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今天第二章,嫣嫣码到3点钟,真的好累了!大家可得多给嫣嫣留言啊!.10
看着这巨大的反差,蓝汐儿只能冷笑,却无言辩驳。
“皇后,你有什么话可说?”众怒之下,卫靖桓当然不可能起那护短的心思,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蓝汐儿,冷眸逼视。
没有再叫她汐儿,而是‘皇后’,话语里的疏离再明显不过了!这问罪的意图也是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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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正文 164 败局(加更)
当然,蓝汐儿不会因此动了心思。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就意味着她再没有胜算,卫雄健这么一招,摆明了是拿她做替死鬼。她那时求胜心切,真心想着和卫雄健合作,却没有料到对方除了奸诈,竟还是如此卑鄙之人。
眼下时局所致,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只能由着这帮人罪名加身,毫无招架之力!
呵!
第一次,她败给卫靖桓,是因为她没有料到卫靖桓会在两人胜利在即之时竟会把她赶走。
第二次,她被迫回宫,只因她欠了林卓裕的,不得不还。
而这一次,她被弄得毫无还击之力,却是因为她选错了盟友!
即便是不甘,蓝汐儿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败局已经注定,只能紧握双拳,冷声否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卫雄健都这般说了,即便她再怎么不肯承认,这罪名也一定会加在她的身上。
“这么说,你就是认罪了?”卫靖桓紧盯着蓝汐儿的目光一刻也没有放松,眼神里的厉色与话语里的冷峻都像是要将人刺穿一般。
还是沉默,除了沉默,蓝汐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出什么辩解了。
而底下那群人,见卫靖桓将注意力放到了蓝汐儿身上,不禁都松了口气,甚而有几个人还在暗暗窃喜。这朝中还有不少人是姜家的势力,既然姜玉清不喜欢蓝汐儿,这些人自然也不可能善待她!
“既然这样,那……”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正当卫靖桓准备说出那降罪的话时,大殿外传来了清脆的喊声,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并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在众人的注目下,一个宫女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到了大殿中央,连连磕头,哀求地说着:“启禀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这大殿之上,一向都是不允许有除了皇后以外的女人出现,现在这么一个小小宫女,就敢如此大胆地闯进来,自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浅浅,你怎么跑过来了?”蓝汐儿看清来人时,不禁吃了一惊。
在这个时候,浅浅突然跑进来,她怎么能不奇怪?
卫靖桓看着浅浅,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一丝惊讶也没有露出来,只是冷声发问:“大胆丫头,你可知擅闯议朝大殿可是死罪!”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只是奴婢听说皇上您要治皇后娘娘的罪,才不得不做出这不敬之事,还望皇上能够看在奴婢护主心切,让奴婢将话说完,再给奴婢定罪不迟!求您了……”
浅浅说一句话,便磕上一个头,连连的响声直接敲进了蓝汐儿的心里。她的浅浅,这时候跑过来,也是要做什么?
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看那架势似乎还是要为蓝汐儿辩解的,一群想要置蓝汐儿于死地的人就纷纷不干了。
柳如风未等卫靖桓发话,便走上前,怒声斥责,“你这一个小小婢女,就想干预朝政吗?还不敢赶快退下,不然小心小命都不保!”
“浅浅不是有意的,只是浅浅不能看着自己的主子受人诬蔑,含冤不白,才出此下策……”
浅浅这么一说,更是引起一阵哗然。她居然说蓝汐儿是被人诬蔑,若她说的是真的,那这里面的文章可是很大啊!
“你一个贱婢,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根本就是在干扰视听,看来……”柳如风听浅浅这么说,心下更是着急,也顾不上什么,直接粗声打断浅浅的话,怒目而斥。
然而,他的话未说完,卫靖桓便冷声开口,“柳大人,朕都未开口,你便忙下定断,莫不是你想要代替朕查清这件事吗?”
极具威胁意味的话让柳如风立即停住了口中的话,连忙跪下认错,“臣不敢,臣不敢……”
卫靖桓也没有再看他,还是冷漠地对着浅浅,“浅浅,你刚刚说皇后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在乱说?”
“回皇上,浅浅没有乱说。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偷兵符,偷兵符的另有其人!”
