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给她再嚣张一点?
不过,既然人家即墨梓都不担心,那她这个局外人实在不必庸人自扰。
随意地耸了耸肩,蓝汐儿便没有再说话。
可是,她不说话,不代表事情就消停了。
这不,两人才安静了一会儿,那边又跑来一个侍卫前来禀报,说是三皇子即墨槿求见。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啊!
蓝汐儿才刚想着这位即墨国三皇子会不会在这场王位之争插上一脚,对方这就找上门了?
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呢?
想当初,蓝汐儿在卫靖桓御书房的书桌上,也看到了许多关于即墨国的消息,而这位即墨国三皇子即墨槿却是她最不了解的一个。
几乎没有什么信息,也不知道这位活了整整二十六载的皇子到底在这场夺嫡斗争中做了什么。
听到那侍卫的禀报,即墨梓只淡淡地瞥了蓝汐儿一眼,又是和暖的笑意,轻道:“让他先去御书房等着吧!”
“是!”
那侍卫依令退下,可即墨梓却久久没有动身,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蓝汐儿。
“怎么了?你三哥找你,你怎么还不去?”
“方才汐儿你不是才说,让我防着点我三哥吗?眼下他恰巧来了,你何不和我一起去看看,看看我这三哥是否会对我构成威胁。”
淡然相邀,蓝汐儿是越来越想不明白这男人的用意了。
让她去见即墨槿?
两人根本什么交集都没有,她去见即墨槿做什么?
不过,对于即墨梓的这个提议,蓝汐儿是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相反,她还是十分期待的呢!
“好啊!”
这兄弟相杀的剧码,蓝汐儿也不是没见过,却不知道这位三皇子是怎么样一个厉害的角色,会不会出现绝地反击的机会呢?
想到这儿,蓝汐儿便是一阵兴奋,也没有再犹豫,直接跟在即墨梓身后,往御书房走去。
原来,蓝汐儿昨天呆的那个书房,就是这即墨国的御书房,也就是皇上办公的地方。
等即墨梓和她走进御书房时,即墨槿已经早早地站在书桌前等候着了。
一进屋,目标很明显,蓝汐儿一下子便被那淡青色的身影吸引住了眼球,耳边传来那淡然出尘的声音。
“四弟,你来了!”
文章正文 357 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淡然一句,似什么心思也没有放在里面,轻飘飘的眼神,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蓝汐儿一眼。
完全淡然的模样,只让蓝汐儿想到了一个人——苏子尘。
想那时候初见苏子尘时,也觉着苏子尘就是一个谪仙人,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可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苏子尘就算外边再怎么像一个飘逸出尘的仙人,那尘世的凡俗他还是沾染了。
脑海里闪过当日苏子尘对自己的恶言相向,蓝汐儿不禁心头一顿,便也不敢再看着眼前这个三皇子。
谁又能保证,眼前这个出尘灵逸的男子,会不会是另一个苏子尘,是否也是那心思深沉,让人猜摸不透的人呢!
蓝汐儿的沉默很快就引来了即墨梓的注意,想来他带蓝汐儿来见即墨槿,也是想看看蓝汐儿见着人后的反应,可眼下蓝汐儿的沉默却似乎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事情也由不得他多心,那边即墨槿便开口了。
“我方才听礼部的官员说,你打算在三日后为父皇母后下葬,并于七日后拟定圣诏登基,是吗?”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什么情绪,不似不悦,也没有怨恨,仿佛即墨槿就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问话,蓝汐儿的惊讶又起,精灵的眼睛再次转到即墨槿身上,直直地看着对方。
居然敢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是真的太没有心机了还是隐忍着另有所图?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即墨梓这名不见经传的三哥可就有好戏看了!
“弟弟是这样打算的,不知道哥哥可是觉着有什么问题吗?”
即墨梓听了即墨槿这样的话,倒像是一点吃惊都没有,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是轻松开口。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登基之事何必急在一时呢?现在国内局势不稳,若是贸然登基,怕会有麻烦。”
“这倒无碍,弟弟我会把握好的!”
