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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克里思·马修斯著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25

索取要比给予更好(4)

人们是不会介意被别人所用的;他们介意的是不被别人重视。蒂普?奥尼尔曾经讲过一个故事,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失败的竞选经历。1934年,当时他还是波士顿大学四年级学生,就参加了坎布里奇市议会席位的竞选。选举日那天,他凑巧遇到一位女邻居,对方说她打算投他一票,虽然他并没有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奥尼尔听了她的表白很吃惊,他说:“我在你的街对面已经住了18年,冬天在你们家路上铲过雪,夏天为你们剪过草,我觉得已经不必再向你提这样的要求了。”对方的回答让奥尼尔终生难忘:“汤姆(奥尼尔的昵称),有件事情你应该明白:人们喜欢别人求到他。”

所以,你要求别人给与的帮助越多,你拥有的支持者就越多。那些把他们的心血和银行存款都已倾注到你的命运中去的人,是不情愿对你太挑剔而使他们的努力化为泡影的,因为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正如马基雅弗利所说,伟大的事业就像伟大的战争:只要作出了牺牲,就需要进一步作出牺牲。

保罗?科尔宾是长期在罗伯特?肯尼迪身边工作的一位资深政治操盘手,他讲过一个他50年代中期为一位成功的候选人竞选威斯康星州州长募集资金的故事。

在民主党内的初选活动刚刚开始时,科尔宾找到一个非常富有的、已登记为共和党的人,他游说对方说,如果他能提供一笔资助,将对防止左翼势力控制威斯康星州的民主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那位共和党人很快就寄来了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帮助了科尔宾的候选人在白热化的预选中以微弱优势胜出。

进入大选以后,科尔宾又去找那位赞助人。他说,很明显,威斯康星的共产党人都是一些铁了心的人,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果他的候选人在11月的大选中失利,下一次民主党就会落到亲共分子手里。他又成功了:巨额的捐赠;接下来是巨大的胜利。

在就职典礼那天,那位赞助人走进了州长官邸。

反应敏捷的的新州长直奔主题:“我想告诉你,我们是多么感激您的帮助。”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客人被请进了装饰一新的办公室。他终于开口了:“办公室很不错,是不是?”

州长心里着急了。这个家伙到底想要什么?公路承包合同?改变城市规划方案?还是要求官职?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过想让你们知道,”客人大声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资助共和党,并且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房间里面。”

“如果我们能为你做什么……,”惊讶不已的州长说道。

“不用。”

“真的不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吗?”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有件事情。”

那两位政治家,州长和科尔宾,精神为之一振,听他往下说。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号码比较靠前的汽车牌照?”

这并不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故事。即使是一个最富有的捐赠人,他或多或少也是一个政治追星族。一个号码靠前的汽车牌照毕竟意味着和权势人物的某种关系;号码越小,就意味着关系越紧密。1980年,凡是资助罗纳德?里根一万美元以上的忠诚耿耿的共和党人,都获得了“雄鹰俱乐部”的成员资格。也就是说,花一万美元你就不仅仅是一个赞助者,而是完全有资格成为核心组织的正式成员了。

一个政治家或许可以帮忙把一个选民的女儿送进名牌院校,但那个人很快就会忘掉这件事(他会记得他还有一个女儿议员没有帮忙)。但同样是这个人却永远不会忘记曾经为议员的竞选捐过款。有意思的是,赞助人和政治家在提到对方的时候,却表现出一种不对称性:给予者把接受者称为“朋友”,接受者则称呼给予者“赞助人”。

索取要比给予更好(5)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信奉凡事不求人的原则,这种作法所拒绝的不仅是对方的直接赠予,还错过了比赠予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从接受他人赠予中所产生的对他人的影响力。千万别忘了,在那种情况下,起作用的一条基本运算原则是:只有可以收回的帐目,才能计入到资产中。那些过去帮助过你的人,也是将来最有可能帮助你的人。从事资金募集工作的专家们最看重的就是以前各次竞选中的“资助人名册”;他们心中有一个已经过科学验证的观点,那就是,只要你提出要求,人们往往会“继续投注来坚挺过去的投注”。你的目标就是争取使你自己成为他人帐上的资产,建立你自己的“赞助人名册”。

我们就生活在一个举债的社会中,在这个社会中,公民和他们的政府一样都靠一种债务网络生活——拿出实物抵押,向银行贷款买车,等等。然而,这套适用于买房买车或者贷款上学的逻辑,在涉及非财政方面的信用时却被人们忽视了。

我们还没有开发的最大的资源不在阿拉伯沙漠之下,也不在阿拉斯加北部斜坡附近,它就存在于千百万颗无人光顾的心灵中。一个竞选总管的最大罪恶莫过于让一个潜在的志愿者得不到什么事情做,而怅然地离开竞选指挥部大楼。

