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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廖无墨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24

老歪他们的面子我也要忘记啊。对了,你现在干啥呀,成这样了?”

黄老歪要说,陈锋用眼光制止了他。

“要不你们去吧,我真有事。天海,那件事我怎么敢记仇,都是喝多酒了,是你马上提

起来的,我根本没往那地方想。”

“哈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那脾气。你要真有事你走吧,也不勉强,老歪我

们找地方喝酒去。”

闻天海和刘七一边一个,把黄老歪拉上了车。

“后会有期!”闻天海边发动车边对陈锋说。

“锋弟,再见!”黄老歪对陈锋挥着手。

陈锋也对他们挥着手。

陈锋回到饭店,照例是一番忙活。晚上九点多时,客人基本走完了,陈锋准备打佯。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到了门口,黄老歪下来了,身上背个崭新的黑皮包。

陈锋迎了出去。

黄老歪喝醉了,拍着皮包说陈锋,哈哈,我先还你几千块钱!

陈锋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闻天海给我了一万!”

“这么多啊?”

“他妈他是有目的的,不象你对我,纯粹是兄弟情谊,管他呢,有人给钱总是好事,再

说他有钱!”

“以后你准备跟他了?”

“我跟他个吊,哈哈!”

黄老歪晚上还是去了陈锋家,陈锋家是两居室,房子很紧凑,很干净。晚上玫在那边睡大

床,陈锋和黄老歪在这边睡小床。黄老歪本来一个人睡的,但陈锋和黄老歪聊着聊着,两个

人就躺在了一起。

玫一夜基本没怎么睡,黄老歪是逃犯,玫怕公安突然过来。

临睡前陈锋叹口气:“老歪,你说我要是一直在这条道上走下来,我现在会混成什么

样?”

“我可不知道,凭直觉你混的不好,你不会利用人,就象潘蓉那样的。这两天我也想了

想,有时候光靠拼杀是不行的,要玩心眼,可我们这些人都不会。”

“现在闻天海混的也不错?”

“听六指说他现在跟着曹过,曹过原来算个屁啊,现在成大哥了。”

“今天闻天海都给你说什么了?”

“他叫我跟着他,他说不出两年天下就是他的了,吹吧。我他妈才不跟他,他打爱国

了,他还和你打架了,我他妈跟他是王八蛋,他和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你看他说话那个样,

在酒桌上他给我居高临下,日他奶奶。”

“睡觉吧。”

“睡吧。”

陈锋家住的是一楼,他和老歪现在睡的这个地方靠马路,不时有汽车鸣笛而过。

半夜的时候,有人敲窗户。过去陈锋刚搬来时,经常有人晚上敲窗户,陈锋和玫睡那

边,玫每次都说,陈锋不在,慢慢的敲窗人就少了。有时候他们还敲错,邻居拉开灯,见外

面站着几个地痞,不敢惹,第二天就给玫唠叨。

玫清晰的听到了敲窗声,穿衣服起来了。陈锋这边门关着,玫跑到厨房,朝外看。灯光

下一个人,理着光头,玫松了口气,又回去睡了。

黄老歪喝多了,没有醒,陈锋爬起来,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老哨,你怎么来了?”陈锋把窗帘拉开了。

“老歪是不是在你这?”老哨的光头铁青,泛着幽光。

“你怎么知道?”

“听澡堂人说的你俩在一起。”老哨趴窗户上看,微光中一个人躺在那里打鼾。

“我去给你开门。”陈锋披衣走了出去。

这是个院子,外面有院门,每家有钥匙。

“老歪终于回来了,他妈的想的慌。”老哨跟在陈锋后面,嘟嘟哝哝的。

“你怎么理个光头啊。”

“我劳教了半年,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前又进行了剃头宣誓。”

回到屋里,老哨把黄老歪推醒了,老哨哈哈大笑,黄老歪擦把眼,说妈你小声点,指了

指玫那间屋。

老哨讲了他劳教的经过,老歪也讲了他在逃的经过。三个人都坐在床上,没有开灯,烟

头一明一暗的。

“老歪,你回来就好了,我已经想好一条路了,可我没有威望挑大旗,我一直在等你回

来。”老哨一直在身上挠,他说他身上在劳教所长疥了。

“什么路?”黄老歪来了精神。

“偏门,刚刚兴起,不过干这事要有足够的胆量。”

“我他妈啥也没有,就是有胆量。”

