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奈月,让我最后任性一次。”海燕握着奈月的手,看着那只嚣张的虚,却流下了泪来。“100年前,我没有阻止你,看来是对的。”
奈月看着海燕,他那棕色的眼睛里面明明就是她的翻版啊!她回想起自己跑去找山本队长决斗时的情景,放开了紧握住的手。“看来我确实是个什么都留不住的人啊。”
“怎么会呢,奈月。”海燕低下头,在初雨额头留下了浅浅的一个吻。可是他的唇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是一具早已死去了的躯体。
奈月看着海燕的身影,在大雨的冲刷下,变得灰暗一片了。
“奈月,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而战,你知道吗?”海燕躺在这片被雨水浸湿了的草地上,仰望着天空,却只看到灰暗的一片,绵延不尽。
奈月展开瞬步,逃命一样地奔到了君影山之上,大片的铃兰开得灿烂,在雷电的照耀下,一片惨白。她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大雨倾盆,静灵庭的蓝天一片阴沉。
事件过去一周,调查结果还是语焉不详。
“你能去看看露琪亚吗?”
奈月很意外,这次出现在她门前的人居然会是朽木而非浮竹。
“朽木大人,你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奈月盯着桌前那本医书,那页码有好几日的藕没有变动过了。
“算我求你,奈月姐姐。”白哉咬着牙,这个称呼,许久都没有喊出来过了啊。
“哼。”奈月看了看手中的发簪,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被人这么宠着,捧着。轮到现在,自己的伤还未痊愈就要去照顾别人了啊。
“你可真是狠心啊,白哉。”奈月站了起来,毫无光彩的眼睛看向了湛蓝的天空,“我等了他们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回来的,却一个接着一个走了,真是讽刺。”
奈月走近露琪亚的房间,那房间里有着和她一样的气息,绝望。
“我杀了他,我杀了海燕大人。”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双肩不住地抖动着。
“不,露琪亚,是你救了他。”奈月走了过去,她把露琪亚抱进了怀里,“是你挽救了他的灵魂,你做了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海燕的一生,都被这身份所束缚着。只有死,是他唯一能选择的。是他自己选择了自由。”奈月摸着露琪亚的头发,她和绯真十分相似,难怪白哉要那么心痛她了。对不起绯真,难道要在妹妹身上补偿回来吗?
“只要活着,就能再见。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再遇到海燕的,而那时候他会告诉你,他非常感谢你所做的这一切。”奈月对露琪亚说着,就像卯之花烈队长对自己说的一样。催眠自己,也催眠别人。
白哉站在门外,看着奈月一片死灰的眼睛。他转过身,看向了天空。双拳紧紧地握着,关节都泛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俱寂
奈月拿出那支朱思波送给她的樱花发髻,反复摩挲着。海燕离去之后的日子里,她几乎像个离群索居的老人一般,伴随着一堆医书,也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倒是卯之花队长完全没有干预她的行为,只是让她一个月交出一个新的药方就可以了。
“咳咳咳……”奈月被书扬起的灰尘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突然尝到一股腥腥的甜味。她放下拂尘的掸子,看着这巨大空间里面的藏书。就是这些,陪伴她渡过了最难熬的这一百年。
奈月挽起头发,插上那支发髻。喝下了面前这碗带着银粉光泽的药汤。轻念了一个咒语。她那和山本队长战斗留下来的伤疤居然消失了,那张脸又和100年前变得一样了。
她站起来,穿上那件许久没穿过的死霸装,走向了五番队队舍。
“蓝染队长。”奈月站在门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门哗啦打开了,开门的是现在五番队的副队长,雏森。也就是几年前她和银看到过的那个少女。
“你找蓝染队长有什么事吗?”雏森看着眼前这个有着长及地面的黑色长发美人,不禁有些讶异。这种绝色,她不可能没有看见过,就算没有看见过,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静灵庭虽然很大,但是既然穿着死霸装就代表是十三番队的人,既然是十三番队的人,她就不可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存在。她的身份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要不然她是伪装成死神的贵族小姐,慕名前来找蓝染队长的。对,肯定是这样的,不然干嘛半夜才来找队长呢。