绝对的肯定句,浅浅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表情。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让那些本就心存怀疑的大臣们更是疑虑。如果说皇后没有偷兵符,那方才卫雄健的话就肯定是假的,这既是谋反叛逆,又是欺君陷害皇后娘娘,这罪过可就大了!
“你胡说八道,兵符明明就是皇后拿给我的,怎么就不是她偷的!”卫雄健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丫头,连忙喊道,那言语间的急切似要证明他说的才是真的。
“浅浅,你说偷兵符的另有其人,那人到底是谁?你又有什么证据?”卫靖桓还是十分淡漠的表情。
明明他们说的是自己的事,蓝汐儿却觉着有种被排开在外的感觉。她根本不知道浅浅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跑出来说这些话,连她都没有办法自救,她的傻浅浅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回皇上,奴婢有证据,奴婢就是人证……”说话间,浅浅的脸上是蓝汐儿未曾见过的从容不迫,面对卫靖桓的质疑,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晰有序,全然不见惊慌。
可她这么一说,那边反驳的话又兴起了,“你这丫头是皇后的婢女,自然是帮着她的,这个人证怎么算数?”
浅浅转身望向问话的大臣,神色如常,淡然启唇,“这位大人,如果真正偷兵符的人是奴婢,那奴婢说的话又算不算数呢?”
什么?
不仅蓝汐儿吃惊地站起身,其他人脸上,皆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浅浅,你知道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偷拿兵符,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卫靖桓只是冷声呵斥,却不知他对这话信了几分。
“皇上,浅浅当然知道偷兵符是死罪,因而浅浅绝对不会乱说。”浅浅仍是一脸平静,不卑不亢地说着:“皇后娘娘对浅浅有恩,浅浅不忍见韩王将罪名安在娘娘身上,唯有将真相说出来,以还娘娘的清白!还望皇上明察,勿要冤枉了娘娘。”
蓝汐儿皱起眉,直直地瞪着浅浅,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傻丫头,居然会傻到跑出来替她顶罪,她怎么会那么傻呢?那帮人有心要拉自己下水,也怎么会因为她的顶罪而罢休呢?
果然,那边柳如风又发出了质疑,“皇上,这个婢女乃是皇后的心腹,她就算偷兵符也一定是皇后指使的,不然以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敢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呢!”
“是啊!刚刚韩王也说了,兵符是皇后亲手交给他的,这个婢女根本是跑来顶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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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正文 165 认罪
“那浅浅斗胆问这位大人一句,如果此事换做是你,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会不会主动跑出来顶下这个必死的罪名呢?”浅浅没有退缩,双目坦然地直面提出质疑的人,那言语间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她眼睛里的鄙夷却逼得质疑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干瞪着浅浅,连话都应不出来。
“可是,皇叔刚刚说了,将兵符给他,就是皇后,这话又要怎么解释?难不成你一个小小婢女,还能指使皇后做事?”冷冷发问,直直问题的核心,卫靖桓睨着蓝汐儿,那模样摆明在说,他不相信!
“韩王说错了!将兵符给他的,正是奴婢。奴婢是在韩王离开国都的前一晚将兵符交给韩王的,可能那天天色很晚,韩王没有认出奴婢吧?”浅浅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卫靖桓转开目光,直视卫雄健,逼问:“皇叔,事情是这样的吗?”
“这……”卫雄健迟疑了一会,那晚他确实没有注意到将兵符交给他的婢女长什么样,却不想那人正是眼前这个女人。不然他也绝不会说出那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罪臣……”
“而且,皇上,奴婢偷兵符的那晚,娘娘一直都和您在一起,她有没有离开,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她说的是实话,根本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将话题抛给卫靖桓,他自然记得当日的情景。因为汐儿的挑拨,他和汐儿欢爱了整整一夜,汐儿有没有离开过,他当然一清二楚。“的确,朕那日是和皇后在一起。”
这话一说出,蓝汐儿的嫌疑便洗去一大半,相信皇后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然而,柳如风就是咬住了蓝汐儿不肯放,竟逮着其中的疑点发问:“你一个小小的婢女,和这韩王无亲无故,为什么会帮韩王偷这兵符,这话根本就说不通啊!”
