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一句流传甚广的俗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形容那些专心致志于眼前利益而忽视了来自身后的祸患威胁,其实这句出自西汉学者刘向所著《说苑·正谏》中的古代寓言后面还有一句——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意为黄雀并非最后的胜利者,在它的身下还有人举着弹弓准备将其射下。东大营的故事发展到2003年的3月时,也古事今呈的出现了这种奇妙的景象。疯全等人一心报复绑架了疏于防范的傻德子,没有察觉到周横这只危险的黄雀已悄悄隐至其身后,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但醉心于心目中理想暗花以为自己可以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火车头”周横,却同样不知道另有个觊觎他很久的人也如影而至,正弹丸其下准备将之射落。
就在3月2日周横接下暗花并马不停蹄的往家乡赶时,远在北京的夏英也同时接到了大连局打来的紧急电话,打电话的正是上次和他联系的王警官,“报告首长,那个陈家亮又出来活动了,这回他可给俺们留下不少货,您快过来看吧,全是线索呵……”电话里王警官显得很兴奋,并粗略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原来这天上午他正在市区的某派出所里帮着调试一套联网设备时,突然接到了一家网吧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正使用他之前下发的公告里提到的那张上网卡在该处上网,王警官急忙叫上了派出所里的两个同事第一时间往那里赶,为防备万一派出所的同事还带了一把枪和一个电警棍,并在路上就向局里紧急呼叫请求支援。不过当他们三个驱车赶到网吧时,目标嫌疑人已经在数分钟前结帐下机离开了,由于王警官之前和网吧的网管在电话里有交代,所以网吧方面锁定了嫌疑人之前用过的那台电脑,全部资料得以保留,更难能可贵的是,不但这家网吧安装了全套监控设备,就连门外的马路上也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完整的记录了该嫌疑人离开的全部过程,连他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也已经找到,现在局里正与出租车司机联系询问当时情况。
“干得漂亮!”夏英在电话里夸了王警官一句,心里面却隐隐的有些后怕,尽管之前他早有提醒,但还是担心大连方面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不但会打草惊蛇吓跑了周横甚至还可能出现意外伤亡事故,还好他们三个并未与目标嫌疑人正面遭遇让夏英暗暗松了口气,“转告你们领导,这事儿十万火急必须重视起来马上着手侦破,我这就赶过去。”
放下电话夏英一刻也没耽误,立刻向夏鼎部长作了汇报。之前夏英就通过广东公安厅对关押在珠海的丧忠进行了重审。由于之前周横并不是毒鼠强计划的重点,所以当初的审讯并不算彻底还有不少遗漏,此番更有针对性的审问立刻获得了关键突破,先是周横在国内的犯罪记录又添加了两单命案和数单买凶寻仇式的重伤害案,这样的结果使得原本并不算特别重视的夏鼎部长也认同了夏英之前的看法,应允了他全力以赴追踪此人的请求。而在第二次复审中,周横的湖南女友也同时浮出水面,据丧忠交代,周横的女友绰号咪咪,原本是一个从内地赴澳的卖淫女,不知什么原因被周横看上,听说周横还为她花了一大笔钱赎身,但由于丧忠本身不相信周横会对这个各方面条件都极普通的女孩动真感情,就没太在意,所以关于她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只提供了原来带这女孩去澳门的湖南鸡头的名字。在大连方面来电话前,夏英正在追踪咪咪这条线,但并不顺利进展有些缓慢。