奈月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还很小的女孩,真是想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还真是不知道深浅的丫头呢。估计也是这样蓝染才会挑她当副队长吧。
“怎么了,雏森?”蓝染听见外面的声响,放下手中的笔,走了出来。却没想到,看到了奈月。
他站在那里,镜片下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十几年不见,她居然还是这样明艳照人。而且特别是在月光下,那经历过风霜的面容更加明艳,但是却透着刺骨的冷。
“蓝染队长。”奈月轻轻点了一下头。十几年不见,他的伪装更加完美了。斯文而柔和的外表因为年岁的增加,更加成熟稳重,早年的青涩早消失不见。富有磁性的浑厚嗓音更是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雏森,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鬼束五席有些话要说。”蓝染温和地拍了一下雏森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回队舍了。
“可是……”雏森还是面带犹豫,不想让队长就这么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单独相处。
“没关系的哦。”蓝染溺爱地摸着她的头发,这招是百试百灵。
雏森无奈只有慢慢地走了出去,拉上了门。月光下,小小的脸庞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鬼束五席?”她突然发现了重点,立马跑到资料室去查找这个女人的事情了。
“惣右介,这样不好吧!”奈月突然笑出了声来,当年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是这样般迷人的男子呢。
“鬼束五席,你今天不会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蓝染看着在黄色灯光映照之下无比美丽的奈月,不禁有些乱了心神。
“嗯!”奈月点了一下头,那支樱花发髻随之轻摇,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我确实是来看看你这个五番队队长做得称不称职的。”她走向蓝染,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庞。
蓝染楞了一下,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是环抱住了奈月。“那你觉得如何?”
“太假了。”奈月收起了笑容,一把扯下了他的眼镜,扔到了一旁。“你不累吗?”
“怎么会。”他棕色的眼睛里泛起了异常的光亮,“我倒想问问你,奈月,你累吗?”
奈月看着他,这个男人确实隐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认识了他一百多年,她根本也看不穿他的最浅薄的伪装。反而是被他看得体无完肤般透彻。“真子,海燕还有朱思波队长都对我说过,我就是太懒散了。哪知道,我现在却被你说太拼命,真是不知道怎么活才好了。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这100年里,我想来找你想了无数次了,可是我都没有勇气。我都不愿意去想,那个人,竟然会是你!”
“哦,那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阻止我呢?”蓝染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心动过无数次的面容,强打起精神,却无意在隐瞒下去了。
“因为我现在才确定。”奈月那纤长而白嫩的手指沿着他完美的下巴轮廓往下滑,直到颈部,这时她真想用力掐住这带着暖意的脖子。
蓝染惊了一下,以为奈月会突然出手杀了他。他抱住她的腰的手也不禁收紧了。
“这才是人的温度吧!”奈月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中,渐渐变得无力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出声。蓝染抓住她一缕黑发,轻轻的抚摸着,嗅着她熟悉的气息,和幻想了无数次的触感。再也不想放手了啊!
“如果你要做,那就一定要成功哦!”奈月突然又开口了,“我把一切,都交付给你了。”
“所以你也一定要给我一个新的时代,新的静灵庭!”奈月抬头看着他,见他依旧迷离着的眼神。便伸手捏了一下他那张一直戴着虚伪笑容的脸颊,“顺便帮我个忙。”
“请讲。”蓝染望着奈月,棕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光亮。
“抹杀掉中央四十六室。”奈月笑着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我答应你!”蓝染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并没有因为奈月的话显露出吃惊的神色。
“谢谢你!”奈月像100年前一样微笑着,然后转身离去了。
蓝染看着被这清风一般的女子搅乱了的月光,不禁叹了口气。“怎么都是抓不住的你呢!”