“是吗?这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即墨槿的脸上已经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那眉间凝聚的忧色已经消失不见。而也是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蓝汐儿身上。
其实从方才那两人进来之时,即墨槿就已经注意到了即墨梓身旁站着的女子。淡雅如兰却又闪耀如星辰,这般矛盾而特别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
只是,早在蓝汐儿进门之时,即墨槿便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他弟弟费尽心机弄到手,甚至准备以天宇国江山为代价也要娶的女子。
如此一个祸害,即墨槿还没有见着便是不喜,所以自打蓝汐儿进门之后,他便没有正色看过蓝汐儿。甚至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要阻止他弟弟的荒唐想法。
“小四,这位是?”
即墨槿像是刚发现蓝汐儿般,惊讶地望着后者,那微微挑起的眉,似说出了对蓝汐儿的不悦。
蓝汐儿注意到了,那即墨梓自然也注意到了,只见他微微侧身便挡在了蓝汐儿面前。
“她就是我提过的汐儿。”
“是吗?这就是你将来的皇后吗?倒是挺不错的!”
淡然一句,说得极其敷衍。然还没有到即墨梓生气,他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小四,你真的打算十日后出兵天宇国吗?”
“喔!这事我昨日才对柳大人提起,哥哥今日便来问我,可是我做得有什么不对?”
“这倒不是,只是那卫靖桓心思也是厉害得很,我国刚失一帝,正是国局动荡,实在不适合穷兵黩武,不然恐易遭人非议。”
“自卫靖央的事情,我们便和卫靖桓杠上来,如果不趁着他也才是新近夺回皇位正沉迷于酒色声糜之中时将人一举拿下,也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事端。”
即墨梓这回事做了充足的准备,派去天宇国的无名也给他带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天宇国国都的城中布局,军事防卫之类的。
这一战,他一定会赢!
瞧见即墨梓一副坚决的样子,即墨槿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得干脆地说道:“既然这般,想必小四你也一定会想着亲装上阵吧!”
“这是自然,三哥你还不知道我吗?”
“那这国都的事情你就交于我吧!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轻叹了一句,即墨槿终究没有说出那反对的话。对于他的这个弟弟,他还真是万般无奈。
看着兄弟两人的交谈,蓝汐儿瞬间有些凌乱了,这个即墨国三皇子怎么会,怎么会整一个贤王辅政的样子,难道他是真打算辅政,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没有半点指染之心?
一开始,蓝汐儿还是不相信,但在看见即墨槿脸上的诚然之时,她又有种相信对方所说的念头。
只是……
薄唇轻轻地呡了呡,“那个,墨梓,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一起去?”
“你既是要披甲上阵,那我自然也不好置身事外。让我同你一道前去吧!”
淡然的一句话,蓝汐儿似乎没有意识到前路之危险,那同样真诚的面庞让人找不出半点问题。
她是真的想要跟他一起去呢!
想到这儿,即墨梓脸上的笑容更为轻快,如妖孽一般的凤眸微眯,喜悦明显。
“那我可就多谢三哥和汐儿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和暖的谈话,然而三人还没有说上几句,那便又有太监匆匆跑进来跪地。“启禀皇上,天牢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即墨莘眼下正被关在天牢里,照理说等下就会揭晓即墨莘的下场,可此时这太监却跑过来说天牢里出事了。
难不成天牢那么深的戒备,也让那人给逃了吗?
心下疑虑,口中已经不自觉地问了出口,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最没有身份的人抢了他们那两位正主的事。
然,那侍卫虽是一愣,但随即想到蓝汐儿马上就会成为他们的皇后娘娘,现在就是过问国事也没什么问题。
“回主子,通敌叛国之贼即墨莘刚刚突然怒火攻心,得了疾病死去了。”
文章正文 358 帮忙,真的?
竟然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蓝汐儿还真是要有多吃惊就有多吃惊。
即墨莘这么一个高傲的人,肯定不会自杀,而且他也正值壮年,怎么会那么容易得疾病暴死呢?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淡然的目光悠悠地看向即墨梓,她想要一个回答。
然,即墨梓只神情悠然地瞟了她一眼,不作回答,看向那太监的眼神也是清冷。
“是吗?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前面带路,朕要亲自去看看!”