被这般质问,浅浅仍是从容,“大人既然这么说,皇后娘娘也和韩王无亲无故,她也不可能帮韩王偷兵符了咯?”
“你……”浅浅这么一句反问,再次让柳如风无话可说。
而在殿上站着的蓝汐儿,更是惊奇万分。她的浅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启禀皇上,奴婢会帮助韩王谋反,只因为奴婢的父母皆是被朝廷害死的,奴婢心有不甘,才想到用这种方法颠覆您的皇位。”
“既然这般,为什么韩王又会说是皇后唆使他的呢?难不成你想说是韩王诬告皇后吗?”
面对那群人的咄咄逼人,浅浅仍是不慌不乱,平静地解释道:“这是浅浅故意误导韩王的!浅浅借着皇后娘娘的名义将兵符交给韩王,一是希望韩王能够坚定谋逆的心思,二则是希望将来韩王若能成功夺位,也会念在娘娘曾帮助过他,而放我们一马。”
“这一切都是奴婢故意为之,韩王只是被奴婢误导了,才会认为是皇后娘娘与他谋反,但实际上,娘娘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皇上,奴婢自知罪该万死,也不奢望您能赦免奴婢,但皇后娘娘是无辜的,奴婢希望皇上不要因此冤枉了皇后娘娘啊!”
浅浅再次磕头,接二连三地将事实说出口,一字一句都吐露着决绝和沉重,让一旁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浅浅为报家仇,所以伺机偷走兵符,交于韩王,帮助其叛逆谋反;但事情败露,还因此连累了的主子,她心中不忍,便跑出来认罪,将真相说出来。
“诸位大臣对此还有没有异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些人自然也没办法再辩驳,只能看着浅浅认下这个罪。
“你是完全认罪了?”卫靖桓再次发问,只要浅浅一点头,那便定案了!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蓝汐儿知道浅浅的心意,也知道她若说出真相,倒霉的便是她!可是,她没有办法看着浅浅一个人揽下这不属于自己的罪名。也许没办法扳回局势,但她也不是那种敢做而不敢当的人!
卫靖桓淡然地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蓝汐儿,笑问:“汐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
眼见蓝汐儿就要开口,浅浅立即站起身,大声地喊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心疼奴婢,想为奴婢求情,但奴婢罪孽深重,还害娘娘您被人误会,唯有一死以赎自身罪孽!”
蓝汐儿转过头,直面浅浅,认真地说着:“浅浅,我……”
再一次,浅浅笑着打断蓝汐儿的话,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出哀伤,“不必了,浅浅知道娘娘您的心意,这,就……”
话未完,浅浅便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所有人,蓝汐儿回过神后立即跑到了浅浅的身边,扶起她,紧张地叫唤着:“浅浅,浅浅,你怎么了?别吓我……别……”
“娘娘,浅浅早在进来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正毒发攻心……”浅浅感受到蓝汐儿的温度,艰难地睁开双眼,再次笑语:“所以,请娘娘别,别再为奴婢费心了!”
“不,不,你别说话,我会帮你解毒的!”
惊慌之中,蓝汐儿凭着医生的本能,想要着将浅浅平放,然后为她导吐,可她怀里的那人却不肯松手,努力地抓住她的衣襟,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着:“浅浅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有您这么一个主子,所以娘娘您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浅浅笑着将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口,直到紧握的双手再没有力气,颓然松开,她的脸上依旧是笑容。
她拼尽所有,要的也不过是这么一个结局,终于做到了!
“浅浅!”
绝望般的大喊,蓝汐儿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半点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浅浅脱开自己的怀抱,缓缓倒地。
“汐儿……”卫靖桓第一次见蓝汐儿这般失控,也不禁起身走下阶梯。
听着这么一声叫唤,蓝汐儿才像是找回些力气,连忙站起身,冲着众人喊道:“快,快,快去把御医给我找来,快点……”
“娘娘,这贱婢死不足惜,又何必找御医呢?”在其他眼中,浅浅既然承认了偷兵符的事,那她这般饮毒自尽还算是便宜她了呢!怎么还肯给她找御医。
“不,不是这样的!浅浅,不会……”蓝汐儿站起身子,拼命地摇头,嘴中呢喃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大颗大颗的泪珠自她的脸上掉落,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般,双手毫无章法地在空中挥动。
混乱的思绪让她的头阵阵刺痛,如排山倒海侵袭着她,让她连思考到做不到,整个脑子只有浅浅是为了她而死去这件事。
浅浅惨白的面容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脑海里划过,逼得她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的?
