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没事的。”楚夏轻声道,不知道是再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他的情况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握住他的手,不容他抗拒的要输入进去真气。这一次,她震惊不已!
整个心都被震撼!
一种极为强烈的恐惧弥漫着整个心。
他的真气已经耗用没多少了!在紫燕国的时候,她输入真气的时候,他体内的那些看似满满的真气,实则是他在用着全身的内力来抵抗!那还是一个假象!
不行,她必须想到办法来拖延他毒性复发的时间!
轩辕剑缓缓睁开双目,双目隐含一丝纠结,一丝不舍的望着她。若是有可能,他绝对不希望她看到他现在这番模样!看来,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半个时辰后。
时间悄然流逝。
二人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眼,有楚夏的真气压制,很顺利的便是压制住了毒性的蔓延。这一点就连轩辕剑都有一些意外,以往,每一次的毒发,他都一个人独自面对,每一次都是在尝受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折磨,而这一次,因有她的陪伴,仿佛就连这无边痛苦的折磨那么轻松的面对。
他目光柔情的望着她,声音低哑的问道:“楚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恩。”楚夏点头,等待他接着说下去。
“若你有可以颠覆天下的权力,那么,从今以后无论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
闻言,楚夏紧紧盯着他柔情的眸子,手上一紧,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在他不舍的目光中,缓缓收回目光,笑道:“你累了,去休息吧。”他要给她的是不是他,而是他用尽最后的余力谋算来的天下……
他的毒,天下无人能解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是她疏漏掉的。
……
楚华国,御书房。
“此时对曜日国出战,是否明智之举?”楚华国皇帝楚梴有些迟疑。偌大的楚华国,他最信任的便是楚冥,没有人比他知道这个儿子是多么的强大,为了等待时机,为了能够万无一失,这几年来在暗中布局,长达几年时间。
只不过这一次的主动出战,不知是否走的对。楚梴对此甚是谨慎。
“紫燕国皇帝近日来身体欠佳,而此刻最有可能登基为帝的武王贺兰方根基不稳,且贺兰方受我们控制。望月国如今内乱,正是虚弱之时。唯独曜日国,虽然刚刚 复立,但是俨然成为了意外,只要给与时间,没有多久必定成为隐患。甚至有朝一日吞并我国与望月国。”楚冥黑眸幽深,声音深沉的说道。
轩辕剑的身份令人意外,在轩辕剑手中掌握着各国内的机密,否则轩辕剑绝对不会轻易将曜日国复立。而曜日国官民一条心,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时间越久,威胁就越大。轩辕剑早就对他已有防备,近日来,竟是三番四次的对他出手。
同样,宫斐也有察觉。所以,此时出战,将是现在还有未来几年内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若想抱住楚华国,甚至是想要统一天下,都将是幻想!
“现在望月国的南清王是否被除去了?”楚梴对宫斐这个人有着强烈的戒备心,他知道在望月国,宫斐的权力远超过皇帝,所以,望月国皇帝若是对宫斐下手,怕是很难成功。而宫斐这个人也是极大的敌人。
楚冥微微蹙起眉,一项澄净的眸子内渐渐的弥漫着黑暗中的雾气,透过半开的窗,似乎一眼便是能够看见望月国的方向,“在宫斐身边儿臣已经安排了一个探子,如今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或许是背叛,或许是被宫斐发现了。”
“什么?!绝对不能给宫斐喘息的时间,务必尽快对曜日国出战!并用最快的速度与紫燕国签订盟约,一同出战望月国!”楚梴立即拍案下了命令!
楚冥双目幽深一直望着窗外,该收网了……
夜幕降临,楚冥刚好用完晚膳,准备看一下地图后便休息,林广寒突然面色沉冷出现。
“太子殿下,有楚夏的消息了。”林广寒轻声道。他仔细看着楚冥,想要从楚冥的脸上看到一丝端倪。近日他才知道,原来楚冥在暗中一直筹谋着天下,有许多事情是出自楚冥之手。当年与楚夏一同掉落悬崖,还有前不久在紫燕国害楚夏和宫斐的人都是楚冥在暗中下手。
甚至是,当年楚夏和轩辕剑二人还未曾落实的兄妹之事,也是由于楚冥的默许,才会蔓延的那般快,而当时的楚夏和轩辕剑在百姓心中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谁都不会在意此事。
他一直以为楚冥无欲无求,所以一直很担心。可当他知晓楚冥是在利用了许多人来达到目的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无法看清楚冥了。不过,无论如何,楚冥是他的主子,无论楚冥想要做什么,他绝对要追随。
楚冥抬眸。
“楚夏回曜日国了,而且与轩辕剑二人重归于好。轩辕剑也宣告整个曜日国,两个月后将迎娶楚夏为后。”林广寒快速的说道。因在曜日国有探子,所以才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而关于轩辕剑立后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遍天下。
“离开了,又回来了?这是为什么?”楚冥抓住重点,轻声道。
林广寒摇头,“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太子殿下,真得要对楚夏赶尽杀绝?”最初与楚夏相识的时候,他认为楚冥喜欢楚夏,所以才会在纳兰馨儿和楚夏二人有 过节的时候,维护的是楚夏而非纳兰馨儿。可当他知道一切后,猛然惊醒,其实楚冥是在利用楚夏来达到目的。意图用一个女人,来控制轩辕剑,还有宫斐。
只是,隐约之间,他觉得楚夏太无辜了。
楚冥未语,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疑问,只是神色深沉的命令道:“想各种办法,本宫要尽快知晓轩辕剑的一切事情。”轩辕剑近日来动作频繁,如今楚夏回到轩辕剑身边,而轩辕剑竟然是两个月后才迎娶楚夏,究竟是想隐瞒什么?