“我就等你这句话,你没有云飞建明他们的脑子,但你有他们的勇气,我老哨脑子也不

差。”

“快放你的屁。”

“嘿嘿,”老哨压低了声音,“现在偏门来钱快,黄赌毒,黄和赌已经有人成气候了,

只有毒现在才开始,卖大烟的人都是才开始摸索,散兵游勇,都是混的不入流的。老歪,我

在劳教所就想了,你要是一伸头,这片天就是咱们的了,这可是一块处女地,老歪,你想

想。”

“这可是在害人,再说抓住了绝对死罪。”陈锋说。

“啥害人不害人,你不卖人家等抽的人嗷嗷叫呢。陈锋,抽大烟的都是坏分子,说句好

听的,把他们抽垮了,也是为民除害吧?你说到死罪,干哪样犯法的干到头了不都是死罪?

就看你怎么混了,前几火只要不出事,等挣足了钱,什么事都能摆平,你想死还死不了呢,

你死了谁给他们钱花。”

黄老歪阴着脸,没说话,烟抽的很猛。

“进货渠道我已经有了,我在劳教所和蔡三儿一个屋,他和大烟产地的一个大姐关系特

别好。”

“云南的?”陈锋说。

“什么啊,产地就在咱省里,XXX,那里盛产大烟,咱这边抽的都是他们的。蔡三儿说

XXX那边有几拨人专门往这边销烟,那个大姐和他们彼此认识。我的想法是咱们把他们黑

了,叫他们想起这里就害怕,或者更狠,把他们点给公安,这样货源就断了,然后咱们和大

姐连手,天下就是咱们的了。销路也没啥问题,那些卖烟的混混都有销路,到时候咱不伸

头,叫其他人给他们捎货。”

“要是混混一起被打掉了呢?”陈锋说。

“那就断顿了,更好,等烟民们眼睛发蓝了,咱一开卖,马上传开。”

“我不管你们事了,我睡觉。”陈锋下了床,抱着衣服去了玫那屋。

两个卧室的门都关上了。

陈锋把玫搂在怀里,玫把他推开了。

“你现在又开始了。”玫说。

“你没睡?”

“我能睡的着?你又和人打架,这不说了,现在又把黄老歪他们领来了。”

“黄老歪我们过去是好兄弟啊,现在他落难了,没地方住。”

“我不管了,我看你开饭店也开不成了,你继续跟他们混吧。”

“玫,我忘记告诉你了,”陈锋又把玫搂住了,“打架那边没花那么多,又给你拿回来

了三千块钱。在我兜里放着呢。”

“我不听。”

“玫,来亲亲,我以后真不给你惹事了。”

“不让。”

“玫,别怄气了,你不知道老歪多可怜,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袜子上有洞,皮鞋张着口

子,当时看见他那一刻,我差点落泪。”

玫把陈锋搂住了,轻轻吻着他:“锋,我不说你了。”

陈锋用力把玫搂在怀里。

“锋,要不你把兜里的钱给黄老歪吧,他现在需要钱,没钱他还会去犯罪的。”

“不要吧?”

“你给他吧,我知道你想给他。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锋,你想没想,

如果你再出事,我今后怎么办啊?”

“玫,我不会了,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黄老歪他们那边也没睡,烟头扔了一地。黄老歪基本没说话,都是老哨说。宁静的马路

有时有车驶过,后来有辆车拉着警笛由远而近,两个人爬起来,从窗帘缝隙里朝外看。

“你给句囫囵话,到底干不干?”老哨说。

黄老歪叹口气,咬着牙说:“妈走投无路了,干吧。”

“要不黑他们,要不点他们,你选择吧。”

“要干就黑,我黄老歪长这么大,堂堂正正做人,硬碰硬,从没点过炮!”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黑他们咱还有了资本,奶奶的!”

“天亮了我去看云飞,你去不去?”