这件事明明是她做的,为什么要浅浅来承担?
是对是错都好,她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为她承担?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浅浅的,都是她……
“汐儿……”
巨大的刺激直击蓝汐儿心底最软弱的地方,愈演愈烈的痛楚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便是一片黑漆。
蓝汐儿给大家的感觉都是十分的淡然从容,即便是刚刚被那般质疑,她脸上也是毫不在意的淡漠。众人何曾见过她这般失控,甚而还晕倒了,幸好卫靖桓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才没让人跌倒。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给朕请御医,是想造反了吗?”卫靖桓冷寒着脸,一声呵斥之后便横抱起蓝汐儿,也不管这大殿上未完的事,直接往红葵园走去。
王爷谋反,婢女自尽于议朝大殿,皇后更是在大殿之上失控人前,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后宫之中传开了。
这不,卫靖桓才将蓝汐儿抱回红葵园,刚将人放下,还没等御医前来,太后等人便急匆匆地跑来了。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即便对事态十分清楚,开口第一句,还是问句。
卫靖桓淡淡地看了姜玉清一眼,既然对方给他装傻,那他自然也不会讲话挑明,只是淡淡地说道:“汐儿今日有些劳累,晕倒在大殿上,朕便将人抱回来了。”
“是吗?那怎么哀家听说,这皇后竟然和那韩王一同造反,企图颠覆我天宇国呢?”
“原来母后都听说了啊?”卫靖桓淡然一笑,却也不急,甚至有些冷淡地解释:“既然母后深知此事,那就应该知道这都是韩王的诬告和一个小婢女的陷害,与皇后毫无关系。”
话说得十分淡然,随性得让人觉着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事。那绝对的肯定句更说明了,卫靖桓这回,是护定了蓝汐儿。
然而,姜玉清又岂肯善罢甘休,清冷的脸上显出冷漠,“哀家倒是听说,韩王已经将皇后指认出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贱婢跑出来捣乱,才致议朝之事被迫停止,究竟这皇后有没有做出那等叛逆之事,还有待查证吧?”
“母后不在当场,或许不清楚那婢女所说之事,她已经证明了皇后是被冤枉的,既然如此,又还有什么可说的?”
虽是毕恭毕敬的答话,但卫靖桓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姜玉清挑起眉,冷冷地瞥了眼躺在床上的蓝汐儿,眼里还是鄙夷,“此事疑点诸多,皇后是否清白,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皇上您不好妄下定论吧?”
“启禀皇上,张御医到了。”
太监的话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卫靖桓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让开位置,让御医为蓝汐儿政治。
可他的沉默,并没有换得姜玉清的消停。她走前一步,冷眼看着这一切,再次开口:“皇上,这事情未明,您就独自一人抱着皇后回到后宫,置殿上众位大臣于不顾,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文章正文 166 你倒是真有些运气
“母后的意思,是在指责儿臣吗?”
话说得这个份上,卫靖桓的语气明显变冷,那话语里的针锋相对已经是十分清楚。
望着卫靖桓似利剑般的目光,姜玉清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阵沉默,整个房间都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之下,使得一群下人个个都心惊胆战,而那看病的张御医在这种压迫的气氛之下,还要集中精神诊脉,心中更是连连叫苦啊!
张御医战战兢兢地将手覆上蓝汐儿的右手腕,一边侧目观察着那两位主子的争吵,一边还要分出心神为皇后号脉。
数秒之后,张御医突然撤开手,难以置信地望向床上躺着的那人,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又连忙将手放在了蓝汐儿的手腕上。
“张御医,皇后这是怎么了?”
张御医的惊恐,卫靖桓是看在眼里,那问话的声音也不免带上几分急切。
“这……”
许久,张御医才像是确定了一般,立即往地上一跪,紧张地说道:“恭,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她,她喜怀龙种。眼下只是因为外界刺激过大,皇后的身子又有些虚,才会晕厥。”
单是喜怀龙种四个字,就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惊讶万分!