直觉告诉他,轩辕剑必定是隐瞒了一件极其大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是关乎楚夏乃至整个曜日国的未来!
林广寒立即应道:“是!”
……
望月国。
京都内弥漫着极其紧张诡异的气氛,把百姓们闭门不出,宫中来来往往极多人,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是惊慌的神情。
这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就在前日深夜,南清王逼宫夺位了!
在望月国,就算是百姓都知道,南清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而且手握重权,也正是因为南清王的存在,其他几国对望月国极为忌惮。而望月国皇帝的存在,似乎是空气,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但是,这些年来,南清王怎么会忽然想要逼宫夺位了?
正当百姓们为此而惊慌,怕这次夺位会殃及百姓。但是很快便是传出来消息,当今圣上因听信贼人谏言,竟是欲要除去南清王!就算是冒着除去了南清王,其他几国会趁机来进犯的危险,也要除去南清王!
百姓们因此而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南清王功高盖主,这样的人当然会被圣上忌惮,又有人说当今圣上忘恩负义,忘记了当年望月国危机一时的情景了,当时是南清王出面,才让望月国能够安稳至今。
百姓们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说法都有,虽然害怕,但是远不及宫中的宫人们的惊慌。
一次让人措手不及的夺宫之举,让宫人们都震惊。同时,宫斐夺位成功后,立即在宫中换了一批新人。于此同时,宫内又传出了一个消息。
南清王并非是出兵夺宫,而是当今圣上突然暴毙了!而宫斐是按照遗诏继位。
除了那天晚上参与夺宫的人以外,其他人无法想象到那晚的惨烈,望月国的皇帝怎么可能轻易就范?而且望月国的皇帝因有人协助,自当是做了准备。整整一夜的对抗,望月国皇帝见已无法抱住皇位,便是在宫斐的面前悬梁自尽。
皇帝死后的第三日,宫斐登基。
望月国从这一天开始,彻底变天了!
御书房内,已经重新换上了书籍,桌椅等。
此刻,一名女子被迫双膝跪地。
女子望着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不由得自嘲一笑:“我自认为欺骗了你,想不到从一开始你便是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将我留在身边,是想要知晓我所有的举动,不愧是南清王。是我准备的不够充足,是我小看了南清王。哦……不,是望月国皇帝!”
宫斐阴柔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丝轻柔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望着泱泱,听闻泱泱的话后,不由得轻笑出声,“呵呵,你现在知晓一切也不晚。”他弯下身体,抬起泱 泱尖下巴,望着泱泱清秀的脸,脸上轻柔的笑意更深,“啧啧,就是长得太过清秀了。这么聪明的女子,配着这么一张平淡无奇的容颜,真是太浪费了。”
泱泱惊恐的望着宫斐,宫斐虽然在笑,可那笑却让她感觉到的只有恐惧!宫斐的传言太多,但是能够肯定的是宫斐绝对不是怜香惜玉之人!那么,宫斐这是意欲何为?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会的,不会的。
“知道企图欺骗朕的人最后都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吗?你不仅欺骗朕,企图让朕信任你。同时,你要害的是朕的性命。”宫斐轻柔的说道。
泱泱不是一般女子,在任何情况下虽然恐惧,但是仍旧冷静,她冷笑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
她既然敢出现在宫斐的面前,同时潜伏在宫斐身边,便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关于宫斐的很多事情,自然知道宫斐是个怎样的人,一个残忍冷血的人,会如何处置她?横竖不过就是潜伏失败,惨死而已。
最重要的,到了最后关头,楚冥必定会派人来救她。所以,她有恃无恐。同样,她足够冷静。绝对不能在宫斐面前泄漏太多。她不能坏了楚冥的事儿!