“我现在跟着你了,你去哪我去哪,再说云飞对我不错,我为啥不去。”

“那睡觉吧。”

“可就是有一条,没钱啊。”

“那你不用管。”

早上玫去上班了,陈锋操心着买菜的事,对起来解手的黄老歪说,要不你们继续睡,我

去饭店,记得把门带上。黄老歪说那你先走吧,我们起来就直接去看云飞了。陈锋说好的,

厨房那个黄牙刷是我的,还有白毛巾,你们用吧。想起一件事,又去了玫那屋,把三千块钱

掏出来,压在床头上,然后找出纸和笔,刷刷写了几句:玫,老歪不要这钱,你回来后收起

来吧。然后把纸条压到了钱底下。

陈锋走了,玫那间卧室门没关。

黄老歪和老哨又睡了会,老哨先起来了,几个屋子乱转。黄老歪穿衣服时,老哨探头进

来。

“日,陈锋那小子现在有钱了?一叠钱扔床头上。”老哨说。

黄老歪突然火了:“你他妈变了不是?陈锋是亲兄弟,兄弟的东西你看都不能看,哪怕

是座金山!”

“他就摆在卧室里,我不看也看了。”

“妈你乱转个球啊,自家兄弟的地方,越是没人,你越是不能去踅摸。妈你要是这样

了,你滚蛋吧!”

“我又没到跟前,好好好,我错了,看你那熊样,这么凶。”

两个人洗漱完毕,出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老太太站在那边,打量着他们。

到了车站,接站处站着一排人,有二十几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面带凶恶。

“是陈万里他们。”老哨拉了黄老歪一把,想从边上溜过去。陈万里陈万明兄弟俩已经

崛起,老哨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不是老歪吗?”陈万里看见了他们。

陈万里白净脸,西装革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把裤子撑的很宽。他的头微微歪着,眼

眯缝着,嘴里叼着烟卷。

老哨拉着黄老歪加快了脚步,黄老歪猛的挣脱了,转过身来。

陈万里踱着方步走了上来,上下打量着黄老歪,面带微笑。那二十多人依旧站在那里,

眼光冰冷。

老哨不敢看陈万里,站在黄老歪后面,头低着。

“以为你死了呢。”陈万里哈哈笑了。

“你还没死,我怎么会呢,你信不信,你会死在我前面的。”

“喔?哈哈,那咱们走着瞧!”

“恕不奉陪,老子还有事!”

“你在我面前以后不要称老子!”

“老子就称老子,怎么了?”

“信不信我现在灭了你?”

“灭吧,熊样看你!”

陈万里又笑了:“今天有事情,大爷要接客人,不过你还是象过去那样对我不尊敬,你

可要小心了。”

“老哨,走!”黄老歪转身先走了。

坐了六个小时火车,到了潘云飞劳改的城市,已经是傍晚了。这个城市也很繁华,人流

车流穿梭来往。黄老歪和老哨先去了商场,买了奶糖,火腿肠,肉罐头以及一些耐放的食

品。老哨问黄老歪咋来那么多钱,黄老歪说你别管。老哨说要不要给他买几身衣服,黄老歪

说你以为云飞在那里是劳模?穿那么好给谁看?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因为天热,头

上冒出了汗。

坐上出租车,黄老歪查出一千块钱,递给老哨。

“这钱你给云飞。”

老哨很感动。老哨这趟来,身无分文,越快看到潘云飞了,心里越惭愧。刚才他还在

想,等会去见潘云飞,买的那些东西他要多提点。

远远的有高墙耸立,司机告诉他们,前面那就是第一监狱。想到马上就要和潘云飞见

面,黄老歪心情激动。

大门口几个公安站在那里说话,见他们提着东西下来,就问他们接见谁。黄老歪说接见

一个叫潘云飞的,他把东西放到地上,伸手去怀里掏。

“我有介绍信,街道办事处开的,我是潘云飞的表弟。”

那几个公安显然都认识潘云飞,就很有兴趣的打量他俩。

“老哨,介绍信是不是你放着?我这怎么没了?”黄老歪说。

老哨就去身上摸:“我没放啊,明明是你放的。”

“这可咋办,坐那么远火车。”黄老歪说。

老哨就从包里拿出一条烟,撕开了去给公安分,几个公安都挡了。

“你们明天来吧,现在晚了,不能接见了。”一个公安说。

“那好那好,我们明天来。”黄老歪和老哨脸上都堆着笑。

“要不一起去吃吃饭?”老哨邀请道。

几个公安微笑着挥挥手,说不了不了,你们去吧。

两个人找家小旅社住下了,没有登记他们身份。

“接见人不要介绍信吧?”老哨说。

“一个地方和一个地方不一样,反正唬着玩。”

“那咱俩去吃饭吧。”

“走,去吃饭。”

“你身上那么多钱,可要小心点。”