他坐回案桌,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他走到窗户前,月光银白的一片,洒在静灵庭的每一个角落。
离开五番队,奈月走向了八番队。
“上面的人就我们三个了,本想我是要给浮竹队长的。但是我怕他看到这个病就更重了,所以怎么想还是给你比较好。”奈月将夜一生日时那张合影照递到了京乐手里。
“你不要了吗?”京乐看着那张照片,长叹了一口气。
“我想既然要开始新的生活,那还是忘记过去比较好。”奈月笑了笑,她的脸在月光之下显得娇柔无比。
“伤口什么时候好的。”京乐撩起了奈月的长发,将其披到了肩后。
“今天。”奈月摸了摸左边的脸颊,“我还是怕他不认得我了。”
京乐看着奈月那副沉醉在回忆之中的样子,久久不能言语。
静灵庭的月光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照耀着这宁静又狰狞的世界。
奈月坐在镜前,梳着自己依旧光滑柔亮的长发。这这么多年来,黑发并未变成白发。但是直到今天,那些思念终于是在心中积聚成雪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奈月看看镜中的自己,竟是透明了一般。
“真子……”奈月摸摸自己的发梢,不禁想到了那浅金色的长发。“我还能与你再见面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躺上了床,突然间,困倦袭来,怎么都睁不开眼了。“我也想与你一并前行啊,可是我做不到了,如果下辈子能再见到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鬼束五席,我进来了哦。”花太郎甚是喜欢这个前辈,在她生病的期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她。但是花太郎觉得很奇怪,像鬼束前辈这样的美人,应该人缘很好的啊。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任何人来探望她。每次看到鬼束前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茶花,他就感觉到一股绝望的伤心。害的他都不是很敢来探望她了。
花太郎推开门,看见奈月躺在床上,穿着一件非常漂亮的紫色和服,那些病容都离她而去了一样,脸庞上的透露的都是美丽的光芒,刺得他都不敢直视了。
“鬼束奈月,曾经的静灵庭之花,很美吧。”卯之花队长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队长!”花太郎吓了一跳。
“她终于放下了啊。”卯之花队长也不禁叹了口气,但是她看见奈月手中的发髻时又迷惑了,“到底还是放不下的啊。”
“队长,怎么了?”跟在市丸银身后的吉良差点撞上突然停下来的队长。
“没什么,只是觉得静灵庭更冷了。”市丸银拉了拉羽织,平日里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终于拉了下来。
蓝染看着窗外盛开的茶花,伸手摘了一朵,“如果能这样……,那多好。”他轻轻的抚摸着花瓣,眼中竟是落寞。
“春景则雾锁烟笼,长烟引素,水如蓝染,山色渐青。夏景则古木蔽天,绿水无波。秋景则天如水色,簇簇幽林。冬景则借地为雪,樵者负薪,渔舟倚岸,水浅沙平。”他慢慢的念着,直到最后一个音节结束,才放下了手中的茶花,而旁边则静静的躺着一支樱花发髻。
作者有话要说: 静灵庭往事篇终于结束了!!!
☆、夜蝶
黑崎一护2岁半,黑崎霁雪半岁
“妈妈,快看,妹妹笑了哦”一颗橘色的脑袋在奈月的眼前晃来晃去。
奈月伸手去抓一护橘色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
“小雪,以后我叫你小雪好吗?”一护拉着霁雪的小手,脸上尽是喜悦。
“一护,你要守护着小雪哦。”妈妈摸摸一护的小脑袋,爱怜地看着两个小宝贝。
死去的奈月转生到了一个普通的人家。但是也不知是她倒霉还是那家人倒霉,居然在冬日里煤气中毒死掉了,只有她意外的存活下来。本来应该送去福利院的她被好心的邻居黑崎家收养了。
黑崎一家给她取名为霁雪,黑崎霁雪,因为她正好是在冬季里的第一场雪降下来之后诞生的。
黑崎一护9岁,黑崎霁雪7岁
“哥哥。”霁雪推开虚掩的房门,她站在门后看着躲在阴影里哭泣的一护,小声的叫道。
一护抬头看了霁雪一眼,只见她用一副无辜而迷茫的大眼看着他。
“小雪。”他窃窃的喊道。
霁雪推开了门,坐到了一护身边。
“哥哥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一护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霁雪的小辫子,“和妈妈约好的,我一定会守护好小雪的。”
“嗯,小雪也会保护哥哥的。”霁雪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一护,在这阴冷的夜晚,彼此安慰着。
黑崎一护14岁,黑崎霁雪12岁
窗外的樱花开得正是灿烂,随着春风的轻拂,不断地飘洒着。黑崎诊所的牌子也在微风之中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哥哥,上学啦。”三个小女孩尖利又清脆的声音在一护耳边炸开。
“还早啦,等我再睡五分钟。”一护裹紧了被子,但是却还是被霁雪、夏梨还有游子给扯了下来。他用手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脸的不耐烦。
“不行,快起来,你别又不吃早饭。”夏梨叉着腰,戳了戳一护的脑袋。
“对啊,对啊,这可是我和小雪姐姐一起准备的呢。”游子帮一护叠着被子,虽然她才9岁而已。
“诶,小雪,你头发怎么突然这么短了?”一护趴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睡意朦胧的眼睛。确认没有看错之后,他问道。
“爸爸不会绑辫子啊,所以我以后就留短发好了。”霁雪摸了摸自己齐耳的短发,“而且学校不准留长头发啊,有人把虱子带到学校来了,好恶心哦,我才不想染上呢。”
“小雪。。。”一护想伸手摸摸霁雪的头发的,却发现以前那熟悉的小辫子早已不见了。
“空座町国中的校服为什么不是水手服啊!真讨厌!”霁雪见着一护那皱起的眉头立马转换了话题。如果不是一护读的是空座町的高中,她才不要读这个国中呢。以她的成绩完全到更好的高校,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和一护在一个学校。
“西装外套和百褶裙好老气啊,真不知道那些学姐们是怎么忍受下来的。”霁雪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一护推进了洗手间,“给你5分钟时间,不然我们就把你那份早餐吃光!”