可是,此刻,宫斐的目光太过轻柔,轻柔的能够渗出一丝丝的阴冷之气。
他的手很冰冷,可却极其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
“五年前楚冥便是训练了你,两年前你进了宫,一直潜伏在宫内,而且凭着几分聪明才智在先皇身边做了宫女。因你的身份做不得假,即使本王查起来也绝对查不 到什么。所以,楚冥对你倒是很放心,并且让你离开皇宫前来寻朕。泱泱,原名,李泱泱,楚华国人,对吗?”宫斐继续冷笑询问道。
泱泱浑身一颤,整个心都颤了又一颤,他竟然都知道了!还知道她原本的身份,那么……
只听,哗的一声,泱泱清楚的感觉到脸颊上有些疼痛。所有的希望瞬间土崩瓦解。果真,他什么都知道了……
“啧啧,这容貌倒是不错。仔细看来与纳兰馨儿还有三分相似。李泱泱?你的生母曾是万华楼的花魁,纳兰将军曾是你生母的入幕之宾。而后,你生母便是坏了你,你们刚刚进将军府,便是被当家主母驱赶出来。”宫斐慢悠悠的说道。说出的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让泱泱心颤不易。
“你……”泱泱震惊,她原本以为她的身份绝对不会泄露。因为那些过往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她的母亲也早已在五年前去世了。如今还知道她身世的人只有楚冥了,本应该是无人知晓的秘密,宫斐竟然都知道!
不由得自嘲冷笑,宫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若是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过去,只要费心心思去查,肯定都能够得到答案!是的,她的确是纳兰馨儿的妹妹,只不过她 对纳兰馨儿完全没有姐妹之情。其实是她暗中请求楚冥莫要对纳兰馨儿施出援手,所以纳兰馨儿才会被楚冥拒绝后选择投靠了宫斐,到最后,落的那般凄惨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纳兰馨儿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纳兰馨儿乃是楚华国第一美人,你生母是倾倒众生的花魁,你的容貌自然是在纳兰馨儿之上。”宫斐的手一直游走在泱泱的脸上,目光轻柔的仿佛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
泱泱浑身一颤,她天生是个美人儿,五年前,她差点就被卖入妓院,幸而楚冥救了!只不过……“即使再美,站在楚夏的面前都会暗淡无光。”当见到楚夏第一面的时候,她无比震惊,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楚华国的第一美人,却没想到在楚夏的面前,她的美貌是如此的卑微。
在泱泱提到楚夏二字时,宫斐面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不由得泱泱笑出声了,“呵呵,楚夏那日离开是去找了轩辕剑,虽然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消息,但是我看的却是 比你要真切的多,无论你做了什么,楚夏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楚夏心中只有轩辕剑。”身为女人,她当然看得出楚夏心中究竟是有谁。在宫斐面前,楚夏永远都是防 备的。
宫斐似乎失去了耐心,松开了手,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心甘情愿为楚冥卖命,是因为你心仪他?”
泱泱面色骤然间巨变。
“几日前他已经大婚。你的身份,终其一生都无法进入皇宫。”宫斐继续残忍的说道。
泱泱面色苍白,闭上双目。她怎会不知!楚冥对她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她也知道对于楚冥而言,她不过就是个利用品。可她甘愿当个利用品,盼望有朝一日他会多看她一眼。她更明白的是,如今她的身份暴露,以后绝对不能为楚冥办事了。
想到这里,她渐渐的感觉到了绝望。
宫斐满意见到泱泱此刻的绝望表情,拍了拍手,在门外等候的两名护卫都走了进来。
两名护卫首先看了一眼泱泱,见到泱泱的美貌后,都是愣了一下。
当泱泱见到这两名护卫的时候,不堪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如今不仅失败,而且还失去了清白,本就不切实际的梦想如今就要都毁去了。“你们滚!滚出我的视线!”只要一看到他们,她就想起那段不堪,太过不堪,她又与母亲有何区别?
两名护卫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她,而是等待着宫斐的命令。
宫斐轻轻的按了按太阳穴,轻笑道:“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如此的不解风情,怎么能够让楚冥喜欢?”
“别那么多的废话了!你若是让我失去所有的希望,那么,你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泱泱双目爆红,怒吼一声。
宫斐点了点头,“看来,你喜欢被人玩。”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便是将泱泱拖了下去。泱泱愣了一下,但是没有做无用的反抗。
有一件事,是泱泱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那就是宫斐绝对不会怜香惜玉,而且还是个残忍心狠的人。
所以,泱泱被拖下去后,首先是赏给了十几名暗卫,在经过一天一夜的玩弄压榨之后,便是拖下去,鞭打至死!就在受辱折磨的时候,泱泱还在想着,或许楚冥看在这五年来她所做的一切事情后,会派人来救她。可直到她忍耐的挺着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未曾见到希望。
楚冥的心,好狠啊!