“是!”
几句话,即墨梓便跟着那太监往外走去。
空旷的书房里只剩下蓝汐儿凝重着眉头,似不解又带忧愁。
当然,御书房里还是有另外一个人,而他此时也正一脸凌然地盯着蓝汐儿的表情。
“汐儿姑娘。”
清冷淡漠的声音唤回了蓝汐儿的失神,蓝汐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即墨槿正神情疏远地望着自己。
说是疏远,但对方也确实是在和自己说话,那这副淡漠不待见自己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蓝汐儿很明显感觉到即墨槿不喜自己,只是既然这般他做什么又想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呢?
“不知三皇子想要叮嘱汐儿何事?”
面对蓝汐儿同样淡淡的表情,即墨槿的脸上出现一阵错愕,但随即又不得不感慨这个女子的聪颖与胆识。
知道自己特意留下来是为了对她说些什么,却是一点都不害怕,还主动把话题挑明。
如若不是知道这女子的‘光辉事迹’,即墨槿也会觉着这么一个人很适合在做他们即墨国的皇后。
“汐儿姑娘,怎么说天宇国也是你的家国,你却怂恿小四儿夺下天宇国,却不知是何居心?”
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凌冽,即墨槿的目光也转为凌厉,那说话的内容也是十分犀利了。
怂恿?
这话说得还真是够……一针见血啊!
蓝汐儿挑了挑眉尖,自己和他今日才初始,可对方却似乎对她了如指掌,而且只凭着她的动作便把她那些儿心思弄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即墨槿有多犀利,但既然他都觉察了她的动作,那即墨梓又怎么会没有发觉她的‘怂恿’。
确实,她的动作做得有些明显,一向聪明的即墨梓怎么可能没有觉察?可是对方却依旧按照她所希望的路走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对自己的探究,蓝汐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巧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三皇子既然清楚汐儿的身世,那应该也知道汐儿对于那天宇国来说,不过是个被抛弃了的人。既然他们都对我这般无情,我小小回报,有什么问题吗?”
冷漠的话语说出,即墨槿只在蓝汐儿的脸上捕捉到淡漠与无情。
果然是个狠角色!
心生厌恶的同时,即墨槿却也暂时放了放心。
蓝汐儿的这个理由并不过分,而且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那对即墨国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毕竟据他了解,以现在天宇国的残败,要想拿下这么一个国家,还真心不是什么难事。再来对外征战的话,也可以转移国内百姓的注意力,让百姓对皇子篡位之事不作细想。
这么一番思量之后,即墨槿便也不再多言,只淡淡地瞥了蓝汐儿一眼,脸上始终是那不待见的表情,随后他更是连道别的客套话都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呵!还真是既犀利又随性的人,说是个狠角嘛却是连分假笑都不肯给她,但若说是纯真的人,那双眼却又毒得很,感觉也是十分敏锐。
“好像和你也没什么交集,不然还真是麻烦!”
蓝汐儿无奈地苦笑了一阵,其实她还真不怎么想与人为敌,只是情势所迫,让每个人的眼中都容不下她,她还真是失败呐!
微微叹了口气,蓝汐儿收起自己那点儿心思,走出御书房往玉流宫走去。
既然即墨梓十日之后便要东伐天宇国了,那她可就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接下来的十天日子,蓝汐儿可谓是过得顺风顺水,似乎什么风波也没有。
只是这些日子虽是过得平淡,但平淡背后的风波,可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体会了。
比如说,先皇出殡下葬那日,即墨梓让她站在他身旁送葬,百官之前,他和她两人独独站着……
再比如说,新帝登基那日,不设皇后之位,却让蓝汐儿坐在皇帝身旁接受百官祝贺,并两人共驾一车,出游国都接受百姓瞻仰……
这一件件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名正言顺,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却是时刻在宣扬着蓝汐儿的身份。
对此,蓝汐儿自是不想看到的,但是她偏偏又拒绝不了,只能看着那些官员看向自己时那奇怪的眼神。
怕是既是害怕又有鄙夷吧?