当天下午夏英就带着公安部的正式行动授权飞抵大连,准备收网抓捕“泰丽公主号惊天血案”凶手之一的周横。到了大连后他不顾舟车劳顿立刻与大连市公安局的相关人等会面一起研究案情。大连方面对他这个公安部要员和这单由副部长直接部署查的案子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由主管刑侦的局长带队成立了专案组,全力以赴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在专案组首次案情通报会上,大连方面向夏英报告了目前此案的进展情况,在通过监控录像找到了拉着周横离开的出租车司机后,该司机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情况,那就是周横当时曾问过他包车去XX省XX市需多少钱,虽然嫌疑人最终并没有选择包他的车而是直接在中山港区东海公园附近下了车,但基本已经可以认定,此人有可能会去到七百公里外的那座城市,大连方面已经派人下到各出租车公司调查,看当天是否曾有人包车去那里,目前还没有最后结果。
另外,在夏英到达之前大连方面就已经对周横使用过的电脑进行了数据分析,目前获得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他曾以QQ与多个号码交谈,其中一个聊得时间最长的号码被证实是本市一家私家侦探社老板宋扬的工作QQ,警方已经派人去带宋扬,等下带到就可以立刻进行讯问了。通报会上夏英向与会者介绍了一下周横案的来龙去脉和此案作为保密案件在抓捕过程中的注意事项等,又把先期收集到的周横女友咪咪的资料拿了出来,责成大连局尽快在嫌疑人可能的居住藏匿地点东海公园一带进行摸排。会议开完已近下午五点钟了,正好这时候有干警报告说大连福尔摩事务所的老板宋扬已带到,夏英又赶紧跟专案组的同事一起去审宋扬。
讯问初期,宋扬并不配合,以坚持商业道德替客户保密为由拒绝回答问题,由于此人以前当过警察熟悉办案程序,又很懂法律,任凭专案组负责讯问的人苦口婆心或威逼吓唬就是不肯吐口,一下子使日趋明朗的案情陷入胶着。这个关键时刻夏英可没那份耐心跟这明显不相干的人兜圈子,就干脆直接向宋扬表明身份,并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给宋扬看了那段“泰丽公主号刺杀案”的血腥视频,待他看过和他推心置腹的说道:“我了解了下你的情况,知道你当过兵也干过公安,你做生意要讲信誉讲原则我也能理解,但如果这个人为了点钱就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成了外国敌对势力的帮凶,你还愿意帮他吗?我不妨和你明说这不是个简单的刑事案件,是中央直接部署牵涉到国家安全的特大案子啊!而且这个人手上有近二十条人命案,是建国以来都极其罕见的以杀人为专业的职业刺客,这样的人你也敢护着吗?”
一番话说完看得出宋扬很受触动,脸腾楞下就红了,问了句,你说他帮着外国人搞咱们?他……他他是汉奸?见夏英肯定的点了下头,宋扬立刻表态,这种卖国的三炮可不能让他好过了!必须往死里整!然后就开始和盘托出自己与周横交往的全部过程,以及今天上午帮他接下的那单外地发生的绑架案。在宋扬讲述火车头这段时间的种种传奇故事时,在场众人除了夏英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之前夏英早就感觉出大连局的这些同僚并未完全把他的提醒当作一回事,至少内心里都不是特别在意,只把周横当作是普通在逃犯罪分子了。
“那边钱已经打过来了,25万,我估计火车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XX市了,”宋扬最后说道。
这边刚打发走宋扬,那边下去查各出租车公司的干警又传来消息,今天中午前后果真有一台出租车接了笔生意送一个人去了XX省XX市,给的是高价,而且乘客的体貌特征完全与周横相符,目前出租车司机正准备往回赶,只能通过电话大概询问,据司机说那人带了很大的行李箱另外还带了条模样有些古怪的狗,在到达那城市后就在路边下车,具体去向不明;按照司机的描述专案组立刻询问了局里警犬大队的犬类专家,得出结论应该是一条市面上相对少见的西伯利亚雪撬犬,原产地是俄罗斯,外形酷似狼,很少吠叫只会发出狼一样的嗷呜声,同时也是一种出了名的工作犬,精力充沛耐力特别出众。
见事已至此越来越接近水落石出,夏英就有点坐不住了,婉言谢绝了大连警方安排他休息一晚再动身的好意,当场决定连夜往周横的老家XX市赶。由于前往该地的列车和飞机航班都是白天的,大连警方只好临时派出台车来送夏英。出发之前夏英又给目的地所在省份的公安厅打了个电话,联系上了值班领导说明了情况,对方当即表示会全力以赴安排好当地的一切来配合他的工作,省厅的联络人也会在第二天一早准时到达那所城市与夏英汇合。