若是他早就对隐藏在暗中的人一声命令,便是会有人在暗中保护她,根本不会到她现在即将被折磨死的时候也没有人出现。
闭上双眼,再也不能坚持的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就连神智也已经渐渐不清,可她在闭上双眼的时候,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死了?”宫斐微微挑眉。
宫人立即应道:“是,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便是死了。”
宫斐挥了挥手,“装在棺材里,放上冰块,一路护送到楚华国,送到楚华国太子的面前。”楚冥在暗中跟他玩弄这些把戏,还真是看得起他!既然楚冥为即将下来的一场戏开了头,他就没有道理不去支撑的理由!
片刻后,又有宫人捧着一只信鸽进来。
宫斐看了一眼信鸽,命人摘下字条。
当他看到字条上的内容时,一下便是为此而震惊!
轩辕剑两个月后迎娶楚夏!
楚夏此刻就在轩辕剑的身边,与轩辕剑同进退。
“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朕?”宫斐半眯起双眸,回想起泱泱的话来。当年的事情,当真就是无法挽回?当日,楚夏见轩辕剑是身有异样,立即追随过去,在她的心目中,只有轩辕剑吗?
宫人闻言,立即低下头去,不敢与宫斐对视,更不敢去说些什么。
寂静的气氛当中,落针可闻。宫斐的情绪向来多变,但是又让人无法察觉,所以在宫斐身边伺候的人大多谨慎,且不敢胡言乱语。更何况是关乎于一个女人。昨日还有一个得罪了宫斐的女人被折磨致死,眼下更是不敢多言。
过了一会儿后,宫斐竟然从宫人身前走过,前往御书房。
片刻之后,将一封信交到暗卫手中。
“将此书信送到楚夏手中,无论如何,务必要让她看到这封信。”宫斐沉声命令道。但愿他没有预料错,轩辕剑是体内余毒未清!
……
紫燕国,武王府。
“此乃楚华国太子的信件。”一人将一封书信送至武王府贺兰方手中。
贺兰方对于楚冥的书信并不意外,只是看到上面内容后,他愣了一下,楚冥的意思是让他想办法劝说父皇派兵攻打望月国?而楚冥则全身心攻打曜日国。
楚冥……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既然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那么此刻的一举一动都是带着某种目的。此刻固然望月国因南清王夺位一事根基动摇,却是最好的出战时 机。但是,对于宫斐,他却极为忌惮。两大国交战,若是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一定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必定是得不偿失,反倒是成全了他人左手渔翁之利。
楚冥……其中该是有这样的打算吧?
只是,他能够走到今日,背后也有楚冥的帮助,若是此事没有按照楚冥所说的去做,那么,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他会失去眼下得到的一切。
正当他陷入了两难之地时,管家忽然敲门进入。
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贺兰方挑了挑眉,看来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这么多人送信来!
怀着几分疑惑,他接过书信,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眼睛顿时深了起来。
……
曜日国。
今日清晨,轩辕剑忽然毒发,楚夏立即起身前去为他输送真气抵抗住毒性的蔓延。
这一次的毒发距离上一次的时间不过就是七日的时间,他复发的时间似乎越来越短了,按照这种情况下去,没有多久他便会被挖空!渐渐地察觉到不妙,楚夏瞒着轩辕剑出宫了。
她知道珑乐肯定会有法子救轩辕剑的!无论用怎样的法子,她都要轩辕剑活下来,即使是一年时间,两年时间,她都要去争取!她绝对不能让这世上仅剩下的唯一能够让她信任,依靠的他离开她!
依旧是布满恶臭的水牢里,她隐瞒了身份,但是狱卒认识她,便是放了她进来。
一路走过来,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狱卒在刚才提醒珑乐如今的情况越发的不好了。因长期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珑乐双脚上的伤口都已经化脓了,甚至是变得有些疯癫。有时候苦,有时候大笑,形容有些吓人。
牢房内,楚夏看着直接便是坐在污水中的珑乐,短短几日未见,珑乐暴瘦,且更是狼狈凌乱。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似没有发现她就站在牢房门前。
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不疯。
只不过……
“在我面前你又何必装。”楚夏轻声道。
一语便是揭穿了珑乐的心思!