一时之间,在场的下人们纷纷下跪,齐声恭贺道:“恭喜皇上,喜得龙种!”
这一次,卫靖桓是真的震惊了,整个人直到听到众下人的恭贺声才回过神来。
“是吗?”还是平静地发问,但他神色里的激动却再明显不过了,人也早已经迅速地跑到床前,一双深如潭水的眸子微染笑意,充满柔情。
这个消息一说出,姜玉清就更加无话可说了。
蓝汐儿怀孕,她的身价一下子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即便是姜玉清,也不敢轻易再拿她开刀,毕竟,蓝汐儿怀上的,是他们卫家的孩子。
这时候,卫靖桓整个注意力都放在了蓝汐儿身上,根本不理会她。姜玉清冷漠地望了他们一眼,知道自己这回讨不了什么便宜,只好道:“既然皇后怀了身孕,那就应该好好休息。哀家就不打扰了,等皇后好些再来看她!”
“恭送母后!”
姜玉清一走,卫靖桓马上下令,“张御医,你马上去给皇后开副安胎养神的药。其他人也都给朕退下,没有朕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是!”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卫靖桓再次坐到床边,眼睛低垂,凝视着汐儿不怎么安宁的面容,心里又是思绪万分。
“汐儿……”轻轻地叫唤,手早已情不自禁地抚上蓝汐儿的脸颊,似要为她拂去心头的不安。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卫靖桓突然轻笑出声,“汐儿,你倒是真有些运气。”
“所有人费尽心思,却抵不过你这么一招,一下子连母后的口也封住了!这样也好,现在那群人也不敢再招惹你了!”
低声轻喃,卫靖桓仍是笑意,这话,却不知说给谁听。
蓝汐儿这么一昏迷,就睡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日清晨,她才缓缓睁开双眼,但她呆滞的目光盯着床顶好一会都没有缓过神。
“汐儿,你醒了?”蓝汐儿才睁眼,一旁睡着的卫靖桓便清醒过来。
“浅浅……”许久没有说话,蓝汐儿的声音十分沙哑。她才刚开口,卫靖桓便止住了她的声音。
“你昏迷了整整一天,现在才算是缓过神来,还是再好好休息下吧!朕等下再命人给你准备洗漱的东西。”
明显地转开话题,昨日的记忆再次袭上心头,蓝汐儿握紧拳头,硬是撑起身子,直视卫靖桓,“你其实知道的,对不对?”
知道偷兵符的人是她,知道帮助韩王作乱的人也是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傻浅浅。
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是要让浅浅来顶下这罪名?不该,不该是她的浅浅啊!
蓝汐儿的目光太过炽烈,逼得卫靖桓也忍不住撇开目光,只能低声陈述事实:“浅浅已经死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怎么能算?我的浅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我……”蓝汐儿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前额,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拼命地跳动,搅得她根本安静不下来。
只要一想到浅浅因她而死,巨大的愧疚感便充斥着她每一处毛孔,她根本没办法就这样算了……
卫靖桓看着蓝汐儿的痛苦,下意识想要抬起手安抚她,可他的手举在空中又停了下来,安慰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说出来的竟是再冷漠不过的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短短的八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直接没入蓝汐儿的胸膛。就像是思绪断节了般,她整个人瞬时愣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在她决定帮卫雄健谋反时,她不就应该考虑到了今天的情况吗?