3月3号的早上七点多钟,夏英也赶到了周横的家乡位于松嫩平原上的一座东北中东部小城,也仅仅比先期抵达的周横晚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由于提前通过电话夏英知道当地警方会派人在下高速公路的路口等他,但他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隆重其事,一到收费站夏英就注意到有两排着装整齐的交警就列队守在出口那里,一见到他车来齐刷刷向他敬礼,而过了收费站眼前的景象更让他吃了一惊,大概有十多辆黑色奥迪A6一字排开守候在那里,寒风中有多名警察着装列队在车前等候,甚至还拉了条红色的横幅——欢迎部领导光临我局指导工作。真搞不明白当地警方是如何在半夜搞出这横幅来的。夸张的场面远未结束,等夏英的车子刚一停稳,一个漂亮的女警就跑上起来给他献上一捧与时下东北季节明显不搭界的鲜花,啪的给他敬了个标准礼。把只穿了便装的夏英弄得莫名其妙很是尴尬,接着走上前来的是当地主管刑侦的段姓局长和另外一位从省里赶过来的孙处长,这两人都是五十来岁,全是大腹便便油头肥脸的样子,大概也没料到部里来的“领导”会如此年轻,多少有些愕然,还有点不信的询问了大连警方派来的司机,在获得肯定的答复后立刻换上副笑脸走过来敬礼并握手寒暄,一口一个首长叫得格外亲热。
“算啦,还是叫我小夏吧。”虽然夏英在部里已评上了副司,级别上确实比这两个地方官要高出一截,称为首长也并不为过,但作为实务探员他的使命从来就不曾带有任何政治性,也不喜欢眼前这种既劳民伤财又无甚必要的欢迎议事,就随嘴说了句。
“哈,想不到夏兄弟还是个实在人,那俺们就不客气了,哥哥我虚长你几岁,就叫你兄弟吧,俺们东北人最实在,到这来你也别客气就跟到家一样!”段局长嗓门很大的说道,边说还边表示亲热的揽住了夏英,倒叫夏英感觉更别扭了,心说我老家可也是东北的,这么整不叫虚头吧脑了么?咋能叫实在呢?不过盛情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两位地方官员的拥扶下上了一号车。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亮着警笛闪着警灯高速驶过市区,沿途过往车辆行人纷纷避让,每隔一段路还有交警值岗向车队敬礼,让惯于低调查案的夏英着实见识了回地方官员的铺张排场,心里很有些不快。
车队很快开到了西关宾馆餐厅前停好,段局长又赶紧过来招呼说先随便吃点早餐,吃完再安排夏英去洗浴蒸个桑拿解解乏,还说到时候夏英并不住这里,这里档次不够早在市里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雾淞宾馆帮他定了个豪华套房,真把夏英给气坏了,就忍不住当场沉下脸说了句,“段局长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任务事关重大非同小可,咱们还是先回局里直接开始干活吧,等忙完正事儿再说,”一句话就把段局长噎得脸红一块白一块的有点下不来台,最后还是省厅的孙处长过来打了句圆场,“小夏可真是认真负责啊,那就回局里开练吧,中午再出来。”
“那……好吧,忙活完了中午再好好喝一顿给你接风,”段局长这才顺台阶下来,马上就有个干警跑过来拿了菜单给夏英看,问他想吃点什么好直接打包回去,夏英初来乍到剩下的工作还要靠当地这些人帮助,也不好把关系搞得过僵,就随便点了几样,又跟段孙两位地方官解释了下,这案子实在是急,特事特办,完事等安心了再跟两位好好聚聚,那两人的表情才恢复如常,重新高兴起来。
到了市局以后,夏英又见到当地公安局的一把手胡局长,简单客气几句后,夏英就要求马上成立专案组立刻开展工作。很快,一个由当地警方主要领导带队,抽调部分当地刑侦、现场勘查、技术设备保障等各方面好手组成的专案组即告成立,在首次案情通报会上,夏英全面介绍了情况,当他说起了周横偷偷潜回本地竟是为解救被刘明全等人绑架的本地知名企业家的儿子许德时,胡局长和段局长都当场挂不住脸对下属发了脾气,因为这么大一个刑事案本地警方竟然事先没得到消息而无从知晓。