让你的事业成为他人的希望所在吧!那份希望会成为他们帐上的资产,也就是你成功的机会。他们在你身上的投资越多,就越有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投下去。

有些人害怕接受别人的援助,因为他们担心给自己套上绳索。然而,事实上,人们对政治候选人的援助,很少是那种处心积虑、斤斤计较的交易,要在将来为时间和财力上的付出得到某种实实在在的相称补偿。他们的援助往往会构成某种更微妙的交易:一种对行为本身的价值进行的投资。

每次我参与政治竞选工作,从国会议员到总统选举,我都会感到情不自禁地被事情本身所吸引,竞赛本身就能使我几乎如醉如痴。

人们喜欢自己能被别人所求——无论是要求他们出谋划策,还是提供援助,或者是对你给予任何形式的关注——都会使他们感到自己更有价值,感到自己的存在更真实。联系双方的纽带就这样得到了加固。正如你很难投票反对一个在你家沙发上睡过觉的家伙,你又怎么能打击那个你一直在为他出谋划策的家伙呢?曾在卡特总统手下担任美国贸易代表、布什总统时期出任驻俄罗斯大使的罗伯特?施特劳斯,就是深谙这套招兵买马技术的一代大师。

1980年,他在助选途中穿过费城古老的百勒维-斯特拉福饭店走廊时的情景,今天仍然留在我的脑海里。他突然发现一个他并不太熟悉的人在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谈话。如果换成一个不那么老练的人,只会简单地与那个和自己还没有什么交情的熟人打个招呼。但施特劳斯却直接和那张新面孔打起了招呼,从而通过一记“边路传中”把一股熟悉劲儿传给了另一个人:“他是不是又在和你胡说八道了?他的话我从来不信,一句都不信。”

施特劳斯对他认识的那个人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了。就在那样偶然的一瞬间,他的收获要相当于花一个星期时间拉赞助、套关系的价值。

其中的奥妙何在?

首先,施特劳斯不拘小节的闪电式招呼会让那个陌生人惊喜地联想到,自己正在和一个全国性政界要人的朋友交谈。在那一刻以前,他竟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伙伴有这样优越的地位。从他亲眼目睹的这种无话不说的亲密一幕看,他的朋友不仅认识施特劳斯,说不定当年还是战友,并肩参加过什么瓜达卡纳尔战役呢!

其次,还有一个同样奇妙的效果。施特劳斯加强了与那个他认识的家伙的关系,却甚至连话都没有对他说一句,施特劳斯以前很可能见过他一次,并且可能连他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家伙就是汤姆?多尼隆。这位在几次民主党总统竞选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人,有一次凌晨四点半在家中被施特劳斯的电话叫醒:“快从被窝里滚出来,你这个狗娘养的小左派分子。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在电视里出现了,是在那个叫《今天》的节目里。”

对多尼隆来说,这种粗暴无理的起床号是“施特劳斯做过的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事情”。被施特劳斯这样重要的大人物请求出谋划策,这比什么好听的话都管用。“人们,”多尼隆分析道,“最需要的就是被当作人对待。”这套澡堂语言就是施特劳斯用来和那些难对付的有钱人——偶尔还有初出道的青年——打交道的特有方式,他让他们感到,他们不只是他队伍里的一分子,而且始终是一个重要的臭小子。

华盛顿州的沃伦?G?马格努森是参议院历史上举止最粗鲁的人之一。他的竞选口号“他和那些大小子们对着干”,就充分地说明了他这个人。不过,也正是这个叼着烟斗的、粗暴的马格努森,在与一批臭小子玩了一整夜的牌以后,告诉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如何用一张支票来支付总统所输的钱:装模作样掏出支票签上名字,相信没有那位赢家会去兑现。确实,为了保持这种亲密的关系,马格努森从来不去兑现。

索取要比给予更好(6)

当然,老小子们拉关系的这套伎俩,迄今还不能被女性和少数民族群体所接受。偏见的壁垒在民主的政治制度中可能还像在商业领域一样森严。种族主义和性别主义使得这些群体的人与别人发展关系特别困难,尽管如此,这一法则还是同样适用——开口向别人求助,永远要比坐等别人施舍高明。

在卡特总统1980年竞选连任的那场令人痛心的选战中,每天早晨八点他的助手们都会在竞选总部举行一次例会——竞选总部设在华盛顿K大街上一座破旧不堪的楼房里。在一张廉价的折叠桌边和几把同样廉价的折叠椅上,围坐着竞选活动的总指挥汉密尔顿?乔丹,来自工会和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几位工作人员,还有副总统办公室的一名代表,以及总统的撰稿人。