只是,她预料过千百种后果,想过自己的各种结局,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一向都是迷迷糊糊,毫无心计的浅浅,竟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跑出来替她顶罪。
伶俐的话语,完美的理由,别说那些大臣找不出漏洞,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真是可笑,她的浅浅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计谋,竟然会帮她顶罪……
“好了,莫要再想了!”看着蓝汐儿的呆滞,卫靖桓终是不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低声轻哄。
如清风微抚般的轻柔,一点点拂过蓝汐儿的心头,难以说清是什么感觉,她没有再动,身子静静地靠着卫靖桓的胸膛,任由时间流逝。
两人就这样呆着,静谧就像一张无形的迷网,将两人包裹其中。
然而,卫靖桓毕竟是皇上,这时间很多都不属于他。没一会儿,麻烦又再次找上他。
“启禀皇上,阳城有人来报,说那边又出事了,他请求能见上您一面!”一个太监在门外敲了敲门,低声说着。
听了这话,卫靖桓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人,还未开口,便听到低哑的声音,“我累了,还想再睡会儿。”
“那你好好休息,朕去去就回!”卫靖桓将人放回到床上,快速起身。
这个时候来报,必定是那十万火急的事情,卫靖桓也没有再犹豫,直接朝御书房赶去。
而蓝汐儿望着卫靖桓离去的背影,仍是呆滞,心也已经麻木,竟少了痛楚,只是空荡荡的感觉让她连下一步该怎么办都不知道,只能这般呆愣着。
死去的人再无生机,而这活下去的人,却因为悔恨和心疼麻木了心智。
浅浅,你真的不该救我的……
文章正文 167 生不对(加更)
卫靖桓再回到红葵园时,又看到蓝汐儿一人呆愣地坐在窗前,望向窗外的眼睛全是空洞。清风吹拂,连动着她的衣袖也在空中飞舞,却让她显得更加的瘦弱与无助。
一群婢女齐齐跪在了地上,低声哀求着她,求她用膳,可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般,只抬头,远望……
事已至此,她又要将自己折磨到几时?
卫靖桓轻叹了口气,淡声命令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众婢女听到卫靖桓的话后,如蒙大赦,立即磕头离开。卫靖桓一开口,蓝汐儿也终于有了些反应,微微侧目,直直地望着他。
那眼眸里有着太多的东西,卫靖桓也读不懂,只能静静地与她对视。
良久,良久,蓝汐儿才轻启红唇。
“卫靖桓,不是浅浅,是……”终是忍不住,她没办法让别人为她承受着这一切,而她自己却苟且偷生,借着别人的生命活下去。
经过了那么多事,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卫靖桓负了她。她只记得对他的恨,却忘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得到的并不只有恨。浅浅虽然迷糊,对她却是忠心,而那份情意,她知,却被一颗仇恨的心掩去。
恨兮,怨兮,最终竟得到这般结局,竟是一个无辜的人为此负尽一切。
也罢!她和他之间,终还是需要一个了断,那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吧!
然而,这一次,卫靖桓还是没有给她机会把话说完。大手轻覆在她嘴上,挡去了她的声音,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凝视着她,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汐儿,先听朕把话说完好吗?”似诱惑般的轻哄,竟让蓝汐儿不自觉地点下头,但她的眼睛里还是疑问,直直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看着蓝汐儿难得的乖巧,卫靖桓心下又是一动,便直接将人揽入怀中,轻声说道:“还记得浅浅说过的话吗?她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
‘浅浅真的好高兴,好高兴有您这么一个主子,所以娘娘您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一定要……’
浅浅死前说过的每一句话,蓝汐儿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但,但她真的没办法,没办法这样活下去。一条人命压身,要她怎么能够释怀?“我,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算了吧!我不要再恨……”
‘恨’字说出口,竟带着苦涩的感觉,卫靖桓收紧手臂,再次压低声音,“别,别说,别说出口。”
即便是卫靖桓,也有着不想面对的东西,蓝汐儿的‘恨’字太过于沉重,他宁愿没有听见。
“其实你都知道,不是吗?却还把我留在身边做什么?”蓝汐儿抵住他的胸膛,清冷地问道。
直接的逼视,过于灼烈的视线逼得卫靖桓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呆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蓝汐儿竟嗤笑出声,“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爱我吧?”
爱字深沉,如今却如此轻易地说出口,只因说的那人和听到的那人都不相信……
“我虽算不上对你有多了解,但看着你对紫凝的疼惜,就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些纯净无暇的人,或商紫凝,或那个若言,不管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是我这种人!我有多少坏心思,你别说你猜不到,既然这般,为什么又要把我留在身边?”
直直地逼问,不知是在问卫靖桓,还是问她自己。
这个疑问早在蓝汐儿的心中徘徊了千八百遍,她一直都不敢面对,而今,她却能轻易说出口,只是因为看淡了吗?只是因为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吗?