毕竟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居然一跃成为他们的皇后,他们肯定是不喜的!
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即墨梓故意而为之的。他想让她的身份被默许下来,那即便将来她想要反悔也没有退路了。
因为这世人都已经把蓝汐儿和他即墨梓绑在了一块。
即便她将来再回到天宇国,也肯定不可能再被原谅了吧?
旧事一旦被挖出,那就算她再怎么辩解,她这反反复复的举动也会为万民所唾弃。
想到这里,蓝汐儿便不由得一阵心痛。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的她早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把所有的事情准备好后,等待这第十日的到来,然后跟即墨梓出征。
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烈日炎炎的夏日,即墨国百万军队随着即墨梓的步伐一路东进,直逼天宇国。
天宇国初立皇帝,国内正是动乱,加上卫靖桓已经带着阳城的精锐人马杀回国都拿下皇位,但这阳城却成了一座名不副实的空城了。
因而即墨梓根本没有动什么心思便越过了曾被即墨国称为天险的阳城之关。
几乎没有一点损害地过了,对此,蓝汐儿倒是挺开心的。
阻碍的人越少,那杀戮便也会减少,那她心里的愧疚也会少了些吧?
“汐儿,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夜晚,即墨梓的军队度过阳城,在最近的城郊驻扎,等待着明日的继续。
而此时正是百般寂寥,就连树林中的飞禽走兽们也像是隐匿了般,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蓝汐儿此时正是凝视这远方的漆黑,似乎又走神了。这让即墨梓忍不住又轻唤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蓝汐儿流露出这番表情,即墨梓便觉着眼前之人时候在下一刻便会离自己远去,消失不见。
轻唤声引回了蓝汐儿的心思,再眼神回转的时候,那轻淡的笑容就已经挂在了脸上,淡然,柔和,却又是疏离。
是蓝汐儿习惯性的笑容,即墨梓见得多了。
每次蓝汐儿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思的时候,便会露出这般表情,不愿被自己知晓她的真实心意。
“有什么事吗?”
若是以前,即墨梓定不肯罢休,怎么样也要将蓝汐儿的心思探知,可是此时,望着蓝汐儿那淡漠的神情中带着些许忧伤和愧疚,让他卡在喉咙里的问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旦问出,那便又会触碰到她的心痛吧?
“没什么,只是突然见你走神了,就想叫你一声而已。”
淡淡的一句,即墨梓最终还是转开了话题,似有似无地扯了句闲话。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只因为心里有这么一个人的分量,所以,连她的心思也想照顾吗?
轻叹了句,即墨梓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么发展下去必会遇见危险,但他却不愿深思,只觉着反正蓝汐儿已经跟了他,便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说起来我就想问你的,你有什么打算吗?”
“嗯?”不经意地回答了声,即墨梓似还没有找回自己的心思。
“我是说你这样带着百万军队长驱进入天宇国,虽然现在还没有遇到什么风险,但这天宇国的地方官毕竟也不是吃素的,你难不成只打算硬闯吗?”
即便即墨梓在军势上占有优势,但眼下他们的下一站便又是一个险关——凤城。如果那凤城太守栾阳南有心防守的话,恐怕他们想要拿下凤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你是说凤城吗?那确实有些麻烦,而且我还听说那凤城太守近来正迎回了两位高人坐镇凤城呢!”
“高人?是谁?”
“还是你的熟人呢!”
瞧着即墨梓那轻淡的笑容,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狡黠,蓝汐儿似乎也猜出来了。
“是苏子尘和静安?”
“是啊!就是他们,我听说苏子尘现在正在四处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报仇吗?”
想到当初苏子尘把自己当做杀害景梦如的凶手时看自己那神情,蓝汐儿至今仍心有余悸。
呵!看来她和苏子尘这梁子是结定了呢!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
蓝汐儿随意地耸了耸肩,而后又是轻笑道:“既然这般,你可是需要我帮忙?”
“帮忙?你可有什么妙计?”