“哥哥,走啦,快迟到啦。”霁雪在路口的对着发呆的一护挥了挥手,他又不知道在发什么楞了,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街角傻站着。
“你先走,我马上就来。”一护看着街角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还有她胸口的链条,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转了过去。但是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汽车急刹车,女孩的尖叫,还有人群的喧哗声。
一护的心突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他凝神仔细听着人群里面的声音。
“啊,怎么开车的啊,闯红灯了啦!”
“百褶裙啊,是这附近空座町国中的学生吧。”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真是可怜呢,年纪还这么小。”
“不要碰啊,医生来之前你们不要碰她。不然会加重伤势的哦。”
听到这些,一护立马扔下书包,冲向了他本应跟上霁雪的那个路口。
三步并做两步,很快他就来到了人群边上。他推开挤在一起的人群,看见了马路上面躺着的那个穿着空座町国中制服的女孩。
“小雪!”一护才看了一眼,立马眼泪就扭曲了视线。
霁雪仰面躺在路中间,全身都是擦痕和血迹,也看不出来哪里受了伤。但是平日里那爱笑的眼睛却紧闭着,不知生死。
一护蹲了下来,却不敢碰触他的妹妹。霁雪身下已经有很大一滩血迹了,比那苍白的嘴唇还要刺眼。一条腿诡异地扭曲着,应该是骨折了,皮下慢慢肿了起来,紫黑得吓人。昨日才修剪好的齐耳短发凌乱的被血迹粘在了洁白的脸庞之上,好像被利刃割得支离破碎一般。
这时,救护车刺耳的笛声渐渐近了。几个医务人员下车来,给霁雪做了简单的处理就把她抬上车,送去了医院。
医生的询问,霁雪同学的哭喊声,围观群众的叹息声,一护都没有听见,好像死了一般,一直跪在马路上面,看着那滩血迹,慢慢凝固变黑。
直到一心找来,才把他拖回家,安顿上了床。
一夜未眠,一护盯着浮肿的双眼来到了医院。
“啊,哥哥,你今天不去上课吗?怎么过来了?”霁雪准备偷溜出病房透透风,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了一护。
一护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杵着拐杖走路的霁雪,她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一护的身边。
“小雪,你不要紧吧?”一护连忙扶住了霁雪。
“你看我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吗?”霁雪受的都是一些外伤,所以只经过了一夜她就可以下床了。反而是一护,看起来比她憔悴不少。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一护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摸了摸霁雪的脑袋,那种无力感又出现了。
“啊,尼桑,你居然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上学去了呢。”夏梨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医院走廊里。
“小声点啦,夏梨。这里可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的。”霁雪小声训斥着夏梨,因为她是长女,夏梨和游子自然十分听她的话。倒是一护,三个妹妹都不太尊重他。
“呐,姐姐你的早饭。”夏梨递给了霁雪一个便当,她又转头对一护说道,“一护哥,没有你的哦。”
“我,我不饿。”一护看着两个妹妹,他握紧了拳头,眼里燃起不知名的火焰。无论怎样,他都要守护这个家,守护爸爸,守护……小雪、夏梨还有游子的。
待到一护和夏梨都上学去了,霁雪一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面。
她望着天花板,眼中满是迷惑与惊恐。