卫靖桓暗下眼眸,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一个爱字,太过于沉重,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他不爱她,正如她很恨他,不是吗?
硬要把她留下,只因……
“羁绊……”低声呢喃,却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
两人的羁绊,是他留下她的原因,是他不肯放开她的理由。两人的羁绊如此之深,他又怎么能让她逃离自己?
意外的答案,让蓝汐儿好一阵发愣。而这个答案……
自她嫁与他那一刻,就预示了两人此生的纠缠,又怎是她想逃就逃得掉的呢?
“而且,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什么?”正想得出神,卫靖桓的声音再次传来,蓝汐儿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卫靖桓平静地望着她,轻启红唇,“你和我的孩子。”
什么?
瞬间,蓝汐儿的瞳孔放大数倍,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她立即将右手手指覆上左手手腕,中指指腹的跳动感明显比平常要快,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
不可能的!她居然真的怀孕了?
卫靖桓将惊愣住的人儿揽入怀中,再次低声哄道:“所以,就这样吧!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从头来过吧?”
蓝汐儿没有应声,目光再次显出呆愣,但这一次,她的心思却是十分的清明。
愈想愈是清明……
现在的她,背负着两条人命,浅浅的希冀,还有她那未出世孩子的命运。巨大的负担让她连死都做不到!
她已经害死了浅浅,又怎么能再抹杀掉她肚里孩子的一切呢?
这时候的她,生不对,却又死不起,竟是这般的悲哀……
而他,竟然说要从头来过?她和他,真的能从头再来过吗?
即便一颗心脏,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蓝汐儿却还是很好地遵照御医的指示调养身子,每日三餐,作息正常。
各种事情都照常进行,只是,蓝汐儿比以前更要懒散了些,几乎是足不出户。而卫靖桓也比之前还要经常留在红葵园,两人经常在寝室里一待就是一天,也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或是说说话,或下下棋。
“今日要下棋吗?”
蓝汐儿有些无力地摇头,懒散地靠在贵妃椅上,淡然的眸光落在了远处的花盆上,“没兴致,还是算了吧!”
“嗯……”
又是许久的沉默,然而,这一次,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蓝汐儿。
“今日朝中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惊讶于蓝汐儿的主动开口,卫靖桓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阳城那边又是麻烦……”
阳城位于天宇国的最西端,地势极其险要,通向城内的只有一条极为曲折的山道,最多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前行,如此险要的地方,自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而,这占地为王的人也就多了。
“生活所迫,落草为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吧!”
蓝汐儿淡淡地说着,可只是这么一句话,却让卫靖桓好一阵惊喜。他的汐儿,终于又回到以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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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正文 168 生病,情绪爆发
卫靖桓停顿了好一会,才道:“朕知道,但是山匪作乱,百姓不安,朕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那你有了什么对策吗?”蓝汐儿端正坐好,认真地望向卫靖桓。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一点遗漏都没有,这一次也不例外吧?
说起这个,卫靖桓这回还真的没想到什么好的计策,只能无奈道:“阳城地势险要,攻之甚难;放任又是各种烦乱。而且西面还要即墨国这么一个隐患,不得不防。”
若是他不早点将阳城安定下来,不管是阳城山匪占山为王,还是即墨国人伺机占领,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大的麻烦啊!
一阵沉吟,两人皆是思绪,良久,蓝汐儿才轻声说道:“既然打不下来,何不招安呢?他们落草为寇,也不过是图个三餐温饱,生活安定而已!他们想要什么,我们便给他们什么,那还怕他们犯上作乱吗?”
“能招安自是最好,只是朕派了好几任使者,皆是无功而返。”卫靖桓轻叹了口气,对于阳城的混乱,他真是颇为无奈。
“山匪心思单纯却是执着,特别是对于不信任的人,更是不讲情面。”
这兵与匪,自古都是敌对,即便朝廷真心招安,那些山贼也信不过朝廷啊!
“既然这般,那就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好了!”蓝汐儿淡笑出声,随意地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取得了那山匪头子的信任,从内部化解他们对朝廷的怨恨,那就万事好办了!”
这……卫靖桓迟疑了一阵,他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蓝汐儿眨眨眼,揶揄道:“你于此道不应该是轻车熟路吗?怎么不会用了?”