“你若是信我,明天听我的便是了!”
淡淡笑意,蓝汐儿脸上是那自信满满的神情,看得即墨梓又是一愣。
她真的要帮他?
文章正文 359 有问题吗?
“你要帮我?”
即便蓝汐儿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但即墨梓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蓝汐儿哪一次不是当一个局外人,将自己置身事外,那旁观者的姿态,让即墨梓怎么也不相信她居然会主动提出帮自己。
为什么?
“怎么?是觉着我不可靠还是你不愿意相信我?”
难得自己主动提出帮忙,即墨梓却一脸活见鬼的模样,蓝汐儿没直接给他拉下脸已经算很不错了。
这么一句淡淡闷哼,说明她很不高兴。
即墨梓听出来了,只是他却还是平静地看着蓝汐儿,等着她的回话。
这般别扭,不是她的性子。
好吧!
看着即墨梓平静的目光,蓝汐儿原本还打算发火的,这会儿倒显得有点自讨没趣了。也只好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你别忘了,这天宇国你说过要送给我的,那对待我的东西,我自然得上心一点!”
可不能让一场战争毁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在心里暗暗许诺,蓝汐儿也认为自己这么解释够清楚了。
如实相告,他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果然,蓝汐儿这般说了,即墨梓也没有再问下去,只微微点头,“若是你有好办法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凤城,那我也不愿穷兵黩武。”
即墨梓这话说得很真,虽然他有把握能够一举拿下天宇国,但他的对手毕竟是卫靖桓,能够拿到多点的兵力对付卫靖桓自然更为保险。
“我又不是神,也没有什么威望,怎么可能兵不血刃?”
蓝汐儿嗤笑了声,这个即墨梓也把她想得太神了吧!
如果她真有这般诡计,就不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我只是想着擒贼先擒王,如果把凤城太守和那两位所谓的贵宾擒住,那何愁凤城不降?”
微微叹了句,只怕她又要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想着怎么捉他们?据说苏子尘和静安的武功皆是奇高,而且又双双留在城中,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我们抓住?”
即便即墨梓有上百能人,但要想闯城劫人,还不如直接攻城来得简单易行。
听到即墨梓这般发问,蓝汐儿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谁说我要进城捉人的?既然城内有重兵,那就换个地方呗!”
蓝汐儿的话说得很轻松,把这事看作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一般简单。
可是,即墨梓确实皱眉,这事哪能那么轻易就让蓝汐儿得手了?
“墨梓,今夜月色不错,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淡语相邀,漂亮的笑容印在了蓝汐儿的脸颊,白嫩的肌肤泛起红晕。
“好!”
“那你现在这儿等等我,我先去交待些事情,再来和你汇合。”
这么说完,蓝汐儿也不等即墨梓回话便大步往营帐外走去。
过了不到一刻钟,蓝汐儿便又回来找他,这一次,两人选择徒步走出营帐,而目的地是营帐正东。
这地方……
“呵!我就说嘛!这地方我怎么越看越眼熟呢!原是我来过呢!”
轻声一笑,蓝汐儿凭着自己仅剩的记忆往她今夜的目的地走去。
“汐儿,我们要去哪里?”
早在出门之时,即墨梓便看出蓝汐儿不可能这么简单地邀他散步,只是两人这么越走越远却仍不见她开口,也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对于即墨梓的问题,蓝汐儿淡淡一笑,又似有似无地扯开话题。
“你是知道的吧?现在的苏子尘有多么地恨我!你说他若是知道我正和你在一起,他会怎么做呢?”
“他不会知道的!”
“呵!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呢?说不定我们这儿有人告诉他呢!”
贼贼地笑了声,蓝汐儿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闻言,即墨梓不由得皱起眉,他似乎有点明白这人的用意了。
是,是想请君入瓮吗?
“你方才是派人去将你来到这儿的消息告诉苏子尘了?”
“我估计他怕是快来了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应付得了他呢?”