“哈哈,都是贼,谁偷谁。”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黄老歪老哨和潘云飞见面了。潘云飞脸上都是胡茬,神情坚毅。

黄老歪和他拥抱着,好久没说话,慢慢两个人脸上都落下了泪水。

管教干部坐在一边,一袋一袋检查他们带来的东西。

黄老歪悄悄把一叠钱塞给了潘云飞。潘云飞捏着那么厚一叠钱,十分动容,他已经看出

黄老歪现在很落魄了。老哨趁和他握手时,身子挡着,也把一千块钱塞给了他。

几个人坐到了凳子上。

“双姐前一阵来看我了。”潘云飞说,“想不到她会来看我,我认识那么多女人,对她

最不好。”

“我好久没见过她了,我一直觉得她对你最好。”黄老歪说。

“不说女人了,没意思。现在家里那边咋样?”

黄老歪和老哨看一眼管教干部,他正拿着两条烟仔细看着,好象在鉴别真伪。这两条烟

是老哨硬塞给他的。

“家里一切都变样了,现在曹过起来了,称霸一方,过去跟着咱的弟兄们好多都投奔了

他。陈万里陈万明兄弟俩也起来了,据说也是呼风唤雨。唉,我黄老歪现在心里都凉了,咱

们的人进去了八八九九,他们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潘云飞沉思着。

“云飞,我看你好象又结实了。”老哨说。

“我天天做俯卧撑,一天几百个。那个名词叫什么,卧薪尝胆?”

“这样好,出来了还是顶天立地。”老哨说。

“十几年呢,他妈的。”

“这里我看监视特别严,不行你先安心着,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陈锋说过一阵也来看

你。”黄老歪说。

“我也想过了,现在只有争取减刑,混的好了八年就能出来,有时候你想想,八年也真

快。”

“是啊,是很快,现在一晃就是一年。”黄老歪说。

“老歪,现在建明和我都不在你身边,你凡事要小心点,脾气改改,尽量不和别人争,

他们做大哥叫他们做去,你要好好活着,再大的委屈往肚里咽,等我和建明回来。”

黄老歪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他不习惯把委屈往肚里咽,但潘云飞的话叫他感动。

“你没事去找找陈锋,叫陈锋给你指点指点。”潘云飞又说,“我其实在这里一直想着

你,你不爱动脑子,又和我一样,不愿低头,所以特别担心。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

黄老歪本来想说他和老哨准备卖大烟,但管教干部在,他就把话咽了。

“唉,”潘云飞叹口气,“我也说不出你具体该干什么,你自己看着走路吧。”

分手的时候,三个人又拥抱了。

潘云飞轻轻拍着黄老歪后背:“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黄老歪和老哨赶回故土,紧锣密鼓的准备黑吃黑。这期间黄老歪主动去找了闻天海,又

问他要了五千块钱。老哨已经托了个朋友,准备从一个县里的林业局购买猎枪。

黄老歪拿钱时,闻天海说了句令他费解的话。

“你干吗不做职业杀手呢?”

黄老歪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含义,他也懒得考虑。

黄老歪和老哨住的地方也在郊区,一座普通的农舍。这天晚上老哨回来,告诉黄老歪一

个消息,陈万里陈万明兄弟俩和霍家委火拼了

起因是这样的。霍家委的两个兄弟在饭店里和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发生口角,两个人站起来,一

人给了这个男青年一耳光。男青年被这个女青年拉走了,两个人继续喝酒。十分钟不到,十几个公

安冲进来,把他两个打翻在地,揪着头发铐走了。

他两个被扔进了拘留所,他们根本想不到会为这点小事进拘留所,一肚子怨气。他两个被扔进

了一个号子,进去后大打出手,把上铺的三个人给揍了。上铺的人里面有一个是陈万里女朋友的弟

弟,门牙被打掉了两颗,一只眼眼底淤血。他当天就释放了,找到了陈万明。陈万明说这事你别声

张,别叫万里知道,我给你报仇。

第二天的时候又进来一个犯人,霍家委的两个兄弟一看,笑了,原来是过去曾经处罚过他们的

一个派出所民警。

“你他妈你也有今天!”