在这些天天到场的人中间,有一位刚当选的女议员显得特别引人注目。这样的人,尤其是来自日趋衰落的乡镇选区的人,应该是很忙的:在国会谋个好位置,了解华盛顿的内幕,还要防止后院起火,提防选区里出现挑战者,等等。所以,她每天上午都来参与这种繁重的、没有报酬的额外任务,就显得十分不同寻常了。

1981年,当我转到众议院议长办公室工作时,我才开始注意到,这个两年前才当选的女众议员,同样出现在所有涉及到民主党全国性事务的场合:每次有新的职位空缺,比如众议院的民主党高层会议需要补充秘书,或者议长需要有人代替他出席民主党全国会议,都是这位女士默默地去争取,并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她就是——杰拉尔丁?A?费拉罗。

1984年,她参加了副总统候选人的角逐战,不管最终由于什么问题她没有如愿以偿,但她确实凭借自己不懈的努力赢得了那样一个史无前例的机会来为自己谋求一个位子。她之所以能一次次进入核心政治的圈子,不外乎一条简单的秘诀:她要求;她接受;她成了硬球高手。

费拉罗女士在民主党内极其有名,因为无论讨论党的什么重大问题,或者领导人的人选,都会有她在场。当有的议员指责她太突出自己的时候,蒂普?奥尼尔议长总是用他的方式一边打着响指,一边说:“不错,她是总在突出自己,——不过我们这一行就需要这个。”

1984年,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民主党众议员威廉?H?格雷三世,打出了漂亮的一击政治硬球,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在众议院担任主要领导职务的黑人。在他之前,很多年来黑人议员只是在“他们自己”的领域担任要职,比如民权、非洲事务、教育以及福利,等等。至于国家的经济政策及外交政策这些主要领域的领导职务,他们从来没有人竞争过。这一格局最终被格雷打破了,他凭借出色的竞选策略而成了权势显赫的预算委员会的主席。他找到向来以立场最保守而著称的南部议员,令人信服地向他们表明了自己获胜的决心,以及请他们给与积极而公开支持的愿望。

在一个充斥着如此顽固的偏见的世界,许多机遇之门依然是对外关闭的,然而,杰拉尔丁?费拉罗和威廉?格雷却有勇气敲门,向世人证明并非每一扇门都是闩着的。他们让另外一些人成为手下败将。他们向我们证明了:在权力的争夺战中,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要敢于向别人提出要求。

我永远不会忘记一天晚上坐在国会山众议长办公室密室里时的情景,当时参议员鲍勃?多尔,一位在二战中失去右臂功能的人,他拿着杯子,对着咖啡壶,回过头问我是否能帮他转一下壶柄。作为政治上的对手,多尔显然是一个爱耍手腕、操纵他人的家伙。然而,每次我一想起他毫无异心地开口向我求助,就会情不自禁地对他产生一丝好感。

我还记得一次类似的经历,不过角色恰好倒了个个儿。我年轻的时候曾作为维和部队志愿人员去过斯威士兰的乡村,来往于一个个零售店之间,向人们提供一些记帐和经营方面的建议。其中有一位小店的店主,每次都不忘给我一杯热饮,因为那里气候炎热,却又没有冰箱。由于这个简单的行动,我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更紧密的关系。研究原始部落文化的专家很久以前就发现,在这些文化中,接受帮助和给予帮助是同样重要的行为。任何关系都不是靠一方来维持的。在南部非洲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我无意之中恪守了一条如马基雅弗利般冷酷、又如富兰克林般友善的法则:“如果你想交一个朋友,就请他帮一个忙。”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1)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忠诚党员。我不知道我现在属于什么党派,但我是为政党而生的。

------休伊?“月鱼”?朗

当乔治?布什1988年接受共和党总统提名时,他作了一个令人难忘的承诺。那就是,如果民主党在国会中的领导人向他要求大幅度增加政府税收时,他会干净利落地一口拒绝;如果他们再度要求,他会再度回绝。最终表决心的时刻来了。“看着我的嘴唇,”他指着自己的嘴,发誓自己一定会说,“不……新的……税收……没门!”

后来的事实证明,1990年的形势发展完全符合布什出色的预言。民主党的领袖跑到他面前,态度强硬地要求他或者增加政府税收,或者等着看好戏。他进行了抵制。然而,在全国各地风起云涌的财政危机的巨大压力下,他最终屈服了。他同意了一个包括更高的政府税收在内的一揽子财政预算计划。在那些保守的共和党人看来,他的行为不啻于背信弃义-----他在竞选活动中表现得像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而在登上总统宝座后的统治风格则变成了巴尼?法伊夫。

任何老谋深算的政治家都知道进行这样的背叛所要付出的代价。它不仅仅会危及你一对一的个人关系,更重要的是,会使得你丧失信誉,声名扫地。对于职业政治家来说,忠诚就如同道德操守一样,是影响他们职业生涯的至关重要的品质之一。想想看,谁会信任一个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人呢?