轻悠一笑,蓝汐儿似乎对此一点都不在乎。可是这却让即墨梓的眉尖皱得更深了。
这人,居然打算用自己做诱饵,万一……
“你派谁去给他通风报信了?你又怎么知道他相信你派去之人的话呢?”
说话间,即墨梓已经拉住蓝汐儿的手臂,整一副要阻止她继续往前走的样子。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会先派几十精兵埋伏其中,而且也不会让这个傻丫头跟来。
虽然他没有和苏子尘对手过,但他却也知对方的武功绝对不低,如果对方还带上了静安,那连他也未必……
想来便是一气,握着蓝汐儿的手也不由得加大力道。
她这是来送死的还是想拉着他一起死吗?
“怎么?你害怕了?怕自己敌不过他们两位高手吗?”
蓝汐儿不是不知道即墨梓眼下的心思,那眼眸里的阴寒怕是对着自己的吧?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即墨梓,难不成你想以为你只坐在大营里什么都不做便可以万事无忧了吗?”
笑话,要蓝汐儿为他做事,自然得付出一点代价。
她连自己都不在乎了,别人于她就更是不值得在乎了。
如果即墨梓真的打不赢那两人,那他们就交待在这里算了。
一句轻挑上扬的反问句,让即墨梓的眉尖再次蹙起,“只是调虎离山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来,派人埋伏好不就行了吗?”
可蓝汐儿偏偏是什么都不说还把他骗来这里,这不是摆明想他们遇险吗?
“因为我派去的人是林卓裕,还有问题吗?”
以凤城太守的机警,即便是林卓裕也是不能完全信任的,即便苏子尘相信追了过来,那栾阳南也定会将即墨梓留在府中。
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是设计陷害苏子尘,那林卓裕怕是也难逃厄运。
抓了一个苏子尘,赔了一个林卓裕,怎么做也是亏本生意,所以蓝汐儿才不会那么傻呢!
“你……”
即墨梓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蓝汐儿竟然敢把她对林卓裕的维护说得这般明白,她就怕他做出什么吗?
“呵!即墨梓,你不是连卫靖桓都能抓得住的吗?区区一个苏子尘对于你来说,不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给读者的话:
咳咳……更新,今天嫣嫣加更,能弱弱地求下月票吗?
文章正文 360 否认,她能吗?
明明是赞美的话,听到即墨梓的耳中是那么刺耳。
即墨梓一直都清楚,蓝汐儿说话,从来都是那七分真意,让人辨不出她话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而此时,蓝汐儿看似诚实向他解释,但她心里真正的意图却是……
“其实你是觉得我是把林卓裕困在身边作为压制你的砝码,所以你才想借机让林卓裕脱离我的控制。因为你知道一旦他离开营帐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吗?”
目光阴寒,即墨梓眼眸里是蓝汐儿鲜少见到的愠怒,很骇人呢!
不过,蓝汐儿只轻笑了声,又淡淡地转开话题。
“呵!你说得是什么话呢?这天宇国,这凤城迟早都是我的,他林卓裕又能去哪儿呢?”
这般有恃无恐,蓝汐儿自然有她的考量,她便是笃定了即墨梓就算再怎么生气暂时都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只是蓝汐儿没想到的是,她这么说出口,即墨梓不怒反笑,原本紧扣她手腕的大手也慢慢松开,反而勾起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是啊!他林卓裕能去哪儿?汐儿,我倒是不惊,只是担心等下苏子尘来了,指认你是杀害景梦如的凶手之时,你将如何自处?”
否认吗?她还能吗?
此时,即墨梓也换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闪烁精光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蓝汐儿,期待从她的表情里觅得一丝破绽。
然……
“她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乖乖受死!”
话语从即墨梓身后响起,直接阻断了两人的目光交流,直刺而来的长剑让他不得不拉着蓝汐儿侧身避过。
而苏子尘怎么可能就此罢休,长剑一转,继续向蓝汐儿攻击。
这时候,即墨梓也没有再耽搁,大手往腰间一抽,一把长剑便自腰间抽出,再反手一挡,硬是逼得苏子尘后退了好几步。
不得不定下身子,苏子尘的怒目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蓝汐儿。“蓝汐儿,你还真是有本事了?居然逃跑还能找到一个如此厉害的靠山,甚至帮着外人入侵我们天宇国,你这个叛国贼,还好意思说你是天宇国的人吗?”