两个人用衣服一蒙,和众犯人将这个民警暴打了一顿。他们只管在这里张狂,他们不知道打那

青年的两耳光已经惹出祸来。

公安通知他们家人,他两个伤人了,把人耳膜打穿孔了,如果不拿出两万块钱赔偿伤者,将对

他们两个实施逮捕。

“什么时候拿钱什么时候放人,否则一直关下去。”公安说。

一听两万块钱这么大数字,两个人家里都不管了,说叫他们死吧,我们砸锅卖铁也没那么多

钱。

结果第三天,他两个就被送进了看守所。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他两个出一头汗。

“两巴掌就给送看守所了,不会是开玩笑吧?”一个问押送他们的干警。

“一点也不开玩笑,嘿嘿,”干警说,“你两个也是活腻了,知道打的是谁不知道?”

“天王老子?”

“嘿嘿,政法委书记的公子。”

两个人一听都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倒霉了。他们同时想到了霍家委,他们知道只有霍家委可以

救他们。

霍家委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赶忙托人疏通。霍家委此时也是今非昔比,已经手眼通天,被

道上人称为南霸天。

霍家委是最早涉足色情业的,这两年咖啡屋和美容屋悄悄兴起,开始有了小姐。霍家委先是朝

这些地方输送小姐,他一个兄弟在一座县城暗地里干鸡头已经许多年,朝南方输送妇女。后来霍家

委给他打声招呼,他就兼顾着朝这边组织货源了。当然也有一些是良家女子,被蒙骗的,但过来干

一阵,很快就堕入风尘。这道无形的坎迈过去也就迈过去了,虽然有泪水和屈辱,金钱这剂灵丹妙

药很快抚平了心灵的创伤。干了没多久,霍家委觉得抽头利润太小,就去南方转了一圈,说是去考

察,回来后眼界大开。那一段时间他通过别人频繁的和银行人员接触,烟酒金钱加女人,里应外

合,通过种种运作,轻而易举的贷到了一笔巨款。那年月银行贷款很不规范,只要知道动手的,基

本上都发了财。

霍家委开了一家豪华浴池,首开异性按摩的先河,一时间门庭若市。当时许多政府部门的官员

来这里洗澡,霍家委趁机结交权贵。私下里传闻,霍家委浴池里有几个单间是不对外的,全天恭候

某几个要员。

霍家委财源滚滚,在道上人里第一个买了凌治高级轿车。后来异性按摩铺天盖地,受到打击,

霍家委的浴池大旗不倒,稳如泰山。

霍家委来到了那个办案的分局,找到了局长。

“人家要两万,我拿了三万,今天能不能放人?”霍家委说。

“呵呵,痛快,应该可以放人,我给其他几个部门打声招呼。”

“不会有那么重吧?真的是耳穿孔?”

“兄弟,这是我给你说,要真是耳膜穿孔,两万块钱会拉倒?你惹谁不好,去惹他?做人不能

太狂,你一百次都没事,说不定这一次就有事。”

“呵呵,你说的事。等我那两个兄弟出来,我摆个酒席,你赏光吧?”

“我不去,你记着你欠我一顿。”

晚上霍家委的两个兄弟出来了,霍家委在酒席上臭骂了他们。一耳光一万五,打出了两手金

子,两个人觉得既窝囊又心疼,低着头不说话。

两天以后的一个下午,霍家委的浴池来了三十多个青年人,分乘了七八辆出租车。这三十多个

人进浴池时,出租车就在外面等着他们。这帮人进去后,直奔三楼。三楼有间办公室,霍家委的六

七个弟兄在里面抽烟打牌,突然见拥进这么多人,他们吃了一惊。那两个惹事的正好在场,反应过

来,推开窗口想跳,被人扯着后退拽了回来。进来的人从背上抽出明晃晃砍刀,指着其余人说,都

不许出门,谁出门砍死谁!

这两个被押走了,上了出租车。其他人见他们一窝蜂下去,慌忙去找霍家委,但一时找不到。

傍晚时分霍家委从外面回来,见气氛不对头,几十个兄弟聚在大门口。

“怎么回事?”