在白宫适用的道理在其他地方同样是金科玉律。

1981年,在北费城举行了一次特殊的国会议员选举,以便更换一个卷入“阿布斯卡蒙”丑闻的现任议员。最终的赢家是约瑟夫?F?史密斯,一位真正的政界老兵,他先是在地方小镇的政府机构中工作,耐心地等待机会,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最终成为光芒四射的国会议员。

在国会山会议厅的宣誓就职仪式举行之前,我站在众议长的座椅旁,简要地向蒂普?奥尼尔介绍即将上任的议员的生平履历。只有一点在我看来是有着实质性意义的。我告诉议长,这位从宾夕法尼亚州来的新议员曾经长期担任奥尼尔的旧同僚即众议员威廉?“掘地者” ?伯恩的亲密助手,后者在10年以前同样是代表费城地区的议员。

封建传统确实根深蒂固。伯恩本人是接替他的父亲为这一地区服务的,他先是担任他们家族的丧葬公司的董事长-----伯恩过去经常在议员休息室里拿那个公司友善的经营宗旨开玩笑,那就是“我们会让你在地底下安息的”------后来又接替了父亲在国会的议席。议长问我“掘地者”现在是否仍然健在。我告诉他伯恩在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当议长和从北费城来的新议员面对面地交谈时,只有那些久经风雨的政坛老手才能破译其中复杂而微秒的信息。

议长:“呃……掘地者怎么样了?”

史密斯众议员:“噢,他已经在两年前过世了。”

议长:“是的,我听说了。”

对那些漫不经心的听众来说,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一个文不对题的无聊谈话。然而,在那些熟谙阅历丰富的政治家的基本礼节的耳朵听起来,蒂普?奥尼尔并不是在询问一个死者的健康状况。他是在向另一个人打招呼。“掘地者怎么样了?”这句话后面隐藏着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知道你的忠诚。”

在局外人看来,政治舞台似乎是一个凶险无比、残酷无情的场所。那些对权力孜孜以求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他们会气势汹汹地质疑竞争对手的动机以及是否具备爱国精神,甚至不惜在他的私人道德问题上大做文章。很少引起注意的是对这些利益攸关的角斗士有着共同约束力的深层次的封建准则。为了无牵无挂、斗志昂扬地走上战场,你必须先确信不会后院起火。

“忠诚在我们这个行当中决定一切,”这是迪普?奥尼尔的肺腑之言,同时也是所有明智的职业政治家的共同心声-----这样说并非言过其实。如果你到华盛顿特区旅行,你会发现这座城市和美国20世纪的其他大城市有着一个显著的不同之处:我指的不是到处林立的庄严肃穆的纪念碑,而是你看不到在别的城市司空见惯的大烟囱。跟其他国家的首都不同-----它们的政治中心地位很显然依赖于遍地蔓延的现代化大工业和生产流水线,华盛顿只生产两种东西:供我们所有人使用的纸币和供政治家使用的政治货币。华盛顿人从事的工作就是交易,纯粹的、赤裸裸的交易。当一个参议员告诉另一个参议员,他会支持对方为其所在州的某个重要的公共建设项目争取财政资助时,他实际上是在期待投桃报李。如果他不指望回报的话,他的承诺也就毫无价值了。如果不存在这种互相利用,他的“有效性”必定会在自己所代表的州遭到质疑,他在参议院的席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2)

如果说从职业政治家身上可以得出一个至关重要的经验教训的话,那就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变节的叛徒。一个人可以是为他的祖国而战的伟大斗士,可以在一场辉煌的决定性战役中起决定性的作用------正如一个伟大的美国人在独立战争中所表现的那样,但是,一旦他背叛了朋友,他就变成了千夫所指、臭名昭著的本尼迪克特?阿德诺(译者注:1741-1801,美国独立战争时的将领,后因私通英军逃亡英国)。

即便在这个猎头公司到处挖掘人才的年代,变换一个工作是一回事,对你的前任老板缺乏必要的忠诚则是另一回事。再也没有比在背叛旧老板的同时竭尽全力地想赢取新雇主的信任更自欺欺人的事了。处于激烈竞争中的老板对于这样的背叛总是耿耿于怀的。参议员尤金?麦卡锡有一次在谈起演讲稿撰写人理查德?古德温时-----后者曾经为他服务过,后来在他的死对头罗伯特?肯尼迪参与总统角逐时又转而为肯尼迪工作----就对他在这一问题上的明智处理大加赞赏,“迪克是那种穿上新制服而不忘旧主人的人,他知道怎样掌握分寸。”