珑乐呆滞的目光渐渐的汇聚起来,并且满眼怒恨的瞪着楚夏。可能是她已经习惯了被毒哑的日子,现在满对着楚夏,也没有张口无声的谩骂,只是冷笑看着楚夏。她怎么会不知道楚夏前来见她的目的!
“你是聪明人,我想要知道如何让轩辕剑活下去。”楚夏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珑乐果然是装成了疯癫,是想要通过疯癫来博取轩辕剑的同情,而后离开这里?
闻言,珑乐张狂大笑,似无所顾忌,更似乎是达到了某种目的的快乐!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有办法救治轩辕剑,但是轩辕剑对她如此薄情,她绝对不会救他! 更何况,她既然每日都受着苦,那么轩辕剑和楚夏也没道理过着好日子!她摇头。缓缓爬到楚夏的面前,让楚夏能够看到此刻她脸上得意的笑容。
楚夏深深的看着她,良久,笑道:“你失去了机会。”话落,她转身欲要离去。
珑乐见她态度绝决,立即啊啊的喊叫出声。
楚夏停下脚步身形,回眸看着珑乐。
“只要你离开轩辕剑,并且让我做曜日国的皇后,我就会救轩辕剑。”珑乐用手在污水上勾勒出几个字。待全部写完后,她仰头看着楚夏的面色。
楚夏目光深沉的盯着那几个字,在珑乐的期待下,她忽然冷笑道:“来水牢的路上,我便是想着或许你会有方法救他,就算是让你在轩辕剑身上下另外一种毒,我 也在所不惜。可惜,你的痴心妄想,让你失去了一个机会,一个我给你能够离开此处的机会。”她的确是焦急救轩辕剑,但是并非失去了理智。此刻见到珑乐后,她 更是清醒。
珑乐大惊,难道楚夏不想救轩辕剑?
“他早就知道你能够救他,但他的选择是将你关押在此处。你说这是为什么?”楚夏目光锐利的盯着珑乐,寒声反问道。
那是因为,珑乐能救轩辕剑,但前提是她要控制轩辕剑!
珑乐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只要楚夏来找她了,就肯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可此刻楚夏的态度决绝,可以看出楚夏不会让她出去救轩辕剑!她一下子就惊慌了,她 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就算是没有受刑,可是这种环境只会让她真的变疯!更何况,只要出去,她想要得到的以后一定会得到的,不急于一时!
她在污水中扑腾几下,然后竟然抓住了楚夏的裙角,接着又在水面上写着,“我只要出去。”
“你失去了机会!”楚夏冷冷的说道。
珑乐双目死死的盯着楚夏,确定楚夏所言非虚,不可能放她出来后,便是缓缓送开了手,不过,她却没有失去希望,反而是,在楚夏的注视下,又写下了两个字,“宫斐。”
宫斐能救轩辕剑!这世上除了她之外,也只有宫斐能救轩辕剑。只不过……珑乐心中奸笑,宫斐怎么可能随意的救轩辕剑,她是知道宫斐这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做毫无回报的事情。
宫斐对楚夏是有着不一般的心思,楚夏若是真想救轩辕剑,就必去去求宫斐。呵呵,既然她无法与轩辕剑在一起,那么,楚夏也别想与宫斐双宿双飞!
“宫斐……”楚夏身形一颤,眸光一紧。她忘记了当年之事,在慌忙之中更忘记了宫斐手中还有那所谓的神药。那神药必定能够救轩辕剑!望着珑乐眼中的点点星光,她不由得眸光一沉,凛冽寒光中,决然离开此处。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踏入此地,就让珑乐在此渐渐香消玉殒!
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轩辕剑早就下了早朝回了寝宫,等着她回来一起用午膳。
午膳的膳食很是简单,三菜一汤,其中一菜是她昨天便是与轩辕剑提了两次的宫保鸡丁。
“怎么回来这么晚?菜都快凉了。”
在她落座后,轩辕剑含笑轻声问道。
楚夏看着轩辕剑,挑眉笑道:“怎么,等我这么一会儿就着急了?若是我没回来,你还不吃了?”
轩辕剑黑眸闪过一道光,嘿嘿两声笑后,贴近她,道:“小夏夏就这么想要与我一起用膳?既然小夏夏这么毫不掩饰对我的喜欢,我自然是怜香惜玉的,以后每天都与小夏夏一起用膳。”
以后……每天……轩辕剑心中突然疼了一下。
楚夏似没有发现轩辕剑忽然变化的神情,同样是嘿嘿两声笑,回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威逼胁迫的。”
“那是当然。”轩辕剑眉飞色舞,只要与她在一起,无论怎样,他都觉得是幸福。就算是死亡就在眼前,他也同样开心。只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竟然有些惧怕死亡了,如若他出事了,她该如何是好?