直白的唾弃,若不是苏子尘是个有修养的人,怕是这会儿该直接破口大骂了吧?
然,蓝汐儿对此却似乎淡定异常,只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悠然道:“苏公子,汐儿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即墨国的人,而且请公子放心,你也很快就不是天宇国的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国将不国,你以为等我们长驱入国都之后,这天宇国还能存在吗?”
完全轻松的话语,蓝汐儿此时话语里的张狂,就连即墨梓听了也是连连赞叹,她还真是敢说啊!
苏子尘先是一愣,随即那脸上的怒火便是完全显现,也不再废话,长剑直袭,既快又狠,似一定要把蓝汐儿的性命拿下。
但即墨梓怎么会让他得逞,软剑一挥,再次挡开苏子尘的进攻……
看着那两人打做一团,蓝汐儿倒是兴致缺缺的样子,百般无赖的目光似随意地瞟向四周。
也不知道林卓裕说了什么,这个苏子尘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跑来,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而那个静安竟然也没有跟来?
是觉得苏子尘一个人就能把她干掉呢?还是不愿意相信是她杀了景梦如呢?
蓝汐儿希望是后者,却又害怕静安如此爱护她,只怕她又会辜负她的信任。
微微叹了句,蓝汐儿努力甩开脑子里的杂念,她现在想又有什么用呢?去验证一下不就好了吗?
一声轻笑,蓝汐儿只淡淡地瞟了眼那两个正打得火热的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汐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当静安看着门口立着的女子之时,一向淡然出尘的面容也不由得面露惊色。
然而,对于静安的惊讶,蓝汐儿早已经预料到了,大大的眼睛轻眨,显得异常无辜,“静安师太,我人都来了,您不打算请我进屋喝杯热茶吗?”
从方才的郊外到静安的屋外,蓝汐儿只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即便她会借风使力,这样赶起来还真是有点累了!
看见蓝汐儿如此坦荡无害的笑容,静安只愣了愣便点头让路。
把蓝汐儿迎进了屋,静安的脸上仍止不住惊讶。
“我听师弟说,你现在不是正在凤城远郊吗?怎么会?”
静安从来都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这会儿即便对蓝汐儿有怀疑,也是直白地问出口,而蓝汐儿听了这番问句,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被惊讶沾染。
“喔?你们知道我要来吗?”
“嗯,方才林卓裕一个人跑来跟我们说的,结果子尘便急急地寻过去了?你们没有遇上吗?”
“没看到呢!或许是我跑太快了,就和他错过了。”
还是那坦荡的笑容,蓝汐儿一边端起茶杯细呡,一边淡淡回话。那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淡然,不见半点慌张。
见状,静安即便心里还有些疑虑,也不知该如何问出口了。
一阵沉默之后,静安深深皱起的眉还没有消下去,而蓝汐儿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慢悠悠地饮着茶。
“师太,汐儿不是听说你已经回云翠山了吗?怎么这会儿却又来到凤城,是打算重建天明庵吗?”
淡淡一句,完全的闲话家常,静安也没有隐瞒,如实答道:“嗯,我还是比较喜欢天明庵。云翠山现在太吵了!”
“太吵?我以为凭着苏公子那心性,定会选择一处安宁之地定居,却不知道他倒是喜欢热闹之地。”
说起这个,蓝汐儿还真是没有想到!以苏子尘那般谪仙人的模样,真的能够接受得了吵闹吗?
“哪里?师弟也喜欢安宁,只不过是多了个……”
像是想到了什么,静安突然止住了她的声音,微微蹙起浓眉,认真地看着蓝汐儿。
“汐儿,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好?”
“什么事?”
平静却又沉稳的目光是带着力量,逼得蓝汐儿无处遁形。
“梦如,可真是你杀的吗?”
文章正文 361真相,解释过吗?(求月票)
看着静安沉稳的目光,蓝汐儿却是没有动作,许是早就猜到了静安会问自己吧?