对于罗纳德?里根来说,他的一大强项,或者说,他成为政坛常青树的主要基础,就在于他与共和党内部的保守主义运动所结下的长期、稳固的关系。从1964年开始,当他为戈德华特(译者注:美国参议员,极端保守主义的代表,196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属共和党保守派,主张扩大各州和地方政府的权力,采取强硬的对外政策)已陷于山穷水尽的总统竞选活动发表那篇著名的演说时,里根就已经坚定地站在了保守派的阵营。他没有听从那些主张走中间道路从而获取更多选票的顾问的建议,继续义无返顾地在右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里根为保守主义事业毫无保留的呐喊助威给他带来了丰厚的政治回报。当那些意识形态色彩不是那么浓厚的候选人纷纷落马的时候,唯独他始终屹立不倒、稳如泰山。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他在1976年北卡罗来那州的预选中拉撒路式的复活(译者注:拉撒路是基督教《圣经?约翰福音》中的人物,系Mary 和Martha的兄弟,死后4日耶稣使他复活)。尽管权威的政治评论家纷纷预言他这一次在劫难逃,里根却再度成功地使用了意识形态这一法宝,从而赢得了共和党内那些主张强硬路线的保守主义分子的选票。要知道,那可是在爱国主义浓厚的南部,那里的父母在教育孩子时都把从事政府公职和作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作为无上的荣耀,在那样一个忠于国家的保守主义情结根深蒂固的地方,里根向保守主义意识形态搬救兵自然是再明智不过了。跟共产主义者作战是一项艰巨的事业,他宣称,而杰拉德?福特显然不是一个坚强有力的人。

里根在1980年再度起死回生,继在爱荷华州共和党预选会议中惨败于乔治?布什后(译者注:大选之前美国的政党要先召开本党预选会议选举候选人),却奇迹般地赢得了新罕布什尔州的成功-----因为那些对他一往情深的保守主义分子,那些经年累月一字不漏地倾听他的电台评论的人,始终和他紧紧抱成一团,正如他和他们紧紧抱成一团一样。

在登上总统宝座之后,里根继续保持他和保守派之间的热恋关系,而不是过河拆桥或忘恩负义。他不遗余力地促进自己与主要的保守主义刊物之间的亲密关系,每年都参加《全美评论》的周年庆典,对保守派的喉舌——《华盛顿时报》也是另眼相看非常在意,每逢记者招待会他总要与对该报特派记者杰里迈亚?奥利里打招呼。他一向以自己和保守派之间患难与共、安乐共享的稳固联盟而自豪。他会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地出现在最极端、最偏激的保守主义分子的集会上。在1985年的一个思想论坛上,里根发表讲话时说道,“我一直把这个集会当作一个机会,一个与带你来的人共舞的机会。”

里根对共和党右翼的忠诚唯一一次发生动摇的时候,是1986年他处理伊朗武器事件。伊朗门丑闻对里根造成了深重的打击,原因很简单,这一次他没有和他的保守主义伙伴共舞,相反,他被人抓住是在和阿亚图拉?霍梅尼共舞(译者注:后者是伊朗伊斯兰教什叶派领袖,有很多关于伊斯兰哲学、法律和道德观的著作,领导推翻国王并建立伊斯兰共和国,成为伊朗政治和宗教终身领袖)。

忠诚并不仅仅是一种美德,还是聚集政治力量的一幢大厦。我们在前面的章节中已经看到,拥有强大联盟的途径是:(1)了解他人的兴趣和愿望所在,(2)找出相应的道路建立对你有帮助的关系,以及(3)用相互支持和互惠巩固这种关系。不难看到,忠诚是这一支持网络的关键所在。

对于这一网络的兴衰存亡而言,政治忠诚要比政治零售更加利害攸关。政治上的背叛不仅会毁坏苦心经营起来的这些关系,还会使一个人的名声一败涂地,付诸东流。

有些人或许会认为,在这个媒体政治的时代,政治家主要通过电视的狂轰滥炸宣扬自己的政绩,个人之间的关系纽带和忠诚所起的作用已越来越小了。他们会振振有辞地声称,在这样一个时代,至关重要的是个人魅力,是个人有效地在电视屏幕上塑造一个富于感染力的形象的能力。然而,最新的历史跟他们的观点恰恰相反。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3)

