,唐蜜这一次祭祀的准备做得十分周全。此时的唐蜜也不再只是个小小女官,所以建章宫的李公公和静宜姑姑都帮忙挑选了不少宫人送过来供唐蜜使唤,淑兰又将这些宫人在短短两天时间里训诫得很是听话。
唐蜜看着淑兰憔悴了不少,心中明白她的辛苦,便忍不住劝道:“你何必这样费心,反正这只不过是……”
“不论是什么,皇上要立娘娘的心意是真的。”
淑兰倒是早早地改口称呼唐蜜为“娘娘”,至于这“娘娘”的前缀是什么“娘娘”,大家当然都心知肚明,唐蜜本来觉得十分不习惯,并不让淑兰这么称呼,可淑兰却也有她的道理。从前唐蜜还只是女官,私底下并不尊称也并无大碍,可现在唐蜜马上就要成为一国之母,她们之间可再不能姐妹相称了。日后她们一个是主,一个是奴,自然不能乱规矩,错了一句那就是“大不敬”。也因着淑兰此次特别坚持,唐蜜最后也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让她改口的想法。
此时淑兰又顿了顿才道:“所以,自然要尽心尽力操办。”
淑兰说得没错。
再者,若他们这边懈怠了,也就不能迷惑太后与贤王了。
这么一想,唐蜜也不再多言,只是叹气。
“娘娘可是在担心皇上?”
“嗯……”
名义上是洛长恭与唐蜜一同出宫来云仙台,可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洛长恭只是找了个替身代替自己出宫,而自己则隐在了京城,静待变动。不过洛长恭并不真的是将此次祭祀当做幌子,因为他送唐蜜出宫之时也对她有所交代。
“在山下等我。”
“等京城事了,一切安定无忧。”
“我一定在日出之前赶来……”
“与你携手登上云仙台。”
这是他对她的嘱咐,也算是他对她做出的承诺。所以尽管她心中担忧,根本就不愿意自身一人离开京城,离开他的身边……可她心中也明白,她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她留在京城,不但对他此次的计划毫无帮助,还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负担和掣肘。
唐蜜离宫之时,太后与贤王虽然并未亲自出面,但凤仪宫的两大宫女彩屏和玉屏却是亲自出来送她出城的,她不得不走,而且不得不演出一场与假的“洛长恭”一同离开的戏。
转眼便过去了两天,京城内到底是何状况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要说唐蜜心中绝不担忧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她几乎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不停地去想洛长恭现在究竟如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一想,天色又渐渐晚了下来。
待到用膳的时辰,帐外突然有小宫女通传,淑兰出去问了几句话,又很快进来了,声色未动,仍是劝唐蜜多吃一些东西。
唐蜜放了筷子:“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淑兰略顿了顿,见唐蜜眼神焦灼,担心她胡思乱想,叹了口气还是说了:“是隔壁帐里的人……说想见娘娘。”
唐蜜倒是一愣:“她……见我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淑兰倒是一声冷笑,“大概是想装可怜博同情让娘娘放过她吧。”
听得淑兰这么一说,唐蜜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出宫之前,淑兰突然急匆匆地来告诉唐蜜,说查到了锦妃灌醉她那一夜躲在阴影之中的人,似乎还与苏心妍的死有关。唐蜜当然大吃一惊,她对当夜的情况根本就不太了解,所谓的“除了锦妃之外还有他人在暗处”也只是淑兰印象中见到过一个黑影。
原本唐蜜对这件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不知为何淑兰却很是耿耿于怀,认为这件事若是不查清,只怕会埋下祸根。
最后,毫无线索的淑兰干脆直接去冷宫找了锦妃。
锦妃如今已被褫夺封号,贬为了下等贵人,此后余生都要在冷宫里度过,而她身边的大宫女荷绿早就畏罪自杀,只有一个碧水竟然还跟在她身边伺候着。
淑兰倒也没费太大功夫,直接丢了瓶毒药在桌上。
锦妃一见这状况便破口大骂,然而那个名叫碧水的大宫女却十分有眼色,将当夜害唐蜜之时偶遇寒花的事情很快便说了出来,以此来要求淑兰保锦妃日后的平安。顺便还透露寒花很有可能才是杀害苏心妍的真正凶手,至于杀害苏心妍的原因,似乎是不堪忍受苏心妍的威逼利用。
这一点倒是不用碧水分析,淑兰自己也能猜到。
得到这样的答案,淑兰既吃惊又觉得确实不可能再有别的可能了。这个消息的分量,也确实够换取锦妃的后半辈子的平安了。
可当淑兰将这一切告诉唐蜜的时候,唐蜜却半天都没有说话。
淑兰担心唐蜜是不是因为突然得知这一消息无法消化,可再看她眼神又觉得不像。唐蜜入宫的时日其实并不算长,可她入宫之后所遭遇的这些事却是别的什么宫人可能几辈子都经历不到的。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南坞那个懵懵懂懂的呆头姑娘了。
所以最终淑兰什么也没说,只是心中微微讶异,似乎唐蜜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开始变化了,虽然她的心仍是柔软宽厚的,可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她身上似乎渐渐地也多了一些一国之母所必需的……隐隐让人畏惧的威严。
那之后唐蜜也没再提到过寒花。
只是这一次出宫,唐蜜突然令人将寒花也一起带出宫来,不知是如何想法。此时听到淑兰说寒花要见她,她虽微感意外,但又很快道:“让她进来。”
“但是……”
“等等。”唐蜜又道,“还是我出去,听说这云仙台景致不错,我们左右无事,不如一同去走一走散散心。”
虽然之前淑兰吩咐小宫女出去传话说了不见,可寒花却竟然并没有走。
她站在夜风之中,颇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姿态。
唐蜜与她曾经也亲如姐妹,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她们之间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此时唐蜜说要与她一同散心,倒先把淑兰吓到了,虽然也不阻拦,但却不远不近地跟着,满脸警惕,似乎是怕寒花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寒花倒是笑了:“看来淑兰姐姐对我多有误会。”
“误会?”唐蜜淡淡一笑,“倒也不算是误会。你做的那些事,难道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听得唐蜜这么一说,寒花尽然一点也不慌张,仍是慢条斯理的往前走。
“是,我的确做了很多事。”
“那么,淑兰这么做也没错。”唐蜜也慢慢踱着步子。
“淑兰姐姐还未想明白罢了。”寒花又笑,“我却是明白的。今日姐姐已经知道我做过的事,却仍然不动我,是因为……我并没有害姐姐,我所做的每一件事,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说起来真是悲哀,我竟然是在自己被皇上封为贵人的那一天,明白皇上眼中只有姐姐一人的。后来,就算我诸多努力,也得不到他半点眼光的停留。”
唐蜜并未搭腔,她知道此时寒花根本用不着人回答,只是想倾诉她心中的话。
“其实自始至终,我与你们并无仇怨,我就算害人,也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唯一个自身罢了。”
“从前我的确有对不住姐姐的地方,然而后来我却渐渐明白,要在这宫里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我指望不了皇上,只能指望姐姐了。所以,那夜我见姐姐落水,奋不顾身就跳了下去。后来,我又见锦妃要害姐姐……是,当日我的确在场,我早觉得锦妃有问题,一路跟了上去,本想用此事扳倒锦妃,以此来向姐姐投诚,却没想到锦妃的宫女碧水却握了我的把柄,不错,苏心妍……也是我杀的,跟那个宫徵羽半分关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