在她出车祸倒地不起的时候,她看见了一群穿着黑色和服的人。那些人拿着刀,穿梭在人群之中。但是其他的人都好像看不到那些人一样,只是看着她,露出各种神色。她不知道自己看见的那些黑色和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不敢告诉爸爸和一护,只有自己独自承受着恐惧。
黑崎一护15岁,黑崎霁雪13岁
“夏梨姐,一护哥哥呢?”游子把削好的西瓜放到了茶几上面,她见沙发上面又没有一护的身影,便向夏梨问道。
“谁知道啊?哈哈哈,那人好笨啊。爸爸你看,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你还迟钝啊。”夏梨看着电视里面的综艺节目,和一心笑成了一团。
“夏梨,不可以这么说爸爸哦,要尊敬长辈啊。”霁雪揉了揉夏梨的脑袋。虽然夏梨和游子是双胞胎,但是性格未免差太多了吧。
“霁雪,还是你最好!”一心两行清泪就滴了下来,霁雪真是一个合格的长女啊,又听话又孝顺,还能给妹妹们起到正面的教育作用。
“只不过呢,你说的确实是实话。”霁雪抓了一块西瓜扔进了嘴里,“我去看看哥哥。”
夏梨继续爆笑着,一心继续痛哭流涕。
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却真实而幸福。可是唯独少了一个人一起分享。
霁雪站在楼梯之间,她看着楼道墙壁上挂着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妈妈抱着她和一护,这也是唯一一张她和黑崎真咲的合照。
她伸出手,摸了摸真咲那张笑脸,冰凉的相框好像刺痛了她一般,霁雪立马收回了手。
“哥哥,你在干吗啊?”霁雪来到一护的房间门前,她一把推开了门。
只看见一个着黑色和服的矮小女孩和一护面对面站着。
霁雪扫了那女孩一眼,立刻明白了她并非人类,因为她穿的那身黑色和服是她所见过的。自从那次车祸之后,她就看得见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是她都当做没看见,她不想做异类,也不想爸爸和哥哥,妹妹担心。可是这个家里的人就是不能叫人省心,例如这个长男,她的哥哥,黑崎一护。
“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干什么?”霁雪把目光放在一护身上,尽量不去注意那个黑衣女子。
“没,没什么,我是在背诵课文啦!”一护抓了抓脑袋,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
“那就好,你不要又到处闯祸,惹得爸爸生气了。”霁雪上前2步,抬起头,扳正了一护的脸,让他与自己的视线平行。顺便还狂戳着他的胸膛,这个家伙,怎么15岁就开始有肌肉了啊!
“知道啦,知道啦。”一护拉开了霁雪的手,对她不耐烦的挥了挥。他完全没料到霁雪跟他来了个如此亲密的动作,一下手心微微冒出了薄汗。
“那西瓜就不给你留了哦,努力学习吧,尼桑。”霁雪也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她思量了半刻,还是决定不戳破一护的谎言。
见霁雪走出了房门,一护喘了一口气,他摸了摸额头,居然有冷汗渗出。他这个长男,还真是当得憋屈啊。
“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可以看见吗?”露琪亚盯着那扇门,久久移不开目光。
那人,她见到过,不是在现世,而是十几年前的尸魂界!
“是的。但是夏梨感觉得到,游子几乎是感受不到的,除非是很强大的灵压。至于小雪。。。她看不见。”一护顿了顿,没把霁雪并非他真正的妹妹这件事告诉露琪亚。
作者有话要说: 把女主弄死又复生这种事情,我都有点厌烦了。。。
☆、废弃的医院
“尼桑,午饭!”霁雪从国中部走到了高中部,来到一护就读的一年三班门前。
“小雪!”一护连忙从座位上面站起来,走了过去,“糟了,我都忘了。”
“真是的,生为长男还这么丢三纳四的。”霁雪叹了口气,很担心自家老哥的前程。
“生为长男和丢三纳四没有直接的关系吧?”一护摸了摸霁雪的脑袋,被妹妹教训的他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浅野君,那个女孩子是谁啊?”露琪亚看着门口的兄妹俩,有一种回到了十几年尸魂界的感觉。
海燕大人,还有那时安慰过自己的鬼束五席。
“哦,那是黑崎一护的妹妹哦。”浅野看着霁雪,一脸的桃心,“真是越长越漂亮啦,如果留长发的话,会迷死多少学长啊!”