在美国最新的历史中,最具魅力的两个政治人物或许要数德克萨斯州的约翰?B?康纳利和纽约州的约翰?V?林德赛了。他们两个人都有着一流的敏捷头脑,在媒体上更是有炉火纯青的表现技巧。康纳利与林登?约翰逊一样,也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德克萨斯人,浑身散发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息,但是,他却与林登?约翰逊不同,媒体顾问梦寐以求的一切都集中在他身上了:他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恰与约翰逊的丑陋滑稽、笨拙粗鲁形成鲜明反差。约翰?林德赛曾任纽约市市长,是继杰克?肯尼迪之后在电视镜头上最璀璨夺目的公众人物;同时,由于在娱乐业方面的杰出天赋,他甚至代替约翰尼?卡森在《今夜演播》中担任客串主持。

1963年,当时正任州长的康纳利声誉鹊起,一举成为全美瞩目的人物,因为在那一年,李?哈维?奥斯瓦尔德行刺约翰?F?肯尼迪总统,康纳利也被奥斯瓦尔德射出的连发子弹击中。9年后,他再度红极一时,因为他领导了“支持尼克松的民主党党员”。但是,当这位高大英俊、一脸总统相的康纳利1980年转变阵营,跑到共和党那边谋求总统候选人提名时,却竹篮打水、一败涂地。他耗费了1200万美元的巨资,最终的结果只是把阿肯色州的艾达?米尔斯推选为代表他参加共和党全国会议的全权代表。康纳利一败涂地的主要原因是他作为一个政治变节者的恶劣形象,这一形象比起与水门事件丑闻有牵连对他的打击更大。

当作为共和党人的林德赛谋求成为民主党的候选人时,康纳利现象再度发生了,只不过这次是掉了个个儿。林德赛改变阵营,至少还有一个理由。1969年,他所在的共和党拒绝再次提名他角逐连任。为了获得连任,他不得不在自由党和他自己创立的“城市党”的旗帜之下竞选。

1972年,当林德赛宣布他将参与角逐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提名时,一时间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之所以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就是因为他的政治“身份”。正如纽约州民主党分部主席所说的那样,“我们正在千方百计地给他塑造一个可信的民主党人的新形象。”但是,这一努力并未成功。在举足轻重的佛罗里达州预选中,林德赛凭借他与纽约州的关系本来并不难得手,但却因为转变阵营而备受嘲笑。他当时的竞争对手、参议员亨利?杰克逊尖酸地说:“这是一个前脚刚踏进教会,后脚就要求成为教堂执事委员会成员的贪婪之徒。”在佛罗里达的预选中林德赛排在第五位。而在下一轮即威斯康星的预选中,这位媒体明星则屈居第六位。

应该说,无论是康纳利还是林德赛,他们的背叛都是出于意识形态方面的原因。但是,选民是不管这一点的。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两大政党之间的分歧和不同越是缩小,选民对所谓的政党忠诚也就越是看重。人们或许对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在执政观念上的细微差别知之甚少,或许自身也频繁地变换立场,在两大政党之间游移不定,但是,当他们的眼前出现一个机会主义者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分辨出来。作为一个“支持尼克松的民主党人”,康纳利曾经展现出一种政治明星的品质。作为共和党旗下一个遮遮掩掩的自由派分子,林德赛在政治上具有性感的魅力。他那时就像一个穿着紧绷绷的比基尼的妙龄女郎。由于他结束了自己的政治挑逗,他便暴露了自己十足的自由派民主党人原形。

康纳利和林德赛是两个突出的例子,他们证实了这一法则:忠诚是政治生活的金科玉律。一个默默无名的公民每天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党派,并且可能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们;但是,这绝对不适用于作为公众人物的政治家-----他们是靠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前进的人。一个担任着政治职务的人如果要变换党派,惟一名誉的、可接受的方式,就是先辞去自己正在担任的职务。1983年,德克萨斯州的众议员菲尔?格拉姆,就是这样做的。他先辞去了他在国会的席位,因为他是以民主党人的身份获得那个席位的,然后又在一次特别的选举中以共和党人的身份角逐这个职位。非常富有戏剧性的是,他居然在第二年进行的竞选中成功地再次当选为参议员,只不过这次他成了一名共和党人。菲尔?格拉姆退回了曾经给予他的东西,了结了与他原来的选民和政党的债务,从而避免了使自己成为不为人所齿的本尼迪克特?阿德诺。他在严密的火力封锁下穿过生死线抵达了对方的阵营,因此,他在新加入的一方的位置是自己拼搏得来的,而不是通过肮脏的交易买来的。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4)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这一法则还包含着两个重要推论:

第一,是你选择你的老板

当你在政界或其他领域谋求一个职位的时候,你一定要十分小心、慎而又慎。因为一旦你建立了某种忠诚关系,你就很难从中退出来。如果你不幸站错了阵营,你就会陷入霍布斯笔下那种狼狈不堪的选择(译者注:霍布斯是英国近代政治思想家,其最著名的著作是《利维坦》):要么赶快抽身、溜之大吉,要么就与某个人或某一事业一起葬送于沟壑之中,或许永远都别指望会有出头之日。