“下午陈万明领人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讲了事情经过。

霍家委正在愤怒,传来了那两个人消息。

陈万明一帮子把那两个人拉出市区,在一片废墟里暴打了他们将近一小时,两个人胳膊全部被

敲断,通身被鲜血染红。

出租车远远的停着,每辆车坐着陈万明一个人。

“没你们事,你们只管拉人,一会谁拉血人,给谁多加一百块钱。”车里的人都对司机这样

说。

司机心里七上八下,哪里敢说话。

后来那帮人架着两个血人走了过来,扔上了出租车。

“去医院,哪个医院近去哪个。”陈万明对司机说。

到了医院门口,把两个人拖下来,又是一顿暴打。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远远的围的都是

人,交通堵塞。

陈万明一伙把这两个人倒拖着拉到医院走廊,扬长而去。

霍家委咽不下这口气,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陈万明是疯子。当天晚上他找到市里面一

个头面人物,大批防暴队员开始对陈万明事实抓捕。另外他又放出了风声,只要赔偿重金,这事可

以了断。

防暴队抓捕陈万明时,陈万里正在痛骂自己的弟弟,发生这样的事情,陈万明居然不和他商

量。

起因是这样的。霍家委的两个兄弟在饭店里和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发生口角,两个人站起来,

一人给了这个男青年一耳光。男青年被这个女青年拉走了,两个人继续喝酒。十分钟不到,

十几个公安冲进来,把他两个打翻在地,揪着头发铐走了。

他两个被扔进了拘留所,他们根本想不到会为这点小事进拘留所,一肚子怨气。他两个

被扔进了一个号子,进去后大打出手,把上铺的三个人给揍了。上铺的人里面有一个是陈万

里女朋友的弟弟,门牙被打掉了两颗,一只眼眼底淤血。他当天就释放了,找到了陈万明。

陈万明说这事你别声张,别叫万里知道,我给你报仇。

第二天的时候又进来一个犯人,霍家委的两个兄弟一看,笑了,原来是过去曾经处罚过

他们的一个派出所民警。

“你他妈你也有今天!”

两个人用衣服一蒙,和众犯人将这个民警暴打了一顿。他们只管在这里张狂,他们不知

道打那青年的两耳光已经惹出祸来。

公安通知他们家人,他两个伤人了,把人耳膜打穿孔了,如果不拿出两万块钱赔偿伤

者,将对他们两个实施逮捕。

“什么时候拿钱什么时候放人,否则一直关下去。”公安说。

一听两万块钱这么大数字,两个人家里都不管了,说叫他们死吧,我们砸锅卖铁也没那

么多钱。

结果第三天,他两个就被送进了看守所。在去看守所的路上,他两个出一头汗。

“两巴掌就给送看守所了,不会是开玩笑吧?”一个问押送他们的干警。

“一点也不开玩笑,嘿嘿,”干警说,“你两个也是活腻了,知道打的是谁不知道?”

“天王老子?”

“嘿嘿,政法委书记的公子。”

两个人一听都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倒霉了。他们同时想到了霍家委,他们知道只有霍家

委可以救他们。

霍家委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赶忙托人疏通。霍家委此时也是今非昔比,已经手眼通

天,被道上人称为南霸天。

霍家委是最早涉足色情业的,这两年咖啡屋和美容屋悄悄兴起,开始有了小姐。霍家委

先是朝这些地方输送小姐,他一个兄弟在一座县城暗地里干鸡头已经许多年,朝南方输送妇

女。后来霍家委给他打声招呼,他就兼顾着朝这边组织货源了。当然也有一些是良家女子,

被蒙骗的,但过来干一阵,很快就堕入风尘。这道无形的坎迈过去也就迈过去了,虽然有泪

水和屈辱,金钱这剂灵丹妙药很快抚平了心灵的创伤。干了没多久,霍家委觉得抽头利润太

小,就去南方转了一圈,说是去考察,回来后眼界大开。那一段时间他通过别人频繁的和银

行人员接触,烟酒金钱加女人,里应外合,通过种种运作,轻而易举的贷到了一笔巨款。那

年月银行贷款很不规范,只要知道动手的,基本上都发了财。

霍家委开了一家豪华浴池,首开异性按摩的先河,一时间门庭若市。当时许多政府部门

的官员来这里洗澡,霍家委趁机结交权贵。私下里传闻,霍家委浴池里有几个单间是不对外

的,全天恭候某几个要员。

霍家委财源滚滚,在道上人里第一个买了凌治高级轿车。后来异性按摩铺天盖地,受到

打击,霍家委的浴池大旗不倒,稳如泰山。

霍家委来到了那个办案的分局,找到了局长。

“人家要两万,我拿了三万,今天能不能放人?”霍家委说。

“呵呵,痛快,应该可以放人,我给其他几个部门打声招呼。”

“不会有那么重吧?真的是耳穿孔?”