“我当然知道她是一护的妹妹,我是说其他的身份什么的?”露琪亚想从同学这里得到一点信息,因为她觉得一护是故意对她有所隐瞒这个妹妹的事情的。
“其他的身份?我没听说过她有去做过宅男女神的评选或者是参加过国民美少女大赛的选举啊?”浅野抬起眼睛,努力地搜寻着脑海之中的各种信息。
“说不定她有参加过AKB47的候选海选哦。”小岛在一旁提示着。
“NO,NO,NO,我确定没有。我全部都看过,绝对没有一个有她这么漂亮的。”做为美少女团体的死忠饭,浅野是不会搞错的。
“那JUJU,VIVI,ANAN的平面模特呢?”织姬突然也加入了话题。
“没有啦,小雪不是那种爱出名的人。”有泽替浅野回答了。
“哦,也是,龙贵和一护是小时候的玩伴,一定也和他的妹妹很熟悉吧。”织姬羡慕地看着有泽。
“那是当然了。”有泽莫名其妙地得意了起来。
露琪亚看着几人,发现自己插不进去话了。她转头看向教室门口,霁雪已经走了。
“呐,露琪亚,我不饿,你吃吧。”一护走了过来,他把手中的饭盒递给了露琪亚。
“诶,一护君,你好偏心啊!为什么给露琪亚不给我啊!”浅野各种撒娇。
“笨蛋,你居然跟女人抢食物啊!”有泽直接给了他一拳。
“谢谢,一护。”露琪亚打开了那饭盒,一种熟悉的感觉冒了上来。她虽然没有吃过鬼束五席做的饭菜,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就是一直出现她那一半绝美一半狰狞的面孔。
“爸爸想吃咖喱,哥哥想吃火锅,到底买什么好呢?”
霁雪、夏梨和游子三人在去往超市的路上悠闲地走着,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夏日的暑气还未消退。
“咖喱火锅就好了嘛。”霁雪摇着扇子,咬着冰棍。
“只有小雪姐你能搞定家里那两个白痴雄性了。”夏梨叹了口气,完全对自己的老爸和老哥无语了。
“啊,其中一个白痴雄性出现了!”霁雪突然看到一护的身影在前方出现了,他跑得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诶,哥哥往那边去干吗啊?我记得那里只是一个废弃的医院而已啊?”游子疑惑地看着一护消失的那个街角,这一带她们都很熟了,因为这是通往商业街的必经之路。
“去看看吧。”霁雪心中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决定跟着一护。
转过了那个街角,没走几步就到了那个废弃的医院。通常情况下,这里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的,但是现在却挤满了人。
“尼桑,你怎么在这里啊?”霁雪立马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护,他那橘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
“啊,小雪,夏梨,游子!你们怎么都来了?”一护看到三个妹妹,立马慌了神。
“是我先问你的!”霁雪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
“这。。。”一护抓了抓脑袋,想着合理的借口。
这时突然有人放起了烟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抬头往天空看去。
“虽然这是夏天,但是随时都放烟花是不是夸张了些啊。”那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但是却没人注意,那废弃的医院里,有一个黑影迅速地移动着。
“哥哥,我们回去了吧。”霁雪拉了拉一护的衣袖,她看到了,那个怪物。比她平时看到的那些要更加强大,更加恐怖。
“小雪,你先带夏梨回去吧,我马上就回来。”一护拍拍霁雪的手,他拉过自己的衣袖,跑进了医院。
“一护君,等等我。”
霁雪这时才注意到了露琪亚,她看着露琪亚跟着一护跑进了医院。她的脚动了动,但是终究还是没能跨得出去,因为夏梨和游子紧紧地抓着她的裙摆。她俩也感到了那个怪物的压迫了吧!
“那我们还是先去超市好了。”霁雪叹了口气,她是可以跟去,而且总不能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冒险吧。
浦原站在人群之外,他本想来看看热闹,顺便指点一下一护,却没想到会这里看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容颜。
浦原的视线完全被那个穿着碎花雪纺裙的女孩吸引了。
那不是奈月吗?