午膳过后,二人一起躺在寝宫院子里的躺椅上。这时候的太阳很温暖,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很是舒服。
“我上午去见珑乐了。”楚夏轻声说道。
轩辕剑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语气温和的回应,“她并不能救我,相反会害了我。”自小与珑乐一起长大,若非顾及着这从小到大的情分,他绝对不会留着珑乐的性命!而她去见珑乐,为的就是她。她虽不曾言语害怕,但是在暗中寻找一切办法来救他。
若是他真的无法抵抗命运离去,那么,他必定要在离去之前,将曜日国的大好河山全部交付在她的手中,且让天下间无人敢来欺辱她,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绝无人来欺负她的份!
“我只是想要从她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楚夏声音略低,脑海中一直回应着宫斐二字,想不到到了最后能够救轩辕剑的人只有宫斐!
轩辕剑黑眸锁住楚夏华丽逼人的绝美容颜。
“宫斐能够救你。”楚夏声音更低的说道,话落,她从躺椅上做起,然后伸出手去握住轩辕剑的手,希望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决心。
轩辕剑黑眸一沉,似有万千黑云眼底飘过。
楚夏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信任的,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你。若是失去了你,我即使活了下来,享受着至尊的荣华富贵,所能感受 到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孤独,无人可以如你一般陪伴在我的身边,可以用着宠溺的声音来叫我小夏夏,时时刻刻的为我着想。更不会有人让你这般让我依赖。从最初相 遇,到我们彼此表明心意,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面对世俗伦理,我们曾经挣扎反抗,可又无法阻止我们的感情。如今,这些都已经成为了云烟,却要面临着你会离 开我。轩辕剑,其实我并不坚强,我也不够聪明。若是我足够坚强,那么便是可以坦然面对你的生死。若我足够聪明,早就发现了你对我的打算,那么,我就不会现 在时时刻刻后悔,没有早日回到你的身边。若是我能够早日在你身边,或许你现在还可以有更长的时间来陪我,不必每日尝受毒性反噬的痛苦……”
几句话脱口而出之时,她已经热泪盈眶,压在心中沉重的心事终于能够说出,她希望他明白她的决心。
轩辕剑目光幽深,另一只手颤抖的伸出,欲要去抚摸他脸颊,可是去颤抖不已。
“我有把握让宫斐给我神药。”楚夏另外一只手握住轩辕剑的手,然后感受贴着脸颊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害怕。
“不可……”轩辕剑立即反对,他绝对不能让楚夏再次离开他,并且去找宫斐!
楚夏淡笑,知晓他怕她这一去不会再回来,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轻声道:“要回解药的主动权在我这里。他为了长久享受刚刚得来的江山,怎么可能不交出神药。”
轩辕剑两眉紧蹙,在她如花的笑颜下,他仍旧坚持,“不可以。”他不能让楚夏为了他置身在危险之中!
楚夏欲要再劝说,但一名宫人手中拿着书信走了过来。
“有人将此信交给宫门守卫,送信之人声称此信必须交给楚小姐。”宫人递上书信。
楚夏有几分疑惑,但是仍旧是接过信,看向上面内容。笔迹是熟悉的,与宫斐一起前往紫燕国的那段时间里,她见过他的笔迹。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宫斐竟然猜到了轩辕剑此刻毒性复发。所以让她前去取药。必须是她本人前去。
“是何人?”轩辕剑轻声问道。
“宫斐。他知道了你的情况,并且让我亲自去取药。”楚夏轻声道。她本不想对轩辕剑说出实情,但是,从她决定回到他身边时,便是决定以后她绝对不会对他有丝毫隐瞒。
轩辕剑深深的凝望着她,久久不出声。
四目相对。
“我们还有时间,一定会想到其他的办法。”轩辕剑轻声道。
他不允许她走入宫斐已经设定好的陷阱之中!哪怕是一点儿的危险,他也绝对不能让她去碰触,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楚夏紧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仍旧是在颤抖,便是抱住他,轻声道:“前些日子,我与宫斐一同前去紫燕国,路上宫斐受伤严重,我为他输入真气来疗伤,但 是我当时留了后路,我太过清楚宫斐的行事手段,为了日后可以有筹码来对付他,我便是在输入真气的时候,暗中压制住他的一个穴道,让他无法痊愈,几个月内不 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若未能由我亲自去解穴,他必定最后会伤口腐烂至死。”
翌日,楚夏在数十名的暗卫陪同下,快马加鞭前往紫燕国。
轩辕剑站在宫内最高的城墙上,望着那马车渐行渐远,黑眸顿时幽深无底。在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时,他转身看向昭福,沉声命令道:“五十万大军前往边境,待楚夏离开曜日国进入望月国后,立即向楚华国出战。”
……
楚华国,太子宫。
“探子来报,曜日国皇帝没有任何异常。还有紫燕国武王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怕是还没有决定是否对望月国出战。”林广寒将刚刚得来的消息向楚冥禀告。
闻言,楚冥微蹙两眉,武王虽然没有贺兰廷的雷厉风行的手段,且没有贺兰廷又魄力,但是却也足够聪明,看到他的书信后,若无意外,应该会劝说紫燕国皇帝对楚华国出战,如今,贺兰方迟迟没有回应,难道是事情出乎他的预料了?