当我第一次敲国会山的大门寻找工作的时候,我就差点陷入了这种进退维谷的的灾难之中。

前面我提到过,一位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众议员建议我在找工作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出生地和背景与我相似的议员身上。我于是依据出身和地理背景列了一大堆名单,拿着名单按图索骥,走进了一个来自新泽西州的、信仰爱尔兰天主教的民主党众议员的办公室。议员的办公室分里外两间,我就在外间等着他的接见。我想,那位议员作为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或许能够为我这样的年轻人提供一个工作,因为我是圣十字学院的毕业生,并且最近还有过作为维和部队志愿者去非洲服务的切身经历。

那时我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你们一定能够理解,为什么当那个富有魅力的哥伦布骑士会绅士从里间走出来(哥伦布骑士会是美国天主教的一个慈善组织),来到接待桌前问我是否能帮我做点什么的时候,我是多么地激动了。

当我告诉他我刚从史瓦济兰回到美国,希望能在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找到一个办事员的工作时,他打断了我的话,对我说:“不。你应该在我的办公室做我的立法助手。”

我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所以,当这个实际上是个混帐的家伙指着墙上的一块纪念匾额说他就是那项成立美国和平队的提案的最初推动者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能轻易搞定了。直到稍后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家伙已成了全国媒体关注的焦点,因为《生活》杂志揭露了他与流氓团伙的暧昧关系,据传闻他还利用这种关系从他的地下室转移了一具尸体。

显然这件事对我的应聘产生了消极影响,后来我又去过几趟这个来自新泽西的绅士的办公室打听消息,有一天,他的首席秘书用一种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口吻对我说道,“议员先生让我转告你,不能让你在这里工作。”

当我回首这一经历的时候----就在他拒绝聘用我做他的秘书的那一年年底,这位议员就被指控隐瞒自己的收入逃避税收,而且这只是他卷入的诸多法律纠纷的开始----我很乐意把这个很久以前在他的办公室接见我的议员看作是一个想挽救我的人,也就是说他不想把我与一个注定要陷入更深困境的政治人物拴在一起。

对于忠诚关系而言,最重要的是你要选对向谁效忠。一旦你上了船,你就难以做到无视船长的影响与存在了。一旦你选择了老板并为他服务,你就再也不可能拒绝他的指令和控制。

第二,最近你为我做过什么事吗?

人们之间的相互信任关系很容易被破坏殆尽,即使没有发生明目张胆的背叛行为,也有可能这样。在很多时候,人们还没有等到自己的盟友叛逃到敌人的阵营里,就早已对他们失去信任了。你去问一问任何一个职业政治家,他们都会对你说,选民们是多么爱反复无常、朝三暮四。

所以,聪明的政治家们总是不厌其烦地作出这种那种努力,来向那些支持他们的人显示自己是多么忠诚、可靠。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们的经济会亦步亦趋地随着政治日立的翻新而来回波动吗?在总统当选后的第一个年头,美国的经济通常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衰退和滑坡;但是,在下一次大选来临之前,美国的经济肯定又会恢复得生机勃勃的。任何一任美国总统都清楚地知道,他必须在一届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使这个国家的经济处于增长和繁荣之中,否则他就会失去连任的机会。如果他想消除通货膨胀并砍掉一些社会福利项目的话,他最好在任期初期就动手,越早越好,因为只有这样,等到下次大选来临的时候,选民们才会忘记他们曾经因此而遭受的痛苦。

“当你要给人们施加痛苦的时候,所有的痛苦都应一次性地迅速施加在他们头上,因为他们品味痛苦的时间越短,他们被激怒的程度也就越低,”马基雅弗利在他的《君主论》里这样写道,“而另一方面,在给予人们好处的时候,却要一点一点地、逐步地给,因为只有在这样的连续不断的给予中,人们才能最大程度地感受到你的好处。”

“与带你来的人共舞”(5)

马基雅弗利这条训谕的第二部分向人们清楚地说明了,为什么政治家们在上任后不仅要先把会引起抗议风潮的棘手之事干完,让人们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而且,在下次选举之前几个月中还一定要给选民们带来持续不断、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聪明的政治家们总是在支持他们的选民们正在试图判断他们的服务是否合格的时候,不失时机地作出回报来显示自己的忠诚。在1984年的总统大选中,全国的选民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再次将罗纳德?里根选进了白宫。人们看到的只是从1983年起美国经济就一直处在强劲的复苏之中,而忘了此前它一直处于持续的衰退之中-----并且眼前的短暂复苏也仅仅是衰退中的复苏而已。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政治家在再次选举前的一段时间内表现差劲或者政绩平平,那么,无论他在两年前干得多么好,给予选民的好处多么巨大,那也将于事无补,他将注定被选民们抛弃。这方面的一个最好的例子,就是吉米?卡特总统。