也是,那么多怀疑放在她的身上,静安会怀疑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师太,若是我说,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可信我?”
蓝汐儿也无心详细解释,只是这么沉稳的一句回答,信不信也由不得她了。
然,静安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阴暗难辨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紧抿着的红唇似透露出静安的挣扎。
“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似轻叹般的声音,说是说给蓝汐儿听的还不如说她这是在自言自语。微微压低的目光,让人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只看着这样的脸,蓝汐儿便已经可以猜到她心中的纠结了。
“若是静安师太不信汐儿,那汐儿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也知道子尘已经把你看作凶手,而又没有其他嫌疑人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轻叹了声,静安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反而如实地说出口。
听着静安竟然说出这番话,蓝汐儿不由得盯着静安的脸出了神,本来还准备好的话一时间倒好像没有再说出口的必要了。
呵!
人家都如此坦白地和她说着,她若是还用着那阴险的招数去糊弄静安,那可她就真是愧对静安的信任了。
蓝汐儿再次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己,但那张淡然的脸上却依是温润的笑脸,沉静地看着静安,一字一顿地说着:“师太,汐儿虽与景梦如有些怨尤,但汐儿也不会为了那么点点小事而心生杀意,所以,景梦如真的不是我杀的!”
这一次,蓝汐儿解释了,说得是情真意切,而且也全然是她的心思。
她虽然和景梦如不怎么好,也气过那女人,但说实话,她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杀了景梦如,倒是对方可能想要她的性命才对吧?
想到这儿,蓝汐儿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蓝汐儿既没有厉害的武功,毒理药理不如景梦如,也没有那种动机,可每个人却都把罪名安在了她头上,还真是……
“靖桓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所以我……”
静安正想解释时,那边又有人前来敲门了。
“静安师太,您在吗?”
这都已经进入戌时了,却还有人前来敲门,那说明肯定就是十分要紧的事了。静安皱了皱眉,硬是压下自己的话,站起身去开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口外,正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侍卫,见着静安,便是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师太,这戌时都已经过去三刻了,可仍不见苏公子回来,因而大人让属下来问问您,苏公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苏子尘出门的时候曾说过最多半个时辰便可以将蓝汐儿生擒,可如今蓝汐儿都已经跑来这太守府了,苏子尘自然找不到蓝汐儿,怕是这会儿正在凤城西郊找寻蓝汐儿吧?
想到这儿,静安也没有多担心,只淡淡地说道:“子尘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你告诉太守让他不用担心。”
“是,属下知道了!”
爽声应了句,那侍卫也没有耽搁,便急急地往回跑去。
而这时候,蓝汐儿倒是站起身来,一双带笑的眼眸往外瞧了瞧,才道:“我看这凤城太守对师太你很好,却不知道你们是至交之友吗?”
当日天明庵遭恶人相围,太守栾阳南的担心可是十分明显。
说起来,蓝汐儿也一直十分好奇这云翠山的三人和卫靖桓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同样清冷淡薄的三人却肯为了卫靖桓做那么多凡俗之事呢?
“我自云翠山出来后,偶然来到这凤城,见此地环境不错,便在此处定居。后来靖桓知道后,便命太守为我盖了座天明庵,因而我也就和这太守有几分熟稔了。”
对于蓝汐儿的疑问,静安并不吝啬于解释。
淡淡地说着,那身子也自热而然地在蓝汐儿身边坐下,顺手接过蓝汐儿递过来的茶,又道:“那时候,你刚来凤城便偷偷跑掉,也是多亏这太守的力量,不然我们也没办法那么迅速就把你找回来。”
说这话时,静安没有一丝忸怩作态,只那么平稳地说着。
蓝汐儿听在耳中,那双灵动的眼眸却一直盯着静安握着茶杯的手,看着对方将茶杯送到口中,轻呡细尝,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罪恶感。
她还真不是一个好人啊!
“没想到汐儿那时候竟惹下那么大的麻烦,结果还要动用太守的力量来寻找汐儿,汐儿真是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