“兄弟,这是我给你说,要真是耳膜穿孔,两万块钱会拉倒?你惹谁不好,去惹他?做

人不能太狂,你一百次都没事,说不定这一次就有事。”

“呵呵,你说的事。等我那两个兄弟出来,我摆个酒席,你赏光吧?”

“我不去,你记着你欠我一顿。”

晚上霍家委的两个兄弟出来了,霍家委在酒席上臭骂了他们。一耳光一万五,打出了两

手金子,两个人觉得既窝囊又心疼,低着头不说话。

两天以后的一个下午,霍家委的浴池来了三十多个青年人,分乘了七八辆出租车。这三

十多个人进浴池时,出租车就在外面等着他们。这帮人进去后,直奔三楼。三楼有间办公

室,霍家委的六七个弟兄在里面抽烟打牌,突然见拥进这么多人,他们吃了一惊。那两个惹

事的正好在场,反应过来,推开窗口想跳,被人扯着后退拽了回来。进来的人从背上抽出明

晃晃砍刀,指着其余人说,都不许出门,谁出门砍死谁!

这两个被押走了,上了出租车。其他人见他们一窝蜂下去,慌忙去找霍家委,但一时找

不到。

傍晚时分霍家委从外面回来,见气氛不对头,几十个兄弟聚在大门口。

“怎么回事?”

“下午陈万明领人过来了。”大家七嘴八舌讲了事情经过。

霍家委正在愤怒,传来了那两个人消息。

陈万明一帮子把那两个人拉出市区,在一片废墟里暴打了他们将近一小时,两个人胳膊

全部被敲断,通身被鲜血染红。

出租车远远的停着,每辆车坐着陈万明一个人。

“没你们事,你们只管拉人,一会谁拉血人,给谁多加一百块钱。”车里的人都对司机

这样说。

司机心里七上八下,哪里敢说话。

后来那帮人架着两个血人走了过来,扔上了出租车。

“去医院,哪个医院近去哪个。”陈万明对司机说。

到了医院门口,把两个人拖下来,又是一顿暴打。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远远的围的

都是人,交通堵塞。

陈万明一伙把这两个人倒拖着拉到医院走廊,扬长而去。

霍家委咽不下这口气,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知道陈万明是疯子。当天晚上他找到市

里面一个头面人物,大批防暴队员开始对陈万明事实抓捕。另外他又放出了风声,只要赔偿

重金,这事可以了断。

防暴队抓捕陈万明时,陈万里正在痛骂自己的弟弟,发生这样的事情,陈万明居然不和

他商量。

他们租住在城市西部的一片居民区,他们在这里经营着两家咖啡屋。咖啡屋附近有几家宾

馆,宾馆的部分客人被他们宰的叫苦连天,有些咽不下这口气的就投诉了。陈万明陈万里兄

弟俩经营咖啡屋不是目的,目的是放鹰,他们养了一二十个小姐,每当夜幕降临,小姐们一

个个花枝招展,流连在几所宾馆门前。有那想入非非的客人,就上前勾搭。小姐们一颦一笑

万种风情,客人们被撩拨的欲火难耐。

“哥哥,先去喝杯咖啡。”小姐说。

客人想想也好,咖啡屋就在附近,心急吃不了热馒头。当时宾馆里没有流莺,客人想发

泄,只有通过这种渠道。

到了咖啡屋,小姐为客人着想:“哥哥,不舍得你花钱,一个人一杯咖啡就行了。”

客人觉得小姐善解人意,就开始在昏暗的烛光里搂抱。小姐要价很低,每每使客人意

外,甚至使客人心里真不落忍,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姐啊。喝完咖啡,两个人朝外走,客人到

吧台结帐。

吧台的小姐充满微笑:“你好先生,一共两千块。”

客人当时就傻眼了,客人当然不会认这壶酒钱,当下发生争执。

吧台这边有个偏门,此时偏门开了,出来一溜满脸横肉的大汉,一个个抱着膀子,朝客

人跟前一站,温馨的咖啡屋顿时变的肃杀。

你不拿钱肯定是走不了了,客人这个时候才明白掉进了黑窝。

有的客人钱不够,好说,证件押下来,再写张两千块钱欠条,两个大汉揣起来,跟客人

回宾馆。如果回宾馆还没那么多钱,就搜刮他随身携带的东西,证件还给他,欠条不还。

宾馆客人互相不通气,今天你来明天我走,所以这样的事情一直发生着。这一片宾馆正

好归白杰管辖,白杰吃黑钱,投诉的事情被上边批下来查处,白杰都给压了。客人都是外地

的,几天就走了,当然就不知道事情结果。投诉的是小部分,大部分都忍气吞声了,毕竟这

不是光彩的事情。也有长期在这住的,连续投诉,白杰他们就找上门,追查他嫖娼的问题。

然后是陈万明带人上门恐吓,大刀片子抽出来,架脖子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换宾馆,但你只要在这个城市,下次你绝对没机会了!”陈