没过多一会儿,胡局长有事提前退场,会议的气氛顿时变得比刚刚活跃了一些,一位当地刑警支队的干警向夏英介绍了最近他们在追查疯全前段时间犯下的一宗入室抢劫轮奸案的情况,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五个组成的犯罪团伙全部人的资料和罪证,并找到了他们之前落脚的一处藏身之地,只是这些人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原本以为都已逃遁到了外地,确实没想到他们不但没走还再次犯案。当研究如何抓捕周横的问题上,夏英的想法一下子和专案组的其他人的意见相左成了完全对立的两派意见。夏英觉得应该将周横的案子和许德绑架案作并案处理,就是先找到绑架许德的疯全等人,就基本可以保证能找到周横;而其他人连段局长在内都坚持绑架案交由当地警方另案处理,专案组只负责抓捕周横就好,就和先前的大连警方一样对周横有些轻视,没完全把他放在眼里。一位当年曾在东大营派出所当过差对周横相对熟悉的侦察员的话可能最具代表性,他说:“首长,不管你咋说我都有点不信,周横那小子以前混流氓的时候我就认识他,根本就不是个手儿,在社会上有点小名气,也是因为他们团伙里的老大比较出名,而这人又挺不地道的总爱在人背后偷摸使坏,所以才得了那个外号叫豺狼。”
“那你的意思是这人挺好抓的,你自己出面就行了呗?是不是?” 夏英极不客气的回了句,他很受不了这些人的盲目自大,甚至觉得这些人轻视周横就像是对自己智慧的一种侮辱一样,“那你敢不敢跟我立军令状呢?给你三天时间你把他给我找出来,找到我替你申报嘉奖,找不到你就别当刑警了,改行干别的去,你敢吗?”
“行!我咋不敢呢!立就立!”那人脾气也暴立刻回了句,“去,你算老几啊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段局长大概看出夏英的不快来了,当场斥责了下属一句,“要找不到让你下岗你干不?”那人见状只好讪讪的低下头去,但明显很不服气。
“要不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就按刚才那位同事说的,走正常渠道去找周横,监视他以前的家还有他过去的那些狐朋狗友,再对各宾馆、招待所等一切他可能的落脚点进行排查,另外一路我带队,看能不能从刘明全这单绑架案子入手把周横挖出来。”夏英也觉得自己之前的盛气凌人有些失态,就把立场退了半步算是妥协,段局长连忙表态支持,说无论需要啥,人力物力,局里一定全力支持云云。
“我这么跟大家说吧,这个周横已经不是八年前在这里混的小流氓了,他现在是国际杀手集团里一个独当一面的职业刺客,手段极其残忍又非常狡猾谨慎,在他手上有近二十条人命,大家一定不要轻敌,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是谁只要发现了他的踪迹都必须马上通知我,万不可擅自采取行动!”夏英不放心的又补充了句,由于此案涉及保密原则,他没办法向其他人透露更多,“这要是赵军在就好了,你看看这帮人,周横,傻德子,刘明全,全是他一手处理过的,给他办准跑不了。”有人随嘴问了句,倒让夏英来了兴致,连忙追问赵军是谁?能不能把他也调到专案组来?
“原来也是我们局的一个领导,当年是个侦破能手,“三。0八案件”还有那件出了名的“刨锛系列案”都是他破的,不过现在这人犯了错误被双规,已经畏罪潜逃了。”
段局长这样跟夏英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夏英没说什么,但心里对那个“刨锛系列案”还是很有些印象,案发之时他正好刚从地方上调到部里面,曾仔细研究过这个经典的刑事侦破案例,只是他看到的卷宗里只提到当时是由市局一把手张什么什么的亲自带队侦破此案,没想到背后还另有高人。
“北林药业许老板那怎么办?”段局长问夏英,
“暂时先不要惊动她,怕她知道我们介入在和刘明全谈判或是跟周横联系时露出破绽就麻烦了,这两天咱们抓紧时间先找到疯全的下落,我估计只要找到了疯全就肯定能等到周横,到时候再找她谈也不迟,不过她现在也得监控起来,看她有什么动作。”
“好的,”
“周横真有那么神吗?之前我们都找了快一个月都没发现刘明全,他来就能找到?”说话的又是刚才那说要立军令状的干警,“他真就挺神的,他可是靠这个吃饭的受过专门的训练,虽然跟咱们的路子不一样却也很有效。”夏英很肯定的答道,“那首长你准备怎么找刘明全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问你们,如果你是周横你会怎么找刘明全呢?”