“呃……还有一事,一直潜伏在宫斐身边的探子泱泱,被宫斐发现了身份,并且被折磨致死。”林广寒沉声道。他对泱泱还是有几分印象的,似乎是纳兰馨儿的妹 妹,只不过是花魁所生,如同私生子,根本就不被外人所知。但是,泱泱的容貌却胜过纳兰馨儿,就这么被折磨死了,倒是让人不免有些唏嘘惋惜。
楚冥点了点头,“在宫斐夺宫成功,而她在此之前未能将消息传出,就已经说明她的身份被发现了。”楚冥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只是想不到宫斐竟然如此快的便能察觉到泱泱的身份!”林广寒对宫斐如今更是另眼相看,一个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男人,想不到竟是如此的运筹帷幄,能够将许多事情掌控在手中。
“再给武王送去一封信。”楚冥暗自沉思片刻后,寒声命令道。走到今日这地步,每时每刻都极为重要,时间宝贵,不能再耽搁。
不过,轩辕剑现在在想什么?即将下来要做什么?他暗中所做的事情多半是隐瞒不了轩辕剑,所以,轩辕剑现在肯定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就看到时候战争爆发的时候,是谁更胜一筹!
半个月后。
一日天气阴沉,万里皆是厚厚的乌云,一场战争悄然爆发。
刚刚复立没有多久的曜日国,竟然集结了五十万兵马向楚华国宣战!
无论是谁都难以置信,楚华国可是一个大国,尽管曜日国有五十万兵马,但是与楚华国交战,怕是又会灭国!
第一战,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或许是因为曜日国的军队出其不意出战,所以竟是让楚华国措手不及!仅仅是一夜的时间,便是失了城池!楚华国百姓,人心惶惶。
更是让人恐惧的是,在楚华国内也隐藏着许许多多曜日国的探子,这些探子个个武功高强,加入了曜日国军队之中!
轩辕剑看着刚刚送过来的捷报,嘴角微微勾起,这是刚刚开始,好戏才开锣,自然要好好的唱下去。
“紫燕国武王来信。”一名暗卫送来一封书信。
轩辕剑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吩咐道:“十日之后,为紫燕国兵马放行。”
“是!”
轩辕剑目光幽深的望着远方,不知不觉,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此时楚夏快马加鞭,该是到了望月国了,她所要走的路比他还要艰难。事情,往往不会那么顺利。
跟随她一同前去望月国的暗卫有数十之人,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了细心挑选,各自擅长有所不同。只要楚夏有一点儿的困难,他们便会将楚夏安全带回来!
深夜,整个楚华国的百姓都在惶恐不安,这次曜日国来势汹汹,虽然五十万兵马没有楚华国的多,但是却听闻以一敌百,个个凶猛无比!
且不说百姓震惊,就连楚冥和楚梴二人皆是震惊不已。他们还未出战,轩辕剑便是如此出其不意的出战了!而且,第一场交锋竟是打的他们措手不及,惨败!
“这曜日国的皇帝果真是让朕意外,出其不意,让我们措手不及。”楚梴狠狠的拍向案桌,怒喝一声。在位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他们来对付其他几国,还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用一日的时间便是占领了他们的城池!
这是让楚华国成为天下人眼中的笑话!是奇耻大辱!
楚冥面色异常冷沉,轩辕剑的举动的确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且轩辕剑暗中隐藏在楚华国探子的数量也超过他的想象!
楚梴见楚冥良久都没有出声,便是追问道:“现在必须想到应对之策!如今百姓都在传言曜日国的士兵以一敌百,异常强悍,不是我楚华国的士兵能够相比的。这绝对不可以!”
“父皇放心,第一场交锋曜日国能够取胜,是因为出其不意。如今我们已有应对之策。”楚冥语气镇定的说道,未见丝毫慌张之色。楚梴见他神色,略微慌乱的心渐渐的稳定了下来,不过仍旧是愤恨难平。
“朕定要毁了曜日国!”楚梴怒道。
楚冥并未回应,而是神色深沉的敛下了眼眸。轩辕剑这一回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看来是一场恶战!