万明说。

所以陈万明他们的事情就一直被捂着。其实陈万明陈万里这时已经开始在赌场放债了,

但没有形成气候,形成气候是在九十年代中期,此时高四儿也开始涉足这个领域。到了九十

年代末,陈万明陈万里到达鼎盛,此时的陈万明早已收敛一身暴戾,用道上人话说,他已经

开始学会做细发活了。因为高四儿和他分庭抗礼,他正在琢磨着用细发活把高四儿除掉。但

这时潘云飞已经回来了,潘云飞楚建明黄老歪三个人三把枪,开始勒索这些已经成名的大

哥,闻天海他们都给了潘云飞他们钱,只陈万明陈万里兄弟俩不买帐,有风声传出来,说陈

万里准备暗地里干掉潘云飞他们。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潘云飞楚建明黄老歪三个人一

身肃杀突然出现在赌场,等陈万里意识到事情不好,已经来不及了,三个人动作漂亮的同时

抽出枪来,顶上了陈万里头颅。随着三声枪响,赌场中顿时血雨弥漫。后来道上人说,幸亏

风声没有传说陈万明,要不当时在场的他也在劫难逃。

陈万里骂陈万明,陈万明低着头不做声。这两年陈万明一直被陈万里调教着,如果没有

经济利益,最好不要大打出手,特别是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和其他帮派发生冲突,大家都在发

展中,弄不好就两败俱伤。这时陈万明也有些后悔,但事情已经出来了,后悔也没用了。

“奶奶的,找闻天海出面说和吧。”陈万里说。和那些帮派交往,平时也是陈万里出

面。

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警笛声,他们两个是翻窗而走的,当时几个兄弟因殿后而落

网。

“八万块钱,作为医疗费营养费和名誉损失费,少一个子都不行。”闻天海告诉陈万

里。

“我只出两万,别把人逼急了。”陈万里说。

“那是你的事。”

“你再去说说。我陈万里不是有钱人,大家都知道,我可以大摆宴席,当面赔罪。”

“好吧,我再去说说看。”

当天再次碰头,闻天海告诉陈万里,霍家委生气了,已经长码,十五万。

“要不逢公抓你,封私修理你。”闻天海说。

一句话激起陈万里满腔怒火,回去跟陈万明一说,陈万明霍的站了起来。

“妈的干他!”

“干吧,但别伤人,头一次是警告,谁都他妈别想着咱兄弟俩是好惹的!”

结果第二天中午陈万明摔二十几个人搭乘出租车,赶到霍家委浴池。一伙人从车里冲出

来,边跑边扔掉手中的编织袋。出租司机都傻眼了,只见陈万明当先,横端着乌黑发亮的五

连发猎枪,喊声一片冲向了浴池大门。

浴池里面顿时炸了窝,陈万明一共开了四枪。当时霍家委不在场,霍家委的许多兄弟都

从三楼窗口里跳了下去,有一个摔成重伤。

此一火拼,陈万明潜逃,陈万里和许多手下被捕。陈万里一推二五六,说都是他弟弟干

的,他即不知情也没参与。经过运做,陈万里关了半年,释放了,一些手下除了个别判刑,

也都陆续释放了。

因为这件事霍家委和闻天海闹翻,许多年行同陌路。霍家委是后来才听说的,闻天海告

诉陈万里要赔偿十五万,结果引来了陈万明这个疯子。

“闻天海个王八蛋,我已经把价钱降到四万了!”霍家委大骂。

闻天海根本不承认,闻天海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我绝对说的是四万,要不就是陈

万里听叉了,我说了句十五万,是别的方面的事情。霍家委要非认为我想故意挑起他们火

拼,我也没办法,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后来这件事情传到陈万里耳朵里,陈万里哈哈大笑。

“闻天海真高,我他妈算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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