吉米?卡特1977年入主白宫之后,尽管面临着严重的通货膨胀危险,还是提出要通过减税和其他一系列措施来刺激美国经济的增长,从而降低失业率。一直到他的第一届任期行将结束,也就是他要竞选连任的那一年,他才开始采取紧缩措施。他不仅任命了一贯以反对通货膨胀著称的专家保罗?V?沃尔克担任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还反常地撤回了自己的年度财政预算计划,提出了一个急剧压缩的选举年财政预算方案。在美国历史上,唯一比这更为臭名昭著的政治自杀的愚行,是前副总统沃尔特?F?蒙代尔犯下的,他在1984年的民主党全国大会上宣布如果他当选的话,他将增加税收。

在一场又一场永无休止的政治游戏中,选民们往往是缺乏记忆力的。来自肯塔基州的前参议员阿尔本?W?巴克利----他后来还担任过哈里?杜鲁门的副总统----对此曾有过经典的阐述。1938年秋天,当巴克利竞选连任代表肯塔基州的参议员的时候,他受到了该州的州长------绰号叫“快乐天使”的A?B?钱德勒-----的强有力的挑战。在那次竞选活动中,巴克利经常把一个乡村选民的故事挂在自己的嘴边,他在选举前的数周曾召见过那个选民,结果却发现那个选民居然想投票给州长,而不是他自己。巴克利提醒那个农夫说,在他担任检控律师、乡村法官、众议员以及参议员期间,他曾经为他做过很多事。

“我还记得,我是如何争取把公路一直修到他的农场的;当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受伤的时候,我是如何到法国的一所军队医院里去看望他的;在他退役以后,我又是如何帮助他得到退伍老兵福利保障的,例如,从‘农场信用基金管理局’ 为他安排贷款;当他的农场和房屋在洪水中被毁的时候,我又是如何为他争取救灾贷款的。”

“你怎么能想到去投票支持‘快乐天使’呢?”巴克利恼怒和不解地对着农夫尖叫了起来,“我想,肯定你还记得我为你做过的所有这些事情吧?!”

“是的,我还记得,”那个农夫心平气和地回答道,“可是,你他妈的最近又为我做过些什么呢?”

实际上,在所有的美国选民中,这种心态是非常普遍的。他们往往是根据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而不是较早的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一切,来判断他们所选出来的人是否对他们忠诚、是否称职。因此,聪明的政治家总是会不时地向选民们表现自己的忠诚。就像送一张小小的圣诞卡也可以维持一种个人或者是商业联系,而如果没有这样的表示,彼此的关系就将烟消云散。

职业政治家会告诉我们,经常性地修补与选民的关系,对他们的政治前途是如何重要。当他们竞选公职的时候,他们就与选民们建立了一种共生共存的关系,并为长期保持这种关系而奠定了一个基调;就像他们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竞选一样,他们也将在这样的基础上履行自己的职务,也就是说要回到人民中间去,向他们述职,倾听他们的呼声。尤其重要的是,要经常地、不间断地向他们表现自己的关心,从而不断地给彼此的关系注入新鲜的活力。

凡是精明能干的政治家,都清楚地懂得这一套。我在参议院找到一份工作后不久,我的老板,来自犹他州的参议员弗兰克?默斯,就决定向参议院提出一个由我起草的修正案。那个修正案涉及的主要是工人的最低工资标准。在过去的几年中,我注意到,每当人们的生活费用上升和生产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国会就会周期性地提高最低工资标准。所以,我为弗兰克?默斯参议员起草的这一提案,建议把工人的最低年收入同上面提到的那两个指标----生活费用上升和生产进一步发展----自动地联系起来。

我原本期望那一提案能够得到那些亲劳工的民主党参议员的广泛支持,但是,最后居然只有15名参议员投票支持。

后来,我才逐渐明白了那个提案遭到否决的真正原因。因为每隔几年,那些民主党的政治家们就会抓住机会要求国会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而这种小小的糖果必定使得自己选区里的工人阶层选民们踊跃地支持自己,同时也可以借此使劳工领袖们能够介入到党派的立法议程中来。因此,如果他们表决通过了我所主张的提案----也就是将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同生活开支上升和生产发展自动地联系在一起,而不用每隔几年就重新提出新的提案----的话,劳工阶层的领导人和政治家们就会失去这一能够赢得民心的光荣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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