他在心里对自己问着。
但是灵魂的投递是随机的,相同的样貌不能代表任何的事情。
他的心猛地的跳动了一下,最深处的那层灰烬好像被风吹拂了一下,扬起来了,充满了整个心房。
已经110年过去了呀。
霁雪突然觉得有一个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到闹哄哄的人群。
她轻笑了一下,摇摇头,嘲笑着自己的神经质。
“姐姐,你看,那里有一个戴绿帽子怪人!”游子突然指着浦原说道。
“游子,夏梨不许看!”霁雪挡在了两个妹妹前面,她扭过头,怒视着浦原。
这个大叔怎么回事,大热天的,戴绿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胸膛露出来,真是个暴露狂。
“连怒目回眸都能这么美啊。”浦原被霁雪一瞪,吓了一跳。但是立马又恢复了平静,他摘掉了帽子,仰望着夜空。
曾经的尸魂界,现在的空座町,没有想到居然都能看到这么美丽的脸庞。
“要不要告诉平子呢?”他晃了晃手中的拐杖,眼中居然满是迟疑。
昨晚一直到她睡着,一护都没有回来。今天一早,他又奇迹般地提前去了学校。一整天没见,霁雪心中有些气愤。她不知道何时起,一护开始向她隐瞒其他自己的秘密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霁雪连忙朝着高中部跑去。但是她的动作还是没有一护快,当织姬告诉她一护已经走了的时候,霁雪觉得自己真是要被气炸了。
满天狂舞的虚尖啸着,霁雪故作镇定地走在路上。但是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却出卖了她。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怪物?平时都只是偶尔能看见一只而已,为何今天会这么多?
“你看得见是吧?”
霁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紧握着书包,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是那个一直考第一名石田学长?”霁雪抬起头看向台阶之上的石田,认出了他来。她虽然读的是国中部,但是对于高中部的一些信息也是了解得很清楚的,毕竟自家有一个不靠谱的老哥。
“啊?”石田没想到她居然认得自己,他推了推眼镜,随即又点点头。
“你如果把我看得见这些鬼怪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了,你就死定了。”霁雪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为凶狠的模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第一个点明她看得见这些怪物的。
“我才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呢。”石田又推了推眼镜,“我也知道被人当怪物那种滋味。”
“啊?你说谁是怪物啊?你是眼睛不好才戴的眼镜吧,我可是国中部的校花黑崎霁雪啊,怎么可能与你这种人相提并论呢。”霁雪叫了起来,这个男人,居然把她看成了同类。真是失败啊,她可不要变成宅男丧女那种类型呢。
“你是黑崎一护的妹妹?”石田终于记起来了,“难怪你也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不准告诉别人哦。”霁雪走上了台阶,与石田面对面。
“不然我就把你是乙男的告诉全校。”她指着石田的鼻子,威胁的看着他。从老哥口中得知过,此人非常喜欢缝纫。
“其实,那个,我没有觉得乙男……”石田是真不觉得男人很会DIY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行了,是男人就不要叽里呱啦的了。”霁雪摆摆手,不想听他啰嗦。
“那我送你回家,像你这样有点儿灵力的人最危险了。”石田主动要求着,毕竟她是一护的妹妹,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那个橘子头不会放过他的吧。
霁雪本想拒绝,但是看了看那漫天的虚,她只有点点头。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黑崎诊所的门口了。
“谢谢你,石田学长。”
到家了,霁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客气,谁叫我和你哥哥是同班同学呢。”石田笑了笑,他和一护还算不上是朋友吧。
“啊,姐姐,你谈恋爱啦?”
“诶,这是你男朋友吗?还送你回家,真是体贴啊!”
夏梨和游子一见霁雪回来了,立马奔了出来。没想到却看到石田和霁雪道别的情景,两个小女孩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是你们尼桑的同学啦,小孩子乱说什么?”霁雪连忙解释道。
“呵呵,你们姐妹关系可真好。”石田羡慕地看着霁雪三姐妹,一护和她们一定也是相亲相爱吧。这样的一家人,真是让人嫉妒呢。
“石田学长是独生子吗?”霁雪看出了石田眼中的那份寂寞,她开口问道。
“嗯。”石田点点头,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我就先走了,明天学校见吧。”
“明天见。”霁雪笑了笑,她读的可是国中部啊,不专门跑去高中部的,哪里可能见得到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死神故事开始的时候,一护是15岁
所以。。。霁雪现在只有13岁,真是萝莉啊
☆、黑色和服
“尼桑,你还不睡觉吗?明天早上又起不来了!”霁雪看到一护房间的灯还开着,便推门进去,想叫他早点睡觉。
哪知道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被子也叠得好好的,并没有睡过的痕迹。只有一只很丑的玩偶躺在上面。
“这不会是石田送给我哥的吧?”霁雪拿起那只玩偶,发现还真不是一般丑。
她丢下了玩偶,走到了窗前,准备关上窗户。但是这时她却看到了一护,只是他居然穿着黑色和服。和她出车祸的时候看到的那群人一样的黑色和服,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霁雪转身就冲出了房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但是她就是想跟着一护。
“霁雪妹妹,这么慌张干什么?”