正当二人想着该如何应对这场战争,且快速的扳回一城时,前方又来报,如同昨日一样速度,曜日国的士兵们士气高昂,又攻占了一座城池!如果说攻占了一个城池,那是出其不意,是意外,但是如今都已经有了准备,且全力抵抗,怎会仍旧败了?
楚冥顿时沉静的眸子内,寒光一闪而过。
“什么?怎么可能?”楚梴大吃一惊,简直是难以置信。这些年来虽然天下太平,但是楚华国的军队仍旧日日操练,从来没有一日懈怠,怎么会比不上刚刚复立的曜日国的士兵?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猛地站起,怒喝道:“朕要御驾亲征!”
若是御驾亲征,士兵们必定是士气大涨,他绝对不能让曜日国再占领楚华国的城池!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回失去的城池!
楚冥立即阻止了楚梴,“父皇,莫要冲动。由我去前方看看。”情况出乎预料,他必须尽快的知道轩辕剑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闻言,楚梴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看来被灭国的这二十年来,曜日国一日都不成停歇,虽是刚刚复立,但是俨然是早就做了准备。”他双手紧握成拳,好像已经感觉到了这一次曜日国的可怕。
一个时辰后,楚冥马不停蹄的赶往边境之处。
望月国,京都。
楚夏刚到此处,准备在深夜不通过通报进入紫燕国皇宫,但是在晚膳的时候,听闻客栈内的几个商人的对话。
轩辕剑已经对楚华国出战了!按照时间推算,正是她刚刚进入望月国的时候。
轩辕剑下手怎么会如此快?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长了?所以要在大婚之前搞定这一切?
楚夏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双目凛冽,今晚,她必须将神药拿到手,再快马加鞭赶回曜日国!救他,同时也要与他并肩作战!
与前两日一样,天色仍旧是阴暗,特别此刻还是深夜,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冰冷的风肆无忌惮的吹拂在脸颊上。
寝宫内寂寞无声,宫斐虽然是刚登基,但是对于朝廷上各种事情都了如指掌,应对自如。半个月的时间,早就已经让望月国走入了正轨,同时百姓们也渐渐的习惯了由宫斐当政。
宫斐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书。只是身着简单的里衣,感觉到腹部仍旧是有些疼痛,他欲要翻开去看看伤口愈合的情况。
突然,一阵寒风刮来,他未曾抬眼,不过却开口说道:“朕一直在等你。”
远远地站在窗前位置的那道婀娜身影缓缓走过来,距离宫斐十步之远停了下来。
楚夏冷漠的目光从宫斐的腹部上一扫而过,而后落在他的脸上,轻声道:“按照你信上的要求,我来了。”
楚夏眼中的冷漠刺伤了他,他眼中寒光凛凛,缓缓下了床,而后盯着他,寒声道:“楚夏,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看得出来,朕对你已经不能放手。”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的眼中渐渐的有了她?又或者更往前一点儿的时间,他便是将她放在了眼里,甚至是心里?
他对她已经不能放手,那么,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闻言,楚夏轻蹙两眉,冷声回道:“从开始到现在,你我之间不存在任何情感纠葛。”就算是那半个月里,他对她的各种试探,她仍旧是没有看在眼中,或许是她 的心早就已经被轩辕剑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还有,你对我实在是算不上深情无线,你前去曜日国找我,并且在我面前捅了自己一刀,目的想要通过来麻木楚 冥的视线。”
“你……”还真是瞒不了她!“你让朕有几分难以忘怀。”的确,要她是因为她有可利用之处,当然,还有她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想要永远禁锢在身边的女人。
“既然是存在着阴谋,又何必将感情说的那么纯粹?”她没有多少时间与他纠葛不清,又朝前走一步,目光落在他的腹部上,轻声道:“伤口现在还没有愈合吧?”
宫斐眼中闪过一道光,细长的眸子缓缓眯起,“你在担心朕?”只不过,话音刚落,他便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怎么会知道他伤口还没有愈合?难道是……
楚夏在他犀利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如你猜测,的确是我在暗中动了手脚。我向来多疑,也庆幸对你也多疑。”若非她当日留有后手,那么今日处在危难之镜的人就是她。
阵阵寒风仍旧是不断的刮了进来,宫斐浑然未觉,忽然,他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本王动过心?”他紧紧盯着楚夏,突然发现,多少年来,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感觉到心痛是何种感觉,而她做到了!当年,他欺辱了她,如今她同样无丝毫的感情的面对着他,不禁冷笑,难道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一 说?