几次下来,卫靖桓对于这‘打进敌人内部,安插奸细’一招,都运用得十分娴熟。虽然这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的招数,但却是最为奏效的一招了!
“咳咳……”卫靖桓装模作样地清咳了两声,才正色道:“朕一向都是十分正直的人,这算计人的事,还是很少做的!”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更强!
蓝汐儿撇撇嘴,摆明了不相信这话,不过她也没有再纠缠,转而说道:“如果能招安的话,据阳城之险,那就不用担心即墨国的进犯了!”
“嗯,朕知道该怎么做了!”只那么一小段时间,卫靖桓就已经想到取下阳城的妙计,就等着实施了!
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眼看两人又要陷入沉默,卫靖桓再次开口:“汐儿,这几日天冷风大的,你又衣裳单薄,怕是容易着凉,你还是多穿点吧!”
蓝汐儿知道,卫靖桓一向都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关怀人这一套他也是轻车熟路。只是,单听着他柔情似水的话语,她的心脏还是仍不住跳动得厉害。
好一会,她才压下涌上心头的情绪,低声道:“没什么,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现在有了身孕,还是要注意一下!”卫靖桓的话语十分平静,但提到蓝汐儿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声音不禁又柔了几分,是因为欣喜吗?
本就思绪万分,现在听到卫靖桓提起她的孩子,蓝汐儿更是混乱。他关心的,是她,还是他的孩子?
“我知道了!”
然而,事实证明,卫靖桓的担心还真是十分的准确。
第二天,蓝汐儿就开始咳嗽,接着又是感冒发烧,一连串的并发症发作,到第三天,她就卧床不起了。
卫靖桓看着包裹得和个粽子似的蓝汐儿,心里各种无奈。
“你看,朕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你怎么还是感冒了呢?”明明是关怀的话语,可这会儿说出来,却带着戏谑的语气。
蓝汐儿辛苦地擦着鼻涕,末了再给了卫靖桓一计白眼。她都还没说他乌鸦嘴,他居然还好意思来这儿唠叨?
看着蓝汐儿喷嚏,咳嗽连连,眼泪鼻涕一起来的凄楚模样,卫靖桓是真的有些心疼,但瞧见她那强忍着的憋劲,他又不免想要笑出声,关怀的声音也是憋笑。“那你现在觉着怎么样了?”
“鼻子不通,什么都……”话没有说全,蓝汐儿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才接着道:“闻不到。”
卫靖桓盯着蓝汐儿愣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的汐儿,从来都是淡然超群的模样,偶尔的俏皮已经令他心动,现在这般可怜兮兮的惨样,更让他笑声连连。
果然,他是恶趣味了吗?
“你笑够了没有?”这话几乎是从蓝汐儿的牙缝里蹦出来的,她恨恨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幸灾乐祸说得就是这种混蛋,自己都那么难受了,他还笑得那么欢脱!
瞧着蓝汐儿因为生气而憋得红通通的脸颊,卫靖桓还是笑意不止,“汐儿这么可爱,朕怎么笑得够呢?”
因为生病,蓝汐儿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了。此时的她,睁大眼睛,圆圆地瞪着卫靖桓,想要发泄,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词汇,最终只能大声骂道:“混蛋,别笑了!”
混蛋?
卫靖桓微眯起眼睛,直视蓝汐儿。他知道他的小狐狸对他的怨言颇多,但以汐儿那心思,就算有什么也不会说出口,更不会那么直接地将愤怒表现出来。
现在是怎么了?居然敢直接骂他混蛋?是因为病了,所以积蓄的负面情绪一下子都爆发了吗?
瞧见现在的蓝汐儿就如同一只踩了尾巴的小豹子,卫靖桓不禁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样看来,偶尔生生病倒也不错!起码让她发泄一下,别把自己憋得那么辛苦!
“你这会儿倒是挺有活力的嘛!”
“哼!不过是个感冒,我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活力满满!”蓝汐儿抬起头,十分大气地说道,可她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要你陪朕出宫也是没有问题的咯?”卫靖桓又是一阵戏谑,盯着蓝汐儿的眼睛是满满的笑意。
出宫?蓝汐儿疑虑地望着卫靖桓,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出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