霁雪还没下楼,站在楼梯口居然看到了一护正走上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霁雪看着他,脸色刷一下就全白了。
“这是怎么回事?”霁雪看着面前的一护,但是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我出去买点东西。”霁雪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当她与一护擦身而过时,她立刻撒开腿跑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一护,绝对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笨蛋尼桑。
霁雪没想到她居然能追上那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一护,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没有被他发现。
没走多久,霁雪就看到了石田和露琪亚,还有两个也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
露琪亚被其中那个红发,身材异常高壮的男子抓着。而石田已经倒在地上,身下有一滩血迹。另一个黑色长发,神色冷峻的男子站在两人的身旁。
霁雪感到情况不太妙,立刻躲到了附近的灌木丛之中。
昏黄的灯光下,一护和那红发的男子打了起来。两人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银色的光线,看得人心惊肉跳。
霁雪捂着嘴,不让自己的惊呼发出来。
她看着一护打败了那个红发的男子,但是又瞬间被那黑发的男子给砍倒在地。
尽管很想立刻奔到哥哥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但是她不敢。咬着下唇,霁雪都快要哭出来了。
那两人看着地上的一护,又对露琪亚说了什么。
这时一护抬起了头,抓住了那黑发男子的裤脚,向他说了一句话。
没想到露琪亚居然一脚踢掉了一护的手,面无表情地对一护说了几句话。
从一护脸上的神情可以猜出,那绝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
那两个黑服男子好像很满意,其中一人伸手一挥,便凭空出现了一扇门。三人走了进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天空降下了雨滴,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尼桑!”霁雪赶紧跑了过去,她摸了摸一护脉搏,还好还在跳动着。
雨滴淋在两人的身上,将一护的血液沾染到了霁雪白色的裙子之上,就像一朵朵红花,逐渐绽放。
舒了一口气,霁雪转身看石田。他也还活着,只是眼睛闭得很紧,眉头也皱着,应该很痛苦吧。
拿出了手机,霁雪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这时天上的雨好像停了,至少是没有落在她的头上了。
霁雪猛地回头,她看见了一个撑着雨伞,戴着绿帽子的木屐大叔正站在她的身后。他的眼睛被挡在帽檐的阴影之下,嘴唇上扬着,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
霁雪警觉的看着他,将急救电话转拨为了报警电话。
“啊拉,啊拉,小妹妹,不要这样紧张,我只是来救你哥哥的哦。”浦原先生摇着扇子,和蔼的看着这个和鬼束奈月一摸一样的女孩,他无法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她,但是黑崎一护却是无论如何都要救的。
“你是谁?”霁雪对他这特殊的打扮略有印象,就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怪蜀黍。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认得自己和一护。
“浦原喜助,浦原商店的老板,一个诚实的商人。”浦原拿着折扇,爽朗地笑了起来。
霁雪坐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杂货铺里,有些局促。倒不是因为这里杂乱又狭小,而是面前奇怪的三个人。
一个戴着方形眼镜,留着八字胡,穿着围裙和被肌肉撑得很夸张的白体恤,身高目测有2米的巨人大叔。
一个红色头发的,看起来脾气很是暴躁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棒的男孩儿。
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但是额前却又一股类似蟑螂胡须的,满脸困惑的小女孩儿。
这是什么?灵异马戏团吗?
霁雪手中的茶都握冷了,她稍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三人身后那扇门。
那个自称商人的浦原把一护和石田学长带来这里治疗了。
霁雪不认为他是医生,但是她也不认为一护的伤是一般的医生能治好的。
霁雪低着头,看着手中茶杯之中的茶叶,那茶叶在淡绿色的水中叶柄朝下地立了起来。
好像被催眠了一般,霁雪的眼皮越变越沉了,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我们这里有多余的床。“那个肌肉大叔见霁雪疲惫的样子,开口说道。
“嗯,不用了。“霁雪猛摇着头,她才不要再这种奇怪的地方睡觉呢。谁知道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嫌弃吗?”那个少年果真脾气暴躁啊。
“不是,我认床。”霁雪说的是实话,她虽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是一旦换了环境,她就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