“这……的确是不太好想呵,”想了半天大家都显得很为难,最后有人干脆直说,“唉,逆向思维而已,周横不是警察,不可能像你们那样名正言顺的去排查,又有各类情报来源,他只能靠自己偷偷去查,这样的话他的局限性就更大了,但我相信他很快能找到疯全,大家注意到没有,他此次回来特意带了条狗回来,这说明了啥呢?”
“他要让狗帮他找人?这也不容易啊,狗鼻子再好使,也得有气味源,还得有相对小的范围才可以,就算他有自己的渠道获得气味源,那范围又如何确定?再说整个城市这么大,气味环境这么复杂,他怎么可能……?”
“你这句话算说到点子上了,如果只靠碰运气去找周横肯定是没有任何机会,他带神狗也不好使,但我敢说他一定可以确定刘明全等人的范围,如果我们假设他有办法获得气味源,再把范围缩小到力所能及的范围,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很快找到疯全呢?”
“问题是疯全的范围也不好确定啊?真容易确定我们早就找到他了,咱们局里就有警犬中心,哪条狗不是精心训练出来的好狗。”
“所以才说逆向思维,咱们现在就来研究下疯全会藏在哪里?大家这么想如果你是刘明全你会选什么地方躲藏?”夏英有意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好为接下来的破案打好群众基础,就谆谆善诱的引导大家。
“我要是他肯定会找个农村或街边子租个房子,越偏越好,”有人答道,“不对,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我们现在知道他们是五个大老爷们,啥坏毛病都有就是不会自理生活,他们带着人质要是住那种地方吃喝拉撒都成了问题,当然如果疯全够傻的话,也许会这么干,但我们必须假设他够聪明,第二个问题,他绑了许德,又涉及到收赎金的问题,他真要住得很偏的话,要来回往返折腾,不方便不说,危险性又大了许多。”夏英道,“那首长你的意思他是大隐隐于市?”有人接了句,“八成是如此,如果我是刘明全会选一个在市中心或至少离市中心很近的地方租房子,尤其你们说之前查问过和这些人有关系的点子,谁都不知道就说明这帮人早有准备,房子应该是提前租好的。”
“在市中心住楼房又带着人质,那……多扎眼啊?那不更容易被发现啊。”
“那市里有没有这样居民小区呢?离中心地带比较近,楼群占地比较大,住的人不多,又有很多出租房,最重要的是没有完善的社区服务保障体系。有没有?”
“有啊,正经有几个呢,都是些比较旧的小区,”又有人答道,“究竟有几个?都在什么位置?”夏英刨根问底,这下众人可是众说纷纭,有说四个有说五个还有说八个的,最后还是段局长叫人拿来了城区地图,一个一个的标了出来,不多不少一共十个,大家的积极性也完全被夏英调动起来了。
“刚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刘明全他们之前的藏身地吗?现场保护起来没有?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气味源?”
“有!那房子弄得老埋汰了,脏衣服破裤衩子扔得到处都是,”负责侦办此案的干警立刻回答道,“那就行了,段局长麻烦您把局里警犬中心的好狗调来几条,再去现场收集气味源,之后咱们分成五个组,一个组俩人都穿遍装,现在就可以去这些小区查查看有没有线索。”
“好!”段局长当场打电话做了安排,
“首长,您说就算周横找到刘明全他们,就凭他一个人就能把人救出来?他真有那么厉害吗?”旁边又有人问道,“只要能找到,他肯定能做到这一点,这已经不用怀疑了,以周横现在的身手又躲在暗处,刘明全那几个肯定不够他练的,我可以给大家看段录像,但你们得保证看过后不许把这事儿说出去,记住之前我讲过的保密原则。”说完夏英又把存在电脑里的那段“泰丽公主号”的视频放了出来,看过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的表情。
接下来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去各小区勘查去了。夏英则留在局里,一边翻阅着刘明全等人的资料一边等待结果。
一个小时后,对讲机里突然有干警异常兴奋的喊起了话,“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我现在在朝阳小区,刚才警犬追踪到两处可疑气味源,一处是一台停放在小区里的白色面包车,车牌号码为XXXXXXX,还有一处追到了六号楼四单元一楼左手边的房门口,怕被发现没敢接着追,请指示……”
夏英听闻此言一下子咧嘴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随即作出了指示,“立刻对该处进行24小时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